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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密詔 這封密詔才是聖上最大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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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密詔 這封密詔才是聖上最大的底牌

褚姣玉承認, 當初她口口聲聲心悅於伏初,想要嫁給他,也未必有多麽真心。

其實她也不曾知曉何為真正心悅於一個人, 大概是像兄長和嫂嫂那樣吧, 無論對方的權勢地位,他們對彼此的選擇都不會改變分毫。

可褚姣玉捫心自問, 如果伏初不是腰纏萬貫的千娉婷東家,她還會生出嫁給伏初的念頭嗎?

不會, 她只是喜歡伏初的身份和錢財, 想嫁給他也只是圖一個堅實的依靠罷了。

而她如今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褚姣玉了,她不再將自己的命運寄托於他人身上,不再一心想依靠伏初, 她也因此突然發現, 自己好像不再心悅於伏初了。

而且如今抽離了感情之後, 褚姣玉也漸漸看清楚了一些事情,那就是伏初幫她從來都不是沒有條件的。

不過這一點大家心照不宣, 她也本無意點明, 給彼此保留一絲體面是二人眼下最好的選擇,可既然伏初如此問了她也不介意挑明。

“在南鄴時你之所以攔下我前去自投羅網, 就是因為知曉了我兄長的真實身份, 所以想讓我們兄妹二人欠你一個人情吧;而你這次幫我,也是早就打定主意, 想要將我兄長拉攏去六皇子那邊。”

伏初面色一凝, 雖有被戳穿的赧然, 但隨即坦然承認:“不錯,我當初確實是這樣想的,但這次我想到的只有你, 我只是想幫你褚姣玉。”

褚姣玉搖頭:“你覺得我還會相信嗎,我甚至覺得你我二人的相識都是你謀劃好的,否則怎麽會這麽巧,以誠信著稱的千聘婷偏偏坑我一人。”

“我承認那確實是我有意為之,但只是想整一整你,以報你們姑嫂二人汙我為斷袖之仇,那時我並不知曉你兄長的真實身份。”

褚姣玉後退兩步:“如今說這些已經毫無意義了,無論是報覆還是有所圖謀,你我二人從初識起就是一場錯。”

她避開伏初想要拉住她的手:“無論如何,我還是很感謝你的幾次幫助,也很感謝你當初為了讓我知難而退而罵我的那些話,雖然很難聽,但卻是罵醒了我,讓我敢於邁出腳步。”

伏初低頭賠罪:“我當初的那些話確實很過分也很傷人,是我錯了,我如今才看清你並非只會攀援的菟絲,恰恰相反,你很勇敢……”

褚姣玉搖頭打斷他:“不,你當初說的沒有錯,曾經的褚姣玉確實沒用,只會依靠別人,成為別人的累贅,但是如今的褚姣玉決定依靠自己,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真的不需要你幫忙了,從此以後的路我們還是各自走吧。”

“那若是我不同意呢?”伏初緊緊盯著她不願放棄。

“我的人生何需你同意?”

褚姣玉心中很明白,她拒絕伏初的幫助並非意氣用事,畢竟若是接受他的幫助,即使兄長被成功救出也只能永遠受到六皇子“恩情”的掣肘。

與其這樣,她不如憑自己的力量將兄長救出來,誰也不欠。

*

信王的寢殿門外只剩下楊側妃和幾個看管聞夏的嬤嬤守著,其他妾室們本就不得信王寵愛,如今信王病倒更是懶得再裝模做樣,早就找借口回自己房中歇著了。

如今已經接近子時,可還未見聞夏出來,楊蓮君屢次想進去查看,都被信王勒令止步在門口。

隨著夜色越來越濃,她察覺到愈發不對,於是不顧信王的阻攔,帶著嬤嬤直接闖了進去。

在寢殿中徹底搜查了幾遍後, 嬤嬤驚呼起來:“側妃娘娘,不好了,聞夏不見了!”

這寢殿乃是信王的居所,平時無論是寵幸哪位妾室,信王都從來不許她們在此寢殿中過夜,即使是楊側妃也不例外,所以聞夏究竟是如何在重重包圍下不翼而飛的,這個問題只有信王心裏清楚。

楊蓮君不再偽裝,她一把抓住信王的前襟:“王爺,您究竟將聞夏藏到哪裏去了?她是聖上下令看管的要犯,這麽貿然放出去恐怕有損於聖上與王爺呀。”

信王盯著她的雙目,好像第一次認識她一般:“你究竟是擔心聖上與本王的安危,還是擔心你們北烏的安危?”

楊蓮君手上一軟:“王爺這是何意?”

“本王聰明一世,沒想到竟被你騙了十幾年,幸好你最後還是沈不住氣露出馬腳。”信王重重喘息。

昨夜他昏迷之時,依稀聽到寢殿之中有窸窸窣窣的聲響,他強撐著清醒過來,睜開眼便看到是楊側妃正在殿中四處翻找著什麽。

他自問平日裏對楊側妃不薄,王府中得了什麽稀奇賞賜和珍貴物件他都會將之送去楊側妃的院子,即使楊側妃生性簡樸,他也從未短缺過她一分一毫,況且王府的庫房鑰匙就握在楊側妃手中,她若是想要什麽東西隨時可以自己去取,而沒必要趁著他昏迷時鬼鬼祟祟地偷。

信王又想到自己此次昏迷也甚是蹊蹺,他年歲未滿五十,身子也一向康健,怎會突然暈厥呢?

想到這,他突然想起昨晚楊側妃端給他的那碗補湯,那是楊側妃親手做的,每次去她院中用膳時,她都會為信王親手做上一碗,只不過昨日的那碗湯比平日裏更濃些。

信王於是特意裝作仍在昏迷的樣子,悄悄觀察楊側妃的動作,發現她要找的好像是類似書卷一樣的東西。

可是楊側妃並不擅長文墨……等等,若說這間寢殿中有什麽至關重要的書卷,那便只有那封密詔了!

再聯想到前幾日褚衡“汙蔑”楊側妃串通北烏一事,信王心中猛地一陣,這樣看來,是他錯怪衡兒了。

事已至此,楊蓮君也不再隱瞞:“所以王爺讓聞夏將密詔帶出去了?”

關於這封密詔之事還是多年前信王醉酒時無意透露的,當時帶兵多年的信王剛剛交還兵權,世人都道是因為聖上猜忌,所以信王才不得已卸甲,可實際上卻另有內情。

朝中鮮有人知,其實他交還兵權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而聖上暗中交給他一道密詔,特準他隨時憑該密詔重新執掌整個北地的兵權,而這股隱藏的兵力便是聖上最大的底牌。

她花了這麽大力氣將褚衡扯下世子之位,又給信王下了多年的毒,還冒著高齡危險懷上孩子,就是為了能作為世子之母名正言順地控制信王府的一切,包括那份密詔。

這樣一來,她便能拿著這份密詔將北地兵力控制在自己手中,再與北烏裏應外合,不費吹灰之力將整個北地拿下。

楊蓮君無意再管躺在床上的信王,帶著貼身嬤嬤一人就匆匆離開,走到一個隱秘之處時,二人方才駐足。

嬤嬤滿面愁容:“主子,眼下可如何是好,若是聞夏成功將密詔帶出去,咱們可就功虧一簣了。”

楊蓮君冷冷道:“別急,別忘了咱們並不是單打獨鬥,盟友也該派上用場了。”

“您是說瑞王?可是他如今在宮裏,恐怕是無暇顧及咱們這邊。”

楊蓮君輕笑:“誰說是瑞王了,別忘了還有個徐臨淵呢。”

楊蓮君很清楚,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北烏的利益,一旦瑞王順利登基成為大晟之主,他們便會由盟友變為敵人,因此莫要說瑞王眼下無暇幫她,即使能夠幫她恐怕也不願幫,因為一旦讓她得逞,瑞王即便成功登基也將受到北烏的極大威脅。

所以若她是瑞王,不僅不會幫,還會趁此時機釜底抽薪,直接將她與北烏一起置於死地。

可徐臨淵不同,大晟建立十幾年,政局已經足夠穩固,若他想要打破這個局面,那必然要借助外部力量,也就是和北烏合作裏應外合,所以他與楊蓮君的利益才是更為一致的,也是更可靠的盟友。

正在此時,不遠處的假山後突然傳來石子墜落的聲響。

楊蓮君驟然噤聲,她不動聲色地向一旁的嬤嬤使了個眼色。嬤嬤會意,放輕腳步向假山背後走去。

片刻後,她揪著一個衣著不顯的中年女子走了出來,那女子正是褚姣玉的生母陳姨娘。

看到楊蓮君帶著殺意的眼神後,她膝蓋一軟跌倒在地:“側妃娘娘,妾什麽都沒聽到,求您饒了妾吧。”

楊側妃一個眼神都未施舍給她,只隨意揮揮手:“拉下去處理了吧。”

陳姨娘被嚇得涕泗橫流:“娘娘,妾身不是有意的,求您饒妾身一命吧……妾身,妾身尾隨您來此,其實是有要事向娘娘您稟報。”

“哦?”楊側妃這才微微擡眼。

陳姨娘見狀連忙膝行上前:“娘娘,妾身知曉聞夏的去向!”

楊蓮君將信將疑:“你女兒與聞夏夫婦交好,我怎麽知曉你此言是真是假?”

“與他們交好?”聽到這話,陳姨娘立刻激動起來,“我的姣姣從小一向懂事體貼,賢良淑德,若不是聞夏,她怎麽會擅自逃婚,又怎麽會被王爺除名,我恨他們還來不及呢。”

她向前拉住楊側妃的袖子:“妾身很清楚地目睹了聞夏出逃的方向,您立刻派人去追還來得及。”

見楊蓮君仍有疑慮,她握拳發誓:“妾身以我們母女的性命發誓,若有半句虛言,妾身與姣姣皆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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