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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的所有物 山鶯軟趴趴埋在宋衡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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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的所有物 山鶯軟趴趴埋在宋衡胸……

山鶯軟趴趴埋在宋衡胸膛, 仰頭,只露一張小巧精致的臉,杏眼是兩顆圓溜溜的琉璃珠子, 脆弱明亮, 似一只能揣入懷中口袋的,無助可憐小貓。

她怯怯的解釋:“我已經出門來長安街了,我…我真的沒想到會,會遇到他們。我很努力在跑了,結果人好多, 我叫你,你也根本不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跟我生氣, 不要不理我。”

宋衡嘆息, 他怎麽忍心和山鶯生氣。

又怎麽能做到違抗本能離山鶯而去。

細雨朦朧似霧飄落, 凝結成淚淌在山鶯的臉上,就足以讓他心顫喘息。

宋衡指腹輕柔擦去山鶯臉上的雨珠。

這一刻, 淋了一路的他對雨水的冰涼有實感。

“我沒有跟你生氣。”宋衡嘆氣闔眼。

他只覺得自己有失冷靜,急不可耐站在樓下,放縱山鶯從二樓跳下, 不說眼前,之前也是, 想法和行為都荒唐可笑到不可理喻。

他在做什麽?

宋衡眸光漸冷, 松開懷中柔軟乖順的山鶯, 單手挽她的腰肢,另一手為她遮雨,送至她剛才二樓跳下的酒樓。

他問小二要來幹凈沐巾和驅寒姜湯。

望向乖乖坐在椅子上小小一團的山鶯,宋衡手忍不住觸碰, 隔著沐巾擦拭她的濕發,心口的酸澀苦楚翻湧到嘴邊,他艱難開口,嗓音沙啞:“你下回不要這樣了。”

“嗯,我下回一定早早來找你。”山鶯認真道。

宋衡目光譴責:“不是這個。”他嚴肅道:“你不要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那麽高,萬一我沒接住你怎麽辦?”

山鶯:“你能接住我的。”

宋衡瞇眼,臉色不虞,語氣森寒:“你說什麽?”

山鶯急忙點頭,連連肯定:“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保護自己。這下可以了嗎?你別跟我生氣了。”

聽了這話,宋衡方陰轉晴。

他蹲地,濕透的衣擺拖地暈開水漬,他仰頭,與山鶯眼神交匯,輕輕搖頭,“山鶯,你不要自責,此事在我。我是武斷認定你失約,就離開。是我的錯,我該留在原地等你的。”

“不是不是,不是你的錯,”山鶯真的討厭宋棲遲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她不悅道,“是我是我。是我來到太晚了,是我遲到了。”

她認真苦想,也不敢保證下次不會遇到什麽突發情況,手忍不住更加握緊宋衡的冰涼指尖,輕輕晃蕩,撒嬌:“那下次,若再發生這種類似的事,你不要走,麻煩辛苦你等等我好嘛,我一定,一定會來找你的。”

“好。”

宋衡目光柔軟:“我答應你,我會等你,等到你來。”

山鶯眉眼彎彎。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宋棲遲永遠這麽好。

心似融化,人也飄忽忽的,山鶯又想把自己埋入宋衡的懷抱,她輕輕道:“那我們回家吧。宋衡,我想回家了。”

然而等山鶯回到家,看到被自己破壞成廢墟的房間,一陣尷尬心虛,生怕宋衡詢問經過,裝作很忙的樣子開始整理房間。

宋衡只是平靜睨一眼,抓住山鶯的手腕,道:“別收拾了,你先去我的房間,淋雨了,要洗漱換衣。”他踏入山鶯的房間,過半天,無功而返,側頭,露出一截染紅的耳:“你自己去拿衣物和…其它的一些東西。”

山鶯疑惑:“?”

她衣服就放在櫃子裏,就算再淩亂,也應該很容易找到吧。

睨了幾眼臉色奇怪的宋衡,山鶯回到自己房間,推開破損衣櫃,拾起最上面擺放整齊的衣裳,又順手再拉開小抽屜,拿褻衣。

忽然,她手一頓。

望著衣櫃裏散落零星木屑,而她手中的衣裳幹凈整潔,很明顯是宋棲遲特意從下方抽出的。

是他拿了衣裳又慌亂放回。

山鶯指尖一動抽出褻衣,燥熱又窘迫,宋棲遲,他該不會…

她搖頭甩出胡思亂想,宋棲遲肯定不會碰的。

山鶯在浴室洗漱完才平息心態,去宋衡的房間,見他不在,一時間更輕松在意,肆意打量房間。

整個房間跟她的房間相似,都是隔斷攔成三段,最邊緣放是床,中間有羅漢床和圓桌圓椅,唯一就是宋衡最右側有一間書房,桌案有筆墨紙硯,和成堆的書籍。

山鶯翻閱了幾本,內容晦澀難懂。

她抽出一本,坐回床上,繼續等宋衡。

而宋衡則簡單洗漱完,替山鶯收拾整理雜亂的房間,至天色灰蒙,他做好飯,一時忘卻,自如推開自的己房門。

此刻雨還淅淅瀝瀝在下,昏暗陰沈的的微光透過窗戶,稀薄灑下,更映襯房間沈寂黯淡。

宋衡手捧蠟燭燈走近,燭火照耀下,他看到了背對於他的山鶯。

她睡著了。

隨性躺在他的床上,雙手撐床,腰肢深陷其中,墨發用發帶挽起,幾縷長發不聽話的散落,半遮半掩她纖細的脖頸,露出半張臉,恬靜而俏麗。

宋衡不忍打擾,輕碰她冰涼的指尖,拿起被褥輕輕蓋上,又撿起她臉側,看了一頁的書,他端坐一旁,心不在焉地翻閱幾頁。

隨後,目光聚焦於山鶯。

他靜靜觀賞。

並撩開她礙事的長發,指尖輕輕撫摸系著一條紅線的脖頸。

開始把玩。

“宋…”軟糯嗓音在打破安靜的氛圍,語調輕柔,拖著長長尾音,跟撒嬌的似的,喚一聲,“宋衡。”

“怎麽了?”宋衡若無其事收回手,輕聲問,“是我吵醒你了嗎?”

山鶯伸懶腰,身子扭動,半晌,慢悠悠道:“沒有。”她翻身歪斜躺倒,人滾到床邊,頭枕雙手,側頭睡眼惺忪地望著宋衡,“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叫我啊?”

“我剛來。”宋衡道。

他平靜凝望躺在他床上,自在隨性,還詢問他何時來的山鶯。

突有一種錯覺。

仿佛他是什麽卑劣無禮闖入別人閨房,偷香竊玉的敗類。

明明,他才是這間房間的主人。

“我怎麽了嗎?”山鶯擡手遮臉。

手背碰到幹燥的嘴邊,她也沒流口水吧,宋衡一直盯著她幹什麽?

還是她剛才又喊宋棲遲?

山鶯坐直身子,怯生生問:“我剛才說什麽了嗎?”

宋衡眼波流轉,故意大喘氣,“你剛才叫宋…”

山鶯杏眼溜圓,驚嚇驚恐。

宋衡起身:“走了,吃飯了。”

山鶯心提到嗓子口,不上不下,哪有心思吃飯,她下意識追問:“我叫的什麽?”

宋衡挑眉:“你這麽好奇?”

山鶯怯懦一秒,不等她回應,宋衡就輕笑而言:“你自然叫的是我。”

他直勾勾望著山鶯,眼眸似淵,深邃漆黑,“你難道會叫其他人?”

山鶯松一口氣,跟著宋衡出門。

片刻才察覺宋衡是在逗她。

此時月光和細雨一同飄落,兩人一前一後走在一屋檐下,山鶯盯著地上印下漆黑的影子,一腳踩中,望著宋衡的身影,腮幫子鼓鼓的,心中腹誹:好可惡宋棲遲!竟然欺負她。

兩人簡單吃了飯,正常消消食也該睡覺了,可山鶯睡了一下午,現在她精神抖擻,她坐在羅漢床一側,又找出下午看了開頭就睡覺的書,遞給宋衡,使喚他:“給我讀。”

宋衡真接過書,開始輕聲朗讀。

他嗓音如清泉悅耳,也救不了晦澀難懂的內容。

山鶯托腮擰眉:“根本沒聽懂,講的什麽?”

宋衡把書遞還給山鶯:“哪裏不懂,我給你講?”

山鶯合上書,丟到一旁。

宋衡淺笑:“你喜歡看什麽書,下回我們一起去買。”

“我喜歡啊…”山鶯把自己的喜好什麽志怪啊,世情小說說明,她突然想起一點,詢問宋衡,“我送給戒指呢?”

宋衡:“你給我了,你還想要回去?”

山鶯笑:“誰要你的戒指了,”她從袖中抽出一團蜿蜒紅線,“你又戴不了,我給你綁條線,你就可以隨身攜帶。”

“隨身攜帶?”宋衡撐矮桌,驟然靠近,手落在山鶯脖頸,兩人貼近,他指尖挑紅線,摩挲到戒指,矮幾上燭火搖曳,映照他一張淡漠的臉,“就像你這樣嗎?貼身帶著…戒指?”

“我…”

山鶯心跳如鼓。

嚇得。

她生怕宋衡又吃自己的醋。

於是,雙手捧住宋衡的手,扣出戒指,又把他推回座位坐好,側身背對,把戒指放到衣服內側,貼身隨帶。

眼不見為凈。

宋棲遲看不到,就不生氣了。

做完一切,山鶯整理衣襟,等回頭時,就見矮幾上放著一枚戒指。

宋衡歪頭兩指托頰,就慵懶隨性歪坐,眼波沈寂,靜靜望著她。

很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山鶯撚起,用紅線固定戒指,下羅漢床,走到宋衡那側,“低頭。”

宋衡聽話低頭。

只能看到山鶯雪青色的衣擺,脖頸處忽輕忽重的撫摸,似被幼貓輕撓,酥癢難耐遍布全身。

他問:“好了嗎?”

“稍等一下,我應該一開始編個扣的,馬上馬上,就快好了。”

不應該和山鶯說話。

宋衡睫毛亂顫,溫熱的氣吐出,密密麻麻的落在敏感的脖頸。

更加酥麻。

宋衡動彈不得。

半晌,山鶯系好,她看到矮幾上還剩一大捧蜿蜒纏繞紅線。

她從頭抽出,細細一條挽在宋衡手上。

宋衡疑惑:“這是幹什麽?”

山鶯:“你猜。”

她試了下,覺得太細不好看,又假模假樣尋了剪刀剪斷,準備把幾條紅線編織組合成一條紅繩,只可惜她手卻靈活,紅線也討厭束縛,在她指尖不聽話的流動。

宋衡在一旁看了許久:“給我。”

山鶯把紅線遞出。

片刻,一條精致小巧的紅繩在宋衡的掌心:“你覺得可以嗎?”

山鶯得寸進尺:“我還要一條。”

宋衡的手很好看,山鶯次次看都忍不住想上手摸,從上往下,白皙修長的指節,遍布手背起伏的青筋血管,腕側微微突出的腕骨。

而現在,宋衡歪斜而靠,從容伸出手,放任她在他的手上,系上尋常小姑娘才戴的艷麗紅繩。

宋衡晃兩圈手,讓山鶯看清全貌:“你喜歡嗎?”

山鶯輕笑:“喜歡。”

山鶯太喜歡了。

不是因為模仿之前宋棲遲的裝扮,而是現在紅線在她的體內——

是脫離宋棲遲掌控,為她所用的紅線。

至少這一刻,山鶯是它的主人。

是她的所有物。

而戴著她紅線的宋棲遲,自然也被她打下標記,刻下烙印,也是她的所有物。

錯位的感知似電流從大腦流竄全身,山鶯全身發麻,她擡手,指尖輕觸宋衡手腕的紅線,燭火瑩瑩,卻將她的雙眸照得熠熠生輝。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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