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十五周目 有點暧昧了吧

關燈
第15章 十五周目 有點暧昧了吧

她知道司彥說的“談戀愛”, 跟她說的“談戀愛”是一個意思。

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而是老鄉之間結盟的那種。

畢竟以後要經常在一起商量對策,情侶這個身份確實是最方便的。

但她的心跳, 還是有忍不住地小動了一下。

……這麽快就滑跪了?

繪裏發現她的這位老鄉的性格優點很明顯, 不像大部分男人死要面子,道個歉服個軟跟要他命似的;但缺點也很明顯, 每次認錯都特別快,反倒讓她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態度太咄咄逼人。

非牛頓流體脾氣的繪裏瞬間就洩了氣, 輕咳一聲,嘴硬道:“撞車了你知道拐了, 股票跌了你知道買了,判刑了你知道悔改了?我讓你跟我談戀愛的時候你不屑一顧, 現在我要跟你散夥, 你知道抱我大腿了?”

精彩的一段單人貫口過後, 繪裏高傲宣判他的最終結局:“失去之後才知道珍惜, 不好意思晚了, 你就追妻……不是,追老鄉火葬場吧。”

司彥哦了聲:“那算了, 散夥吧。”

“……”

繪裏眉心一抽。

她算是徹底看清這人了,不光油鹽不進, 還欠得慌。

穿書管理局選人之前也不做個人口背調嗎?這給她找的什麽隊友,帶不動一點。

忍住,就這麽一個老鄉,她得珍惜。

繪裏回過頭來,一臉不爽地睨著他:“你在現實世界也這樣?被女孩子懟兩句就直接放棄了?你是個母胎單身吧?”

司彥挑眉,嗯了聲。

“我就知道。”繪裏嗤笑,“就你這種輕言放棄的性格, 不管是二次元還是三次元,都是追不到女孩子,也找不著對象的。”

“是麽?”司彥說,“我沒追過女孩子。”

繪裏想說那你就等著穿回去一輩子做母胎單身吧,結果人家下一句又說:“都是女孩子追我。”

繪裏直接笑了。

三次元男典型特征又多一條,臭不要臉。

“你就仗著我不知道你三次元是個什麽樣,而且我們現在被困在二次元漫畫裏出不去,我對你的話也無從考證,你就盡情吹唄。”繪裏不屑一顧,“反正我把話放在這裏,現在的女孩子眼睛又不瞎,就你這種連順坡下驢都做不到的人,一點都不主動x,能有人對你送上門?”

司彥看著她:“我眼前不就有一個送上門的。”

繪裏:“……”

算你狠。

丟了面子,她臉色頓時又黑又紅,張口辯解:“拜托,我說談戀愛,又不是真要跟你談戀愛,我只是不想看你天天被赤西景那狗男主找麻煩,你當我‘男朋友’,平時你在學校遭欺負了,我也方便護著你好嗎?再說我對眼鏡男沒興趣,我喜歡的是吳彥祖那種驚天動地的大帥哥,你別自我感覺太良好行嗎?”

“行。”司彥點頭,不跟她廢話,“所以談嗎?”

“理由。”繪裏沒好氣,“上午我跟你提議,你不答應,結果這麽快就改變主意了,誰知道你心裏在打什麽算盤,老鄉坑老鄉的事多了去了。”

司彥:“替你分擔火力。”

繪裏沒懂:“什麽火力?”

“讀者的火力。”司彥說,“加我一個新人物,陪你一起挨讀者的罵,你心裏會好受很多。”

繪裏楞住,半天沒說話。

她撇過頭,不承認:“誰心裏不好受了,讀者罵就罵唄,我完全不care好嗎?”

就算嘴上說著不care,但她始終維持著雙臂交叉擋在胸前的動作,是高傲的姿態,也是一種自我安慰和保護,人在情緒波動的時候,會下意識用這種動作來為自己設立一道防禦的“壁壘”。

司彥淡淡一笑:“好吧,那就當我care吧。”

“你有什麽好care的?讀者罵的是我,又不關你的事。”

“你是我老鄉,救了我好幾次,怎麽不關我的事。”

繪裏還是不信:“……可你上午不是還說,不想卷進我跟男女主之間的事,怕惹上麻煩嗎?”

確實,只當個路人A多舒服,不用參與主角之間的愛恨情仇,在旁邊看戲當觀眾就行了。

不是怕惹麻煩。

只是和她處理問題的方式思維不同而已。

人是群居動物,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裏,為了尋求安心,有人會拼盡全力去靠近周遭可以信賴的一切人或事物,像初生的雛鳥尋找“母親”那樣。

繪裏就是那只在尋找“母親”的雛鳥,從她在這個世界中認出他的那一瞬間,不需要任何情感的鋪墊,他就是她的寄托,與此同時她所回報他的,是她全心信任和庇護。

而有人卻堅信做一只不輕易冒頭的刺猬,會比把所有回家的希望都交付給其他人風險要小得多。

就好像分離和告別,倘若從一開始就維持著距離感,不信任、不依賴、不靠近,不把自己全部的情感寄托出去,就算以後那個人離開了,自己也不會太痛苦。

司彥嘆氣:“晚了,已經惹上了。”

繪裏沒聽見:“你說啥呢?”

“我說做路人A其實挺無聊的,如果能抱上惡毒女配的大腿,當個有戲份有臺詞的反派也不錯。”

夕陽以一種溫柔似水的姿態,斜斜穿過窗戶,潑入潔白的保健室,紗簾輕搖,凜冽的消毒水氣味仿佛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被陽光烘烤過的味道。

“既然是老鄉,當然要一起狼狽為奸。”

男生安然坐在床上,烏黑的頭發被撒上蜂蜜色,鏡片反出昏黃的光,像老式電影的膠片,繪裏看不清他眼裏此刻是什麽情緒,但從他勾起的唇角來看,他並不抗拒和她一起當反派,反而還有些期待。

外面訓練的棒球部又來了個本壘打,部員們的歡呼聲傳進保健室,吵得要死。

煩死了,既然打這麽好就去甲子園打,在學校喊什麽喊。

害她的心跳也吵吵的,繪裏輕哼一聲,算是滿意他的投誠發言。

狼狽為奸這麽貶義的成語,居然也能被他說得這麽義正言辭,好像他們不是組隊一起當反派,而是去幹什麽偉大的事。

可見這人在三次元也絕非什麽好人。

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選擇跟他抱團。

“……行吧,那你不能拖我的後腿。”

“你先控制好自己的脾氣再說吧。”

“少管我。”

“那散夥吧。”

“散就散,你還想威脅我?”

“散。”

“散!”

互相嘴了半天,最後也沒真的散夥。

繪裏跟他吵累了,往凳子上一坐,撇過頭沒再理他。

雖然臉上還掛著生氣的表情,但她的心裏此刻就像外面歲月靜好的夕陽一般,無比安心,無比靜謐。

除了老鄉這層身份外,他們現在……應該也算是能互相開玩笑的朋友了吧?

*

日光漸暗,豐富的社團活動在落幕的夕陽中結束了一天的訓練。

既然已經正式組上隊了,繪裏大方地邀請司彥坐上森川家的豪華轎車,由她送他回家。

剛一坐上車,她便迫不及待地問他:“怎麽樣?這車豪華吧?這星空頂美吧?”

她長這麽大,坐過最豪華的車還是她老爸單位領導的奧迪A7,沒想到穿進漫畫世界裏成了大小姐,連大勞都坐上了。

沒辦法,向氏倆口子都是老實巴交的上班族,沒啥大事業心,只想安安穩穩過好自己的小生活,命中註定發不了大財,繪裏沒有當富二代的命,只能努力學習,爭取自己將來成為富一代。

所以請司彥坐車,繪裏其實有點窮親戚炫耀的心態,但司彥淡定的反應顯然沒有戳到她的爽點上。

繪裏撇撇嘴,不禁有些好奇這人在三次元究竟是什麽經濟實力,坐大勞都這麽淡定。

她在三次元和二次元的身份和處境是反過來的,比如在三次元裏她家庭幸福,雖然家裏沒有大錢,但父母感情好,爺爺和姥爺兩邊的親戚相處得也不錯。

但在這裏,繪裏是財團千金,也是單親家庭,母親不知道是何方神聖,漫畫裏也沒明說,穿過來這麽久,她至今都沒有見過原主森川繪裏的父親,傳說中森川財團的第一話事人,森川政宗會長。

她跟管家原伯打聽過,原伯說會長工作忙,一年到頭基本上在國外,不過小姐你不用傷心,會長還是很關心小姐你滴。

關心個屁,要是真關心也不會一年到頭連個電話也不打,漫畫後期一出場,就是把被赤西家退婚的親生女兒又抓去跟其他家族聯姻結婚。

八成在外面的情人組個足球隊都能去踢世界杯了。

不過繪裏覺得無所謂,又不是她真老爸,把錢給到位就行。

再說這都是各大文學作品中早被寫爛了的富二代設定了,有錢家的孩子一定要給配一對不負責任的父母,這樣才方便後期給角色洗白嘛。

反正只要給作惡多端的反派搞個家庭破碎的人設,殺人放火都能被原諒。

繪裏可沒那麽好打發,在她這裏,壞就是壞,任何悲慘的原生家庭和痛苦的童年經歷,都不是一個人可以隨意作惡的理由。

既然她的設定是和現實反過來的,那麽相對來說,司彥的設定也是反過來的。

他在漫畫裏是家庭條件一般的特待生,那在現實世界中,家裏應該挺有錢?

得籌謀一下,以後穿回去了,怎麽都是一條行走江湖的人脈資源。

思及此,繪裏暗戳戳又打聽起了司彥在三次元中的情況,然而問到他家庭條件的時候,他就給了兩個字,不窮。

“不窮是什麽意思?”繪裏數著指頭說,“在咱們無產階級社會,貧困線往上,溫飽、小康、中產、高產、小富、中富、富豪、巨富,都是不窮的範圍啊,你家是哪一檔?”

司彥微微蹙眉,看了眼前面正在開車的司機,問:“你經常當著這裏的人面兒提無產階級?”

“沒事,給財團幹活的打工人,一般嘴都很緊的。”繪裏對前排的司機說,“田中叔你什麽都沒聽到吧。”

司機果斷回答:“是的,大小姐,我什麽都沒聽到,您跟您同學繼續聊。”

繪裏攤手:“你看。”

司彥:“……”

繪裏繼續追問:“所以你家是哪一檔?”

司彥嘆氣:“你問這麽清楚幹什麽?就算我是巨富,我的錢也帶不進這個世界。”

“那以後穿回去了呢?你看我們革命友誼這麽深,是吧?”繪裏暗示地對他比了個wink,語氣暧昧,“你懂的。”

司彥:“……”

合著在這裏抱她的大腿,等今後穿回去了,人情都是要還的。

“說不說啊,我又沒問你家裏具體資產幾位數,而且我的情況都告訴你了,我連我爸單位名字都跟你說了,你還藏著掖著,真沒意思。”

其實繪裏很清楚自己這樣直接問人家裏有沒有錢,確實有些冒犯了,畢竟他們只是結盟,又不是相親x,人家沒必要把自己家底都交代出來。

況且能不能穿回去,還是個未知數,現在問這些也沒用。

但她又不想承認是自己侵犯到了人家的隱私,於是果斷轉移矛盾:“我發現你這人真的對隊友一點都不坦誠。”

“你要我怎麽坦誠。”司彥有些啼笑皆非,“要是能穿回去,帶你去我家祠堂轉一圈好不好。”

“……大可不必。”繪裏說,“算了,不說就不說,你是不是富二代都無所謂,反正等我穿回去了,大學畢業以後我自己賺錢,以後我自己就是富一代。”

看到她那副自信的樣子,司彥無聲笑了笑。

“你笑什麽?”繪裏捕捉到他嘴角的弧度,以為他是在看不起自己,“你不相信我?我告訴你,雖然森川繪裏是個成天腦子裏只有男人的學渣,但我向繪裏可不是,我選的歷政地,高考總分677,話說你也是今年的高考生,這個分數的含金量不用我多介紹吧。”

結果人家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哦了聲,淡淡說:“不好意思,我考的物化生,不是很了解你們歷政地的試卷難度。”

繪裏:“……”

真的跟這種沒有情商的理科生尿不到一個壺裏。

繪裏嘖了聲,非要跟他比個高下,不死心又問道:“那你高考考了多少?你要是分數還沒我一個純文科生高,別怪我嘲笑你。”

“不知道。”司彥語氣平靜,“考完沒幾天就穿過來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繪裏徹底沒招了。

說了半天,什麽優越感也沒在他身上撈著。

其實她也沒什麽好優越的,畢竟在這部漫畫裏,其他人之所以巴結她,不過是因為她是森川繪裏,是森川大小姐。

如果不是穿成了女配,借了女配的財團千金身份,就她這種只會埋頭學習的書呆子,既不會跳芭蕾也沒學過茶道,估計比女主小栗椿混得還慘。

在這所人均天龍人的貴族學校裏,根本就沒人學習,就算在這裏考到了第一名,也沒有打贏了諸神之戰的暢快感。

雖然在漫畫裏當大小姐很爽,但這些錢又不是她的,而且也帶不回三次元,等穿回去了,還不是依舊得老老實實上大學拿文憑,畢業以後給黑心老板當牛做馬打工。

一想到這個,繪裏又覺得穿回去也沒什麽好的。

剛剛還趾高氣昂秀優越的大小姐,突然一下子又變成了找不到自家羊圈的迷茫小羊。

繪裏捧著下巴陷入自閉,這時聽見司彥對司機說:“在這裏停車就行了,麻煩您了。”

繪裏擡起頭,往車窗外看了眼。

“還沒到你家門口啊。”

“送到這裏就行了,你這車太搶眼,再往裏開,鄰居那幾個太太就該懷疑我是不是下海去當男公關了。”

繪裏眨眨眼,心想也是。

她笑著打趣:“那你就說你下海了唄,你就說你被富婆看上包養了,其實你身材還不錯的,被富婆看上也不是沒可能,畢竟關了燈都差不多。”

司彥嘴角一嗤,很顯然懶得理她。

他直接下了車,繪裏跟司機說等一下,欠嗖嗖地下車追了出來。

“男人靠自己的身體賺錢又不丟人。不過我說真的,下一話你就得正式出場,要接受讀者的檢閱了,要不你去配一副隱形眼鏡吧,還有,發型也換一個吧,把劉海修一下,我請你去最好的美容店,不然我們假扮情侶,你跟我走在一起,我怕讀者說我這個女配眼光太差,放著男主這個德櫻王子不要,居然找了個姿色不如他的眼鏡男。”

長這麽大還從來沒遭受過這樣的外貌羞辱,司彥扯唇:“你要是覺得我配不上你,現在後悔也來得及。”

“我沒後悔,我是不想你被讀者嘴。”繪裏解釋,“我跟你說,看少女漫畫的都是一群顏狗,男主為什麽這麽渣還有大把人溺愛?就是因為長得帥啊,帥能讓人原諒一切。”

“我不需要人原諒。”司彥說,“讓開。”

繪裏直接張開手,擋在他前面:“你答應我去美容院我就讓開。”

“不去。”

“那我不讓。”

“……”

兩個人對峙半天,繪裏嘆氣:“你別這麽固執嘛,男人捯飭一下又不會死,你是我老鄉,我不會害你——”

話沒說完,司彥突然目光一頓,往她背後看去。

他低嘖一聲,趕緊拉著她拐進了兩棟獨宅間的路地小巷。

沒一會兒,他們剛剛站著對峙的大路上經過了幾個穿著中學制服的女孩子。

小巷逼仄,兩個人離得近,繪裏明顯感覺到面前的人輕輕松了口氣。

她小聲問:“你前女友啊?哇你這個變態,居然連初中生都——”

“……閉嘴。”司彥簡直無語,“那是我妹妹。”

繪裏睜大眼:“你在這裏也有妹妹?”

“嗯。”

“叫什麽名字?”

“柏原和花。”

“那你在三次元的妹妹是叫司和花嗎?”

“……不是。”都什麽跟什麽,司彥說,“你能不能安靜點。”

本來小巷就擠,她每說一句話,呼吸都會噴在他身上。

德櫻制服是講究的三件套,襯衫馬甲和制服外套,現在天氣轉暖,但還沒到換上夏季制服的時間,本來穿著就熱,這樣一弄,更熱。

繪裏哦了聲,但沒幾秒又憋不住了,發出羨慕的感嘆聲:“真好,我不管在三次元還是在這裏都是獨生,我想要兄弟姐妹都想瘋了。”

司彥:“真有兄弟姐妹你就後悔了。”

“有了再說。”繪裏說,“你妹妹你有什麽好躲的,你又不是真下海了,上去打招呼啊。”

“她八卦得要命。”司彥蹙眉,一副頭疼的語氣,“要是看到我跟同校的女生在一起,我耳朵別想清靜。”

尤其還是跟森川繪裏這種大美人在一起,司彥仿佛已經聽到了和花的尖叫聲。

繪裏眨了眨眼:“你很怕你妹妹八卦你的事嗎?”

司彥:“不是怕,是煩。”

繪裏意味深長地拖長語調:“哦……”

司彥低頭,正好捕捉到她大而明媚的眼睛在眼眶裏狡黠地轉了一圈。

他感覺她在醞釀什麽陰謀。

不出所料,果然下一秒,繪裏直接趁他不註意,跑出小巷,沖著幾個中學女生的背影喊道:“Hi,柏原和花!”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柏原和花轉過身,然而什麽都沒看見。

“咦?”

明明聽到有人叫自己來著。

確實有人叫她,但叫她的人這會兒已經徹底被摁死在了圍墻上,纖細的雙腿被另一雙更有力的長腿夾在中間,肩膀也被對方的胳膊牢牢抵住,連同嘴也被捂上了。

老鄉,你這樣壓著我,有點暧昧了吧?

繪裏眨眨眼,完全被罩在男生的身體之下,一點動彈不得。

但哪怕是在被對方如此壓制的局面,繪裏也完全沒在怕的。

因為手握對方的弱點,她的氣勢此刻完全占據上風。

她甚至有些得意地仰頭看著眼前的司彥,囂張地向他擠眉弄眼:“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你捂吧,你捂得了一時你捂不了一世。

不知道為什麽能聽懂的司彥:“……”

他放下手,嘆了口氣,問:“大小姐,你到底想怎麽樣。”

嘴巴終於解放,繪裏下達指令:“你去美容院。”

司彥:“不去。”

繪裏無所謂地說:“ok啊,那我待會兒就親自去你家登門拜訪,然後告訴你家裏人你下海當男公關了。”

司彥頭疼地連摁太陽穴,比柏原和花更聒噪的人出現了。

“你相信我,男人變帥的成本比女人低多了,再說了你底子又不差,皮膚白鼻梁看著也挺高的,只需要配一副隱形眼鏡換個發型,我保證——”

繪裏一邊嘴上勸著,一邊趁著司彥頭疼分神之際,以猝不及防、眼疾手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摘下了架在他鼻梁上的眼鏡。

“……”

我靠?

-----------------------

作者有話說:繪裏:世間竟有如此出塵絕艷之男子。

感謝魏清宴.、我是Q平方啊、先森的小迷妹(火箭炮)、不夠看x2)、心巴行巴醒醒巴、小菜花(火箭炮)、沂歸山川、四月四月天、歲禮股東們的投雷和大家的營養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