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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少年 他長得倒也俊俏,可惜……老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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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少年 他長得倒也俊俏,可惜……老了點……

也許是精神緊繃許久, 也許是鼻尖縈繞的熟悉氣味令人心安,聞夏竟就這麽窩在褚衡懷中睡著了,直到一聲淒厲的尖叫在耳邊響起。

“啊, 姓褚的, 你在做什麽?”王二駿敲了許久的門都無人應答,他生怕大當家和褚賊共處一室出了什麽事, 便一氣之下直接硬闖了進來。

看到這個不速之客,褚衡輕蔑勾唇, 斜睨他一眼後淡淡吐出兩個字:“睡覺。”

這個人他雖然不記得, 可看到他的第一眼心中就無端生起一股厭惡,而且看他隨意闖入他們夫妻寢屋的架勢和話中的無禮,說明自己的直覺也並不是空穴來風。

“睡覺?你們兩個一起!”

聞夏從褚衡懷裏探出一雙杏眼, 水靈靈的如小貍奴般無辜, 她剛想張口詢問發生了何事, 就感覺眼前一黑,原來是褚衡霸道地將她的腦袋按回了懷中, 還扯過被子又蓋上一層, 生怕她被旁人看到一絲半點一般。

褚衡輕輕拍了拍女子毛茸茸的腦袋,示意自己來解決眼前之事, 而聞夏只需繼續窩在自己懷裏睡覺便好。

接著, 他冷冷開口,語氣中是不加掩飾的壓迫感:“我們夫妻之事何須你來過問。”

當“夫妻”二字就這樣突兀地闖進他的耳朵時, 王二駿氣得都快說不出話了:“夫妻?大當家, 他這是什麽意思?”

聞夏奮力撥開褚衡捂在她頭上的大掌, 支支吾吾解釋道:“這事說來話長,我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麽講,你先出去吧, 我這裏沒什麽事情,不用擔心。”

王二駿好似沒聽見一般,甚至上前一步,語氣中有些質問的意味:“他真的是你的夫君?”

“額,這個……”她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剛想否認卻突然想起老大夫的囑托,褚衡現在的情況萬萬不能受任何刺激,想到這裏她便繼續支吾了幾句,企圖蒙混過關。

誰知這次換成褚衡不願意了:“娘子,你還沒回答他是與不是。”

他雖然語氣極為溫和,可了解他如聞夏,怎會聽不出話中那股子陰郁的氣息?而了解聞夏如褚衡,即使失憶了也不難聽出她話中的回避之意,是以固執地直視著她的雙目,一副偏要一個答案不可的架勢。

“是!”聞夏心一橫,自己已經將他害成這樣了,不能再刺激他了,“他就是我夫君。”

聽到這個擲地有聲的字眼,王二駿覺得自己心中“騰”的燃起一股無名怒火,看著眼前卿卿我我的兩個人,他覺得再在這裏多待一刻都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折磨,於是他狠狠一跺腳,轉身摔門而出。

看著討厭的人終於被趕走了,還是被自己的娘子“親手”趕走的,褚衡悠然向後一靠,臉色不覺流露出些勝利者的傲慢。

呵,就憑這小子還想和他搶娘子,不自量力!

看著褚衡這副樣子,聞夏不知為何想起了小時候宮中風靡一時的鬥雞,當時那只奪魁的大公雞也是這個神情,下巴上揚,胸口挺直,眼神驕傲地睥睨著那些手下敗將。

失憶的褚衡不再像從前那樣時刻掩飾著自己的情緒,這種真實的傲嬌模樣倒是……有點可愛。

聞夏這樣想著,小手不知何時竟不由自主地撫上男子挺直的胸膛,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時,男子已經一臉玩味地盯了她許久。

他湊近到女子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呢喃道:“娘子又想要了?”

他特有的氣息肆無忌憚地噴灑在女子的臉頰上、嘴唇間……聞夏只感覺自己臉上好像有火焰在熊熊灼燒,四目相對之下,她不禁喉骨一動,咽了下口水。

褚衡敏銳地捕捉到她的小動作,鼻尖溢出一陣帶著笑意的輕哼:“娘子害羞什麽,又不是沒做過……”

他話尚未說完,嘴唇便被一只小手緊緊覆住,生怕他再說出什麽驚世駭俗之語。

聞夏臉色漲紅,不禁腹誹:他這失憶倒好,該記住的一個沒記住,不該記住的倒是全都記得清楚。

*

而方才摔門而出的王二駿並未直接回自己的住處,而是轉身往阿風家去了。

阿風的娘看到他擺了擺手:“我兒在校場操練呢,不在家,你晚點再來吧。”

可他聽聞此話卻直接在阿風娘對面的馬紮上坐了下來,順了順上湧的氣血方開口道:“我此來就是找您的,有些事需要您幫忙。”

“我一個老婆子能幫上什麽?”

“誒,這事還只有您能幫。”他一臉懇切。

這兩日他反覆想過了,那個褚衡除了一張狐貍精似的臉,以及還算高貴的身份之外,也沒什麽值得聞夏青睞的地方。這是不是說明,若是能多找幾個俊俏的男子塞到她房中,她也許就不會將那個褚衡放在眼中了。

聽完王二駿的來意,阿風娘狠狠一拍大腿:“那你算找對人了,咱們這青邙山上哪家的郎君俊,可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說著她就侃侃而談起來:“南邊劉家的小兒子年方十七,皮膚白的似雪一樣,一把緞子一樣的長發烏黑烏黑的,整個人如玉琢的一般;還有東邊張家的孫子剛過束發之年,睫毛又黑又密像蒲扇一樣,笑起來露兩個酒窩,別提多喜歡人了;還有 ……”

她頓了頓,看著王二駿的眼神有些飄忽。

“還有誰,您倒是快說呀,別賣關子。”

她神秘兮兮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咱們山寨裏最俊俏的郎君不就在眼前站著嗎,你何不將自己贅給大當家,有大當家這樣厲害的女人在,你後半輩子哪裏還用愁?”

看著王二駿嘴角上揚而不自知的樣子,阿風娘就知道自己這話是說到他心坎裏去了,她就知道自己這雙眼不會看錯,這小子對大當家一直存著不一般的心思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躍躍欲試地拿出自己壓箱底的寶貝,哼,憑她這副巧手,一定能幫二駿這小子得償所願。

*

哄著褚衡服過藥睡下後,聞夏才終於找到機會溜出寢屋去,這幾日只顧著照顧褚衡,倒是將山寨中的事務全都拋在一邊了,趁著這會兒空隙她正好去將這幾日堆積的事情處理一下。

剛邁進議事堂,她便敏銳地察覺到今日的氣氛有些怪異。

待她在桌前坐定,兩個面生的小郎君突然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一個手捧瓜果,一個手捧筆墨。

“你們……”

聞夏話音未落,就見王二駿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看清他的面孔後,聞夏的瞳孔倏然放大。

與平日裏的不拘小節截然不同,他今日用一頂銀冠將厚重的墨發高高束在腦後,白皙的皮膚下微微透著些血管的青色,濃密的眼瞼下是一顆妖艷的紅色小痣,身上那件略顯寬大的月白色外衫更襯得他身段纖脆,惹人愛憐。

相識多日以來,聞夏第一次覺得與他相處竟會有種不自在的異樣感,她刻意移開雙目,握拳輕咳了一聲:“這幾日山寨中可有什麽事情?”

王二駿恍若未曾察覺到她的不自在一般,故意往前靠近兩步,直到緊緊束在錦帶中的窄腰抵上聞夏的桌邊,緊接著他雙臂一撐俯身在桌子上方,從遠處看去好像將女子攬在懷中一般。

這個距離下,他仿佛能清晰地嗅到女子發間的梔子香氣,一晃神間,心神便毫無防備地蕩起了一圈漣漪。

他濃密的長眉微蹙:“大當家,山寨中一切如常,只是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說。”

“但說無妨。”

聽到這話,他支吾道:“就是褚大哥之事,我從前不知他是你的夫君,多有得罪,不知褚大哥是否會怪罪於我。”

聞夏寬慰他道:“這個你不必擔心,他不會的。”

“是嗎,今早褚大哥吼我,我還以為他介意我與你走得近,遷怒於我呢。”說著說著,他精致的眼尾微微泛紅,好似被欺負得緊了卻無力反抗一般,讓人看著便想為他打抱不平。

看到他這副模樣,聞夏不禁回憶起早上發生的事情,確實如他所言,褚衡對他確實有種莫名的敵意。

看到女子沈思的模樣,王二駿接著道:“褚大哥是你的夫君,他自然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是為了山寨好、為了你好,我受點委屈沒什麽的,只要褚大哥不要再生氣了就好。”

聽到這話,聞夏“啪”的拍了下桌子:“那怎麽能一樣呢,你們是我的兄弟,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們的。”

呵,原來只是……兄弟嗎?他雖心中如此想,卻並未將這句話說出口,畢竟來日方長,一切都有可能改變。

他做出一副擔憂的模樣:“我自然相信你,只是褚大哥既是你的夫君,又是朝廷特派的剿匪大將,這……”

聞夏釋然地擺了擺手:“這個你不必擔心,我與他早已一拍兩散了,又怎麽可能為了他損害山寨的利益?”

她對褚衡心有愧疚不假,但也僅此而已,當初既然已經決定離開,那便不會再走回頭路。畢竟在離開之時她便想得很清楚,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是國恨家仇,而他對自己的感情左不過只是一時的新鮮罷了,在家國大義面前脆弱不堪。

她不想試探褚衡的感情,因為她清楚的明白,一旦試探勢必會輸,與其鬧到兩敗俱傷的地步,不如趁早灑脫放手。

再說,她走之後褚衡也從未想過找她不是嗎?他作為千機閣的首領,手握整個大晟的情報,要是想找到她的蹤跡可以說是易如反掌,但是他並沒有。

她確實是抹去了蹤跡不假,可憑褚衡的本事,這對他來說甚至連一個小小的考驗都算不上。

當一個男人想見你,他想盡辦法也會見到你,可若他不來見你,就只能說明你在他心中也並沒有多麽重要罷了。

若不是陰差陽錯的剿匪之行,他們本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看到聞夏郁郁的面色,王二駿繼續小心試探:“可是你畢竟心悅於他過……”

聞夏直接利落打斷:“就算曾經也許心悅過,那也早已是過去的事情了。”

幾息之間,她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好像方才的低落從不曾出現過。

她斜靠在太師椅中,一手托著下巴,美目流轉在旁邊的兩個美少年臉上:“你們倆長得倒是俊俏,叫聲姐姐聽聽。”

聽到這直白得不加掩飾的調戲,美少年白皙的臉頰一紅,剝著葡萄的手驀然一抖,而下一瞬兩片櫻唇便已湊了過去,等他反應過來時,那顆晶瑩剔透的果實已經被女子輕輕銜進嘴裏。

看著少年已然紅透的臉龐,女子勾唇一笑:“真甜。”

她隨意抹掉嘴角殘留的汁水,揮了揮手中的帕子:“行了,你們也不必擔心了,雖說褚衡長得倒也俊俏,但實在是……老了點。”

說著,她輕輕挑起左邊一個美少年的下巴:“男人嘛,還是年輕鮮嫩的好。”

就在此時,門外卻突然響起一陣猛烈的咳嗽聲,緊接著便是“砰”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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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論茶藝,還得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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