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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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在各自的期待中，《永恒之洲》廣播劇的錄制工作迎來了尾聲。
李莎不知從哪裏定做了一個巨大的蛋糕，上面畫著《永恒之洲》的Q版logo和主要角色形象，興高采烈地推了出來。
“殺青快樂！”她歡呼著，錄音棚裏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和香甜的奶油氣息。
“來來來，兩位老師，看這裏！”李莎舉起手機，鏡頭對準了秦嶺和高合。
秦嶺臉上還帶著點懵，似乎還沒從“這就結束了”的恍惚中徹底回過神來。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高合，嘴角努力向上彎了彎，露出一個帶著學生氣的、略顯靦腆的笑容。
高合則維持著慣常的平靜，只是唇角象征性地牽動了一下，算是配合。
連著好幾聲“哢嚓”，畫面定格。
照片裏，穿著簡單T恤的年輕人笑容幹凈，眼神清澈，帶著點殺青後的如釋重負和對未來的些許茫然。而他身旁的男人則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卻淡漠，兩人之間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壁壘。
*
當晚，劇組的微信群裏，熱鬧非凡。
李莎一連發了好幾條語音，表達激動和感謝之情，又刷刷刷地丟上來一堆今天拍的現場花絮照片。
最後，她發上了那張殺青合照。
【李莎： 永恒之洲，完美收官！感謝高老師！感謝小秦！愛你們！（愛心）（愛心）】
秦嶺很快回覆了一個可愛的、閃著星星眼的感謝表情包。
高合洗完澡出來，拿起手機，看到的就是李莎發出來的這張照片。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兩人身上。
高合想，秦嶺笑得真是傻。
眼睛彎彎的，像個沒心沒肺的孩子，好像之前那些緊張、窘迫、投入乃至動情，都可以隨著“殺青”兩個字煙消雲散了。
而自己……高合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為什麽看起來那麽僵硬？表情管理失敗了嗎？還有，他和秦嶺之間的距離，是不是離得太遠了點？明明當時沒覺得有隔那麽開。
怎麽看，都覺得這張照片有點……別扭。
說不上來的別扭。
他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最終還是沒有保存，也沒有回覆任何消息，只是將手機屏幕按熄，扔在了床頭櫃上。
結束了。
戲演完了，合作終止了。那個叫秦嶺的大學生，拿到了他的十萬塊，大概會開開心心地回到校園，繼續他的熱力學工程。
而這一切，都與他高合再無關系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可腦海裏，卻不受控制地不斷回響起《永恒之洲》錄制過程中，“陸銘”的各種聲音。
黑暗中，高合緩緩睜開眼，眸色深沈如夜。
*
忙碌的暑假結束，新學期開始，秦嶺回到了熟悉的大學校園，但他總覺得，殺青後的日子，像被抽走了主心骨，整個人一下子變得空落落的。
第四天下午，沒課的秦嶺獨自待在宿舍。舍友還沒回來，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到窗外隱約的蟬鳴。
他對著筆記本電腦發了半天呆，屏幕上還是游戲的登錄界面，半天沒動。
最終，秦嶺合上了筆記本電腦，轉而拿出手機，在微博的搜索框裏緩緩輸入了“永恒之洲”、“廣播劇”這幾個關鍵字。
這也是李莎告訴秦嶺的，劇殺青後，她就會開始安排進行前期宣傳預熱了。
頁面跳轉，果然，相關信息瞬間湧了出來。
最上面的是官方微博——“永恒之洲廣播劇”。頭像用的是之前李莎在群裏發過的一張概念圖，灰暗的末世背景下，兩道依偎的剪影。
秦嶺的心跳驀地加快，手指帶著微顫地點了進去。
官方微博剛剛開始運營，粉絲數還不算多，但第一條宣布項目啟動、並@主要制作人員和配音演員的微博下面，已經有了幾百條評論和轉發。
他看到了制作人、導演、編劇、後期的名字，也看到了自己的微博ID——那是李莎幫他申請的工作號，ID就是“CV秦嶺”，新到頭像都是系統自帶的灰色輪廓。
緊挨著的，是“高合”的微博號，頭像是他在舞臺劇上的側影。
高合的微博已經有百萬粉絲，這種並列，讓秦嶺產生了一種奇異的不真實感。
官方最新發布的一條微博，是九宮格圖片。中間C位是《永恒之洲》廣播劇的主海報——風格淩厲的末世廢墟之上，“淩寒”與“陸銘”背對而立，卻又通過光影設計，仿佛彼此依存。
“高合飾淩寒、秦嶺飾陸銘”這兩排字，一上一下，印在海報最顯眼的位置。
微博文案寫著：【#永恒之洲廣播劇# 末世降臨，靈魂相認。@高合 @CV秦嶺 @配音導演胡松霖 @莎莎今天有新收獲了嗎 …… 獨家播出平臺@伊爾FM，敬請期待！】
伊爾FM……
秦嶺也是之前進了廣播劇劇組，才知道有專門的廣播劇平臺。他惡補了相關知識，知道伊爾FM是國內專註於廣播劇和有聲讀物的權威網站之一，以制作精良、審核嚴格著稱。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退出了微博，點開了手機裏那個剛下載完成的深藍色圖標、設計簡潔的“伊爾”APP。
開屏廣告過後，APP主頁映入眼簾。首頁推薦位上，赫然出現了《永恒之洲》的宣傳圖，甚至還是動態的。
秦嶺屏住呼吸，點了進去。
項目的專屬頁面加載出來，設計風格與海報統一，充滿了末世科技的蒼涼與神秘。頁面最上方是滾動的主海報和幾張場景圖，下方是詳細的演職員名單。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名字，最終停留在“配音演員”一欄。
淩寒：高合
陸銘：秦嶺
頁面往下拉，有作品簡介、角色介紹，還有一個“聲展”區域。
裏面有兩個獨立的音頻條目，分別標註著【淩寒聲展 】和【陸銘聲展】。
聲展！是之前錄制的角色聲音小樣嗎？秦嶺自己都還沒聽過成品！
一陣激動湧上心頭，他首先點向了【陸銘聲展】的播放鍵，想聽聽他在專業後期處理下，最終呈現出的聲音效果。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屏幕的前一秒，視線不經意地掃向了音頻條目下方的評論區。
隨意看了幾眼之後，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手指僵在了半空。
那條【陸銘聲展】下面，評論數竟然比旁邊【淩寒聲展】多了好幾倍，但點開一看，排在前面的、點讚最高的幾條，卻像一根根冰冷的針，狠狠紮進了他的眼裏：
用戶7532941：這個秦嶺是誰啊？純新人？查無此人，一來就接這麽大IP的男主？懂的都懂。[狗頭]
聲控老饕：聽了聲展，聲音條件還行，但也就那樣吧，感覺撐不起陸銘的覆雜度。隔壁的高合老師原先是舞臺劇演員啊，一如既往的穩，這對比……嘖，關系戶無疑了。
原著粉心碎：我哭了，陸銘是我白月光啊！為什麽找個完全沒經驗的新人來配？制作方怎麽想的？能不能尊重一下原著和聽眾？
吃瓜路人甲：盲猜一個，要麽帶資進組，要麽……嘿嘿，你猜他為什麽能跟專業的演員搭檔？[吃瓜]
高老師做什麽都棒：抱走我家高老師不約！心疼高老師，第一次錄廣播劇是這樣的對手……請某位新人獨立行走，謝謝！希望劇播的時候別拖後腿！
我就聽個劇：這倆主役的配置倒是挺新鮮的，沒見過，但是新鮮可以，不能離譜吧？
海王本王：我就問問這位太子，要練手能原創劇本麽？？？
……
評論區像突然打開的潘多拉魔盒，惡意、質疑、嘲諷、揣測，全部如同黑色的潮水，洶湧地朝他撲來，瞬間將他淹沒。
“純新人”、“關系戶”、“撐不起角色”、“拖後腿”、“帶資進組”、“憑什麽和高合搭檔”……
這些字眼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睛生疼。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收縮著，帶來一陣陣尖銳的酸楚和鈍痛。耳邊嗡嗡作響，宿舍裏安靜的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而沈重，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原來……在別人眼裏，他是這樣的嗎？
他甚至不敢去想，高合老師……會不會也看到這些評論？他看到之後，會怎麽想？會不會覺得，和自己這樣的人搭檔，是一種玷汙？會不會後悔當初沒有堅決地拒絕這個項目，或者換掉他？
殺青那天，高合刻意保持的疏離和冷淡，此刻在秦嶺的腦海裏被無限放大，一切仿佛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或許高合老師早就預見到了這種情況，所以提前和他劃清界限，避免被牽連。
巨大的委屈、難堪、自我懷疑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沖擊著他。他原本還沈浸在戲裏難以出戲的情感，此刻被這現實的、赤裸的惡意沖擊得七零八落。
他怔怔地看著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文字，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濕熱。他猛地低下頭，用力閉上眼睛，將臉埋進臂彎裏，不想讓舍友回來時看到自己的狼狽。
原來，走出錄音棚，真正的世界是這樣的。
它不僅有不屬於他的喧囂，還有毫不留情的風雨。
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去面對作品播出後可能的各種評價。但他沒想到，在作品甚至還沒有正式播出，僅僅是一個聲展和演員名單公布的時候，質疑的浪潮就已經如此洶湧，幾乎要將他這個剛剛蹣跚學步的新人徹底吞沒。
那條他還沒點開的【陸銘聲展】，此刻像是一個無聲的嘲諷。
他還有勇氣去聽嗎？
他還有勇氣，去面對接下來可能更多的質疑和攻擊嗎？
那個因為十萬塊和一份對角色的責任感而熱血上頭的秦嶺，那個在錄音棚裏努力想要成為“陸銘”的秦嶺，此刻在宿舍冰冷的椅子裏，感覺自己像一顆被隨意丟進大海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掌控，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四面八方湧來的、冰冷的壓力。
戲裏的末世尚未降臨，戲外的風雨卻已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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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兩位老師，看這裏！”李莎舉起手機，鏡頭對準了秦嶺和高合。
秦嶺臉上還帶著點懵，似乎還沒從“這就結束了”的恍惚中徹底回過神來。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高合，嘴角努力向上彎了彎，露出一個帶著學生氣的、略顯靦腆的笑容。
高合則維持著慣常的平靜，只是唇角象征性地牽動了一下，算是配合。
連著好幾聲“哢嚓”，畫面定格。
照片裏，穿著簡單T恤的年輕人笑容幹凈，眼神清澈，帶著點殺青後的如釋重負和對未來的些許茫然。而他身旁的男人則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卻淡漠，兩人之間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壁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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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莎一連發了好幾條語音，表達激動和感謝之情，又刷刷刷地丟上來一堆今天拍的現場花絮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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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莎： 永恒之洲，完美收官！感謝高老師！感謝小秦！愛你們！（愛心）（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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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合想，秦嶺笑得真是傻。
眼睛彎彎的，像個沒心沒肺的孩子，好像之前那些緊張、窘迫、投入乃至動情，都可以隨著“殺青”兩個字煙消雲散了。
而自己……高合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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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高合緩緩睜開眼，眸色深沈如夜。
*
忙碌的暑假結束，新學期開始，秦嶺回到了熟悉的大學校園，但他總覺得，殺青後的日子，像被抽走了主心骨，整個人一下子變得空落落的。
第四天下午，沒課的秦嶺獨自待在宿舍。舍友還沒回來，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到窗外隱約的蟬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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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秦嶺合上了筆記本電腦，轉而拿出手機，在微博的搜索框裏緩緩輸入了“永恒之洲”、“廣播劇”這幾個關鍵字。
這也是李莎告訴秦嶺的，劇殺青後，她就會開始安排進行前期宣傳預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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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挨著的，是“高合”的微博號，頭像是他在舞臺劇上的側影。
高合的微博已經有百萬粉絲，這種並列，讓秦嶺產生了一種奇異的不真實感。
官方最新發布的一條微博，是九宮格圖片。中間C位是《永恒之洲》廣播劇的主海報——風格淩厲的末世廢墟之上，“淩寒”與“陸銘”背對而立，卻又通過光影設計，仿佛彼此依存。
“高合飾淩寒、秦嶺飾陸銘”這兩排字，一上一下，印在海報最顯眼的位置。
微博文案寫著：【#永恒之洲廣播劇# 末世降臨，靈魂相認。@高合 @CV秦嶺 @配音導演胡松霖 @莎莎今天有新收獲了嗎 …… 獨家播出平臺@伊爾FM，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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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名字，最終停留在“配音演員”一欄。
淩寒：高合
陸銘：秦嶺
頁面往下拉，有作品簡介、角色介紹，還有一個“聲展”區域。
裏面有兩個獨立的音頻條目，分別標註著【淩寒聲展 】和【陸銘聲展】。
聲展！是之前錄制的角色聲音小樣嗎？秦嶺自己都還沒聽過成品！
一陣激動湧上心頭，他首先點向了【陸銘聲展】的播放鍵，想聽聽他在專業後期處理下，最終呈現出的聲音效果。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屏幕的前一秒，視線不經意地掃向了音頻條目下方的評論區。
隨意看了幾眼之後，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手指僵在了半空。
那條【陸銘聲展】下面，評論數竟然比旁邊【淩寒聲展】多了好幾倍，但點開一看，排在前面的、點讚最高的幾條，卻像一根根冰冷的針，狠狠紮進了他的眼裏：
用戶7532941：這個秦嶺是誰啊？純新人？查無此人，一來就接這麽大IP的男主？懂的都懂。[狗頭]
聲控老饕：聽了聲展，聲音條件還行，但也就那樣吧，感覺撐不起陸銘的覆雜度。隔壁的高合老師原先是舞臺劇演員啊，一如既往的穩，這對比……嘖，關系戶無疑了。
原著粉心碎：我哭了，陸銘是我白月光啊！為什麽找個完全沒經驗的新人來配？制作方怎麽想的？能不能尊重一下原著和聽眾？
吃瓜路人甲：盲猜一個，要麽帶資進組，要麽……嘿嘿，你猜他為什麽能跟專業的演員搭檔？[吃瓜]
高老師做什麽都棒：抱走我家高老師不約！心疼高老師，第一次錄廣播劇是這樣的對手……請某位新人獨立行走，謝謝！希望劇播的時候別拖後腿！
我就聽個劇：這倆主役的配置倒是挺新鮮的，沒見過，但是新鮮可以，不能離譜吧？
海王本王：我就問問這位太子，要練手能原創劇本麽？？？
……
評論區像突然打開的潘多拉魔盒，惡意、質疑、嘲諷、揣測，全部如同黑色的潮水，洶湧地朝他撲來，瞬間將他淹沒。
“純新人”、“關系戶”、“撐不起角色”、“拖後腿”、“帶資進組”、“憑什麽和高合搭檔”……
這些字眼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睛生疼。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收縮著，帶來一陣陣尖銳的酸楚和鈍痛。耳邊嗡嗡作響，宿舍裏安靜的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而沈重，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原來……在別人眼裏，他是這樣的嗎？
他甚至不敢去想，高合老師……會不會也看到這些評論？他看到之後，會怎麽想？會不會覺得，和自己這樣的人搭檔，是一種玷汙？會不會後悔當初沒有堅決地拒絕這個項目，或者換掉他？
殺青那天，高合刻意保持的疏離和冷淡，此刻在秦嶺的腦海裏被無限放大，一切仿佛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或許高合老師早就預見到了這種情況，所以提前和他劃清界限，避免被牽連。
巨大的委屈、難堪、自我懷疑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沖擊著他。他原本還沈浸在戲裏難以出戲的情感，此刻被這現實的、赤裸的惡意沖擊得七零八落。
他怔怔地看著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文字，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濕熱。他猛地低下頭，用力閉上眼睛，將臉埋進臂彎裏，不想讓舍友回來時看到自己的狼狽。
原來，走出錄音棚，真正的世界是這樣的。
它不僅有不屬於他的喧囂，還有毫不留情的風雨。
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去面對作品播出後可能的各種評價。但他沒想到，在作品甚至還沒有正式播出，僅僅是一個聲展和演員名單公布的時候，質疑的浪潮就已經如此洶湧，幾乎要將他這個剛剛蹣跚學步的新人徹底吞沒。
那條他還沒點開的【陸銘聲展】，此刻像是一個無聲的嘲諷。
他還有勇氣去聽嗎？
他還有勇氣，去面對接下來可能更多的質疑和攻擊嗎？
那個因為十萬塊和一份對角色的責任感而熱血上頭的秦嶺，那個在錄音棚裏努力想要成為“陸銘”的秦嶺，此刻在宿舍冰冷的椅子裏，感覺自己像一顆被隨意丟進大海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掌控，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四面八方湧來的、冰冷的壓力。
戲裏的末世尚未降臨，戲外的風雨卻已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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