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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辯白 立刻自戕於此,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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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辯白 立刻自戕於此,血債血償

“給我個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褚衡定定地註視著聞夏。

在聞夏猶豫的片刻, 王二駿打斷道:“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你,我們這麽一大幫人沒時間陪你胡鬧。”

此話一出,周圍眾人也紛紛附和起來:“是呀, 大當家趕快將他處置了吧, 還在等什麽?”

“大當家不會還念著往日的情分吧,果然, 女子再厲害也是感情用事,還是不如男子能成大事。”

……

看到聞夏陷入兩難境地, 褚衡環顧四周朗聲道:“我們可以打個賭, 若我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就立刻離開,再不糾纏。”

王二駿不屑嗤笑道:“你害死我青邙山這麽多兄弟, 竟然想一走了之, 這算盤未免也太精明了。”

“那你想如何?”

“若是你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就立刻自戕於此,血債血償!”

褚衡並未當即應答, 他只是直直望向聞夏, 心中隱隱期待她會說些什麽,可惜並沒有, 女子只是淡淡地移開目光, 她雖然什麽都沒說,但褚衡心裏還是一痛, 他明白這是默許。

褚衡自嘲勾唇, 片刻後, 他苦澀道:“好,我答應。”

他不再心存希冀,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後轉向第一個站出來指證他的男子:“你說我編造大當家的命令, 不許任何人打擾,那你可是一直守在門口寸步不離的?”

男子眼神游移片刻,看到王二駿在人群中微微頷首的動作才擡起頭來:“正是,我一直守在門口,未曾離開片刻。”

褚衡將寬大的衣袖向手臂上一卷,隨即蹲下身來,在眾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他伸出食指往男子的鞋邊重重一刮,等男子反應過來想要躲開時,褚衡手上已經沾上一層厚厚的紅蠟。

“這就是證據!”

還未等男子回答,王二駿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來:“呵,只要在外面行走的人鞋上都難免沾上一些臟東西,這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褚衡並未理睬他,只是將沾染殘蠟的手放在那男子眼前:“這並非普通臟汙,而是紅燭融化而成的蠟液,你既然從未離開過,鞋底如此多的紅蠟又是從哪裏沾上的呢?”

“這,這……”男子一時不知如何回答,畢竟紅蠟這種精貴物是在室內使用的,怎麽可能跑到門外去呢?

正在氣氛陷入一種詭異的靜默之中時,王二駿再次開口:“夜裏天冷,他回自己房裏添件衣服也不是什麽過分的事情吧。”

男子聽到他這樣說,連忙頻頻點頭附和。

褚衡早已料到一般,聽到後只是輕笑一聲:“呵,那貴山寨可真是大手筆,紅蠟這樣奢侈的東西,連一個最普通的隨從都能得到,而且還能奢靡到將之往地上灑的地步。”

旁邊的眾將領聽到此言也紛紛議論起來。

“是呀,我去年幹了票大的,才只分到兩對紅燭。”

“對呀,我也差不多。”

……

聽到周圍的不滿聲愈演愈烈,男子的頭越埋越低,身子也逐漸佝僂下去,看到他這副不頂事的樣子,王二駿也肉眼可見的焦躁起來,他再次搶白道:“他……”

可這次與之前不同,他剛開口就被褚衡強勢打斷了:“怎麽,二駿兄難道比他自己更清楚其中曲直嗎,總想要替他回答。”

感受到聞夏投去的一絲懷疑的目光,王二駿心中暗道不好,是他太心急了,一時竟忘了聞夏並不是那麽容易糊弄的人,想到這裏,雖心有不甘,他還是悻悻閉了嘴。

看到再也沒人幫自己了,而周圍眾將領的眼光都愈發淩厲,男子只得硬著頭皮自己答道:“我……我還去了一趟二駿公子的房間,這蠟油應該是不小心在那裏沾上的。”

褚衡勾唇:“方才還說是在自己住處沾上的,現在又變成在二駿兄那裏沾上的,你這一晚上可真是去了不少地方,怎麽還能說一直守在門口。”

“而且,你大半夜跑去他那裏做什麽?”褚衡的語氣輕緩,令人不禁聯想到王二駿今日的種種異常行徑。

看到火就這樣燒到自己身上,王二駿渾身一震:“胡說,你根本就沒去過我那裏,因為……因為我房中根本沒用紅燭。”說完這話,他陰沈地望向聞夏。

此刻他只能一賭了,他用紅燭是為了討聞夏歡喜,若是她此刻作證,那二人“私會”之事便會公之於眾。

就算聞夏作為大當家,可她也畢竟是個女子,女子在這種事情上終究是吃虧的,因為世人不會深究誰對誰錯,只會唾棄女子不檢點,慣會勾引男人。

他篤定,聞夏不會犧牲作為一個女子的清譽,只為給褚衡作證。

若是沒了清譽,她以後拿什麽服眾?

此時此刻,眾人都既驚詫又狐疑地看向王二駿,不少人都後知後覺得反應過來方才他未免過於反常,好像蓄意要將褚衡置於死地一般。

就在大家的註意力都在他身上時,一旁的聞夏突然開口:“我今晚確實在他院中見過許多紅燭,顏色質地均與你鞋靴上的一致。”

一石驚起千層浪,幾個與王二駿交好的兄弟不滿地提出異議:“大當家,您和褚賊關系不尋常,我們覺得您的證言並不可信。”

王二駿也不急,只胸有成竹地看著聞夏,好像篤定她別無他法一樣。

在他震驚的目光中,聞夏點頭:“既然各執一詞,大家就一起去二駿院子裏看看吧。”

“大當家,你確定要去嗎?”他緊咬牙關,從齒間擠出陰惻惻的聲音。

聞夏面無表情地反問:“怎麽,你不敢去?”

呵,她聞夏都敢,他又有什麽不敢,就算他燃燭剖白之事被眾人知曉,大家也只會詬病她聞夏是紅顏禍水,迷得他一時失了心智。

*

成百上千根斷燭散落在地,院中紅蠟隨處可見,讓人難以下足,更刺痛了在場眾人的眼睛。

“什麽?上次分到的那幾根紅燭我到現在都沒舍得用,晚上還都是扣扣嗖嗖點一盞油燈呢。”

“我也是,我還打算把那幾根紅燭留到洞房花燭時用呢。”

一個方才還為王二駿說話的將領直接質問道:“二駿,這庫房的鑰匙是由你保管的,這事你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吧!”

王二駿一雙陰郁的眼睛死死盯著聞夏,既然你不仁,也就休怪我不義了。

他擲地有聲,沒有半點心虛:“這紅燭確是我擅自取用的,不過並非為了我,而是為了咱們的大當家!”

此言一出,一片嘩然。

他很滿意眾人的反應,接著道:“這場禍事都是因咱們這位大當家而起,皆是因為她水性楊花,四處勾搭男子,這才挑起了我與褚衡的紛爭。”

察覺到眾人臉色各異,他乘勝追擊:“我承認因為一己私欲沒有將實情及時上報給她,但是大家別忘了,這場慘劇的直接原因還是褚衡,是他與山下軍隊裏應外合殺了我們的兄弟們啊!”

他擡步走到正中,振臂大呼:“我提議處決褚賊,囚禁聞氏,否則我兄弟們死不瞑目!”

看著周圍眾人一片嘩然,他對一旁的王大虎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出言附和。

接收到弟弟的暗示,王大虎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弟弟事先交代過,他有個絕妙的辦法,不僅能將褚賊除掉,還能助他重回大當家之位。

他當時雖然有些心動,但還是拒絕了,因為他清楚若是沒有聞夏,別說坐穩大當家之位了,他連這青邙山都保不住。

可是弟弟聽到他的顧慮卻只是毫不在意地一笑,他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若是計劃成功,聞夏不僅會被拉下臺,還會被囚禁起來,到時她便是兄弟二人的禁臠,只能任由他們兄弟玩弄。

他的笑中帶著睥睨一切的癲狂,聲音中也盡是不屑,他說:女人嘛,只要你占了她的身子,她就只能全心全意對你了,到時候還用愁她不為咱們出謀劃策嗎?

聞夏呀,既然你坐上大當家的位置就忘了自己只是一屆女子,竟敢拒絕他的小意討好,那就只配做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禁臠,永生永世拜服在他身下,仰仗他的憐惜茍且偷生。

想起弟弟眼中癲狂的神色,想起滿地慘死的兄弟,王大虎終於如弟弟所願緩緩開口。

“我覺得……這樣不妥。”

他不知道弟弟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升米恩鬥米仇,他們這樣有何面目面對早逝的爹娘。

四字入耳,王二駿的笑容立刻凝固在臉上,他不可置信地問:“哥,你在說什麽?”

王大虎側過臉去避開他針一樣的目光:“我覺得不該現在就下定論,事情還未明晰,不能只聽你的一面之詞。”

雖然心中已經大概猜出那些兄弟到底被誰所殺,可二駿終究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猶豫半晌,他還是沒能直接說出他的罪行,只是委婉提出了疑點。

褚衡讚許地看向他:“正如二當家所言,如今並無證據證明殺害兄弟們乃我所為,反而,大家都忽略了一個極其可疑的疑點。”

聽到這話,大家都安靜下來,不由屏息凝神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褚衡接著道:“受害者周圍並無打鬥痕跡,甚至連掙紮的痕跡都很少。”

話音剛落,一直沈默著的阿風接言道:“所以殺害他們的可能是熟人,所以他們並無防備。”

看到褚衡頷首後阿風接著道:“確實,而且我還發現了一個疑點,就是兄弟們最後的表情,那應該是……震驚!”

阿風雖然年紀輕輕且速來話都不多,但因為他心思極為細膩,武藝精湛又一向可靠,山寨眾人對他的話都很是信服,聽他如此說來,也紛紛往那個方向想去。

看到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失去控制,王二駿譏諷道:“你們不會想將臟水潑到我身上吧,不過就如我大哥所說,你們沒有證據給褚衡定罪,那麽同樣,你們也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幹的。”

確實,一切都只是根據蛛絲馬跡的推測而已,王二駿是青邙山的元老之一,多年來為山寨殫精竭慮,根基深厚,想要坐實他的罪責必須要有確鑿無疑的證據才能服眾。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之時,一個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我有證據!”

聽到這個聲音,聞夏與褚衡二人不約而同地向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當那人的聲音逐漸清晰時,二人異口同聲:“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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