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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雪膚草贈白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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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雪膚草贈白坊主

◎床小點好◎

這話是說,今夜還是要和她睡在一起?

借口拙劣,她卻不忍心挑破:就這樣也好。

夜半果然如樓宿所說,下起了瓢潑大雨。雨淅淅瀝瀝敲打在窗欞上,一聲輕,一聲重,又綿綿不絕,煩擾著晏雲昭睡不著覺。

興許真如樓宿所說,他怕打雷,今夜也一直沒有闔眼。見晏雲昭輾轉反側似有煩心事,淡淡出聲道:

“怎麽了?”

晏雲昭背對著他,淡淡喚了他一聲:“樓宿。”

“嗯,我在。睡不著?”

“或許現在應該叫你無相大人?”

樓宿漆黑的眼眸睜了睜,沒有應聲,指尖卻攥緊了被角。

他並非有意隱瞞,只是原先身中血毒,沒幾年可活,不敢輕易表露心跡,怕耽誤了她的一生。

晏雲昭翻身平躺著,盯著漆黑的天花板,冷靜道:“你早就知道我是妖了?”

那邊沈默了幾息,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嗯”。

想到從前樓宿不過是在裝傻,只有她一個人被悶在鼓裏被逗的團團轉,晏雲昭心裏沒由來一股火氣。

她蒙著被子側過身,暫時不想再理他,卻聽那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你……”

話音未落,黑暗中,晏雲昭只覺得唇瓣一軟,一股鋪天蓋地的好聞氣息撲在她的臉頰,嗅覺被無限放大,狹小的空間裏,滿滿都是他的氣息。

有兩片溫熱的唇瓣含住了她微張的唇。

他的動作克制又輕柔,將她的唇含在齒間細細摩挲,吮吸那處柔嫩。樓宿愈來愈粗重的熾熱鼻息撲在她的臉上,她有些貪戀地吸著他的鼻息,再三猶豫下卻還是推開了他。

誰知,不過剛偏開一瞬,他便又湊了上來,這次卻吻的愈重,似乎霸道又不甘。

“唔……你放開……”

“昭昭,我只是怕你嫌棄我……”

他的嗓音沙啞,又有一絲委屈,粗重的呼吸縈繞在她耳側,帶起一陣酥軟的顫栗。

其實她都明白,只是有些賭氣罷了。

他綿長又繾綣的吻已經回答了一切,晏雲昭不再去想那些,手不自禁地環上了他的肩膀。

今夜格外漫長,雨聲漸大,阻隔了屋內的旖旎,唯有窗外枝頭一朵挺立的花,花瓣被肆虐的雨滴揉弄出了些許觸目的痕跡。

……

冬日裏正適合吃火鍋和烙鍋,石鍋飯也不錯。

晏雲昭所處這個朝代火鍋等物還沒有那麽普及,對大多數食客來說都是新鮮的。自然,越新鮮的東西越容易賺足噱頭,誰會不喜歡寒冬吃上一鍋酣暢淋漓的火鍋?

心下這麽籌謀著,晏雲昭卻有些心亂地瞥了一眼窗外,銀毯漫山,大雪封路。在嚴嚴冬日裏,翠良小店怕是要休店一個季節了。

景明和疏雨剛學著晏雲昭的手藝搓了些紅豆圓子,招呼幾個人來吃朝食,見晏雲昭望著窗外不語,也湊了過去。

“雪地固然好玩,但想必不會有食客上山了。”景明瞧著窗外搖了搖頭。

“哎,老大,你的嘴巴今天怎麽這麽紅?”

話音剛落,三草妖都紛紛湊上去看,晏雲昭窘迫了一瞬便鎮定道:“興許是上火了。”

三草妖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視線又轉移到了樓宿身上:怎麽樓公子也上火了?

今日兩個人如出一轍的嘴唇通紅,可小店五個人吃的東西一向不都是一樣的嗎?晴溪深感不解。

疏雨早已心下了然,壓著嘴角飛速看了二人一眼,適時轉移開了話題:“老大,眼下大雪封山,翠良山的食材都不好采了,為何不趁此拿前日得來的百兩黃金在鎮上盤間鋪子呢?”

疏雨問了,晏雲昭便也好順水推舟接著話茬繼續說,將上火一事輕輕巧巧揭了過去。

疏雨所說開分店一事,這些她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只不過經過前些日子的打聽,方才得知,在梨溪鎮盤鋪子竟還要食肆行頭點頭幫襯著,否則白白多掏了錢不說,想必位置也不佳,因此還需要早日入了行再考慮開家分店的事情。

自從郡主慶生宴拔得魁首,晏雲昭依舊將菜地裏的新鮮菜拿去崔家莊賣,地便交給了法力更充沛的樓宿打理。

黃金百兩,拿出其中一半,也不過剛夠鎮上盤間還算大的鋪子,付個首金,再置辦桌椅廚具,請些使喚丫頭小廝罷了。

這樣想著,小店五個人也沒有大張旗鼓去揮霍,反倒沒有一夜暴富的實感,依舊踏踏實實幹活賺錢,過了陣充實又不忙碌的閑散日子。

大雪覆蓋了小院裏的菜地,幸好有小符隔著,地裏的菜才沒有被凍壞,反倒長勢極好。

晏雲昭蓋完地膜小符,就坐在一邊看樓宿將靈力註入,藍色細線般的靈力絲絲縷縷飄進地裏,雪面也消融不少。

自從昨夜過後,晏雲昭腦海中總是不受控制地浮現起那些點滴來,尤其看著樓宿那比平日更加鮮紅不少的唇瓣,更是有些羞惱。

樓宿卻仿佛在欣賞傑作一般,視線總是若有若無落在她的唇上,渾然不覺羞恥。

晏雲昭被看得不自在,索性回屋蒙了一層面紗,只露出眼睛任由他瞧。

樓宿垂眸淺笑,不再逗她,淡定自若道:“今日若是入得了行會,日後要另盤一間鋪子?”

“正是這樣想的。”

“那……可否繼續用屋內那張木床?”

晏雲昭有些疑惑:“這床又窄又小,質量還不好,怎麽就對這張床情有獨鐘?”

樓宿笑了笑,卻不回答。

……

勞作一上午,菜地澆水施肥完,差不多也到了與羅姑娘約定的時辰。沒有等太久,便有一輛馬車從遠處緩緩駛來,停在了小店前。羅姑娘一襲素裙,掀簾下了馬車:

“晏姑娘,事不宜遲,我們還是趕快去桂月樓吧。”

今日大雪,羅姑娘卻沒誤了時辰,大抵是極早就出門了。晏雲昭笑應了聲,就跟著羅姑娘上了馬車。

此番商議事關重大。晏雲昭現在手頭寬裕,想尋處位置好的地方盤間鋪子還需食肆行會點頭,若能加入行會,往後買菜鹽調味也能討個內部價,省下不少成本。

一路上琢磨著說辭,不知不覺便到了桂月樓門口。大約是到了寒冬,食肆缺新鮮蔬果,能做的菜樣少了一大半,連桂月樓的食客也較從前少了不少。

晏雲昭緊了緊絨領,望了一眼上方張揚的牌匾,邁過門檻進了坊內。

與上回來時不同,小廝們不少落了閑暇,撐著掃帚打呵欠,連門口看茶的先生也懶懶倚在門沿上,瞇著眼瞄了晏雲昭和羅姑娘一眼。

羅姑娘見此,斥道:“從前規矩都忘了?怎得來客也不迎著。”

幾個小廝雖然懈怠,卻也要給管事的羅姑娘幾分臉面,扯著笑嚷道:“貴客裏邊走,白坊主在樓上等您。”

羅姑娘蹙眉瞥了他們一眼,向晏雲昭致以歉意:“這些小廝越發沒規矩了。”

晏雲昭面上掛笑,在進來的幾息之間已將裏面情況猜透了個七八分。桂月樓作為梨溪鎮最大的一家酒樓,淪落至此,其中必有什麽內幕。

沿著梨木廊上了二樓,便是雕花門楣彩飾窗檐,似有一股濃郁的脂粉氣撲面而來。

羅姑娘笑著介紹道:“二樓乃樓中舞樂姑娘們住的地方。會客堂便在此時不遠。”

二人穿過走廊,眼前豁然開朗。會客堂燃著裊裊香煙,中間設花鳥繪八仙桌一張,配兩把鎏金圈椅,椅墊皆為石青緞面。東西兩側各置花幾,雅致講究,財力不容小覷。

白坊主斜倚一把躺椅小憩,見來人也只是百無聊賴地掀了掀眼皮。

白坊主不講究待客之道,晏雲昭便也沒多顧及禮節,自顧自在圈椅上坐下,說明來意:“上月曾與白坊主商議加入食肆十七行一事,如今小店收益已達坊主要求,加入行會一事,不知白坊主意下如何?”

白坊主瞥了她一眼,慢條斯理道:“自然。不過加入行會多憑我點頭,晏東家空手而來,沒有什麽表示?”

頭回見自個兒明著要禮的,晏雲昭也不惱,垂眸淺笑一聲:“禮是應當,我已遣人送至桂月樓。不過白坊主錦衣玉食,想必看不上這些尋常物,我有一樣東西,白坊主或許會感興趣。”

晏雲昭招招手,下人端上來一方木匣,錦盒中裝的是一株雪膚草。

“此為雪膚草,長在高山雪地,甚是罕見,有美顏養膚之效。此物難得,我偶然得了一株,現下送與白坊主。”

晏雲昭說話委婉了些,雪膚草豈止是難得,更是整個大啟都少有的東西。若不是白坊主跟著自己的高官妹妹享了福,恐怕都不一定聽過此物。

至於晏雲昭從哪裏拿的此物,就要問問二百年前的清山門長老們了。

白坊主聽聞此,才坐起身子瞥了一眼,看向晏雲昭的神情也柔和了幾分:“晏東家如此誠意,有話咱們也敞開了說。”

“晏東家的店勢頭正好,其實也搶了咱們不少生意,方意那丫頭一事我自當理虧,還要給晏東家賠個不是。若換作從前,我定是不願你入行會的。但是你的運氣實在好,眼下我即將回京,分身乏術,這食肆行首是做不下去了。”

白坊主素手一搭,被丫鬟攙扶著從躺椅上起身,悠悠道:“既如此,這行首,晏東家來做,如何?”

【作者有話說】

猜猜樓宿為什麽不想換那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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