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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邊關 她強忍臂膀上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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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邊關 她強忍臂膀上的劇痛

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褚姣玉熟悉無比, 甚至一度日思夜想,不過此時再看到她只覺得厭煩。

正想越過他的遮擋看看裏面是否有想找的人時,這人卻朝中間一擋, 將她的目光遮得嚴嚴實實。

此人正是千娉婷的東家——伏初。

他語氣中帶著些玩味, 隨著她的目光歪頭問道:“不想找我,那你想找誰?”

褚姣玉愈發不耐煩:“自然是找我的未婚夫婿, 張家二公子。”

伏初微微點頭:“哦,張家二公子, 他可有自己的名字?”

“廢話, 他當然有自己的名字,他叫……他叫……”

褚姣玉憋得臉色通紅,半晌後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連這位未婚夫婿的大名都叫不上來, 不過這也怪不得她呀, 誰讓京城眾人都紈絝張二的叫他, 至於合婚的庚帖,她根本就懶得打開看。

被驟然戳穿有些尷尬, 褚姣玉梗著脖子嚷道:“他叫什麽關你何事, 你將他藏哪了,快給本小姐交出來。”

伏初冷笑一聲:“呵, 你連自己要嫁何人都不清楚, 就敢這麽傻乎乎的嫁了。”

他咬牙切齒道:“那就讓本公子告訴你,張家二公子名曰:張拂楚!”

“張拂楚就張拂楚唄, 你這麽惡狠狠的做什麽……等等, 伏初, 拂楚……”

她猛地擡頭看向面前之人,一手捂嘴一手指著他:“你,你該不會就是……張二公子吧。”

伏初露出了個滿意的微笑, 沖她點了點頭。

“說吧,你是怎麽知曉本公子在此的。”

張家的人找了半日都未找到他,偏偏這小丫頭一找便找準了地方。

褚姣玉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張家的人將你逃跑的路口周邊都封鎖了,我想你必定在這附近無法跑遠。”

伏初挑眉:“可是此處位於鬧市,附近的酒樓茶館可不少呀。”

褚姣玉撇撇嘴:“若你在尋常的酒樓茶館早就被張府的人搜出來了,除非這地方他們不方便進。”

伏初有些驚訝:“不錯呀,識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行了,我今日不是來與你寒暄的,有件事要……拜托你幫忙。”褚姣玉憋了一會兒,還是逼自己用了“拜托”二字。

伏初翹腿在椅上坐下:“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子……”

“我嫂嫂危在旦夕,我沒空與你多費口舌,我知曉你想要什麽,而且可以與你做個交易。”

“哦?”伏初擡眼,做出願聞其詳的姿態。

“我知曉你不想與我成親,只要你助我去北地找到我兄長,這個婚我親自來拒。”

伏初聞言卻未擡眼:“我都自己逃出來了,又何須你來拒婚,再說,你在自己的婚事上說得上話嗎?”

褚姣玉暗自握拳:“那你想如何?”

聽到此言,伏初眼神有些覆雜,他斂目思索了一下,片刻後擡頭答道:“先欠著,日後要你幫忙,你不能拒絕。”

褚姣玉一口答應下來:“成交,走吧。”

看著伏初登上馬車的身影,褚姣玉暗自腹誹:這麽利索,從京城到邊關可要上千裏地,他難道都不需要準備一下嗎?

好似看出她在想什麽,伏初白了她一眼:“本公子走南闖北多年,出遠門就像家常便飯一樣。”

說得這麽輕松,她可聽說過這一路上常常有山匪出沒,更何況北境的戰火一觸即發,路上逃難的流民肯定也不在少數,就更別提虎豹豺狼了。

伏初頭都沒轉便幽幽道:“你放心,路上有土匪,本公子一定第一個把你丟下去!”

*

馬車在路上走走停停整整八日,聞夏一直被關在箱中,就連偶爾出去幾次也是被覆住雙眼,她只能感覺到周遭的溫度越來越涼。

此時正值初春時節,越往南去暖意越明顯,而這一路卻恰恰相反,所以這兩人應是要將她帶去北邊,但具體是何地還尚不得知。

忽然,箱外傳來一陣爭吵聲,她凝神靜聽半晌,才發覺他們好似是遇到了……巡查官兵!

一個官兵厲聲喝道:“這箱子裏所裝的為何物,還不速速打開供我等查驗。”

聞夏混沌的神智忽然清明起來,他們是要開箱子!只要箱子打開,她就能被發現了!

一人為難道:“官爺明鑒,這裏面不過是一些臟亂之物罷了,實在是怕汙了您的眼睛。”

“別廢話,無論是什麽都必須開箱查驗,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給那群北烏賊人偷運糧草。”

叮叮咚咚的聲響從近在咫尺的耳邊傳來,聞夏心中喜不自勝,她用盡僅存的一點力氣重重搖晃身子,企圖撞擊箱壁發出聲響。

片刻 後,暗無天日多日的眼前終於閃出一絲光亮。

“啪嗒”一聲,那細弱金絲的光亮縫隙卻突然消失不見,沈重的箱蓋再次緊緊合上,密不透風。

緊接著,傳來那巡查的官兵恭敬的聲音:“範親衛,小的們正嚴加查驗,保證不讓那些奸商運出一粒米麥。”

範親衛?是範旭!聞夏的呼吸急促起來。

只聽來人高聲嚷道:“將軍有令,以後往來車馬不必再查了。”

她不會聽錯的,這聲音就是範旭!他就在咫尺之遙的地方,與她僅隔著一層薄薄的箱子,只要範旭將箱子打開就能發現自己。

可範旭所說的話卻令聞夏的心驟然一沈,他們竟然要走?

不行,若是錯過此次機會,就更不可能逃出去了,聞夏不顧身上的無力,更加拼命地撞擊箱壁。

“咦,什麽聲音?”轉身要走的官兵突然轉過身來。

聞夏心中一喜,身上愈發用力,即使臂膀已經疼痛得難以自已也絲毫不敢松懈一下。

馬車上之人再次開口:“官爺,這箱子裏是小的從鄉下帶回來的野雞野鴨,這動靜應當就是它們惹出來的,只是這些畜牲這幾日吃喝拉撒都在這箱子裏,恐怕一打開會臭氣熏天。”

那官兵打量片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趕快走吧。”

一剎那,聞夏的心好似墜入九尺寒冰,她強忍著劇痛發瘋似的撞著,可直到車轍再次滾動起來時都再無半點回應。

半炷香後,車轍漸漸慢了下來,聞夏心中明白,馬車大抵是徹底出了城,她徹底癱在箱子裏,心中如同眼前的黑寂一般失去顏色。

她大概已經猜出了,這裏是北境,而方才經過的應當就是抵達北境前的最後一道城門。

“唰!”箱壁上突然傳來一陣穿透聲,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一把鋒利的彎刀已經刺進她的肩頭。

“呃……”聞夏吃痛悶哼一聲,片刻間,狹小的箱子裏已到處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馬車上的人惡狠狠的聲音傳來:“若是還想活,就老實點,再有下次可就不只一刀了。”

*

“將軍,您吩咐的屬下全都辦妥了。”

範旭笑得極為得意,這次他保準要立個大功。

看到褚衡點頭後,他又躍躍欲試地問道:“將軍,咱們什麽時候和北烏開戰?”

看著那些無惡不作的蠻夷人,他早就忍不住血脈中的翻騰了。

褚衡只搖頭道:“不急,等北烏先出兵。”

“可這麽多日了,那北烏都不曾開戰,也不知在等什麽。”

聽到這話,褚衡兀自一怔,北烏一向喜用急兵,這次卻按兵不動這麽久,這讓他一直感到奇怪,而範旭此言倒是提醒他了,那些北烏人好像在等什麽。

可究竟在等什麽,他卻一時想不明白。

“將軍,既如此不如我們先發難,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褚衡搖頭:“不可,若他們出兵則我們便是保衛疆土,師出有名,可若我們先發難,則是發起戰爭的罪人,名不正言不順。”

雖然世人心裏都明白,這場戰爭勢在必行,無論誰先出兵都只是個虛名罷了,朝中大臣們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們也會對之極盡利用。若他們先發難,恐怕即使此戰勝了,彈劾的折子也會像雪片一樣將他淹沒了。

“好了,趕緊出去準備吧。”

剛出去片刻,他卻再一次冒冒失失跑了進來,一邊跑著還一邊擠眉弄眼。

褚衡的耐心已被耗盡:“又有什麽事?”

“有一位將軍的家眷找來了,”他話中神神秘秘的,“是一位姑娘。”

家眷,女子……褚衡心中一震,是她嗎。她跟過來做什麽,難道上次對她說得還不夠清楚嗎,他們二人中間橫亙著血海深仇,相忘於江湖已是最好的結局。

她難道是聽不懂話嗎,還是以為自己真的如此重要,以至於能令他放下國仇家恨,那她未免太過自信了,若是那女子執意非要自討沒趣,那他也不介意讓她徹底認清現實。

這樣想著,褚衡冷冷吩咐:“不必理會,叫她從哪來的便回哪去。”

“可是……”

“若是她不願意,那就將她晾在那吧,誰都不準給她送去補給。”大軍駐紮之處地處荒涼,又風吹雨淋,用不了多久她帶來的幹糧就會耗盡,隨身衣物也不足以抵禦夜晚寒冷。

更何況他的厭惡之意已人盡皆知,那女子的馬車停在軍營門口,被來往兵士指指點點,她再不濟也算是前朝皇室郡主出身,這點自尊應該還是有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便會難以忍受,自行離開。

範旭踟躕一會兒,還是一咬牙脫口而出:“不是,將軍您誤會了,我說的不是您家夫人,而是裴將軍的家眷,人家明白說了是來找裴將軍的。”

此話一出,營帳中的三人全都僵在原地,面面相覷。

許久後裴懷濟才從輿圖前沖了過來:“是瓊英來了嗎?”

看著裴懷濟興奮沖出去的背影,褚衡心中竟有些酸澀,這又是何必呢,明明是他所希望的呀。

是呀,是他想多了,明明已經說得這麽明白了,依她的性子又怎會自討沒趣,畢竟她一向灑脫,在一起時可以奮不顧身,分開時也同樣可以果斷決絕。

她此刻在青邙山上應當過得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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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褚衡,你要把你老婆害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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