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紅糖水 冰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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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紅糖水 冰糕
這樣的發現在兩個小家夥朝他投來求助的目光更甚, 這樣的愉悅體驗是顧致遠之前從未有過的，他想起他在呂哥家看到的場景，於是也試著勸解道：“就今天一次, 要不這次就算了？”
“顧致遠, 下次我教育孩子你不許出聲。”季薇提高了音量並狠狠瞪了他一眼，兩個小家夥頓時朝他投來同情的目光, 但顧致遠卻覺得自己心裏越發高興了，甚至唇角還悄悄揚了揚。
顧辰安看見後連忙垂頭下去，他覺得他爸一定是瘋了，被媽媽說了竟然還笑得出來, 想到這裏, 他連忙擡頭看向季薇：“媽媽，下次我們一定不會這樣了。”
“媽媽，下次我們不這樣了。”璐璐也照著葫蘆畫瓢。
“家裏的零食買了都是給你們吃的, 但是吃飯之前不能吃零食, 一次性也不能吃太多糖，你們能做到嗎？”季薇想了想, 決定還是要和他們約法三章。
“能做到。”顧辰安第一個應下來, 他估摸以後爸爸每次回來都會這樣給他們帶零食，這會是提前給他們定規矩呢，所以先答應下來總是對的。
“我也能。”璐璐不甘示弱地發聲。
“行，能做到就好, 今天已經吃了那麽多, 記得等下仔細刷牙。”季薇叮囑道。
“好, 那剩下的那些？”顧辰安說著又朝那邊放糖的地方看了一眼。
“剩下的今天不能吃了，明天再吃。”季薇也知道沒有哪個小孩能抗拒糖果的誘惑，所以這還是顧致遠的錯。
“好耶, 那我們明天再吃。”這時候顧辰安也明白她生氣的點是什麽，於是變得更高興了，剛才有那麽一瞬間他想起那個女人來，每次她買的零食都不許自己吃，只能她自己吃，他開始害怕季薇也會這樣要求。
“對，明天再吃那些。”季薇說著上前去看了眼剩下的零食，估摸明天兩人就能消滅掉。她又轉頭看向顧致遠：“嫂子給這麽多，你付錢了沒？”
“我要付錢，她說什麽都不要，上次你那些話讓呂哥他們也開始重視小松學校以外的發展，這些估計全是她的謝禮？”顧致遠猜測道。
“她也太客氣了。”季薇說話的同時腦子裏也在思索用什麽做回禮比較好，但想了半天都沒想好回禮回什麽。
“嫂子一向客氣，等我後天早上過去的時候，我在這邊給她帶幾塊豆腐和豆腐幹過去。”五安鎮這邊做豆腐的水用的是山泉水，吃起來比其他地方的豆腐細膩很多，這也算得上他們當地的特產之一了。
“這倒是個好主意，以前他們在五安估計經常吃，現在去榮縣那邊想吃就沒那麽容易了。”雖然這邊也有去榮縣賣豆腐的，但一般很快被人一搶而空。
“嗯，明天我去和帖嬸子說一聲，讓她提前給我留幾塊。”顧致遠已經有了決定。
“行，下次不能再帶這麽多零食回來了，辰安正換牙呢，還有璐璐那牙齒，可不能再吃糖了。”季薇認真提醒道。
“我知道了。”顧致遠的神情也跟著認真起來。
兩人都是一臉認真，院子裏的氣氛突然有些嚴肅，好在那邊的兩個小家夥很快打破了這邊嚴肅的氣氛：“媽媽，我的牙齒掉了？”
這不是顧辰安第一次掉牙齒，卻是最心慌的一次，明明剛剛還好好的，牙齒上沾了糖，自己輕輕一掰牙齒就掉了下來，他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掌心的牙齒有些著急：“媽媽，這該怎麽辦，它剛才還好好的！”
“你張嘴我看看？”季薇努力安撫他的情緒。
顧辰安連忙張開嘴巴，手指還不忘給她指牙齒原本的位置，季薇觀察了下，然後語氣輕松地告訴他：“沒事，正常換牙期而已，估計只是你自己沒發現它松動了。”
“真的？”顧辰安捂著嘴巴看她，他其實更想問這顆牙齒突然掉了，是不是和剛才吃太多零食有關。
“當然是真的，你前面這些都換過了吧，這幾顆換了就該換完了。”這還是季薇她們搬過來第一次遇上他換牙，之前新牙齒都已經冒了出來，這會看他突然少了一顆牙齒，季薇覺得畫面有些滑稽，她眼裏一直帶著笑意。
“那就好。”顧辰安放下心來，一放松下來，他就忍不住用舌頭去舔那個牙床，季薇連忙制止：“不要老是去舔，不然會長成齙牙的。”
“為什麽？”顧辰安有些不解。
這個問題倒是難倒了季薇，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從小周圍的人都那麽說，對上顧辰安不解的眼眸，季薇如實告訴他：“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周圍人都是這麽說的，如果你好奇的話，明天我們可以去醫院看看牙醫，聽聽他怎麽說。”
小孩子天然抗拒醫生，顧辰安聞言連忙搖頭：“不用，我盡量不舔就好了。”說完他又不自覺地舔了一下。
“好，你不想去咱們就不去，老話總是沒錯，少舔它。”季薇再次提醒他。
“嗯嗯，我知道了，璐璐什麽時候換牙呢？”顧辰安想，幸好他換門牙的時候她們沒看到，那時候自己說話都覺得漏風。
“她還早呢，估計還要兩三年。”季薇記得上輩子璐璐換第一顆牙是在她六歲的時候。
“我好像是一年級的時候開始的？”顧辰安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這些都是顧致遠不曾參與的，所以他一直站在旁邊聽他們說，他們小時候日子窮，沒那麽多講究，所以他都已經忘記自己換牙時期的事了，更不要說提醒辰安一些註意事項了。
“大部分孩子都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季薇朝他點頭。
“邱高平說他每次換牙他爸爸就會把那顆牙齒扔到房頂上，為什麽要這樣做啊？”顧辰安有些好奇地問道，之前是沒人和他說這些，所以他好奇也沒用，現在季薇主動和他提起這些，他趕緊問出自己的好奇。
“扔屋頂上牙齒就可以很快長出來，這算是一種美好的祝願吧。”季薇記得小時候她掉落的牙齒也被周秀珍扔在屋頂上，說這樣牙齒就能長得又快又好，她發現小時候，周秀珍也不是從一開始就對她很壞的，所以這也是上輩子的她不能立即和他們劃清界限，畢竟這些溫情也是真的存在過的。
“這樣嗎？”顧辰安的語氣裏有些小小的失落，他換牙齒的時候從來沒有人告訴他這些。
“你的牙齒也長得很好啊，那只是一種形式而已，男子漢大丈夫不要為過去的事糾結。”季薇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朝那邊的顧致遠提醒道：“現在該你表現的時候了。”
顧致遠順著她的目光看到顧辰安手裏的那顆牙齒，他揚了揚唇角：“辰安，這次我們把這顆牙齒扔到屋頂怎麽樣？”
顧辰安有些擔憂地朝二樓的屋頂看去，語氣有些擔憂：“爸爸，你能扔上去嗎？”
“那我們先用小石子試試？”看出他眼裏的擔憂，顧致遠很快想到解決的辦法。
“嗯，我們先試試。”顧辰安說著捏緊自己手心裏的牙齒，他以前的都沒能扔到屋頂去，這一顆，可一定要扔上去才是。
顧致遠很快在院子裏找到小石子，他試著朝屋頂扔，一開始有些沒扔上去，到後來幾乎百發百中，顧辰安這才把自己手心裏的牙齒遞了過去：“爸爸，你這次也要扔上去哦。”
“好。”顧致遠說著直接往上一扔，小小的牙齒順利扔到了屋頂，顧辰安臉上的笑容變得燦爛起來：“扔上去了，扔上去了。”
璐璐見他高興，也跟著拍掌，手舞足蹈地表達著自己的高興。
“這下你的牙齒一定能長得更好。”季薇笑著道，這樣也算是彌補了他之前的遺憾吧。
“我也覺得會長得很好，”顧辰安語氣很是堅定，連帶著看顧致遠的眼神仿佛都變得更親近了一點。
“下次需要做什麽，還讓爸爸幫你好嗎？”看到顧辰安臉上的笑容，顧致遠覺得心裏有種成就感。
“好。”顧辰安高興地應了下來。
“璐璐以後也扔高高。”璐璐說話的時候摸了摸她的小牙齒。
“等你換牙齒的時候，哥哥幫你扔怎麽樣？”顧辰安眼裏滿是躍躍欲試。
“好，哥哥扔。”璐璐答應得爽快。
“到時候我一定給你扔上去。”顧辰安有些興奮地抱起璐璐，璐璐怕被摔下來，掙紮著想要下來，察覺到她的抗拒，顧辰安很快放她下來，不忘問她：“為什麽不要我抱？”
“怕摔，疼。”璐璐說著指了指地面，要是摔下來可疼了。
“不會摔的，你相信我。”顧辰安和她解釋道，但小家夥還是直搖頭。
“等你再高一點，壯一點，璐璐就不會擔心這個問題了。”季薇笑著打圓場。
“那我要趕緊鍛煉了，爸爸，今天能教我們新招式了嗎？”顧辰安問他，這些天，他們這幾個動作都練得膩了。
“當然可以，再過十分鐘我們就開始。”顧致遠看了一眼時間說道。
“好。”顧辰安。
“那你看著他們，我上樓整理我的東西。”季薇這個月的目標是流動紅旗，但班上目前離這個目標還有些遠，每周的公共區域打掃得有些不夠幹凈，她打算下周開始每天早上去盯著，這就意味著她每天早上要早起，所以她打算趁著放假把教案全部寫出來。
“你忙你的，他們這裏有我。”顧致遠示意她去做自己的事就行。
距離期末的時間越來越近，說是教案，其實也就是覆習計劃，這時候成績才是王道，不止單科成績，班級的平均分也很重要想要調去市區，她得在一眾評級教師中脫穎而出才是。
等季薇上樓後，樓下卻沒有立即去教學，顧辰安有些好奇地看向顧致遠：“爸爸，媽媽說你去榮縣工作了，你現在的工作是什麽？”
“我現在的工作是倉庫管理員，等我的腿好了，就得開貨車跑長途，估計要好幾天才回家一次。”顧致遠和他認真解釋自己的工作。
“就像呂叔叔那樣，每次回來都能帶很多好東西嗎？”顧辰安兩只眼睛都亮了起來，之前呂松就和他說過，每次他爸爸跑車回來，就會帶好多好東西回來。
原本以為他會不舍的顧致遠甚至做好了安慰的準備，這會看到他興奮的神情，不由笑著道：“對，是這樣，等我腿好開始跑車後，每次回來都給你們帶好東西。”
“那等我放假了能和你一起去跑車嗎？”想到即將到來的暑假，顧辰安突然有些心動。
“這個我現在還回答不了你，得等我試過才知道。”顧致遠沒有因為想要哄他開心而騙他。
“那好吧。”顧辰安也不失落，大不了到時候再問一次嘛。
七月份已經進入盛夏，練習了快一個小時的軍體拳，兩人身上都是汗水，就連教他們動作的顧致遠身上也出了一身薄汗，璐璐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劉海，那裏已經被汗水打濕，身上更是黏黏的不舒服，她抹了抹臉：“要洗澡。”
“好，不過我們得先燒熱水。你和哥哥先去喝點水。”流了這麽多汗，需要補充水分。
“哦，好。”璐璐乖巧地跟著顧辰安一起去那邊喝水，顧致遠去了廚房燒洗澡水。
季薇下樓的時候，就看到璐璐抱著杯子，咕嚕咕嚕地喝水，她有些驚訝，要知道璐璐從小就不愛喝水，今天竟然主動喝水，還喝了不少，她走近才發現小家夥的頭發都濕了，小臉更是紅撲撲的，她隨口問道：“熱不熱？”
“熱，想吃冰糕。”璐璐說著一臉期待地看向璐璐，今天放學的時候她看到有人吃冰糕了。
“今天吃不到了，明天去市區給你們買吧。”季薇失笑，這家夥真是隨時隨地都在惦記著吃呢。
有了季薇這個承諾，兩人都開始期待明天去市區的事了，甚至第二天早上璐璐從床上爬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季薇道：“媽媽，今天吃冰糕。”
“知道啦，你趕緊穿衣服吧，不然等下大巴車走了。”季薇故意逗她，果然，小家夥一聽這話，動作快了不少，穿完以後更是直奔對面的房間催促道：“哥哥，快點！”
“這就來。”還準備再賴床五分鐘的顧辰安被催得沒脾氣，只能起身。
這次去醫院，秦醫生告訴了他們一個好消息，下周顧辰安再來最後一次就可以不用來醫院了，顧致遠有些驚訝：“那他的心理狀況？”
“他現在已經能平和地接受之前發生的事了，這兩次和他交流，他的情緒也很穩定，他能恢覆得這麽好，你們家長也功不可沒，只要保持良好的家庭氣氛，他應該就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秦醫生道。
“好的，謝謝秦醫生。”顧致遠在心裏反覆解讀他最後的兩句話，良好的家庭氣氛，原來這個家治愈的不僅是他還有辰安。
“秦醫生怎麽說？”見他從醫生辦公室裏出來，季薇連忙問道。
“秦醫生說下周再來一次就可以不用來了。”顧致遠的語氣帶著些歡快。
“這倒是個好消息，但你看上去怎麽好像不高興的樣子？”季薇語氣帶著一絲不解。
“沒有，是剛才秦醫生的話讓我知道，辰安能恢覆得這麽快，多虧了你，之前得幾年我這個爸爸當得太失職了。”顧致遠語氣裏滿是感激，最開始他願意相親，也是因為聽到辰安對她的喜歡，直到兩人結婚後，他才知道自己這個當父親的做得有多失職。
“不要否認自己的付出，良好的家庭氣氛我一個人也造就不了，這裏面也有你的功勞，至於你是否失職，我覺得你說了不算，辰安說了才算。”季薇覺得他似乎總是否定自己的付出，這樣的他讓她好像看到了上輩子的自己。
“辰安不覺得我失職嗎？”顧致遠覺得自己沒有勇氣聽到那個答案。
“這話你該問辰安才是，不過我覺得他臉上的笑容就是最好的回答，走吧，先去吃飯，等下他們還要吃冰糕呢。”這是昨天她答應他們的，也是兩個小家夥一直念叨的事。
“嗯，先去吃飯。”顧致遠想，她說得對，辰安臉上的笑容就是最好的答案，之前他的缺席確實是失責，但現在不會了。
吃完飯，兩個小家夥就一臉亮晶晶地看向季薇：“媽媽，我們什麽時候能吃冰糕？”
“再等半個小時就可以了，現在你們可以想自己等會要什麽口味的。”季薇說完想起喬小雪擺攤的事，便隨口問道：“嫂子擺攤有賣冰糕嗎？”
“沒有，那天還在說天氣越來越熱了，冰糕生意應該不錯，估計有這個打算吧。”顧致遠猜測道。
“冰糕和汽水都可以試試，雖然薄利，但能吸引人，到時候還能帶動其他東西的銷量。”季薇覺得夏天最吸引人的小攤就是賣冰糕，冰汽水的攤子。
“這倒是，你對這些好像很有興趣？”顧致遠是真的好奇，感覺她懂得比呂哥還多。
“你忘了我爸媽他們也開著小賣部了？我對這些還算了解。”季薇說完想起自己即將開始的暑假班，或者她也可以試著準備一些冰糕？這個想法一出，很快被她自己否決了。
“你如果有興趣的話，以後我們也可以試試。”顧致遠和她道。
“到時候看情況吧。”季薇沒有直接否決，萬一真的有那麽一天呢？
等兩個小家夥心滿意足地吃完冰糕後，距離他們少年宮的課程又近了一點，顧辰安摸了摸自己兜裏的零花錢：“媽媽，今天我要買羽毛球。”
“家裏的都用完了？”季薇有些驚訝，她記得上次買了好幾個吧。
“有的羽毛都打斷了，我想重新買新的。”顧辰安解釋道。
“好，你自己決定就好。”早在之前季薇就和他們說好了，第一次上課需要的器材那些，她買給他們，之後就需要他們自己用零花錢買。
“嗯，等下上完課我就去買。”顧辰安點頭。
“我也要去買。”璐璐每天的零用錢只用一半，剩下的也被她存起來了。
“你的鞋子好好的，不需要買。”季薇說著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
“我買給哥哥。”璐璐說著從兜裏掏出自己好多張五毛的錢。
“哇，璐璐這麽大方？”季薇是真的驚訝，要知道璐璐在和吃的有關的方面，一向不大方，現在竟然願意用自己省下來的零花錢給顧辰安買羽毛球，這讓她怎麽不驚訝？
“不用，哥哥有錢，等下剩餘的錢給你買夜光貼貼好嗎？”顧辰安聞言感動得一塌糊塗，直接把自己剩下的零花錢用途也安排好了。
“不要貼貼，要小蛋糕。”璐璐說完還特意轉頭看了一眼季薇，見她沒有阻止，才繼續道：“我們一人一個。”
“可是我的錢不夠誒。”顧辰安有些猶豫。
“我有錢。”璐璐語氣裏滿是豪爽。
“那我和爸爸沒有小蛋糕嗎？”季薇問道。
璐璐猶豫了下，三歲的她算數有些勉強，她拉了拉旁邊顧辰安的袖子小聲道：“哥哥。”
顧辰安立馬明白她的意思，替她把那些五毛的整理好，然後告訴她：“這裏有四塊五，買四個小蛋糕還能剩五毛。”
“好，一人一個。”“土豪”璐璐做了決定。
“那我們就提前謝謝璐璐了。”季薇眉眼裏滿是笑意，重來一次的她，不僅改變了她和璐璐的現狀，她還被三歲的璐璐宴請，這怎麽不算是一個好消息呢？
從市區回去，已經快五點了，季薇沒忘他明天就要去榮縣的事：“明天你幾點走？”
“八點吧，等我送你們去了學校我再去車站。”顧致遠說完看了她一眼，明天送了他們再去那邊也是來得及的。
季薇知道他這是想多參與顧辰安的成長，便讚同地點了點頭。今天一天去市區舟車勞頓，下午兩個小家夥更是運動了那麽久，回來再練下軍體拳，等結束後，兩人都已經開始犯困，想到平時睡覺還興奮的璐璐，季薇不由失笑，看來還是平時電量沒放完，才讓她有精力玩鬧。
璐璐洗澡的時候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一上樓，就直接睡到鋼絲床上，不到五分鐘，就睡了過去，顧致遠瞥了一眼道：“看來今天累壞了。”
“就該這樣，夜裏她也能睡得踏實點。”季薇上前替她蓋好薄被，等她轉身回去的時候，顧致遠已經躺在了裏面，他幾乎貼著墻躺著，等季薇在外面躺下來，中間的那條三八線寬到還能睡下一個人。
季薇也有些累了，但想到他去榮縣的這幾天，忍不住問道：“倉庫的工作累嗎？”
“很輕松，每天只需要盤點下那些貨就行了。”知道她的擔憂，顧致遠語氣溫和地告訴她自己每天的工作量，末了讓她不要擔心。
“那還是挺好，已經養了這麽久，也不急於一時。”季薇覺得反正前面已經休養了這麽多天，那幹脆就好好休養一百天。
“呂哥和嫂子也都這麽說，等腿滿一百天後再商量出車的事。”
“你是在部隊學的開車嗎？”季薇覺得自己對他好像一點也不了解。
“對，當初在部隊學會的開車，沒想到有一天也能變成謀生的技能。”顧致遠的語氣有些感慨。
“無論在哪裏，多學點東西總是沒錯的。”季薇說著打了個哈欠，她有些困了。
“多個手藝多條路，睡吧，明天還得上班。”顧致遠這句話好像有什麽魔力，季薇很快睡了過去。
半夜季薇是被疼醒的，她忘了自己經期快到了，下午趁著兩個小家夥去上課，她和顧致遠也吃了冰糕，這會大姨媽到訪，讓她的小腹有些疼，明明平日裏她很少痛經。
“怎麽了？”裏面的人很快從床上坐了起來，還起身去開了燈。
“今天下午吃了點冰的，肚子有些疼。”季薇說著起身準備去廁所。
原本還有些不解的顧致遠在她起身去廁所的時候，瞥到她褲子上的血跡瞬間明白了過來，他耳尖臉頰都開始漲紅，他很快看了一眼她睡的那邊床單，上面果然也有血跡，他下床去櫃子裏拿新的床單，然後躡手躡腳的換下床上的床單。
季薇去廁所的時候才發現外面的褲子上有血跡，她還在心裏祈禱床上不要有，結果等她回來拿褲子的時候就看到顧致遠正在換床單，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才發現這時候不管說什麽都有些尷尬，於是她從櫃子裏拿了褲子又默默去了廁所。
顧致遠換好床單沒有繼續睡，等她進來有人照看璐璐他才起身：“我下樓去給你煮點紅糖水。”
季薇想說不用，但她話還未說出來，他人已經下樓，小腹處的疼痛還在繼續，她慢慢躺回了被窩，床上新換的床單還帶著洗衣粉的清香，想到他剛才換下的床單，季薇覺得有些尷尬，隨後她又自我安慰道，這是正常的生理表現罷了，兩人住在一起，這樣的情況總是會遇到的，沒什麽好尷尬的。
等她安慰好自己的時候，顧致遠端著紅糖水進來了，他沒直接給她，而是放在床頭附近的桌上，和她道：“現在還有些燙，等晾冷再喝。”
“好。”季薇想說喝紅糖水其實沒啥用，但轉念一想，起碼他有這個心意，不過家裏應該準備些止痛片倒是真的，等她有空得去診所準備一點才是。
“疼得厲害嗎？”顧致遠原本不想問的，但看她臉色有些蒼白，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還好，在忍受的範圍當中，今天不該吃那個冰糕的。”季薇語氣有些懊惱，她確實大意了，忘了生理期就在這幾天。
“是一直不能吃這些嗎？”顧致遠問得認真？
“也不是，臨近這幾天最好不要碰。”兩人一問一答，讓最開始的尷尬氣氛頓時消失不見。
“那下次避開這段時間。”顧致遠說著在心裏記下今天的時間。
“嗯。”季薇伸手去端桌上的碗，紅糖水還冒著熱氣，她喝了一小口，還是有些燙，她把碗上的熱氣一點點吹散，然後小口小口地喝著，同時不忘在心裏評價，紅糖放得太多了，容易上火，下次得告訴他才是，就這樣，一碗紅糖水就被她全部喝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她竟然覺得小腹處的痛感緩解了很多。
因為半夜這個小插曲，後半夜季薇睡得很沈，第二天早上她猛然驚醒，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她才發現房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她頓時有些緊張，她這是睡過頭了？她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五十，想來兩個孩子顧致遠已經送去學校了，第二節才是她的課，所以她也不用著急，意識到這一點的季薇放慢了動作。
季薇從樓上下來，準備去廚房看看有沒有給她留早餐，院子裏的動靜讓她轉頭過去，她一眼就看到井邊洗衣服的顧致遠，等看清他面前盆裏的東西，她轟的一聲，整個人都變成了煮紅的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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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發現在兩個小家夥朝他投來求助的目光更甚, 這樣的愉悅體驗是顧致遠之前從未有過的，他想起他在呂哥家看到的場景，於是也試著勸解道：“就今天一次, 要不這次就算了？”
“顧致遠, 下次我教育孩子你不許出聲。”季薇提高了音量並狠狠瞪了他一眼，兩個小家夥頓時朝他投來同情的目光, 但顧致遠卻覺得自己心裏越發高興了，甚至唇角還悄悄揚了揚。
顧辰安看見後連忙垂頭下去，他覺得他爸一定是瘋了，被媽媽說了竟然還笑得出來, 想到這裏, 他連忙擡頭看向季薇：“媽媽，下次我們一定不會這樣了。”
“媽媽，下次我們不這樣了。”璐璐也照著葫蘆畫瓢。
“家裏的零食買了都是給你們吃的, 但是吃飯之前不能吃零食, 一次性也不能吃太多糖，你們能做到嗎？”季薇想了想, 決定還是要和他們約法三章。
“能做到。”顧辰安第一個應下來, 他估摸以後爸爸每次回來都會這樣給他們帶零食，這會是提前給他們定規矩呢，所以先答應下來總是對的。
“我也能。”璐璐不甘示弱地發聲。
“行，能做到就好, 今天已經吃了那麽多, 記得等下仔細刷牙。”季薇叮囑道。
“好, 那剩下的那些？”顧辰安說著又朝那邊放糖的地方看了一眼。
“剩下的今天不能吃了，明天再吃。”季薇也知道沒有哪個小孩能抗拒糖果的誘惑，所以這還是顧致遠的錯。
“好耶, 那我們明天再吃。”這時候顧辰安也明白她生氣的點是什麽，於是變得更高興了，剛才有那麽一瞬間他想起那個女人來，每次她買的零食都不許自己吃，只能她自己吃，他開始害怕季薇也會這樣要求。
“對，明天再吃那些。”季薇說著上前去看了眼剩下的零食，估摸明天兩人就能消滅掉。她又轉頭看向顧致遠：“嫂子給這麽多，你付錢了沒？”
“我要付錢，她說什麽都不要，上次你那些話讓呂哥他們也開始重視小松學校以外的發展，這些估計全是她的謝禮？”顧致遠猜測道。
“她也太客氣了。”季薇說話的同時腦子裏也在思索用什麽做回禮比較好，但想了半天都沒想好回禮回什麽。
“嫂子一向客氣，等我後天早上過去的時候，我在這邊給她帶幾塊豆腐和豆腐幹過去。”五安鎮這邊做豆腐的水用的是山泉水，吃起來比其他地方的豆腐細膩很多，這也算得上他們當地的特產之一了。
“這倒是個好主意，以前他們在五安估計經常吃，現在去榮縣那邊想吃就沒那麽容易了。”雖然這邊也有去榮縣賣豆腐的，但一般很快被人一搶而空。
“嗯，明天我去和帖嬸子說一聲，讓她提前給我留幾塊。”顧致遠已經有了決定。
“行，下次不能再帶這麽多零食回來了，辰安正換牙呢，還有璐璐那牙齒，可不能再吃糖了。”季薇認真提醒道。
“我知道了。”顧致遠的神情也跟著認真起來。
兩人都是一臉認真，院子裏的氣氛突然有些嚴肅，好在那邊的兩個小家夥很快打破了這邊嚴肅的氣氛：“媽媽，我的牙齒掉了？”
這不是顧辰安第一次掉牙齒，卻是最心慌的一次，明明剛剛還好好的，牙齒上沾了糖，自己輕輕一掰牙齒就掉了下來，他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掌心的牙齒有些著急：“媽媽，這該怎麽辦，它剛才還好好的！”
“你張嘴我看看？”季薇努力安撫他的情緒。
顧辰安連忙張開嘴巴，手指還不忘給她指牙齒原本的位置，季薇觀察了下，然後語氣輕松地告訴他：“沒事，正常換牙期而已，估計只是你自己沒發現它松動了。”
“真的？”顧辰安捂著嘴巴看她，他其實更想問這顆牙齒突然掉了，是不是和剛才吃太多零食有關。
“當然是真的，你前面這些都換過了吧，這幾顆換了就該換完了。”這還是季薇她們搬過來第一次遇上他換牙，之前新牙齒都已經冒了出來，這會看他突然少了一顆牙齒，季薇覺得畫面有些滑稽，她眼裏一直帶著笑意。
“那就好。”顧辰安放下心來，一放松下來，他就忍不住用舌頭去舔那個牙床，季薇連忙制止：“不要老是去舔，不然會長成齙牙的。”
“為什麽？”顧辰安有些不解。
這個問題倒是難倒了季薇，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從小周圍的人都那麽說，對上顧辰安不解的眼眸，季薇如實告訴他：“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周圍人都是這麽說的，如果你好奇的話，明天我們可以去醫院看看牙醫，聽聽他怎麽說。”
小孩子天然抗拒醫生，顧辰安聞言連忙搖頭：“不用，我盡量不舔就好了。”說完他又不自覺地舔了一下。
“好，你不想去咱們就不去，老話總是沒錯，少舔它。”季薇再次提醒他。
“嗯嗯，我知道了，璐璐什麽時候換牙呢？”顧辰安想，幸好他換門牙的時候她們沒看到，那時候自己說話都覺得漏風。
“她還早呢，估計還要兩三年。”季薇記得上輩子璐璐換第一顆牙是在她六歲的時候。
“我好像是一年級的時候開始的？”顧辰安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這些都是顧致遠不曾參與的，所以他一直站在旁邊聽他們說，他們小時候日子窮，沒那麽多講究，所以他都已經忘記自己換牙時期的事了，更不要說提醒辰安一些註意事項了。
“大部分孩子都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季薇朝他點頭。
“邱高平說他每次換牙他爸爸就會把那顆牙齒扔到房頂上，為什麽要這樣做啊？”顧辰安有些好奇地問道，之前是沒人和他說這些，所以他好奇也沒用，現在季薇主動和他提起這些，他趕緊問出自己的好奇。
“扔屋頂上牙齒就可以很快長出來，這算是一種美好的祝願吧。”季薇記得小時候她掉落的牙齒也被周秀珍扔在屋頂上，說這樣牙齒就能長得又快又好，她發現小時候，周秀珍也不是從一開始就對她很壞的，所以這也是上輩子的她不能立即和他們劃清界限，畢竟這些溫情也是真的存在過的。
“這樣嗎？”顧辰安的語氣裏有些小小的失落，他換牙齒的時候從來沒有人告訴他這些。
“你的牙齒也長得很好啊，那只是一種形式而已，男子漢大丈夫不要為過去的事糾結。”季薇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朝那邊的顧致遠提醒道：“現在該你表現的時候了。”
顧致遠順著她的目光看到顧辰安手裏的那顆牙齒，他揚了揚唇角：“辰安，這次我們把這顆牙齒扔到屋頂怎麽樣？”
顧辰安有些擔憂地朝二樓的屋頂看去，語氣有些擔憂：“爸爸，你能扔上去嗎？”
“那我們先用小石子試試？”看出他眼裏的擔憂，顧致遠很快想到解決的辦法。
“嗯，我們先試試。”顧辰安說著捏緊自己手心裏的牙齒，他以前的都沒能扔到屋頂去，這一顆，可一定要扔上去才是。
顧致遠很快在院子裏找到小石子，他試著朝屋頂扔，一開始有些沒扔上去，到後來幾乎百發百中，顧辰安這才把自己手心裏的牙齒遞了過去：“爸爸，你這次也要扔上去哦。”
“好。”顧致遠說著直接往上一扔，小小的牙齒順利扔到了屋頂，顧辰安臉上的笑容變得燦爛起來：“扔上去了，扔上去了。”
璐璐見他高興，也跟著拍掌，手舞足蹈地表達著自己的高興。
“這下你的牙齒一定能長得更好。”季薇笑著道，這樣也算是彌補了他之前的遺憾吧。
“我也覺得會長得很好，”顧辰安語氣很是堅定，連帶著看顧致遠的眼神仿佛都變得更親近了一點。
“下次需要做什麽，還讓爸爸幫你好嗎？”看到顧辰安臉上的笑容，顧致遠覺得心裏有種成就感。
“好。”顧辰安高興地應了下來。
“璐璐以後也扔高高。”璐璐說話的時候摸了摸她的小牙齒。
“等你換牙齒的時候，哥哥幫你扔怎麽樣？”顧辰安眼裏滿是躍躍欲試。
“好，哥哥扔。”璐璐答應得爽快。
“到時候我一定給你扔上去。”顧辰安有些興奮地抱起璐璐，璐璐怕被摔下來，掙紮著想要下來，察覺到她的抗拒，顧辰安很快放她下來，不忘問她：“為什麽不要我抱？”
“怕摔，疼。”璐璐說著指了指地面，要是摔下來可疼了。
“不會摔的，你相信我。”顧辰安和她解釋道，但小家夥還是直搖頭。
“等你再高一點，壯一點，璐璐就不會擔心這個問題了。”季薇笑著打圓場。
“那我要趕緊鍛煉了，爸爸，今天能教我們新招式了嗎？”顧辰安問他，這些天，他們這幾個動作都練得膩了。
“當然可以，再過十分鐘我們就開始。”顧致遠看了一眼時間說道。
“好。”顧辰安。
“那你看著他們，我上樓整理我的東西。”季薇這個月的目標是流動紅旗，但班上目前離這個目標還有些遠，每周的公共區域打掃得有些不夠幹凈，她打算下周開始每天早上去盯著，這就意味著她每天早上要早起，所以她打算趁著放假把教案全部寫出來。
“你忙你的，他們這裏有我。”顧致遠示意她去做自己的事就行。
距離期末的時間越來越近，說是教案，其實也就是覆習計劃，這時候成績才是王道，不止單科成績，班級的平均分也很重要想要調去市區，她得在一眾評級教師中脫穎而出才是。
等季薇上樓後，樓下卻沒有立即去教學，顧辰安有些好奇地看向顧致遠：“爸爸，媽媽說你去榮縣工作了，你現在的工作是什麽？”
“我現在的工作是倉庫管理員，等我的腿好了，就得開貨車跑長途，估計要好幾天才回家一次。”顧致遠和他認真解釋自己的工作。
“就像呂叔叔那樣，每次回來都能帶很多好東西嗎？”顧辰安兩只眼睛都亮了起來，之前呂松就和他說過，每次他爸爸跑車回來，就會帶好多好東西回來。
原本以為他會不舍的顧致遠甚至做好了安慰的準備，這會看到他興奮的神情，不由笑著道：“對，是這樣，等我腿好開始跑車後，每次回來都給你們帶好東西。”
“那等我放假了能和你一起去跑車嗎？”想到即將到來的暑假，顧辰安突然有些心動。
“這個我現在還回答不了你，得等我試過才知道。”顧致遠沒有因為想要哄他開心而騙他。
“那好吧。”顧辰安也不失落，大不了到時候再問一次嘛。
七月份已經進入盛夏，練習了快一個小時的軍體拳，兩人身上都是汗水，就連教他們動作的顧致遠身上也出了一身薄汗，璐璐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劉海，那裏已經被汗水打濕，身上更是黏黏的不舒服，她抹了抹臉：“要洗澡。”
“好，不過我們得先燒熱水。你和哥哥先去喝點水。”流了這麽多汗，需要補充水分。
“哦，好。”璐璐乖巧地跟著顧辰安一起去那邊喝水，顧致遠去了廚房燒洗澡水。
季薇下樓的時候，就看到璐璐抱著杯子，咕嚕咕嚕地喝水，她有些驚訝，要知道璐璐從小就不愛喝水，今天竟然主動喝水，還喝了不少，她走近才發現小家夥的頭發都濕了，小臉更是紅撲撲的，她隨口問道：“熱不熱？”
“熱，想吃冰糕。”璐璐說著一臉期待地看向璐璐，今天放學的時候她看到有人吃冰糕了。
“今天吃不到了，明天去市區給你們買吧。”季薇失笑，這家夥真是隨時隨地都在惦記著吃呢。
有了季薇這個承諾，兩人都開始期待明天去市區的事了，甚至第二天早上璐璐從床上爬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季薇道：“媽媽，今天吃冰糕。”
“知道啦，你趕緊穿衣服吧，不然等下大巴車走了。”季薇故意逗她，果然，小家夥一聽這話，動作快了不少，穿完以後更是直奔對面的房間催促道：“哥哥，快點！”
“這就來。”還準備再賴床五分鐘的顧辰安被催得沒脾氣，只能起身。
這次去醫院，秦醫生告訴了他們一個好消息，下周顧辰安再來最後一次就可以不用來醫院了，顧致遠有些驚訝：“那他的心理狀況？”
“他現在已經能平和地接受之前發生的事了，這兩次和他交流，他的情緒也很穩定，他能恢覆得這麽好，你們家長也功不可沒，只要保持良好的家庭氣氛，他應該就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秦醫生道。
“好的，謝謝秦醫生。”顧致遠在心裏反覆解讀他最後的兩句話，良好的家庭氣氛，原來這個家治愈的不僅是他還有辰安。
“秦醫生怎麽說？”見他從醫生辦公室裏出來，季薇連忙問道。
“秦醫生說下周再來一次就可以不用來了。”顧致遠的語氣帶著些歡快。
“這倒是個好消息，但你看上去怎麽好像不高興的樣子？”季薇語氣帶著一絲不解。
“沒有，是剛才秦醫生的話讓我知道，辰安能恢覆得這麽快，多虧了你，之前得幾年我這個爸爸當得太失職了。”顧致遠語氣裏滿是感激，最開始他願意相親，也是因為聽到辰安對她的喜歡，直到兩人結婚後，他才知道自己這個當父親的做得有多失職。
“不要否認自己的付出，良好的家庭氣氛我一個人也造就不了，這裏面也有你的功勞，至於你是否失職，我覺得你說了不算，辰安說了才算。”季薇覺得他似乎總是否定自己的付出，這樣的他讓她好像看到了上輩子的自己。
“辰安不覺得我失職嗎？”顧致遠覺得自己沒有勇氣聽到那個答案。
“這話你該問辰安才是，不過我覺得他臉上的笑容就是最好的回答，走吧，先去吃飯，等下他們還要吃冰糕呢。”這是昨天她答應他們的，也是兩個小家夥一直念叨的事。
“嗯，先去吃飯。”顧致遠想，她說得對，辰安臉上的笑容就是最好的答案，之前他的缺席確實是失責，但現在不會了。
吃完飯，兩個小家夥就一臉亮晶晶地看向季薇：“媽媽，我們什麽時候能吃冰糕？”
“再等半個小時就可以了，現在你們可以想自己等會要什麽口味的。”季薇說完想起喬小雪擺攤的事，便隨口問道：“嫂子擺攤有賣冰糕嗎？”
“沒有，那天還在說天氣越來越熱了，冰糕生意應該不錯，估計有這個打算吧。”顧致遠猜測道。
“冰糕和汽水都可以試試，雖然薄利，但能吸引人，到時候還能帶動其他東西的銷量。”季薇覺得夏天最吸引人的小攤就是賣冰糕，冰汽水的攤子。
“這倒是，你對這些好像很有興趣？”顧致遠是真的好奇，感覺她懂得比呂哥還多。
“你忘了我爸媽他們也開著小賣部了？我對這些還算了解。”季薇說完想起自己即將開始的暑假班，或者她也可以試著準備一些冰糕？這個想法一出，很快被她自己否決了。
“你如果有興趣的話，以後我們也可以試試。”顧致遠和她道。
“到時候看情況吧。”季薇沒有直接否決，萬一真的有那麽一天呢？
等兩個小家夥心滿意足地吃完冰糕後，距離他們少年宮的課程又近了一點，顧辰安摸了摸自己兜裏的零花錢：“媽媽，今天我要買羽毛球。”
“家裏的都用完了？”季薇有些驚訝，她記得上次買了好幾個吧。
“有的羽毛都打斷了，我想重新買新的。”顧辰安解釋道。
“好，你自己決定就好。”早在之前季薇就和他們說好了，第一次上課需要的器材那些，她買給他們，之後就需要他們自己用零花錢買。
“嗯，等下上完課我就去買。”顧辰安點頭。
“我也要去買。”璐璐每天的零用錢只用一半，剩下的也被她存起來了。
“你的鞋子好好的，不需要買。”季薇說著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
“我買給哥哥。”璐璐說著從兜裏掏出自己好多張五毛的錢。
“哇，璐璐這麽大方？”季薇是真的驚訝，要知道璐璐在和吃的有關的方面，一向不大方，現在竟然願意用自己省下來的零花錢給顧辰安買羽毛球，這讓她怎麽不驚訝？
“不用，哥哥有錢，等下剩餘的錢給你買夜光貼貼好嗎？”顧辰安聞言感動得一塌糊塗，直接把自己剩下的零花錢用途也安排好了。
“不要貼貼，要小蛋糕。”璐璐說完還特意轉頭看了一眼季薇，見她沒有阻止，才繼續道：“我們一人一個。”
“可是我的錢不夠誒。”顧辰安有些猶豫。
“我有錢。”璐璐語氣裏滿是豪爽。
“那我和爸爸沒有小蛋糕嗎？”季薇問道。
璐璐猶豫了下，三歲的她算數有些勉強，她拉了拉旁邊顧辰安的袖子小聲道：“哥哥。”
顧辰安立馬明白她的意思，替她把那些五毛的整理好，然後告訴她：“這裏有四塊五，買四個小蛋糕還能剩五毛。”
“好，一人一個。”“土豪”璐璐做了決定。
“那我們就提前謝謝璐璐了。”季薇眉眼裏滿是笑意，重來一次的她，不僅改變了她和璐璐的現狀，她還被三歲的璐璐宴請，這怎麽不算是一個好消息呢？
從市區回去，已經快五點了，季薇沒忘他明天就要去榮縣的事：“明天你幾點走？”
“八點吧，等我送你們去了學校我再去車站。”顧致遠說完看了她一眼，明天送了他們再去那邊也是來得及的。
季薇知道他這是想多參與顧辰安的成長，便讚同地點了點頭。今天一天去市區舟車勞頓，下午兩個小家夥更是運動了那麽久，回來再練下軍體拳，等結束後，兩人都已經開始犯困，想到平時睡覺還興奮的璐璐，季薇不由失笑，看來還是平時電量沒放完，才讓她有精力玩鬧。
璐璐洗澡的時候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一上樓，就直接睡到鋼絲床上，不到五分鐘，就睡了過去，顧致遠瞥了一眼道：“看來今天累壞了。”
“就該這樣，夜裏她也能睡得踏實點。”季薇上前替她蓋好薄被，等她轉身回去的時候，顧致遠已經躺在了裏面，他幾乎貼著墻躺著，等季薇在外面躺下來，中間的那條三八線寬到還能睡下一個人。
季薇也有些累了，但想到他去榮縣的這幾天，忍不住問道：“倉庫的工作累嗎？”
“很輕松，每天只需要盤點下那些貨就行了。”知道她的擔憂，顧致遠語氣溫和地告訴她自己每天的工作量，末了讓她不要擔心。
“那還是挺好，已經養了這麽久，也不急於一時。”季薇覺得反正前面已經休養了這麽多天，那幹脆就好好休養一百天。
“呂哥和嫂子也都這麽說，等腿滿一百天後再商量出車的事。”
“你是在部隊學的開車嗎？”季薇覺得自己對他好像一點也不了解。
“對，當初在部隊學會的開車，沒想到有一天也能變成謀生的技能。”顧致遠的語氣有些感慨。
“無論在哪裏，多學點東西總是沒錯的。”季薇說著打了個哈欠，她有些困了。
“多個手藝多條路，睡吧，明天還得上班。”顧致遠這句話好像有什麽魔力，季薇很快睡了過去。
半夜季薇是被疼醒的，她忘了自己經期快到了，下午趁著兩個小家夥去上課，她和顧致遠也吃了冰糕，這會大姨媽到訪，讓她的小腹有些疼，明明平日裏她很少痛經。
“怎麽了？”裏面的人很快從床上坐了起來，還起身去開了燈。
“今天下午吃了點冰的，肚子有些疼。”季薇說著起身準備去廁所。
原本還有些不解的顧致遠在她起身去廁所的時候，瞥到她褲子上的血跡瞬間明白了過來，他耳尖臉頰都開始漲紅，他很快看了一眼她睡的那邊床單，上面果然也有血跡，他下床去櫃子裏拿新的床單，然後躡手躡腳的換下床上的床單。
季薇去廁所的時候才發現外面的褲子上有血跡，她還在心裏祈禱床上不要有，結果等她回來拿褲子的時候就看到顧致遠正在換床單，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才發現這時候不管說什麽都有些尷尬，於是她從櫃子裏拿了褲子又默默去了廁所。
顧致遠換好床單沒有繼續睡，等她進來有人照看璐璐他才起身：“我下樓去給你煮點紅糖水。”
季薇想說不用，但她話還未說出來，他人已經下樓，小腹處的疼痛還在繼續，她慢慢躺回了被窩，床上新換的床單還帶著洗衣粉的清香，想到他剛才換下的床單，季薇覺得有些尷尬，隨後她又自我安慰道，這是正常的生理表現罷了，兩人住在一起，這樣的情況總是會遇到的，沒什麽好尷尬的。
等她安慰好自己的時候，顧致遠端著紅糖水進來了，他沒直接給她，而是放在床頭附近的桌上，和她道：“現在還有些燙，等晾冷再喝。”
“好。”季薇想說喝紅糖水其實沒啥用，但轉念一想，起碼他有這個心意，不過家裏應該準備些止痛片倒是真的，等她有空得去診所準備一點才是。
“疼得厲害嗎？”顧致遠原本不想問的，但看她臉色有些蒼白，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還好，在忍受的範圍當中，今天不該吃那個冰糕的。”季薇語氣有些懊惱，她確實大意了，忘了生理期就在這幾天。
“是一直不能吃這些嗎？”顧致遠問得認真？
“也不是，臨近這幾天最好不要碰。”兩人一問一答，讓最開始的尷尬氣氛頓時消失不見。
“那下次避開這段時間。”顧致遠說著在心裏記下今天的時間。
“嗯。”季薇伸手去端桌上的碗，紅糖水還冒著熱氣，她喝了一小口，還是有些燙，她把碗上的熱氣一點點吹散，然後小口小口地喝著，同時不忘在心裏評價，紅糖放得太多了，容易上火，下次得告訴他才是，就這樣，一碗紅糖水就被她全部喝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她竟然覺得小腹處的痛感緩解了很多。
因為半夜這個小插曲，後半夜季薇睡得很沈，第二天早上她猛然驚醒，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她才發現房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她頓時有些緊張，她這是睡過頭了？她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五十，想來兩個孩子顧致遠已經送去學校了，第二節才是她的課，所以她也不用著急，意識到這一點的季薇放慢了動作。
季薇從樓上下來，準備去廚房看看有沒有給她留早餐，院子裏的動靜讓她轉頭過去，她一眼就看到井邊洗衣服的顧致遠，等看清他面前盆裏的東西，她轟的一聲，整個人都變成了煮紅的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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