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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遇險 你一定要親自盯著她,不可離開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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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遇險 你一定要親自盯著她,不可離開半……

雖已到了立春時節, 北地的冷肅卻未消減分毫,冷冽的風雪中夾雜著簌簌風沙,落在臉上猶如刀割般鈍痛。

褚衡站在高處的瞭望臺上, 這裏足以俯視周圍的城防情況, 風雪當然也猛烈許多,半個時辰的功夫他周身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就連翹起的睫毛和青黑的胡茬上都凝滿了厚重的白霜。

他伸手指了指西南一角:“此處位於下風口,糧草堆放於此處, 若是對方用火攻則我軍危矣。”

“是, 我馬上命他們移走。”裴懷濟正色道。

褚衡點了點頭,再次確認一遍並無疏漏後,他才轉頭對裴懷濟說:“你前日剛趕到這裏, 一路馬不停蹄, 來了之後又立刻與我一起巡視大營, 想來也乏了,趁著這兩日敵軍尚未有動作, 趕緊回營帳中睡會兒吧。”

“沒事, 我撐得住,倒是你這幾日都沒怎麽合眼。”

褚衡扯了扯嘴角:“不必推讓了, 你快去睡吧, 左右我也睡不著。”

聽他如此說,裴懷濟也不推脫了, 只是不知為何, 他總覺得褚衡有些不對勁, 好像心裏悶了什麽事情,周身都透露著壓抑的氣氛。

走下瞭望臺兩步,他突然又回過頭來:“對了, 有件事忘了告訴你,你家姣玉小妹要成親了,婚禮估摸著就在這兩日了。”

褚衡略微一怔:“可惜我身在邊關,無法回去送一送她,委屈她了。”

裴懷濟大剌剌擺手:“你別擔心,反正有嫂嫂陪著她呢,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聽到這話,褚衡的面色才忽然有些變化,背在身後的手微微發抖:“她回去了?”

“是呀,她沒告訴你?”

褚衡並未回答,裴懷濟也摸不清他究竟是何意思,悻悻地撓了撓腦袋便回去睡下了。

*

春寒料峭的清晨,張燈結彩的信王府入目之處皆是通紅,入耳之言皆是喜氣。

“小姐,不能穿襖子呀,這樣不好看。”旁邊的嬤嬤一邊說,一邊就要上手將褚姣玉擅自穿在婚服裏的襖子撤下來。

這幾日雖有些回暖,但冬天的寒氣並未完全消散,而楊側妃做主備下的嫁衣乃是只有薄薄一層的單衣,雖說樣式華貴逼人,但著實是無法禦寒。

褚姣玉一把緊握住嬤嬤伸來的手,只是微微橫眉便顯出平日裏沒有的冷意:“若我今日連穿不穿得襖子都不能自己做主,等嫁去張家後又有何事是自己做得了主的?”

一向見慣了她溫柔和順的樣子,嬤嬤被她此時的冷峻驚了一下,只訕訕抽回自己被捏得生疼的手,再沒敢多說什麽。

看到身後的聞夏露出讚賞的笑意,褚姣玉也淡淡一笑:“嫂嫂放心,我如今也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欺淩的小姑娘了,我能照顧好自己。”

鏡子裏倒映出她嬌艷稚嫩但愈發堅毅果決的臉龐,聞夏欣慰地凝望著鏡中倒影,站在她身後為她理了理鬢邊的流蘇。

“嫂嫂,吉時快到了,送我上轎吧。”

“嗯。”聞夏親手將蓋頭覆上她的面龐,輕輕將她扶上通紅的花轎。

隔著薄薄的轎簾,聞夏低聲問:“姣姣,你可是真的想好了,若轎子擡進張家的大門可就真的回不了頭了。”

轎中沈默片刻才堅定開口:“我心意已決。”

“好,我會一直將你送進張家,陪你拜完堂再走,你安安心心的,不必害怕。”

既然褚姣玉已經做出了選擇,那聞夏也不好再勸,她如今能做的只有再充當一次她堅實的後盾。

*

與信王府一樣,張家此時也四處皆是喜色,甚至比信王府還要重視上許多,就連往來忙碌的下人們也是一身新衣,張家主人們傾巢而出,皆站在門口翹首迎接新婦。

四小姐張貞儀不耐煩地嘟囔道:“不就是褚姣玉嗎,咱們家折騰出這麽大陣仗,她也配?”

旁邊的張夫人壓低聲音呵斥:“褚姣玉是不配,可咱們娶的不只是她,更是她身後的信王府。”

看女兒仍是滿臉鄙夷,她半是責備半是安撫:“我知曉你心裏不服,只是無論再怎麽不滿,今日都要給我憋在心裏,等過了今日她就是咱們家的人了,要怎麽樣還不是你說的算?”

聽著越來越近的鑼鼓聲,張夫人突然想起一事:“對了,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妥了嗎?”

張貞儀得意點頭:“那是自然,屋子已經準備好了,我定然會代娘親好好招待世子妃,不會叫她攪合了阿兄的婚禮。”

這麽想著,張夫人仍不安心,她又轉頭叮囑道:“你一定要親自盯著她,不可離開半步。”

“女兒辦事娘親就放心吧。”

張夫人狂跳不止的眼皮這才平覆了一些,若不是她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兒子,她又何須多此一舉。

直到婚禮五日前,下人們才從南鄴的酒樓中找到這位張二公子,並不由分說將他綁回了京城。

這幾日張夫人特意派人日夜值守,生怕一個不註意又讓這混小子跑了出去,耽誤了兩家聯姻。

更要命的是前些時日楊側妃告訴她那位世子妃回來了,她的心中更是不安,因為楊側妃說了,世子妃並不讚同這樁婚事,按照她混不吝的性子在婚禮上攪局也是做得出的,上次那事還歷歷在目呢。

她本來是想央求楊側妃換個前來送嫁的人選,可楊側妃卻嘆氣說褚姣玉非要這位嫂嫂送嫁,自己也管不得,幸好她提醒了一個辦法,那便是將聞夏安排去一個偏僻的屋子歇息,找人拖住她,以防她覺察到新郎官其實也無意於這樁婚事,從而借機鬧事。

還好,今晨張二公子雖是不情不願,也算是被逼上了馬,好歹是親自將新娘子迎回來了。接下來只要將這位世子妃好生穩住,今日的婚禮應該就不會出什麽大的變故。

“花轎到哪了?路上可順利?”

一旁的嬤嬤回稟道:“還有半炷香的功夫便到了,一切順利,二公子並未反抗。”

還未等張夫人徹底放下心來,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卻匆匆跑了過來,看到他的身影的一瞬,張夫人心裏一沈。

“不是叫你跟好二公子嗎,你怎麽自己先跑回來了?”

管事欲哭無淚:“公子……公子他跑了啊!”

張夫人急急問:“什麽?信王府那邊可有察覺?”

“那倒沒有,小的推說公子突然腹痛,先行回府更衣了,好在公子逃跑時花轎距離咱們府也只剩一裏路了,他們並未起疑。”

張夫人厲聲喝道:“趕快派人將公子逃跑之地周圍全部封鎖,務必要在拜堂之前將他找回來!”

話音剛落,花轎已經抵達張府門前,看了眼走在花轎一側的聞夏,張夫人向一旁的女兒使了個眼色,張貞儀會意,向聞夏走去。

此時新郎官無故失蹤,只留褚姣玉那個蠢貨一人還尚且能想辦法周旋,可若是聞夏在一旁跟著,難免被她發現端倪,所以此時更要將她支開。

“在下張家貞儀,見過太子妃,太子妃一路勞頓,就讓小女先引您去後院歇息片刻吧。”

聞夏冷聲拒絕:“不必了,我是代表信王府前來送嫁的,理應陪伴在新娘子左右。”

“只是如今離拜堂的吉時還有一個時辰,不如還是先歇息片刻,等……”

這時花轎中的人突然開口:“嫂嫂,你今日起得比我還早,又忙活了這麽久,肯定累了,你先去歇歇吧,如果有事我就叫你。”

“那好吧。”聞夏跟隨張貞儀離開,但因為蓋頭的遮擋,沒有人看到褚姣玉眼中那抹覆雜的神色。

……

“四小姐說了這麽久的話想必也累了吧,我自己在這歇著便好,你自去忙旁的事吧。”對於張貞儀的沒話找話,聞夏實在有些不耐煩,她此刻愈發肯定她們是故意將自己拖在此處,但卻想不通是因為什麽。

張貞儀借著背過身的空當翻了個白眼,哼,平日裏都是各家貴女們圍著她逢迎,這位世子妃只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北地孤女罷了,自己討好了這麽半天竟然還嫌棄上了,若不是為了和信王府聯姻她才不會受這等窩囊氣呢。

可是娘親耳提面命,一定不能離開一步,這樣想著她轉過身裝作恭敬道:“那世子妃先在屋中歇息,小女就守在屋外隨時聽喚。”

她方關上房門,一個張夫人院中的掃灑婆子匆匆跑了過來附耳道:“四小姐,夫人說這邊換我來守著就行,喜堂那邊有些要緊事叫您去辦。”

“娘親可說了是何事?”

婆子目光有些閃躲:“不曾,只說您過去便知曉了。”

張貞儀心中有些狐疑,娘親若是傳話應當也是叫身邊的貼身嬤嬤過來,而一般不會叫一個低等的粗使婆子。

不過她轉念一想,今日府中繁忙,貼身嬤嬤騰不出身也是正常的,更何況她私心裏再也不想留在這裏對著聞夏低三下四了,恨不得早早找借口離開。

這樣想著,她轉身向院外走去:“那這裏就交給你守著了。”

看她走遠,那婆子臉色一變,從袖中掏出一支骨笛,嫻熟地吹出一連串鳥啼聲。

緊接著,她用迷煙筒悄悄捅破窗紙,用力一吹。

此時的聞夏正坐在屋中閉眼小憩,突然,她的鼻子翕動一瞬,雙眼立刻警覺地睜開,迅速用桌上未喝過一口的茶水打濕手帕,緊緊捂住口鼻。

而就在此時,靠墻的幾個大壁櫃轟然大開,頃刻間十幾個黑衣人從中湧出,一齊手持彎刀向聞夏砍來。

聞夏彎腰堪堪避過,剛想奮起反擊時,卻感覺眼前一片天旋地轉。

迷蒙中,她聽到一個黑衣人指著桌上的茶水道:“還好主子早就料到她謹慎多疑,特意在那茶水裏也下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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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是哪個反派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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