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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巧遇(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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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軒感覺到夏依依往他這邊看過來的時候,就立馬變了副臉孔,板著臉怒視著她。 ..

依依轉動了一下她的那個小小的腦袋,便是看到了淩軒的陰沈的臉,她的身子一震,連忙就往門外一縮,又躲了出去,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怎麽他還沒有睡啊?

怎麽辦?現在進去肯定要被他訓斥的。依依拿眼詢問凝香怎麽辦?

凝香拿眼往屋裏瞟,示意夏依依進去。

夏依依一想到淩軒剛剛那張要吃人的臉,自己還不如就去方敏那兒擠一擠了。

依依剛往外走了幾步,裏頭就傳來了慍怒的聲音:“這麽晚了,你不進屋睡覺,你還要去哪兒?”

依依只得硬著頭皮走了進來,摸了摸鼻子,訕訕的說道:“我見你那麽認真的看書,我害怕我會打擾了你,便是想著去敏兒那裏擠一擠算了。”

睜眼說瞎話,淩軒板著臉招了招手:“過來”

“哦”,依依低沈著頭走了過去,一副怕事的畏畏縮縮的模樣。

“新婚才兩天,你就拋下你的夫君,去陪著別人睡覺?”淩軒埋怨道,在她的腰間擰了一把。

“我又不是陪男人睡覺!敏兒是個女的。”依依嘟囔著嘴巴道。

“女的也不行,你只能陪我睡覺,記住了沒有?”

依依被他擰得倒是不疼,反倒有些癢,連忙道:“記住了。”

“那就好,快去沐浴更衣。”

“哦”,夏依依乖乖的去沐浴更衣,完畢後便是乖乖的坐在了淩軒的身邊飲茶。

淩軒揮退了下人,走了過來,輕輕的將夏依依打橫抱起,放在了床上,脫了她的襪子,就給她按摩。

夏依依微微有些尷尬和小幸福,道:“你怎麽給我按腳?”

淩軒作為一個王爺,可是不會給別人按腳這麽卑微的活。

“我不是跟她們囑咐過你的嗎?要註意身子,你怎麽還亂蹦噠,又想喝涼茶,又到處逛,逛得腿都難受了吧。”淩軒責怪道。

“我這還沒有懷孕,你們不用這麽緊張的伺候我。”

“不行,萬一已經懷上了呢?我的身體好,一發即中!”淩軒自豪的說道。

“呸,不要臉。”夏依依有些羞怯,臉色也有些微紅了起來。

淩軒微微挑眉:“我還會做不要臉的事情呢。”

淩軒說罷便是往她撲去,夏依依尖叫一聲,順勢往裏頭一滾,防備的看著他說道:“淩軒,你不會每夜不停歇吧?那我的傷口還怎麽好得了?”

“那明天?”

“嗯”

“好吧!”淩軒微微點頭,老老實實的擁著她入眠。

然而,半夜的夏依依睡得很熟了,卻感覺身上變重了,有個人不老實了起來,依依微微睜眼,便是看到了淩軒要打算進犯領地了,依依皺眉道:“你不是說了明天的嗎?”

“我沒有食言啊,現在已經過了子時,就是到了明天了呀。”淩軒一本正經的說道。

“杜淩軒,你這個時候倒是挺會錙銖必較了。”夏依依忿忿道。

淩軒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道:“我可不能虧待了自己,硬憋著很難受的。”

“……”

接著,那帷幔開始晃動起來,越來越晃動得快,連那帷幔都快得要跟不上裏面人的速度了。木床咯吱咯吱的響著,伴隨著女子的嬌喊聲,聽得人臉色羞紅。

在門外值守的下人連忙往外頭挪了挪腳步,遠離了這裏的彌音。

翌日,夏依依起身去花廳吃飯,瞧了一眼,見沒有敏兒的身影,問道:“敏兒起床了沒有?”

馬管家上前奴顏卑恭的道:“回王妃,方小姐一大早就已經起來了,她去了王爺的練武場練武,小的想攔,攔不住。”

馬管家拿眼膽怯的忘了一眼坐在王妃身邊的王爺,王府裏的那個練武場一向是只有王爺和夜影、天問能用,旁人是不可以用的。不過,如今王妃正得寵,馬管家也不敢得罪了王妃的朋友,從昨天的表現來看,王妃和那方敏的關系似乎比跟王爺的關系更要濃厚一些。

“攔什麽?她既是喜歡練武,就讓她去練武好了,反正,那麽大個練武場,空著也是空著。”夏依依趕在了淩軒的前面開口道,堵了淩軒的話。

淩軒雖然有些不悅,但是夏依依開口了,他也就只得隨她的意了。

“馬管家,往後,你們怎麽伺候我的,就怎麽伺候方小姐,一切不必拘著攔著。”

“奴才明白了。”

二人吃了飯喝茶的時候,淩軒開口道:“後天就是太後的七十大壽,一應賀禮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屆時和我一起入宮給太後賀壽。”

“賀壽?那我需要準備些什麽嗎?”

“我已經替你準備好了,你只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我一起入宮就好了,還有,後天,你收斂一些,別惹太後不高興。”

夏依依不悅的撅起了嘴巴,哼了一聲,道:“我入了宮,素來都是悶聲吃飯就行了,哪一次不都是別人惹上我的?”

“我的愛妃自然是規規矩矩的了,不過明天,若是有人來惹你,你能打圓場就打圓場混過去,若是在太後大壽的日子裏,惹了太後不高興,對你沒有好處。當然了,如果,你忍不了,就只管打回去,為夫替你擔著。”

“我知道了,我盡量讓自己成為一個小透明,不過,如果萬一我忍不住了,惹了麻煩需要你來背黑鍋的時候,你可別跑路啊。”依依綻放出了一個絕艷的笑容來,隱隱還帶著一股小調皮。

淩軒渾身顫抖了一下,驚愕的看向她道:“你該不會真的要打算惹個麻煩吧?”

“看咯!”依依挑挑眉,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依依心想,前兒自己還沒有惹上誰呢,就已經有人敢在她的洞房花燭夜裏下黑手了,更別提去參加太後的壽宴了,那不是更好跟她下手了嗎?而且還能惹得她將太後的壽宴給弄糟糕了,那人就更是稱心如意了。

所以,後天的壽宴,絕對不會讓她這麽一帆風順的回來的。

“隨你!”淩軒不以為然,他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應對了。

敏兒一身汗的走了進來,只是跟淩軒點頭致意算是打了個招呼,就直接坐在了下面的座位上,丫鬟奉上了茶,敏兒端起來就喝光了,又招呼丫鬟再倒一杯,還不解渴,就直接將丫鬟手中的茶壺給放在了自己的桌上。

淩軒眉頭微抖,若不是自己之前被夏依依給收拾好了,自己還真的無法忍受這樣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這般行為做法。

敏兒瞧見夏依依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問道:“怎麽了?”

“唉,後天就是太後的壽辰,可是我根本就不想去參加,繁瑣覆雜不說,還會有很多明槍暗箭跟你襲來,我都不想去參加,可是又不得不去。”依依搖搖頭,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那是,那個人上次跟你下手沒有得手,說不定這次她也在宮裏參加壽宴,怕是會對你再次下手了,要不,我跟你一塊去,幫著你點?”

“不用,能去參加壽宴的人都是皇親貴胄,以你的身份,進不去,再說了,我一個人進去惹了麻煩,還不會怎麽被懲罰,畢竟我是王妃的身份。可是你進去了,只怕會將你也卷進了麻煩,以你的身份,怕是更容易被她們對付,而且,你還不容易免責。”依依沈聲道。

“那我若是以丫鬟的身份跟在你身邊呢?”

“可是我擔心到時候,會將你也卷進麻煩裏,再說了,宮裏規矩頗多,你又不知道有些什麽規矩,萬一惹了宮裏的妃嬪,她們打罰一個丫鬟可是常識。算了,你還是在王府裏呆著吧。我若是在宮裏實在是解決不了,需要你幫忙,我再傳信回來給你。”

敏兒思慮了一下,倒也是,她如今只是一個邊疆的貧民,在這階級特權的社會裏,自己一個丫鬟身份進皇宮裏,那豈不是隨便是個人都能拿捏她了,說不定,自己幫不上依依什麽忙,反倒還會給她惹上了麻煩事。

“行,我就在王府裏等著,如果你需要我幫忙,你就傳信給我。”

“好”

依依瞧了一眼敏兒那一身粗布衣服,便是道:“敏兒,等會兒我們一塊兒出去逛街,我給你買一些合適的衣服。”

“不用,我覺得這麽穿著也挺好的,舒服。”

“還是買一些衣服,畢竟這個社會是憑衣服看身份的,外頭那些人,若是瞧著你一身平民打扮,就會欺負你。不同的場合,穿不同的衣服,有備無患嘛。”

“行,不過,我可跟你說,我沒錢哦。”敏兒嬉笑道。

“你跟我誰跟誰啊?我買了送給你。對了,敏兒,我在京城裏有一個商鋪,還有一些良田,一並送給你,你手頭上也方便一些。”

敏兒側臉看了一眼王爺,說道:“不用了,依依,花錢給我買點衣服意思意思就行了,這商鋪和良田可是王府的財產,我不能這麽貪心,伸手就拿了去。”再說了,夏依依都沒有跟王爺商量就將這麽一大筆的財產送人,可不能為了她,引得他們夫妻兩個鬧矛盾了。

夏依依笑道:“無妨,那些都是我的嫁妝,我個人的財產,我如今也沒有什麽心思去打理那些了,倒不如就送給你去。想必,我送我的嫁妝給閨蜜,王爺應該不會這麽小氣才對,哦?”

“自然了,莫說是你的嫁妝了,就是這王府裏的財產,愛妃也有權支配。”淩軒緩緩的喝了一口茶,輕緩的說道,給足了夏依依的面子。

夏依依輕笑一聲,道:“你的東西,我想支配也支配不了啊,我都沒有地契、房契的,如何支配?”

“馬管家,把鑰匙給王妃。”淩軒道。

“是”,馬管家連忙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拿了一大串的鑰匙出來,恭恭敬敬的遞了上來,“王妃,這就是王府賬房裏的鑰匙,房契、地契、和賣身契還有銀票賬簿都在裏面保存著,所以,王妃可要好好保存好這串鑰匙。”

“就這一套鑰匙?”

“不,共三套,王爺和奴才這裏各有一套。”

“走,看看去。”夏依依起身,拉著敏兒就往賬房裏走去。

馬管家一看怎麽王妃連敏兒都帶著,那裏頭的東西,可都是王府裏的機密啊,馬管家便是焦急看向王爺,請示要不要攔著。

淩軒只管慢悠悠的喝茶,卻並不關心夏依依帶何人進賬房。馬管家只得忍下了攔人的話語,跟在了她們二人身後。

夏依依一見那一大沓的房契地契還有賣身契,不禁嘖嘖咂舌,這個杜淩軒,真是一個大土豪啊,居然有這麽多的錢,還每次那麽小氣的不給鬼谷子藥錢,真是個十足的守財奴啊。

夏依依從那一堆的賣身契裏拿出了凝香和畫眉的賣身契,將盒子鎖好,跟馬管家交待了一聲自己拿了什麽東西,要他登記造冊,便是又回了花廳。

“凝香、畫眉,這是你們的賣身契,我今兒就還給你們,你們拿著這個賣身契去衙門裏脫了奴籍去吧。”

“奴婢多謝王妃,王妃的大恩大德,奴婢永世難忘。”

二人感激涕零,連忙跪了下去磕頭,對夏依依感恩不盡,這麽好的主子上哪兒找去。

凝香更是激動不已,她若是脫了奴籍,她就更有資格跟夜影在一起了,雖然以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成為將軍夫人的,但是,只要能跟夜影在一起,就算是為妾,她都願意。

“起來吧,這是我以前答應過你們的,既然承諾了,就一定要辦到。事不宜遲,你們今兒就去把奴籍撤了,我等會兒跟敏兒去逛街,你們不必跟著。”

“不行,王妃,我們要跟在你身邊保護你。”

“無妨,不是還有紅菱在暗中保護我嗎?你們快去快回去街上找我就行了。”

淩軒道:“天問,你多派些人保護王妃。”

這算是允許了凝香和畫眉請假去脫奴籍了,她們二人喜滋滋的連忙接了賣身契,又跪下一陣磕頭,連忙趕去衙門去了。

依依看向淩軒,道:“你就留在王府裏慢慢飲茶吧,我去逛街了。”

“嗯,你註意點安全。”

淩軒看著夏依依走出了王府,起身就跟天問出了王府辦事情去了。

夏依依和方敏進了成衣店鋪,就各自分頭看衣服去了,沒一會兒,就聽見敏兒似乎有人爭執的聲音。

夏依依微微皺眉,走了過去,便是見到了敏兒和李氏在爭執,夏依依眉頭一跳,真是冤家路窄啊,想來她們兩個互不認識,結果卻在這裏遇上了,還發生了矛盾,敏兒這不是把自己未來的婆婆給得罪了嗎?

夏依依連忙走了過去,問道:“怎麽回事?”

那李氏一見到夏依依過來,便是腰桿子也直起來了,對敏兒尖聲道:“看到了沒有,她可是軒王妃,是我們護國公府嫁出去的大小姐,你還不趕緊賠償我的發釵?小心我們把你送到官府衙門去。”

夏依依皺眉問道:“怎麽回事?”

“我在這裏買衣服,她倒好,一個貧民,往這絲綢莊裏跑什麽?她就應該去小店裏買麻衣。在我們這裏擠來擠去的,還把我頭上的發釵給擠掉了,都摔成了兩截,要她賠償,也不肯賠償,估計也沒錢賠償。”李氏叉著腰,一雙吊睛眼怒視著敏兒,盛氣淩人。

“哪裏是我把她的玉釵給碰掉的,明明是另一個小姐碰掉的,可是她卻不去找那個小姐賠償,倒是盯上了我了。”敏兒辯解道,這個婦人真是欺貧怕富。

“你說,是誰撞掉了我的發釵?”

“就是她。”敏兒指了指一個衣著光線的小姐。

夏依依順著她的手指看了過去,那個小姐正面帶譏笑的站在一旁看熱鬧,從衣著上來說,絕對是一個大家千金,身穿一襲荷粉色衣裙,緊緊的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材,腰間用黃色絲綢系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更顯得腰不盈一握,裙子下擺的顏色漸變成大紅色,逶迤拖地,腳上一雙紅色繡花鞋小巧精致,光是看這一雙小腳,都能引起人的無限遐想。

頭上梳著一個流雲發髻,斜斜的插著一支金釵,又在發髻周邊貼上了一圈細小的珍珠。皎白的面旁上,臉如凝脂,淡掃娥眉眼含春,尤其是那雙波光粼粼的雙眼,透露出幾分撫媚,好一個絕美的女子。

這樣的女子,即便是女人看了,都要生出幾分憐惜來,更何況是男人見了,只怕是要走不動道了吧。

那個女子一見夏依依朝她看過去,她便連忙收斂了譏笑的神情,輕緩的走了過來,那雙隱藏在裙擺下若隱若現的小腳,踩著輕盈的蓮花步,每一步好似足下生花似得。夏依依的呼吸都不由得一窒,連忙移開了視線,不再盯著她的腳看。

過來盈盈一拜,朱唇輕啟,“靖國侯府龐靈兒見過王妃。”

“起來吧,我問你,剛剛是你將她的發釵撞掉的嗎?”夏依依沈聲問道。

那女子沒有起身,依舊微微曲著腿,擡頭,那一雙本就波光粼粼的雙眼此刻竟是溢滿了淚水,強忍著在眼眶裏打轉,眼眸微紅,聲音有些哽咽,委屈的說道:“回王妃,不是我撞掉的,若是我撞掉的,我賠償她一根玉釵就是了,莫別說是一根玉釵了,就是一打玉釵,靈兒也賠償得起。又怎麽會不肯承認呢?王妃若是不信,大可以問問周邊這些人,他們若是有一人瞧見了是靈兒撞壞的,靈兒賠償就是。”

“沒有見到是她撞壞的,王妃,龐小姐向來走路輕緩,又十分謹慎,怎麽會將李側夫人的發釵給撞壞了,以我看,肯定是那些行使莽撞沒有教養的人撞壞的。”旁邊一些貴婦搭腔道。

李側夫人?

敏兒看向李氏的眼神微微一縮,難道,她就是夏子英的母親?這般的囂張跋扈的女人就是她未來婆婆?

敏兒只覺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怎麽出來逛個街,還能跟自己的未來婆婆鬧上了?

然而,敏兒也絕不會為了讓李側夫人出口氣,自己就承認下這件事情,她說道:“不是我撞的,還有,雖然我是一個平民,但是我絕不是沒有教養的人,不是我撞壞的,我也絕不替人背這個黑鍋。當時她的身邊就只有我們三個人,我聽見那玉碎的聲音時,轉頭一看,就見到龐小姐正好從李氏的身邊走過去。”

龐靈兒連忙在夏依依的腳邊跪了下去,眼淚嘩啦啦的就掉了下來,“王妃,真的不是我撞掉的,我是從她的身邊走過,可是我跟她留有空隙的,絕對不可能會撞到她的,應該是這個姑娘轉身的時候碰掉的。”龐靈兒說罷就看向了敏兒,柔聲道:“姑娘,我知道,你可能沒有錢賠償,你不要怕,你只需承認是你撞掉的就行了,你還了我的清白,我出錢替你賠錢給李側夫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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