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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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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報仇了

蘇筱哭到後半夜,終於撐不住酒勁,在許薄洲懷裏抽噎著睡了過去。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呼吸間帶著淺淺的酒氣,卻又軟得像團棉花,輕輕蹭著他的襯衫。

許薄洲僵著身子不敢動,生怕驚擾了她。

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開她額前黏著的碎發,觸到她溫熱的皮膚時,喉結又滾了滾。

這是他闊別多年,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抱著她。

當年那個總愛踮腳揪他領帶、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小姑娘。

如今在他懷裏縮成小小的一團,連睡夢中都蹙著眉,像是還在為過去的事委屈。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發頂的軟毛,聞到熟悉的墨香混著淡淡的洗發水味。

心臟像是被泡在溫水裏,又酸又脹,聲音輕的像嘆息:

“對不起,我以為能快點爬上去……”

懷裏的人忽然動了動,小手無意識地攥緊他的西裝下擺,夢囈般呢喃:

“許薄洲……”

他擡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上殘留的淚痕。

*

醒酒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蘇筱從床上坐起來,發現身上的繃帶已經換了新的,傷口也都上過藥了。

可她這人喝多了就斷片,昨天吃完飯之後發生了什麽,她一點都想不起來。

客廳裏留著許安寫的便簽:

“筱筱,我和秦宇上班啦,早餐在微波爐裏,記得熱了吃!”

末尾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蘇筱捏著便簽,心裏像被溫水浸過。

她這邊打著微波爐,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

想著剛好最近有假,順便去看看房子。

晏明深既然說了要賠她,她哪有不要的道理。

更何況這本來就是她應得的。

洗漱完,飯也熱好了。

蘇筱隨便吃了一口,便揣著手機,去了最近的售樓處。

許安家本就在二環內,這邊環境不錯,而且出行也方便。

售樓處的銷售很熱情,帶她看的第一套就是個精裝修的小別墅。

離晏明深那棟不近,而且裝修風格也合她心意。

“蘇小姐,您看這邊,剛好可以按照您的要求做個打通小工作室。”

銷售指著書房和一旁的小客臥:“您自己住的話,主臥在二樓,那邊也有配套的書房。”

“嗯。”

蘇筱點點頭,這個房子倒是能滿足她的條件,但就是離許安家稍微有點遠。

猶豫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柔弱的聲音。

“蘇小姐也來看房啊。”

夏芷穿著淺色的風衣,下面搭了個細高跟,看著倒是溫溫柔柔的。

蘇筱收回視線,沒搭理她。

她真不明白,夏芷這人是沒正事嗎?

怎麽非得像鬼一樣纏著她,走到哪跟到哪。

見她不說話,夏芷轉頭看向自己這邊的銷售。

“這棟小別墅多少錢?我要了。”

她聲音柔得發膩,擺明了就是想搶蘇筱看上的東西。

蘇筱擡眸,眼底沒半分波瀾:

“夏小姐這麽閑,不如多花點心思在自己該做的事上,別總盯著別人的選擇。”

“別人的選擇?”

夏芷捂嘴輕笑,步子往蘇筱這邊挪了挪,聲音壓得極低。

“蘇小姐,明深現在身邊需要的是能幫到他的人,不是你這種殘廢。”

蘇筱指尖微蜷,她最煩的就是夏芷這種拿別人的傷痛當談資的人。

“殘廢?夏小姐的意思是,你連一個殘廢都贏不過嗎?”

傷了手又如何。

她一樣可以修畫可以策展,沒人會因為手傷看不起她。

“你……”

夏芷臉色瞬間沈了下去。

她說著轉頭看了銷售一眼,擡腿上了二樓。

“磨蹭什麽,帶我看房。”

蘇筱心裏壓著口氣,便也跟了上去。

兩個銷售互相對視一眼,鼻觀眼,眼觀心,都沒有再說多餘的話。

夏芷有心找蘇筱不痛快,剛走到樓梯口,便轉身靠近蘇筱:

“你以為拿下西岸你就贏了嗎?辦不辦得成還是兩回事。”

她拉著她的手放到胸口處,眼裏透著勢在必得。

“這就不勞煩夏小姐操心了。”

蘇筱撇了她一眼,見她退到邊緣,準備假摔。

蘇筱沒慣著她,幹脆利落的擡腿將人踹下了樓梯。

不是想摔嗎,她成全她。

她看著一旁已經嚇傻了的銷售,笑道

“打120吧。”

索性這邊樓梯鋪了毯子,又不高,夏芷滾下去並沒有傷到什麽要害。

*

晏明深幾乎是帶人闖進病房的。

夏芷趴在病床上,半邊臉擦破了皮。

看見他進來就直往他懷裏縮,聲音抖得不行。

她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

她沒想到一直逆來順受的蘇筱居然真的敢把她往樓下推。

幸好那塊兒樓梯不算高,不然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明深……蘇筱她太過分了,她明明知道我……”

話沒說完,晏明深卻皺緊了眉。

自從回國以後,她一直各種汙蔑蘇筱,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相信她。

就連剛才接到電話時,他第一反應竟熱不是心疼夏芷,而是擔心蘇筱是不是受了委屈。

可說到底,夏芷是他的救命恩人,又因為自己受了那麽委屈。

他實在心疼。

“你先別哭。”

他扶著夏芷的肩,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敷衍。

“我去問問她。”

不等夏芷再說什麽,晏明深轉身出了病房。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見蘇筱斜斜靠在墻上,垂著眼看地面的瓷磚縫。

她穿了件簡單的黑色衛衣,露在外面的手腕纖細,纏著一小節繃帶。

和記憶裏那個總愛穿著淺色裙子、在他身後喊“晏明深”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怎麽回事?”

晏明深走過去,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的緊繃。

他以為她會像以前無數次那樣向他解釋,可他等了幾秒,只聽見蘇筱輕輕嗤笑了一聲。

她擡起頭,眼底沒什麽溫度,像結了層薄冰:

“晏明深,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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