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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買房 好像中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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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買房 好像中獎了!

顧致遠的話讓原本在質問李艷梅的人回頭, 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致遠,你竟然是這樣想我的?我是你哥,這樣的事我怎麽可能替她瞞著?”

“我以為結婚之前你們已經做過了, 再做第二次也無妨, 更何況,大嫂以這個借口不只向方晴要了一次錢。”顧致遠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方晴對他的嘲諷, 嘲諷他是村裏人人羨慕的對象又怎麽樣,他的家人還不是一樣為了蠅頭小利背叛他。

這一句話,讓顧致連所有的辯解都說不出口,他擡頭看向顧致遠, 他臉上寫滿了冷漠, 看他們的眼神和陌生人差不多,這一刻,顧致連有些不解, 他們明明是至親兄弟, 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明明當初他們關系最好啊?

“你這掃把星, 早知道這件事竟然不告訴我們。”陳翠娥是真的憤怒, 直接甩了李艷梅一耳光。

這一巴掌陳翠娥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李艷梅感受到嘴裏的血腥味,她擡眼看向對面兩人,丈夫眼裏的迷茫和不解, 婆婆眼中的厭惡, 她忍不住冷笑一聲:“你們都在裝什麽?當初去方家提親你們難道就沒想過這件事發生的可能嗎?你們當初都不介意讓方晴和老二結婚了, 現在又做出這副模樣給誰看?”

是啊,顧致遠也不解,明明當初他們都知道方晴對帖言飛的感情, 他們依然瞞著自己讓他們結了婚,現在他們又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呢?

“你閉嘴。”陳翠娥說完連忙看向顧致遠解釋道:“老二,那時候方晴雖然和帖家小子有糾纏,但媽知道他們清清白白,否則也不會去給你提親的,我想著她和你結了婚有了孩子肯定會收心的。”

“是啊,老二,不管怎麽樣我們也都是希望你好的,如果當初你不同意方晴帶著孩子來五安,就不會有這樣的事。”顧致連說完頓時有些後悔,他不是要怪他的意思。

“不讓她帶著辰安搬出來住,等著你們逼死她嗎?”顧致遠也是後來才知道方晴在家裏處境不好,所以對於她和帖言飛的事他並不記恨她,他只怪自己,但她千不該萬不該把這些都發洩在辰安身上。

“哪個當媳婦不是這麽過來的?就她精貴吃不了一點苦頭?”陳翠娥皺眉看他,她當年不也是這樣過來的。

“現在再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媽,你們已經攪黃我上一段婚姻,現在是準備繼續攪黃我第二段婚姻嗎?還是說你和大哥就希望我再次離婚,這樣就能一直給家裏當老黃牛了?”顧致遠直視陳翠娥問出自己的疑問。

“你就是這麽想我的?”陳翠娥有些踉蹌地後退一步,眼裏滿是受傷。

“我是怎麽想得不重要,關鍵是你們怎麽做的?我和季薇剛結婚,你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大寶塞過來,想讓別人幫忙,可是憑什麽呢?人家只是和我結婚了,又不是賣身給顧家了,你們是覺得結了婚就能隨意磋磨人家了嗎?還是說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好?”顧致遠問得真誠,他是真的不解,他自認這些年自己對他們不錯,沒有任何對不起他們的地方,所以他們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好,好,好,我是知道了,你就是嫌棄我們是吧,我們馬上就走,不在這裏礙你的眼。”陳翠娥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被氣到了的樣子。

“老二,你怎麽和媽說話的,你看她被氣的,還不趕緊來道歉。”顧致連拿出兄長的派頭呵斥道。

“我只是問出自己的疑問罷了,我不覺得我哪裏說錯了。”顧致遠絲毫不退讓,和家裏的這塊遮羞布早就該扯下了,如今也沒什麽需要修覆的,和季薇結婚後的日子,是他向往的寧靜平和,他不允許他們再來破壞。

“和他說這些幹什麽,去拿東西,我們馬上回去。”陳翠娥恨恨地看向顧致遠,可惜她這招以退為進的招式在這裏根本就不起作用。

“致遠,你真的要把事做到這個地步,方晴和帖言飛的事我們真的不知情,你大嫂那人一向沒什麽見識,我讓她給你道歉。”看出他的認真,顧致連試圖挽回。

顧致遠有些失望,到了現在,他竟然還覺得他是為了方晴的事在遷怒他們,他眼裏的嘲諷一閃而過:“不用,她的道歉改變不了什麽,我也不需要她的道歉,就這樣吧,爸媽每年的養老錢,該我承擔的我不會拒絕,不該我承擔的我不會多給一分。”他有他的家需要維護經營,不會再繼續當家裏的老黃牛。

“好好好,你現在是國家單位的,看不上我們這些鄉下人是吧,覺得我們給你丟人了吧?”陳翠娥這次是真的氣得肝疼。

“隨便你怎麽想,不是要回去嗎?要我送你們去車站嗎?”顧致遠一臉淡定地看向陳翠娥,他從小就知道三兄弟裏,她最看重大哥,最心疼老三,而他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這下陳翠娥氣得呼吸都急促起來,他的巴掌狠狠拍在顧致連肩膀上:“還不去拿東西難道非要等他趕我們你才舒坦嗎?”

顧致連見狀嘆了口氣,一臉失望地看向顧致遠:“老二,你真讓我失望。”

李艷梅沒跟著上樓去拿行李,口腔裏的血腥味還在蔓延,她小心地走到顧致遠跟前:“老二,你剛才說的那什麽敲詐是騙人的吧?”

“我從來不騙人,大嫂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公安局詢問。”當然,顧致遠沒說的是,這件事只有方晴和她知道,沒人能替方晴做證,而且方晴那邊大概也拿不出有力的證據,所以這件事大概率會不了了之,當然,前提是方晴去報公安。

李艷梅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那我把那些錢還給方晴行嗎?老二,我知道你記恨我們,但大寶是無辜的啊。”

“做錯了事付出代價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顧致遠眼裏沒有絲毫同情。

“行了,你和他說那些幹嘛,那賤人自己做了不要臉的事,她敢去公安局嗎?”陳翠娥瞪了一眼李艷梅,可真是個窩囊廢。

這時候顧致連拿著他們的行李走了下來,眼神有些覆雜地看向顧致遠,期待他能挽留他們,可惜他們走到門口都不曾聽到他的挽留,想到這裏,他嘆了口氣,罷了,總歸是他們對不起他。他轉頭看向李艷梅,語氣責怪:“當初你發現這事為什麽不告訴我們,我們早點知道或許事情還不會變成這樣?”

李艷梅垂眸沒說話,她也沒想到當方晴膽子會那麽大,被自己撞見了還會繼續和帖言飛保持來往,明明她告訴自己已經斷了。

“都給我閉嘴,這件事你們都給我爛到肚子裏,回去了誰也不許提。”陳翠娥狠狠瞪了兩人一眼,她知道,這件事要是傳回村裏,他們就徹底沒臉做人了,即使真的只有李艷梅知道這件事。

“那致遠這裏?”顧致連有些猶豫。

“他話說得還不清楚嗎?要是季薇因為我們和他離了心,他不會放過我們的,只要他還願意給家裏錢就行。”陳翠娥就怕把他惹毛了,他徹底不管家裏了。

“那大寶豈不是不能來這邊上學了?”李艷梅的語氣有些遺憾,五安雖然是鎮,但教育資源可比他們鄉下好多了。

“你們要真有心,今年先去外面站穩腳跟,明年就把大寶帶過去,人家季薇不就是一邊上班一邊帶孩子?她可以你們難道就不行?”陳翠娥心裏的氣還有些不順,但顧致遠到底是她親兒子,當初方晴的事是她欠考慮,現在他們總不能繼續攪黃他的婚事吧,至少也要等季薇生下孩子穩妥了再說吧,想到這裏,陳翠娥長籲一口氣,是他們太急躁了一點。

李艷梅還想說什麽,但臉上的痛意提醒著她剛才的事,她抿了抿唇角,最後什麽都沒說。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顧致遠並沒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親手扯開自己的傷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是這時候,他意識到在單位上班對他來說是把雙刃劍,他垂眸看向自己腿上的石膏,開始認真思考辭職的可能。

這邊進城的三人組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反而是在認真思考早飯的問題,顧辰安有了省錢的概念:“這次我們不吃肯德基了,我們吃稀飯和饅頭吧。”

璐璐聽到肯德基眼睛都亮了,顧辰安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溫聲和她解釋:“肯德基太貴了,我們上周剛吃過。”

季薇還有些沒睡醒,繼續閉眼打瞌睡,也不知道璐璐能不能聽懂辰安的省錢論,想到這裏,她臉上浮現出笑意。

早飯後的第一站是醫院,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他們熟門熟路地找到了醫生辦公室,等顧辰安進去後,季薇才看向旁邊的小家夥:“璐璐,你想不想學跳舞?”

“跳舞?”璐璐說完點了點頭,小姑娘平時很喜歡跟著電視裏的音樂蹦蹦跳跳。

“好,那等會媽媽帶你去少年宮報名。”璐璐學跳舞,辰安不知道會選擇什麽。

比起上周,這周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的顧辰安情緒明顯好了很多,他朝她們小跑著過來:“媽媽,璐璐。”

“哥哥,我要學跳舞了。”璐璐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分享這個好消息。

“學跳舞嗎?會不會很累?”顧辰安說著看了眼璐璐的身高,覺得妹妹好像還是太小了一點。

“不累。”還沒有去學,璐璐已經幹勁十足了。

“辰安,你對什麽感興趣?”季薇問道。

“什麽?”顧辰安有些不懂。

“我想著每周都要來市區,幹脆給你和璐璐都在少年宮報個班好了,璐璐選了跳舞,你想學什麽?”季薇語氣溫和地詢問。

顧辰安聞言有些楞住,過了好一會才搖頭:“我不知道。”是的,他不知道他喜歡什麽。

“不知道也沒關系,等到了少年宮你再慢慢決定。”

“我喜歡什麽都可以嗎?”顧辰安想起剛才醫生的話,他告訴自己,可以勇敢地和爸爸媽媽提要求。

“當然,你喜歡什麽我們就學什麽。”季薇點頭。

季薇肯定的回答讓顧辰安雀躍起來,到了少年宮,他們沒有先去給璐璐報名,而是詢問這邊都有什麽班,還能親眼去看看,顧辰安第一次感受到了被重視,揚起的唇角怎麽也壓不下來。

轉了一圈,季薇看向顧辰安:“怎麽樣,有看到喜歡的嗎?”

顧辰安點頭:“媽媽,我想學羽毛球,可以嗎?”

“當然可以。”季薇雖然有些意外他會選擇羽毛球,但還是點頭同意,說完又看向璐璐:“璐璐,你還是選跳舞嗎?”

“對,跳舞。”璐璐說話的時候還不忘摸了摸自己的裙子。

“行,那咱們現在就去報名,順便問問需要提前置辦什麽東西。”於是季薇再次帶著兩個小家夥在少年宮穿梭,最後需要購買的東西是羽毛球拍和羽毛球,以及璐璐的舞蹈鞋,老師甚至貼心地告訴她,羽毛球拍選擇最簡單的入門級就可以,等之後再慢慢置換。

對於學習羽毛球的來說,羽毛球就是消耗品,這是剛才在少年宮顧辰安聽那些小朋友說的,他在心裏暗自做了決定,以後他的零花錢都要攢起來買羽毛球。

“下周才開始上課,現在時間還早,我們是回去還是繼續逛逛?”季薇把決定權交給兩個小家夥。

“我們先回去吧,爸爸還在家呢。”顧辰安的語氣裏有一絲擔憂,對他來說,奶奶和大伯他們,肯定都不會照顧爸爸的。

“辰安說得對,那我們今天就先回去。”季薇倒是不意外他記掛著顧致遠,畢竟這之前,父子倆也算相依為命,她只是在想,家裏的那些“客人”是否還在。

原本季薇已經忘記買彩票的事,到了汽車站,她看到附近的彩票站點才走了過去,兩個小家夥有些好奇:“媽媽,這是什麽?”

“這是福利事業。”季薇笑著解釋道。

“什麽是福利事業啊?”兩人不懂她口中的詞語,繼續追問道。

“就是媽媽花錢買了這個,裏面的部分錢會捐獻給有需要的人。”季薇簡單解釋道。

“那我也要買。”顧辰安手裏的零花錢比上次多了六塊。

“我也要,我也要。”璐璐雖然還是有些不明白她口中的意思,但他們都有,自己也要有才是。

“現在你們太小了,還不能買,不過我能幫你們買。”季薇說著又要了兩註彩票,怕他們會爭搶,所以季薇直接從源頭上拒絕,要了同一組號碼。

買彩票的行為在季薇看來本來就是調侃,回到家裏,就看到院子裏的顧致遠,兩個小家夥連忙上前和他展示手裏的彩票,季薇朝裏面掃了一眼:“他們回去了?”

“嗯,回去了。”顧致遠點了點頭,視線落在兩個小家夥手裏的彩票,笑著問道:“怎麽突然買這個了?”

“人還是要有夢想的,萬一呢?”季薇難得和他開玩笑道。

這頭坐在椅子上的人卻楞了,夢想?他還有這個東西嗎?不過他沒有太多的時間發呆,顧辰安又開始和他展示自己的羽毛球拍:“爸爸,下周我就要去上羽毛球課了,你會打羽毛球嗎?”

“我不會。”顧致遠搖了搖頭,他確實不會這東西。

“沒關系,等我每周學了就回來教你。”顧辰安說著還拍了拍新年快保證。

“先等我腿好了再說吧,璐璐呢,學的什麽?”和璐璐說話時,顧致遠不自覺地放柔了語氣。

“跳舞,爸爸,你看我的舞鞋漂亮嗎?”璐璐說著舉起她的舞鞋,說是舞鞋,其實就是白色的布鞋,中間的盤扣換成松緊帶而已。

“漂亮。”顧致遠跟著點頭。

“那等我學會了我也回來教爸爸。”璐璐一臉高興。

顧致遠頓了下,對上小家夥期待的小眼神,拒絕的話壓根說不出來,於是只能繼續搪塞道:“先等我腿好了再說吧。”

“好啊,哥哥,我們先去畫畫吧。”璐璐想起今天少年宮也有畫畫班,但比起畫畫,她還是更喜歡跳舞。

兩個小家夥進了堂屋,季薇才有空說話:“你吃過了嗎?”

“嗯,吃了點面,醫院那邊今天怎麽說?”顧致遠關心地詢問。

“醫生說辰安的狀態不錯。”季薇說完又看了他一眼,她其實有些好奇她是怎麽把那三人勸離的,畢竟他們看起來可沒有那麽好打發。

“想問我是怎麽讓他們離開的?”很奇怪,兩人算起來認識的時間也不長,但顧致遠一眼就明白她眼裏的疑惑。

“如果不方便說也沒關系。”季薇承認自己其實只是有那麽一點點好奇罷了。

“沒什麽不能說的,不過就是翻舊賬罷了。”說到最後,顧致遠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

季薇一開始還有些懵,看到他臉上的苦笑後她突然想起自己和季家人決裂的時候不也是翻舊賬嗎?一時間,她有些感同身受:“都過去了。”

“嗯,都過去了。”顧致遠說著看向那邊的顧辰安,是啊,都過去了,如果不是他們突然出現,自己也不用再次撕開還未愈合的傷口和他們對峙。

這還是季薇第一次在顧致遠身上看到低落的情緒,她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多嘴,隨後自己找補著開口:“我家裏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小時候我一直覺得他們不算太重男輕女,畢竟他們願意讓我繼續念書,直到後來,我才慢慢意識到,他們的規劃裏好像從來沒有我,他們或許是愛我的,但他們更愛的是季勝周,他們可以為了季勝周的任何事來犧牲我和璐璐,之前我能夠忍受,但我的璐璐卻不能跟著我一起受委屈。”

季薇第一次和別人說起自己對家人失望的心理歷程,她一轉頭就看見顧致遠若有所思的樣子,於是她笑著開口:“我以為你這樣在家裏會是被看重的那一個。”不管是之前他當兵的事,還是他現在的工作,按理說都應該是家裏的驕傲才是。

顧致遠聞言眼裏沒什麽情緒地開口:“大概我從小到大就是他們無視的那一個,即使後來我是家裏最有出息的那一個,他們也依然習慣了無視,習慣了索取。我以前挺傻的,他們越是忽視我,我越是想向他們證明自己,證明我比大哥和三弟都要優秀,但他們好像很討厭我的這種證明,一開始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討厭,後來我才明白,如果他們認可我,那就是承認自己之前的錯誤,這對他們來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他們還發現,我越是想要證明,越是好拿捏,也因為他們不重視我的緣故,方晴一開始在家裏的日子並不好過。”

雖然那時候他就打算申請讓她來隨軍,但她拒絕了,那會方晴的拒絕讓他以為,這人是他們親手選的媳婦,他們不會對她不好,想來方晴才會拒絕自己,後來她和自己提出想要搬出來住,他才知道他還是高看了他們,那時候他再次提議讓她隨軍,但依然被拒絕了,也是那時候他才意識到,方晴對這段婚姻或者他是不滿意的。想到小小的辰安,他努力做補救來挽回這個岌岌可危的家,但最終依然破碎。

這是顧致遠第一次在季薇面前提起方晴,她想起辰安對方晴的懼怕和抗拒,她忍不住問道:“所以她把對你家人的不滿都發洩在辰安身上了嗎?”

“我也是離婚的時候才知道,當初結婚的時候方晴就不樂意,如果我那時候和她好好談一談,或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這段婚姻,不管是他還是方晴,甚至是辰安,沒有一個人是勝利的,他們都是受害者。

“這件事你沒錯,辰安更是無辜,錯的是方晴,她自己沒有能力反抗家裏,卻用辰安來洩憤,顧致遠,你沒錯。”季薇說著伸手握住他的雙手,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無助。她知道,這是他對辰安的愧疚。

季薇想,真是奇怪,看起來冷冰冰的人,雙手竟然這麽溫暖,他的手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大,等他拇指上的繭劃過她的手背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她擡眸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他紅的快滴血的耳尖,一時間,心裏的緊張奇異地消失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肯定地告訴自己,他沒錯,顧致遠有些恍惚,自從發現辰安的情況後,他就陷入自責的怪圈,但這一刻,季薇奇異地把自己從自責圈裏拉了出來,那雙拉住自己的手是如此溫暖,顧致遠第一次貪戀這樣的溫暖,他不自覺的想要反握住她的手。

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他們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稀薄起來,直到顧辰安委屈的聲音傳來:“爸爸,我房間裏的小青蛙不見了。”

季薇連忙收回自己的手,她剛才竟然想掰開他的手看看他手上的繭,好在辰安來得及時。

“你確定是不見了,而不是你自己放忘了地方?”顧致遠和他確認道。

“我確定,昨天我還看到。”顧辰安有些難過,這是他回來送給他的第一個玩具。

“估計是被你大伯他們拿走了,爸爸再買一個給你。”顧致遠沒想到他們到走的時候還不忘順走辰安的玩具。

“他們怎麽還是這麽討厭。”顧辰安小聲埋怨道。

“對不起,這次是爸爸的疏忽,下次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顧致遠和他保證道。

“這和爸爸沒關系,是大伯他們討厭。”顧辰安搖了搖頭,表示不怪他。

季薇的情緒已經平覆好,她好像兩個小家夥:“明天上學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我作業都寫完了,媽媽。”顧辰安連忙道。

“寫完了就好,對了,我去樓上拿臟衣服。”昨天洗衣服的計劃被他們打斷,衣服還沒洗呢。

“床上的被單要換嗎?”季薇看向顧致遠,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人算是有點小小的潔癖,現在床上的被單被討厭的人睡了,他肯定是要換的。

“要洗,他們睡過的我才不睡呢,媽媽,你給我重新換幹凈的吧,今晚我一個人睡,爸爸還是和你們一起睡?”說完他又看向璐璐:“璐璐,哥哥現在都一個人睡了,你也要自己睡才是。”

“不要,我要和媽媽一起睡。”璐璐搖了搖頭。

“膽小鬼才一直和媽媽睡。”顧辰安一時想不到好的辦法,只能用激將法。

“璐璐是膽小鬼。”誰都沒想到璐璐會坦然承認自己是膽小鬼。

璐璐的話逗笑他們三人,最後還是顧辰安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個小笨蛋。”

“哥哥大笨蛋。”璐璐很懂得舉一反三。

“算了,不跟你說了,媽媽我們上樓去換被單吧,我現在是勇敢的大孩子了。”顧辰安說完一臉的求表揚。季薇想,其實你可以不用這麽勇敢的。

“我腿不方便,還是睡一樓吧。”顧致遠道。

“沒關系,我可以扶你上樓的,就像之前那樣,我今天問了醫生叔叔哦,他說爸爸媽媽本來就該睡在一起的。”顧辰安一臉認真地看向兩人。

誰都沒想到他竟然會問醫生這個問題,顧致遠還想說什麽,就被季薇攔住:“就這樣吧。”反正昨晚已經睡在一個房間了,一晚和兩晚或者更多,似乎沒什麽區別。

“媽媽,等下我幫你一起洗。”顧辰安在樓梯上向季薇招手。

“好。”季薇沒拒絕他的“幫忙”,不過等所有衣服用洗衣粉泡在大盆裏,兩個小家夥就對泡泡產生了興趣。

“媽媽,我們可以要泡泡水嗎?”顧辰安眼裏閃過期待。

“去吧,帶妹妹一起,不要把衣服弄濕了。”季薇叮囑道。

院子裏很快多了很多泡泡,洗衣粉兌水和那種泡泡水完全不同,出的泡泡不多,院子裏滿是洗衣粉的味道,顧致遠卻覺得格外愜意,當然如果他的腿沒受傷就好了。

院子裏拉的繩子上很快晾滿了衣服,顧致遠的貼身衣物每次擦拭身體的時候都會順便洗掉,這次季薇幫他洗的雖然都是外衣,但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上次有人幫自己洗衣服是什麽時候他已經記不清了。

“對了,秦叔住哪裏,我們要不要去問他這房子準備賣多少錢?”季薇沒忘記買房的事。

“就在後面那條街,吃了晚飯再過去吧。”顧致遠看了眼時間,馬上就到飯點了。

“行,那我先去做飯。”這還是兩人結婚後第一個忙碌的周末。

吃飯的時候顧辰安還在給璐璐灌輸一個人睡的好處,璐璐直接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表示抗拒。顧致遠拍了下他的肩膀:“好了,璐璐才三歲,等她大一點再說這個問題吧,對了,後天是不是就是璐璐的生日了?”

顧致遠還記得上次的蛋糕烏龍,按照季薇說的時間,應該就是後天了吧。

“對,後天璐璐就三歲了。”季薇說著摸了摸璐璐的臉蛋。

“生日可以吃蛋糕嗎?”璐璐想起上周的蛋糕,語氣有些雀躍。

“當然可以,不過這次是小蛋糕哦。”這時候那種一塊錢的小蛋糕一度成為後世的懷舊食品。

“都可以。”只要是蛋糕,璐璐都覺得可以。

顧辰安沒說話,只是眉頭皺得緊緊的,他是不是要給璐璐準備生日禮物才是?

“等下要帶他們一起去嗎?”老實說,季薇有些不放心把他們兩個留在家裏。

“帶上吧,反正在家裏也沒事。”看出她的擔憂,顧致遠順著她的話道。



秦叔這兩天有些著急,賣房是臨時決定,但過了好幾天,都還沒人來詢問過價錢,他開始擔憂是不是自己定的價錢太高了?或者明天重新去打印下價格再重新張貼下?

看到門外的一家人,他的視線落在顧致遠腿上的石膏,語氣有些驚訝:“小顧,你腿不方便,有事讓人給我傳個話就是,我來找你。”

“沒事,秦叔,讓我天天待在家裏都快發黴了,今天過來,是想問問您房子找到買家了嗎?”顧致遠直接說明他們的來意。

秦叔頓時喜出望外:“你的意思是?”

“對,我們想買下來,就是不知道價格是多少?”顧致遠適時露出一些窘迫。

“價錢的事好商量,先進來吧。”無人問津的房子終於有人詢價,秦叔自然不讓人跑了。

看出他眼裏的急切,季薇輕輕扯了扯顧致遠的衣袖,示意等下她來砍價,顧致遠對著她輕輕點了點頭,無聲說了句好。

“小顧,你也不是外人,當初建這房子的時候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咱們也算是老熟人了,你如果誠心要的話就兩萬。”秦叔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秦叔,這個價格還能再便宜一點嗎?我們也是誠心要的。”季薇來之前也對鎮上的房價有個大致的了解,兩萬不算高,但也算不上便宜。

“兩萬已經是很誠心的價了,而且裏面的那些東西我也不打算搬走。”兩萬確實是他的心理價格,但他們沒來之前,他也在考慮降價的事。

“那我們可以不要那些,秦叔可以少一點嗎?您看一萬八怎麽樣?”季薇和他還價,她面上看起來鎮定,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心裏的緊張。

秦叔沒想到她一砍價就是兩千,他想著兒子那邊的催促,猶豫一番後:“行,但我有個條件,越早越好,我兒子那邊天天催我早點過去,所以我希望這件事能夠早點辦妥。”

“好,你給我們兩天的時間準備一下,星期三我們直接去他單位交易。”見他答應下來,季薇緊繃的情緒開始放松。

從秦叔家出來,顧致遠開始思考他們還差多少錢,當然還不忘安慰她道:“明天我打電話問問呂哥他們,他們手裏應該有閑錢。”

“不用,明天我們直接去信用社貸款。”是的,貸款,這是季薇一早就想好的對策。

“貸款?”顧致遠有些不確定地看了她一眼,她的想法好像總是和常人不同。

“對,咱倆都是有工作的人,一人貸一萬應該沒問題,我同事愛人就在信用社上班。”季薇打算明天上班和黃靜咨詢下貸款方面的事。

見他不說話,季薇解釋道:“我只是覺得貸款比較好,借別人錢欠下人情,倒不如借國家的,咱們給利息。”

“貸款不需要抵押什麽嗎?”顧致遠問她。

“應該不用,等我明天問過黃姐再說吧。”季薇上次聽黃靜提過,有單位貸款會方便些。

“好。”顧致遠突然覺得有人替自己做決定也挺好的。



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比起昨晚的尷尬,今天季薇已經落落大方地把房間裏的那張鋼絲床挪了個位置,並和顧致遠解釋道:“醫生說要讓辰安感覺到家的溫暖氣氛,他現在的情況咱們就先說順著他,你覺得呢?”

“我只是怕你不方便。”顧致遠說出自己的顧慮。

“沒什麽不方便的,等過段時間你再找個借口搬出去就行了。”季薇搖了搖頭,現在顧辰安的情緒是最重要的。

“季薇,謝謝你,遇到你,是我和辰安的幸運。”顧致遠想,或許之前的所有的挫折都是為了這一次的幸運。

“遇見辰安也是我的幸運。”季薇想,如果沒有辰安的那一推,也沒有現在的他。

“媽媽,困。”璐璐打著哈欠說道。

“睡吧。”季薇說著拍著她的背脊,自己也跟著閉眼,今天在市區奔波了一天,季薇很快就睡了過去。

平穩的呼吸提醒著他,床上的母女倆已經睡著了,窗戶那邊偶爾有月光順著窗簾拉不到的地方透了進來,讓原本漆黑的房間多了一絲朦朧,顧致遠的目光落在大床上,隨後很快移開,然後也跟著閉眼。

這一晚,他們睡得很踏實,那邊第一次嘗試自己一個人睡的顧辰安也迎來了天明,他有些高興地敲門進來:“爸爸,我一個人睡再也不害怕了。”

“辰安真棒。”季薇朝他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這樣正式的誇讚反而讓顧辰安變得有些不好意思,班上其他同學很早就開始一個人睡了,他其實已經算很晚了,不過他還是有些開心。

這個小插曲讓沈悶的星期一多了一絲快樂,季薇照例牽著兩個孩子去學校,然後自己再去辦公室,她來得還算早,隔壁辦公桌的黃靜還沒來,她隨手拿過桌上的報紙掃了一眼,想起昨天彩票的開獎時間,她翻到彩票信息那一頁,看著上面的中獎號碼,季薇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她好像中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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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紅心]日常文大家會不會覺得無聊哇[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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