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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後日談(3) 有你也太舔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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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後日談(3) 有你也太舔狗了吧?……

繪裏有點慌, 她連忙問:【你怎麽了?】

司彥回沒怎麽。

繪裏:【那你怎麽這種態度?】

司彥:【我哪種態度?】

繪裏咬唇,熟悉的反問句式來了。這是司彥生氣時的慣用招數,他看起來性格很佛系, 情緒穩定,脾氣也不差, 但有個缺點,那就是和大多數土象星座的人一樣,太悶了, 除非被逼到沒辦法,否則寧願把自己氣死,也絕對不把會自己的不爽直接發洩出來。

和火象星座的繪裏截然相反,她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發脾氣的時候看著兇神惡煞,但只要脾氣一過, 立馬又跟沒事人一樣, 繼續跟人甜甜蜜蜜。

如果現在是別人這麽嗆繪裏,她肯定當場就懟回去了, 但這可是司彥。

她對他總是有無限的耐心,正想問他到底怎麽了,微信上忽然來了新的消息。

是班級群通知, 輔導員說明天開班會,跟大家說明一下軍訓前的體檢項目, 以及一些學院活動, 順便同班同學之間正式認識一下,班級群一下子熱鬧了起來,繪裏跟著回覆隊列回了個“收到”,這時今天才正式成立的六人宿舍群又發來了消息, 幾個舍友在輪流祈禱接下來的半個月軍訓天天都下雨。

然後一個舍友突然發現自己忘了帶防曬霜,想請還沒回宿舍的繪裏和姚桃幫忙去超市裏看看有沒有防曬霜。

就這樣手機的消息沒停過,繪裏因為回消息走得慢,好幾次差點撞上迎面走過來的人,還好有姚桃拉著她。

姚桃問她就不能等回了宿舍以後再跟人聊天麽。

“哎,以前也不知道是誰走在路上看人家情侶黏黏糊糊的,還吐槽人家肉麻。”姚桃搖著頭說,“現在換成自己談,走哪兒都要捧著個手機聊天,果然人類的本質是真香。”

繪裏面色一哂,只能隨手給司彥發了個笑嘻嘻的表情包先敷衍過去,然後把手機收了起來。

又跑了趟超市,這一來一回,等回到宿舍,繪裏又接到了爸媽打來的電話。

去陽臺上打完電話回來,一個舍友興沖沖地跑過來,告訴繪裏她今天報道的時候被人拍了照發上學校論壇求認識了。

從初高中時期就天天上表白墻的繪裏對這種事早就見慣了,笑一笑,讓舍友當沒看見,等貼子沈了就行了。

“哎,今天幫你和桃子拿行李箱上樓的那個帥哥到底是你的誰啊?你還沒跟我們說呢。”

這一問,立刻引發了全宿舍的好奇心。

戀愛果然永遠是萬能的聊天話題,繪裏直接跟跟舍友們熱聊了一晚上,順便收獲了舍友們的羨慕之情。

一聽到她是網戀,而且在面基之前完全沒有見過對方的樣子,舍友們是真羨慕她的運氣,在這遍地都是網騙和殺豬盤的年代,居然還能網戀到一個真正的大帥哥,而且恰好還是同校的,概率簡直堪比彗星撞地球。

就這樣,開學報道的第一個晚上,她們宿舍的夜談會一直聊到實在困得不行了才休會。

今天消耗太大,繪裏閉眼就睡,第二天起床後,她第一時間看手機,很多紅點的未讀消息,只有兩條是司彥發來的。

司彥:【別跟我嬉皮笑臉。】

下一條是一個多小時以後發來的,司彥發來一個:【?】

繪裏看了眼時間,那時候她正在和室友熱聊,完全沒看手機。

於是她趕緊又給他發了個表情包,跟他解釋自己昨晚和舍友聊天去了,後來太困了就直接睡著了,沒有看到他發來的消息。

司彥很快回了個:【嗯。】

一個字,看不出什麽態度,但既然他回覆了她,就說明他沒生氣吧?

但還是見面確認一下比較好,她問司彥要不要一起吃早餐,司彥說去哪兒吃。

幾個舍友這會兒也醒了,繪裏還沒吃過學校的食堂,正想問她們哪個食堂的早餐好吃,一個舍友提議一起去探索食堂,就從早餐開始。

其他幾人紛紛同意,見繪裏沒出聲,問她去不去。

在“和舍友打好關系”和“司彥”的天平上猶豫了幾秒鐘,繪裏說:“我去,加我一個。”

然後轉頭鴿了司彥,說要和舍友一起去吃早餐,就不跟他一起吃了。

司彥繼續只回了一個字:【哦。】

繪裏趕著起床刷牙洗臉,承諾道:【等過兩天我安頓下來了再來找你哈~】

司彥:【哦。】

知道大學生活豐富,但沒想到會這麽豐富,比起只需要埋頭念書的高中,大學能做的事實在太多了,忙了幾天後,進入到全新圈子的繪裏就沒停下來過,認識了輔導員和班主任,跟班上的不少同學加上了微信,又和室友去了不少學院活動,還接觸了幾個社團,等終於融入新環境後,軍訓服發下來,她又該軍訓了。

舍友的祈禱失敗,這半個月非但沒有下雨,反而天天都是大晴天,每天在太陽下站著,繪裏整個人都被曬油了,每天下訓回來看到鏡子裏蓬頭垢面又累得要死的自己,她都沒眼看。

累得連打電話都沒力氣,這裏畢竟不是漫畫世界,人是會變糙的,不可能永遠都保持精致,繪裏擔心司彥見到這樣的自己,心裏會有落差,更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司彥面前,她跟他說,還是等軍訓結束以後再見面吧。

這次司彥回了兩個字:【隨你。】

見面的時間就這樣一拖再拖,一直等到軍訓結束,繪裏終於脫下了軍訓服,興沖沖地打算去找司彥,結果司彥也開學了。

他把課表發給她,繪裏一看這密密麻麻的課表,人都傻了。

工作日五天,有四天都是滿課,晚上還有選修課和實驗課,繪裏第一次看課表都看出了密集恐懼癥,忍不住問他,到底為什麽要想不開學醫,這不是給自己找虐嗎?

司彥直接發了個:【?】

【你最好是在裝傻。】

這是自開學以來,司彥給她發過的最長一條消息。

但繪裏沒懂:【我裝什麽傻?】

司彥:【向繪裏,你好樣的。】

雖然沒有表達情緒的標點符號,但這句好樣的是誇獎還是諷刺,繪裏還是分得清的,她撓撓臉,問他啥意思,然而這句話剛發出去,對話上顯示一個紅色感嘆號,下面的小字提醒她,對方拒收了她的消息。

司彥把她拉黑了?

以為是微信出了bug,繪裏又發了一個表情包過去,還是顯示紅色感嘆號。

他是不是不小心誤觸了?

繪裏又給司彥打電話,電話顯示已關機。

微信不行,電話也打不通,還剩下一個Q,繪裏登錄已經很久都沒有登上的Q,把人從黑名單裏拉了出來,發了個笑臉過去,結果還是收獲了一個被拉黑的紅色感嘆號。

至此,繪裏徹底明白了過來,司彥沒有誤觸,而是非常冷靜且堅定地賞賜了她一個拉黑大禮包。

從來都只有她拉黑別人,這輩子都沒被人拉黑過的繪裏徹底懵了。

繪裏回到宿舍,想借姚桃的手機給司彥打電話問個清楚。姚桃把手機給她,順便問咋了,繪裏說自己被拉黑了。

“啊?”姚桃眨眨眼,擔憂的語氣中又有一絲藏不住的興奮,“你們吵架了嗎?”

繪裏搖頭:“不知道。”

姚桃對這種事最感興趣,立馬表示說可以幫她分析一下,在聽了個大概後,她說方不方便給她看一下聊天記錄,繪裏回想這半個月也沒聊什麽不能見人的內容,就大方把自己的手機給了姚桃。

在看完聊天記錄後,姚桃的表情覆雜:“向繪裏,不是我說你,你也太舔他了吧?”

繪裏:“啊?我很舔嗎?”

“這還不舔?!”姚桃指著手機說,“你每次都給他發一大串話,結果他就回一個嗯,哦,隨你,明顯就是在敷衍你啊,你心疼他課多,他還諷刺你是傻X,反手就把你拉黑,閨閨,你一開始也沒告訴我你在外面給人偷偷當舔狗啊,你確定他真的是你那個二次元老鄉嗎?你不是認錯人了吧?”

繪裏被說迷茫了,試圖替司彥解釋:“他不是敷衍,他就這性格……”

姚桃冷笑一聲,經過繪裏同意後,又把部分聊天記錄拿給其他幾個舍友看,其他幾個舍友看了,也紛紛表示這男朋友真的過於冷淡了,而且脾氣陰晴不定,居然敢給女朋友直接拉黑一條龍,這要是換她們身上,忍不了一點,直接分手說拜拜。

舍友們之前還羨慕繪裏的網戀對象是個黑發冷白皮的禁欲系大帥哥,現在秒下頭。

誰能想到一開學就是光華女神預備役的向繪裏,在軍訓期間,那一身連醜軍訓服都擋不住的明艷女神氣質,都不知道被人拍了多少張照片發上論壇,結果居然在愛情面前這麽卑微。

繪裏想解釋,結果她們壓根不想聽,還勸她早日清醒。

繪裏嘆氣,只好采取緩兵之計,想讓姚桃先把手機借給她,總之她先打個電話問清楚司彥為什麽拉黑她再說。

“不借!”姚桃語氣堅決,“你都卑微成這樣了,還主動打電話給他?你沒事吧向繪裏?”

“……我真的沒有卑微。”

“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喝醉,殺人犯都說自己沒有殺人。”姚桃呵呵一笑,“舔狗當然也會說自己沒有舔咯。”

繪裏沒轍,又去找其他舍友借,其他舍友也不借。

姚桃說:“向繪裏,你要不是舔狗,你就證明給我們看,不要主動聯系他,等他來聯系你。”

“那他要是不來找我呢?”繪裏嘆氣,“你們不了解他,他這個人很悶的。”

“再悶那也是個男人吧?下面也長了個勾八吧?”

“你還記得我們高中的時候英語老師給我們放的那部電影《他其實沒那麽喜歡你》吧?男人跟女人不一樣,一個真正喜歡你的男人,是絕不會讓你陷入猜測和等待的,一些你覺得困惑的事情,比如他為什麽總是不主動,為什麽就是不願意和你確認關系,為什麽總是釣著你讓你心神不寧,你替他找一大堆理由,但說白了,你不過是不願意丟臉的承認,他其實就是不夠喜歡你罷了。”

其他舍友紛紛點頭,表示真理。

繪裏:“……我跟他的情況不一樣。”

“來了來了,舔狗自欺欺人的經典借口。”姚桃說得頭頭是道,“要是一個男人不來主動找你,還要等你去主動找他,那就是不喜歡你,沒有任何例外。”

繪裏:“……”

後來姚桃又把繪裏拉到宿舍外面單獨談話,語氣嚴肅地對她說:“繪裏,我不管你跟你這個crush是不是真的經歷過那麽奇妙的穿越,但現在你們已經回歸到現實了,就算你們之間的感情再深刻,他這麽跟你作就是不對啊,螞蟻都競走十年了,你清醒一點吧,別再舔他了。”

繪裏額了聲,感覺桃子說的有點道理,但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那現在我該怎麽做?”

“晾著他啊,敢拉黑你?那你就晾著他,冷落不死他,冷落到他受不了了為止。”

*

“我靠哪個牛人啊?居然連我們臨床四班的班草大人都敢甩?”

……

人體解剖課上,解剖老師發現司彥差點誤用刀鋒對大體老師進行鈍性分離,連忙阻止,並當著全班人的面極其嚴肅地問他。

“沈司彥,你怎麽回事,這種錯誤都能犯?”

司彥:“抱歉老師。”

“你不要跟我說抱歉,你應該跟大體老師、和你未來的那些患者們說抱歉。”

畢竟是優等生,也不好說得太過分,老師嘆氣,主動幫他找借口:“連手術刀都能拿反,這不像你啊,怎麽了你這是,昨晚沒睡好?”

司彥:“有點失眠。”

“好好的怎麽就失眠了?課業壓力太大身體受不住了?”老師安慰道,“但走醫學這條路就是這樣的,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我們都必須要有非常強大的抗壓能力。”

學生每年都要定期體檢,老師當然也知道沈司彥的情況,他此前經歷過一場非常嚴重的車禍,留下了不小的後遺癥,醫生又是個極其耗費身心的職業,尤其是要上手術臺的臨床醫生,其實他並不大適合走這條路。

面對老師的關心,司彥否認:“不是課業的問題。”

“那是什麽方面的問題?”老師問,“你跟老師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你分析一下。”

司彥語氣平靜:“感情方面,您能幫我嗎?”

老師沈默了,解剖課上的其他學生們也沈默了。

班上女生不多,大家互相對視一眼,紛紛搖頭,表示跟自己沒關系。

沈司彥屬於典型的話不多類型,那張清冷淡漠的臉上直接寫著“我很難追”四個大字,她們跟沈司彥當了一年的同班同學,平時就一塊兒上上課做做實驗聽聽講座,最多期末周的時候問人家借個覆習筆記。

沈司彥能跟誰有感情問題?他跟大體老師的感情問題嗎?

已經結婚十幾年的老師哪懂現在年輕人的感情問題,他輕咳一聲,說這個老師還真幫不了你,然後繼續上課。

下課後,司彥拿起手機,除了一些app推送和銀行信息、以及群消息之外,沒有任何新的信息。

剛好路過走廊上的儀表鏡,他不禁瞥了眼鏡子裏穿白大褂的自己,嘴角輕嗤,從來沒有哪一刻像這一刻一樣,覺得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傻X。

他就不懂了,之前被她拉黑,難受的是自己,怎麽現在是他拉黑她,難受的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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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繪裏就這樣狠狠拿捏眼鏡仔而不自知,她這個馬大哈是真的忘記為什麽眼鏡仔要學醫了,大家不要說她,眼鏡仔自有辦法懲罰她。

“大體老師”是醫學生對自願捐獻、用於醫學教學和科研的遺體的尊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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