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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盤問 美人兒別急,孤馬上就好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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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盤問 美人兒別急,孤馬上就好好疼你……

瓊英的手緩緩向太子的胸口摸去, 感受到胸口的酥癢,褚徵勾唇向她撲去。

“美人兒別急,孤馬上就好好疼你。”

下一瞬, 利刃出鞘!一把鋒利的匕首從瓊英袖口劃出, 直直向褚徵胸口刺去。

“啊!”太子本能側身,但已經晚了。

“撲哧”一聲, 利刃穿透皮肉的聲音響起,那把匕首已經牢牢插進他的胸口。

“刺客!有刺客啊!快……快來人啊!”他雙目圓睜, 不顧胸口上還插著匕首, 手腳並用向後爬去。

“殿下,殿下,你沒事吧。”行屍走肉的鄭素舒此時終於反應過來, 她踉蹌地向褚徵奔去, 想查看他的傷勢如何。

瓊英面色一沈, 這個狗太子命可真大,受了這麽一刀還能動彈自如。她利落擡手, 一把飛刀直沖褚徵要害而去。

“嗯~”一聲悶吭後, 即使鎮靜如瓊英,也不禁楞在原地。

因為那飛刀並未擊中褚徵, 而是深深沒入鄭素舒腹部, 她臉色蒼白,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命懸一線。

原來是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 褚徵毫不猶豫地將焦急撲來的鄭素舒扯到身前, 用她幹瘦的身體擋住差點落在自己身上的致命一擊。

看飛刀並未傷到自己,褚徵長舒一口氣,棄之敝履般將不省人事的鄭素舒丟在地上, 連滾帶爬向外奔去,連眼神都未施舍一個,好像這個人不是救了他一命的結發妻子,而只是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瓊英不顧屋外不斷湧來的侍衛,不依不饒地向他逃跑的方向追去,可剛剛邁出一步,她的脖頸突然一陣悶疼,腳下一軟,整個人瞬間墜入一片黑暗。

她身子向下緩緩墜去之際,一只黑衣包裹的手臂將還未摔落在地的身子一把接住。

那人猶豫一瞬,如扛貨物一般將她往肩上一丟,躍出窗戶,不久便與夜色融為一體。

*

翌日晌午,聞夏與褚衡二人才被窗外高懸的日頭遲遲喚醒。

看到已經恢覆如常的人,昨日的種種情形再次浮現在眼前,也許是昨夜太過混亂,聞夏才猛然驚覺有些細節差點被自己忽略。

“從前不知,夫君竟這麽能忍痛。按理說夫君作為王府世子,養尊處優,不應當對自己這麽狠才是。”聞夏半是奚落半是試探。

褚衡面不改色:“額,都是因為娘子下的藥,這藥可能有麻痹作用吧,我竟然根本沒感覺到痛。”

“嘶!娘子這麽一說,我現在真是感覺痛不欲生。”剛剛還悠然自得的人立刻捂住臂膀上的傷口,痛得齜牙咧嘴。

“哦,是嗎?”聞夏挑眉,顯然是不相信的,若是說那種藥可以放大人的五感還差不多,至於有麻痹作用,呵,她又不是什麽都不知曉的天真小姑娘。

褚衡理直氣壯:“當然了,要不娘子你自己試試,嗯?”

也許是昨夜中了藥的緣故,他的嗓音此時仍有些喑啞,刻意拉長的尾音中更是帶些撩撥的意味,讓聞夏不禁回憶起昨夜那令人臉紅心跳的場面,雙頰又不覺浮起兩團紅暈。

“呸,下流。”她面紅耳赤,聲音也是細若蚊鳴。

褚衡充耳未聞一般,厚著臉皮膩到她身邊:“若是娘子中了藥,為夫一定以身為藥引,親自為娘子解藥。”

正在聞夏不知該作何反應時,一個婢女急匆匆叩門:“世子、世子妃,不好了!姣玉小姐不見了!”

褚姣玉?二人相視一怔,壞了,把她忘了。

“今日一早,姣玉小姐就出門了,說是就在附近逛逛,不許旁人跟著,奴婢也就沒有在意,沒想到這都晌午了還未見回來。”

“她可是一個人出去的?”聞夏冷靜問道。

婢女急得快要哭出來:“就只帶了個貼身的小丫頭。”

褚衡沈聲吩咐:“別急,趕快遣人四處找找,沒有馬車她走不了太遠的。”

她這樣子分明是要去做什麽不想為人所知的事情,可她向來養在深閨,又有何事是不想讓人知曉的呢?

“我知道了!去千聘婷總店看看。”聞夏靈光一閃。

小姑娘應該是去討要說法了,又覺得被騙了銀子臉上掛不住,當眾吵嘴也有失身份,才故意甩開仆從,獨自前往。

此時的褚姣玉確實正坐在千聘婷的雅間中,只是不同於急赤白臉地討要說法,她的面前正放著好幾盤南鄴的時興糕點和高高一摞布滿殘渣的空盤。

見她一盞茶又見了底,一旁穿著一身鵝黃色襦裙的女子連忙用為她續上一杯。

“小姐,這是南鄴獨有的雨樹新茶,我們店又特加了烏梅、蜜漿調制,你嘗嘗味道如何?”

“甚好,甚好,這個杏仁酥也不錯,再來一碟。”她一邊往嘴裏塞,一邊指道。

“好嘞,小女子這就去多取幾碟。”

“誒,等等,我怎麽覺得你們故意敷衍我呢?”褚姣玉叫住她。

她今日明明是來找他們東家的,可在這裏枯坐了兩三個時辰,點心都吃撐了,楞是連東家的衣角都沒見到半片。

偏偏這幾位接待的婢女各個聰明伶俐,無論她說什麽都笑臉相迎,伺候得妥帖周到,她有火都發不出。

“貴客言重了,我們東家哪裏敢敷衍您呢,實在是外出還未歸來,要不您先回府,掌櫃回來了我們立刻去您府上通稟。”

褚姣玉下巴一揚:“我才不會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東家就是想把我支開。”

“那您稍等,小女子再為您取些吃食來。”雖然這位客人態度並不和善,可女子一點不惱,仍是面帶熱情的微笑。

褚姣玉揉了揉撐得發脹的肚子:“你們如此年輕貌美,舉止談吐也都是大方有禮,你們主子就舍得叫你們出來拋頭露面地待客?”

誰知那幾個女子笑了笑:“小姐您誤會了,東家只是我們東家,並非我們的主子,我們只是在千聘婷做事罷了,並未賣身為奴。”

褚姣玉有些不信:“那你們為何要在此做事?”

“自然是為了賺銀子養活自己呀,做多少活賺多少銀子,做得好了,還有額外的獎銀。”談起這個,女子眉飛色舞。

褚姣玉嘆了口氣,從荷包裏撚起幾塊碎銀遞給她們:“你們也怪可憐的,這些銀子你們拿著吧。”

在她眼裏,這些女子一定是家境貧寒或年輕守寡,無父兄、丈夫可以依靠,才不得不拋頭露面討生活。

一個女子楞了一下,旋即前仰後合大笑起來:“可憐?小姐您恐怕誤會了,自給自足的日子我們快活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可憐?”

她指著離觸姣玉最近的黃衣女子:“阿苗姐姐是我們這些人裏最出眾的,賣出的貴重首飾也是最多的,小姐給的這些銀子,都不夠她三日的工錢。”

“三日!”褚姣玉大吃一驚,這些銀子可是她一個月的月例呀,若是有多出用銀子的地方還得腆著臉討好楊側妃,才能多拿到那麽一點點。

她面露艷羨:“你們東家可真是財大氣粗呀。”

“我們東家是頂好的人,極會賺錢,對我們也好。”

“既然你們東家是個好人,應該也不會戲耍我一個弱女子,今日我就先走了,明日再來。”褚姣玉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殘渣往外走去。

半炷香後,看她已沒了蹤影,阿苗邁步走到一處僻靜的雅間,輕叩門扉:“東家,人已經走了。”

“咯吱”一聲,門從裏面打開,一張年輕俊逸的臉露了出來,嘴角掛著一抹不屑的笑意。

“呵,果然是個沒腦子的女人。”

“你說誰沒腦子?”一陣聲如洪鐘的厲呵後,褚姣玉提著裙擺,怒氣沖沖殺了進來。

哼,她早就料到這個東家就在千聘婷,就是故意躲著自己的,看吧,她就是假裝一走,這人的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

“你個奸商……誒不對,等下,你,你,你不就是,就是懷陽城的那個掌櫃嗎?好呀,你別想跑!”褚姣玉大步上前,死死揪住他的衣袖。

“在下是千聘婷的東家,並非懷陽的掌櫃,說吧,找我何事?”男子面不改色,施施然做回雅間的太師椅上。

褚姣玉氣得滿臉通紅:“你……你別想誆騙我,你年紀輕輕,怎麽可能是上百家千娉婷的東家?”

“呵,信不信隨你。”他隔著衣袖拽住褚姣玉的胳膊,嫌棄地將她拽出雅間,未等她反應過來,便砰的一聲將門閉緊。

“他真是東家?”褚姣玉扭頭問一旁的阿苗。

“是真的,我們東家年輕有為,不過二十有二的年紀,已經創下上百家鋪面。”阿苗笑答,與有榮焉。

褚姣玉震驚之餘,又羨慕起來:“那你們東家夫人可真有福氣,珠寶首飾戴都戴不完。”

“小姐說什麽呢,我們東家還未成親呢。”阿苗掩唇笑道。

“也是,這種騙子怎麽會有人願意嫁。”

還未等她再次敲門,小丫頭匆匆跑了過來:“小姐,府裏來人找你了,咱們快回去吧。”

“什麽?”自己做出這樣有失身份的事情,若是落入父王耳中,不僅數月的例銀要被扣掉,恐怕還要禁足思過。

她連忙提起裙擺,一路小跑而去。

……

此時昏迷整夜的瓊英也剛剛睜開迷蒙的雙眼。

看到她睜開眼,那個抗走她的男子掏出懷中手帕,習慣性地想吐點口水,可又想到這人好歹也是個女子,遂拎起茶壺打濕帕子。

“別動!”他將濕漉漉的手帕在瓊英臉上囫圇一抹,濃艷的妝容散去,露出一張冷傲清麗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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