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 ? 白米紅棗蒸糕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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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白米紅棗蒸糕糯

◎神樹液?送你了◎

“柳師兄,這凡人的病當真如此棘手?竟要驚動師尊出馬。”

一圓臉寬腰身的藥師弟子給柳江舉著茶,忍不住困惑道。

柳江淡淡瞥了他一眼:“休要妄議。”隨後招招手讓那弟子退下。

空蕩的房間裏只剩下了他和床榻上昏睡的樓宿,柳江面色蒼白,與樓宿的臉色差不了多少。

那圓臉弟子端著茶出了廂房,心中古怪更甚。

“這些天的治療越深入,柳師兄的臉色就越蒼白一分。那毒雖棘手,咱們堂堂第一藥宗也不是沒見過,怎得柳師兄嚇成那樣?”

柳師兄刻意不願吐露,他又怎好隨意窺探?能讓柳師兄皺眉的事情不多,甚至師尊都大駕光臨,這可如何跟一眾好奇的師兄弟交代呀。

圓臉弟子嘆了一口氣,索性扔下茶盞到街巷溜達去了。

凡間也是熱鬧,美食最為著名。他在仙界受師尊教導,修的是清凈道,辟谷尤為重要,眼下聞著飯菜飄來的絲絲縷縷香氣,卻是忍不住咽了口水。

圓臉弟子眼尖,跟著人群走到了一處人聲鼎沸的酒肆,外懸“桂月樓”招牌,氣派至極。

裏面卻別有乾坤,雕欄桌椅采用古木,小廝個個伶牙俐齒,將圓臉弟子團團圍著擁進了包廂。

“可有什麽招牌?全來一份。”

“哎,您稍等!”

小廝一見這位果真是大主顧,自己眼光不假,不禁喜上眉梢,樂呵呵地傳菜去了。

各類山珍海味擺了一桌,看起來當真有胃口,玉蝦剔透、醬炸醋魚飛花開、,豕肉紅潤嫩滑、素炒菌菇紅綠相掩、糯米丸子酥酥脆脆……

圓臉弟子的口水險些砸了自己的腳。

他迫不及待下筷將菜夾入了自己碗中,第一口驚艷,第二口略顯平淡,第三口卻發膩,將各類菜嘗了幾筷子後就悻悻住了口。

肚子飽了,心卻沒飽,總覺得不大滋味。

許是自己嘗過了瓊漿玉露,其他俗物便再難下口了吧。圓臉弟子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想道。

小廝見他吃完,喜笑顏開湊過來詢問道:“客官吃的可還好?”

“比碧月坊的夥食差些,不大合我胃口。”

圓臉弟子心直口快,手帕擦了擦嘴角就準備轉身出去,小廝連忙跟在旁邊:“客官原來是碧月坊的貴客。我家主要吃酒,飯菜自然不比碧月坊,不如客官留下來嘗嘗?”

圓臉弟子不欲與他多說,只瀟灑地走出去擺了擺手,沒走出幾步又轉回來問道:“是不是有個店叫翠良野味?”

小廝楞了會:“是,是。”

依他的意思給他指了路,小廝又神秘兮兮左右瞧了一番,附在他耳邊:“聽我們東家說啊,那小店老板是山上妖怪變得呢!客官可要小心些,最好不要去。”

圓臉弟子本有些昏昏欲睡,聽到這話一下子來了興趣,眼睛都大了一圈:本想去那晏姑娘處隨意逛逛,順便打問她是如何得來兩株上品仙草,竟還有如此傳聞?那他更得去瞧瞧了。

前些時日沒將晏姑娘瞧仔細,只當是凡人,今日聽了這話覺得有理:尋常凡人哪能弄來仙草呢?定是什麽大妖變的,掩蓋氣息混在凡界。

等不及走路,不顧禁忌,他在一處角落畫了個陣,一眨眼到了翠良小店。

還沒走到門口,他被一陣濃郁的甜米香吸引住了,還夾雜著紅棗氣味,聞起來熱氣騰騰,定是好吃,便迫不及待推門走了進去。

本以為會像桂月樓那般人聲鼎沸,卻不想裏面冷冷清清,窗明幾凈,小綠植、小絨貓,貓兒正在木質地板上捉陽光玩。

聽見來人,有三位姑娘從後面探了出來,為首的熱情洋溢:“客官,來點什麽!”

“這味道……”

“哦,是紅棗蒸糕!”

晏雲昭此時正在竈房忙活著洗棗摘核,聽景明喜氣洋洋從外面喊,有一食客竟是要把蒸糕全買了,手陡然頓了一下。

誰人竟如此豪橫?這原本可是她和三草妖的午飯!

不過難得有錢賺,晏雲昭也不計較,再做一鍋罷了。洗手摘圍裙,出竈房一看:這不是總跟在柳江旁邊那個圓乎乎的師兄嗎?

不知怎的,晏雲昭竟脫口而出:“圓師兄。”

他很是隨和,對於這個沒頭沒腦的稱呼也不惱,只急著問道:“紅棗蒸糕何時能好?”

“約摸再過半個時辰吧。”

防止他等得急,晏雲昭給他端了一杯酸梅汁,只不過留了個小心眼沒用法術,否則定是要被這位修為高於她的弟子看出來了。

不過前些時日見面時,眾藥師弟子見她並沒有表現出異樣,再加上之前莫名可以“隱身”的金手指,她推測是斂靈草的真身起作用了。

圓師兄一口一口喝著酸梅汁停不下來,擠出空隙才擡頭喊了一句:“這是何物。”然後又把頭埋在了杯子裏。

晏雲昭忍俊不禁,解釋了一番酸梅汁的成分,和三草妖坐在一旁看他哐哐喝完了一竹筒的酸梅汁。

“此物妙極,怎得如此美味?此時倒是想嘗些辣的,晏老板盡管拿來。”

“圓師兄好胃口,你且稍等。”

見圓師兄食欲正盛,晏雲昭去後院拿了她前些時日腌的幹辣椒來。

不如就做一鍋毛血旺,肉類食材齊齊清洗切片下鍋,放了青蝦鴨血、臘肉、白肉片,當然少不了土豆片、豆芽、白菜和晏雲昭特仿的豆皮,數十樣小菜下鍋,紅油咕咚冒泡,辣椒香氣一聞誘人。

辣椒單吃嘗不出滋味,可一旦與其他食物搭配做菜,美味程度就呈n次方增長。

果不其然,圓師兄見了毛血旺如餓狼撲食,香得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他吃的差不多時,蒸糕也好了,晏雲昭本以為他早已飽腹,卻不想他道:“拿來。”

“圓師兄,不會吃壞肚子?”

他搖搖頭,吃得滿口流汁,含糊道:“我沒有什麽天賦,唯獨能吃。在宗門這些年日日辟谷,可苦了我了。”

晏雲昭笑道:“聽聞辟谷者不可輕易破戒,否則修練無長進,還可能原地退步。圓師兄不怕這些?”

他又搖了搖頭,接過紅棗蒸糕就大吃特吃起來。

方糕白米因紅棗染了色,晏雲昭不吝惜紅棗,放了很多在蒸糕裏面,因為味道濃郁,白米蒸過之後也不那麽粘牙了。

紅棗皮薄肉厚,是精心挑過的,一口下去還流著濃汁,簡直不要太香。

圓師兄狼吞虎咽吃完紅棗蒸糕,終是填飽了肚子,他接過疏雨遞去的手巾擦了擦嘴,隨口感嘆道:“那桂月樓的飯實在吃的人噎得慌。”

“圓師兄竟還去了桂月樓?覺得如何?”晏雲昭奇道。

“食譜多,菜吃起來卻是一個味,實在無趣。”

回憶起晌午那頓飯,圓師兄似是嫌棄地嘆息一聲。

“圓師兄若喜歡我做的菜,以後便常來吃。”

晏雲昭笑意盈盈地招呼,圓師兄卻似乎想起什麽來,仔細地打量了她一番。

氣息普通,沒有靈根,沒有妖丹。不就是凡人嗎?圓師兄心道,隨後大放寬心坐了下來,悠悠享受著飽餐後的滿足。

晏雲昭被盯的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有東西?”

圓師兄卻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非也,非也。小小傳聞罷了,在下最喜歡打假。”

這圓師兄當真是個怪人,不過也有意思的很。

晏雲昭聽了這話明白了他所指,定是他也聽說了鎮子上的流言,便靈機一動道:“捉妖降魔仙家最熟悉,不如圓師兄幫我把這謠言化解化解?”

“非也,非也。在下藥宗弟子是也,別的一概不知。”圓師兄悠悠閉上了眼,似乎很是高深。

晏雲昭自己就是仙門出來的,還能不知道?不論是什麽仙家,都有必修課專業課之分。

他是藥宗的,但並不影響他學過如何辨妖魔,反正也沒人看得出來她是妖,如果圓師兄能站出來替自己辯解一二,小店生意也能如初了。

圓師兄何嘗不知道她的小算盤,便提了一點點小報酬:“我需要仙草。雖然不必是鹿活草那等上品,卻也得是仙界難覓的。”

這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晏雲昭正要奚落他一番,話到嘴邊又想起來什麽,只招招手,道:“簡單,你跟我來。”

圓師兄抱著胳膊高傲地跟著她來到了後院,看見那棵巨樹險些跪了下來。

樹紋規整宛如上古圖刻、樹幹通天、枝葉高不可摘、三秋無落葉……

這、這……

這不是多年前那個從妖界跑了的那個天君親賜神樹嗎?他沒有親眼見過,卻在宗門裏學過。

圓師兄眼睛瞪的老大,一時竟舌頭打結說不出話了。

“我把這樹液給你一壺,總該能算作報酬了吧?”

晏雲昭雲淡風輕,圓師兄的嘴裏卻能塞個蛋,他結結巴巴道:“給、給我、一、一壺?”

“自然。”

晏雲昭從後院取來一白瓷壺,打開給圓師兄看了一眼驗驗貨。

樹液奶白,氣味甘甜回味無窮,只消聞一口便叫人心曠神怡、飄飄欲仙。

圓師兄如夢似幻地抱著那一壺神樹液,神情恍惚地回了碧月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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