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逼宮 他死而覆生了?

關燈
第94章 逼宮 他死而覆生了?

此時, 本應一片歡騰的瑞王府中卻吵得不可開交。

翁先生漲紅了臉:“王爺,你可不能受人蠱惑,弒君篡位萬萬不可啊!”

瑞王不以為意地瞥了他一眼:“先生未免太過小心, 如今把守皇宮的禦林軍已由本王掌控, 握有兵權的將軍要麽皆已歸順於本王,要麽像褚衡一樣被貶, 還有誰能阻攔本王?”

看到瑞王不為所動,他接著苦苦勸道:“王爺, 聖上一向多疑, 怎會不留後手,況且您莫要忘了,褚衡雖然被貶, 可那三萬大軍仍駐紮在京城外呢。”

瑞王已經明顯面露不悅, 他並未再搭理翁先生, 而是攬過一旁那個面目秀氣甚至帶著些妖嬈的年輕男子。

他的手在自己膝上輕輕拍了拍,那個年輕男子便乖順地將臉覆了上去, 任由瑞王那只肥厚的手掌在他精致的臉龐上逡巡。

男子的衣裳薄如蟬翼, 在燭火的照射下,若隱若現的白皙皮膚顯露無疑。瑞王的大掌從他開得極低的領口中鉆進去細細摸索, 那男子順著他的動作緩緩閉上雙目, 紅唇中溢出的嚶嚀聲極大地取悅了瑞王,讓他陰沈的面色稍稍舒緩幾分。

看到這副場景, 翁先生登時又急又氣, 不由面紅耳赤, 雖然聰明如他立刻便明白了瑞王這是逐客的意思,但事態緊急,他必須阻止瑞王一錯再錯。

他指著瑞王懷中的男子:“王爺, 自從此人入府以來,您就事事受他蠱惑,此人不除,大業難成!”

聽到翁先生將刀刃轉向自己,那男子慵懶地轉過臉來,這白皙清秀的面龐、纖細嬌柔的身段,赫然是早已葬身青邙山的王二駿!

也許是老天眷顧,那鴆毒並未叫他死透,還叫他正好碰上廢太子褚徵派去查探之人。他們將他從墓中刨了出來,又遍請名醫將他救活,雖保住了性命,卻從此再也不能做一個健全的男人了。

當初策反王大虎構陷褚衡串通山匪之事,便是他給廢太子提議的,可惜他那個大哥不知腦子搭錯了哪根筋,偏偏幫著褚衡說話,致使太子被廢。

而他也隨同太子府的家奴一起被抄沒發賣,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他雖因為那鴆毒失了做男人的根本,但卻比從前更多了幾分陰柔之美,因此便陰差陽錯被四處收集貌美男寵的瑞王買了去,還得了至高無上的寵愛,一舉與勞苦功高的翁先生並列為瑞王幕僚之首。

正對著翁先生氣急敗壞的目光,王二駿一手輕撫著瑞王的大腿,一邊幽幽開口:“哦,翁先生罵我也罷了,可王爺一向英明神武,你這話豈不是斥責王爺昏聵無能?”

果然,聽到這話後瑞王手上的動作驀然一頓,他強忍怒火擺擺手道:“先生,您先回去吧,本王心裏有數。”

“既然王爺心裏有數,那試問宮中的親衛怎麽辦?城外的那三萬大軍怎麽辦?這些人可是咱們能敵得過的?”

不知聖上是有心還是無意,一個月來他一直“遺忘”了城外的三萬人,既不遣散也不重新編進其他軍隊。萬一這三萬人突然發難,恐怕不僅瑞王逼宮之事難成,整個王府之人都將因此事死無葬身之地。

瑞王沈默不語,雖然他知曉翁先生說的有理,但他才是主子,才是不久後的天下之主,哪裏輪得到一個鄉野村夫隨意指手畫腳,可是翁先生的質問他又確實回答不了,一時面色難看至極。

就在這時,王二駿輕聲道:“王爺,小人有一法子或可解您的燃眉之急。”

“哦,駿兒有何法子不如說來聽聽。”

王二駿將下巴乖順地撐在他腿上:“您有所不知,如今褚衡和裴懷濟皆遠離京城,而那三萬大軍皆由一個名為王大虎之人暫管,而此人便是小人的親兄長。”

他挑釁地掃了翁先生一眼,轉而向瑞王道:“我可勸兄長帶著三萬大軍投到王爺您的麾下,這樣那些人不僅不會成為您的阻礙,還能祝您一臂之力,將宮中那些親衛輕松解決掉。”

下首的翁先生厲聲阻攔:“王爺,萬萬不可輕信此人呀,廢太子就是因為此人獻計才遭難的……”

王二駿冷哼一聲打斷他:“翁先生,那廢太子之所以被廢皆是因為他蠢笨如豬,難成大器,而我們王爺英武非凡,你怎可拿他與王爺相比?”

這話使瑞王心中很是熨帖,他擡手制止翁先生再言:“這事就交給駿兒去辦了,若是辦得好,等本王繼承大統後便封你做第一權臣。”

此話一出,翁先生的面色立刻難看起來,憑什麽,這麽多年來都是他在為瑞王出謀劃策,瑞王所有的成就都離不開他的苦心經營,憑什麽這樣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男寵都能壓他一頭。

“行了翁先生,你先退下吧,本王與駿兒還有事要議。”

縱使再不甘心,翁先生也只能先行退下,而在他關上殿門的一刻,門內便傳出令人不恥的聲響。

那聲音中混雜著王二駿的呻吟:“王爺,事成之後求您將褚衡聞夏二人交給奴處置,您就依了奴吧。”

“那要看你今夜的表現了。”

……

王二駿從瑞王的寢殿回到自己的住處時已經是雞啼時分,他向身後伺候的婢女們揮揮手:“你們出去吧,我自己來就行。”

當浴房中只剩他一人後,他慢慢褪下全身衣衫,銅鏡中的這副身軀細膩平滑,令人移不開眼去。

可惜了,他心中一嘆,下一刻便拿起一根馬鞭,狠狠朝自己身上抽去……一炷香後,他光潔的皮膚上盡是觸目驚心的傷痕。

看著滿身的血汙,他喪心病狂地大笑起來:“褚衡,聞夏,我如今這副鬼樣子可都是拜你們所賜,之所以日日在瑞王身下受辱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讓你們也嘗嘗這滋味呀,等到了那一日,你們兩個都別想好過!”

*

京城外的大營中,王大虎正急得團團亂轉。

看到把守的士兵快步朝他跑過來後,他連忙迎了上去:“如何,可是將信送到裴副將手中了?”

士兵搖搖頭:“並未,咱們派去送信的兄弟們一路上被人攔截,根本無法將信送出去。”

王大虎拍了下他的腦袋:“那你跑過來做什麽,還不趕緊去將門守好。”

那士兵揉了下頭:“是門口有個男子來找您,說是是您的舊識。”

“舊識,”王大虎又拍了他一下,“這都什麽節骨眼上了,我哪裏還有功夫管什麽舊識,告訴他,不見!”

“哦,”那士兵答應下後就轉身往外跑,片刻後他又轉了回來,“對了,那人讓我將此物交給您。”

“什麽勞什子破爛玩意……”可當看清士兵手中之物時,他突然怔住了。

這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小木劍,甚至已經斑駁破爛,但他絕不會認錯的,因為這是他許多年前親手給王二駿雕的,當初將弟弟下葬時,他將這把小木劍塞在他手心裏一同埋了進去。

如今小木劍出現在這裏,是不是弟弟還……

不顧士兵詫異的目光,他轉身向大營外跑去。

“二駿,是你嗎?”越靠近那個鬥篷包裹著的身影,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強烈,直到那人緩緩開口。

“大哥,是我!”

王大虎一怔,確實是二駿無疑,只不過他的聲音比從前細了一些,人也比從前更加清瘦了幾分。

王大虎心疼地將他帶回營帳,想將他的鬥篷脫下來,可手剛碰到他的肩頭,便看到他劇烈一顫。

“二駿,你怎麽了?”

王二駿只是將鬥篷裹緊:“我沒事,大哥你就不要再問了。”

他這副樣子怎麽可能沒事,王大虎手上使勁,將他身上的鬥篷用力扯了下來。

緊接著,便看到他手腕上和脖頸上皆布滿鞭痕。

王大虎心下生疑,不顧他的阻攔將他的衣扣解開,當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時,王大虎不禁淚流滿面。

“是誰將你打成這副樣子的,你告訴哥,哥去和他拼命!”

王二駿緊咬嘴唇:“哥,我不能說……”

“你不要怕,無論是誰,哥都會給你撐腰的。”

“真的嗎?”

王大虎重重點頭:“大哥何時騙過你?”

“是……是褚衡和聞夏!”掙紮很久後,他才回答。

聽到這個答案,王大虎一楞:“你在說什麽,褚將軍被流放齊州,大當家被禁足在王府中,他們怎麽可能去打你?”

“確實不是他們親自下的手,但這事和他們脫不了幹系。”

一邊說著,他一便哽咽:“他們二人故意用了假的鴆毒,就是為了留我一命好日日虐待,以解他們心頭之恨,因此她們派人將我囚禁在京城,日日換著花樣虐打,也正是因為他們如今落難我才能趁看守的人不備偷偷跑出來。”

看到王大虎仍是將信將疑,王二駿抓住他的胳膊:“大哥,你不要被他們的偽善騙了,他們對你好只是因為你這一身力氣還能為他們所用,我可是你的親弟弟呀,又怎麽會欺騙於你,再說了,我這一身傷痕難道是假的嗎?”

察覺到王大虎逐漸松動,王二駿註視著他的目光愈發熱切:“現在想要徹底擺脫他們的虐待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帶著三萬大軍投入瑞王麾下,等瑞王登基,咱們便是有功之臣,而褚衡和聞夏將淪為階下囚,再也不能虐待於我。”

“可是……”王大虎仍有猶豫。

“大哥,你難道就忍心看著我後半輩子都這樣悲慘度日嗎?”

是呀,二駿說得有理,即使二駿曾經做過許多錯事,可他最清楚這孩子自小就怕痛,他這身傷痕絕非作假。

“就算我同意,這三萬大軍也不一定聽從我的指揮。”

王二駿忙勸道:“如今褚衡和裴懷濟都不在,你本就是他們二人親自指定的代管者,更何況這軍中不少人都是青邙山出身,自然會聽你的。”

他卷起衣袖,使臂膀上的傷痕更加刺目:“大哥,不要猶豫了,等到裴懷濟回來一切都晚了,三日後鳴謫為號,守城之人會將城門打開,屆時你就帶人沖進宮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