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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057 容月君肯定不知曉自己招惹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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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057 容月君肯定不知曉自己招惹了什……

聽著沈知微這樣說, 容月君第一反應倒不是怒,而是面上透出幾分困惑之色。

容月君自認姿態雖高些,但亦是出手闊綽。

能入第三層天, 已是了不得的福分。有些規矩雖未放在明面上, 但人人皆心知肚明,那便是若無元元天其中一個大家族點頭, 第二層天的門派是不能隨便升境的。

元母樹的規則在那兒,但上頭的仙門世家是不會允下界門派攢足這些條件。

容月君是容氏家主,如此許之,已是天大的福澤。

要知曉第三層天八大宗門, 每個宗門背後皆有主家, 為元元天幾個仙門世家所操縱。

沈知微從第一層天摸爬滾打擠上來,這些應當心裏有數,難道還真是個傻子?

容月君不覺瞇起了眼珠子, 這沈氏還想要什麽?難不成還要躋身元元天?想來心也沒那麽大, 那就是已決意攀附謝家?女兒送上了元元天,而沈知微又明顯已和謝成璧緩和了關系了。

一轉眼間, 容月君心尖兒已掠過了若幹念頭, 容色亦不覺有些難看。

沈知微立馬提醒:“容劍仙,你方才不是說了,我救下容家女眷,故此, 是有些恩情的。”

容月君冷冷一笑:“我還當你不畏容家。”

沈知微細聲細氣解釋:“知微怎會如此不知曉分寸?又怎會不知曉劍仙此語對碧霞派是莫大福澤。第三層天那些個門派都算是元元天仙門世家的外門。容我猜測, 如若碧霞派升境, 容家主還會對碧霞派用一用。”

容月君倒確實有這個意思,只是厭意也是真的,而且用之前, 肯定還是要將沈知微壓一壓。

她聽著沈知微說道:“而容家主又恐碧霞派有驕矜之意,故此雖要用之,亦還是要壓一壓。”

當然這些言語之中,亦還有些未盡之意。

容謝兩家雖有合作,但是私底下亦有相爭之意,更何況這其中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糾葛。

如若沈知微成為容家外門,謝傾玉定也不會很好受。

容月君倒樂意打這個臉。

沈知微柔聲解釋:“知微怎會不知好歹?若能入第三層天,已是莫大的福澤,難道還奢望入元元天?我豈會不知自己幾斤幾兩。只是我與小嬋只想過些安生日子,怎好夾雜在容謝兩家之間鬥法?”

一番言語,容月君倒是氣消了些。

她看著沈知微恭順柔和,細語溫柔,驀然冷冷想果真是下界女修,也是謹小慎微,倒似極契合沈知微的名字。

沈知微娓娓道來,再圖窮見匕:“至於此番救命之恩,我只討個人情,只盼小嬋留在天元府,容家絕不能傷她,可好?”

她擡起頭,眸中倒是漸漸泛起了堅決:“知微這副身軀天賦不佳,修為一眼都能看到頭,可小嬋卻不一樣,她前程可謂不可限量。我只是想小嬋有個前程,其他的不做別想。只此事,我是絕不會讓?”

“還是——”

“容劍仙自知容家血脈不如小棠,所以要為容驍容棠鏟除障礙?那可就不大好了,如若這般,你做母親的總不能護一輩子。”

容月君驀然冷聲:“住口!”

她涼涼說道:“你女兒要留在天元府便留,只是她不過是小棠的一塊磨刀石,註定是給小棠踮腳之用。”

容月君沒有提容驍。

兒子的實力她是知曉的,比起同齡人,容驍已是需讓一讓。

容月君早已不在意什麽年考第一,幹脆讓容驍讓給容棠。

不過棠兒必也不是溫室裏鮮花,容月君雖不忍心讓容驍比,但若與沈小嬋比一比,似也不錯。

站於高處,容月君自也知曉要把容棠打磨成功是需一些挫折的。

至於沈知微,她也不管沈知微暗暗有什麽盤算,只是這大好福澤,已是讓沈知微自個兒棄之!

說至此處,容月君也是拂袖而去。

沈知微立足原地,良久,沈知微才冉冉一笑。

她樣子也不似方才那般謹小慎微了。

姜邠屍首躺在地上,眼珠瞪得大大,確實是死了。容月君只需神息略去掃視,就能知曉生死如何,真假如何。

如此一來,容月君亦無需對之投入太多關註。

容月君當然也不關心姜邠死前發生了什麽事,畢竟沈知微也不能輕而易舉將其誅之。

姜邠死前,還擱那兒垂死掙紮,威逼利誘。

“我知曉是你!果真是你!你師兄還未曾徹底煉化,你可想知曉如何能覆原?也不是沒有機會,但你需知曉對我應該客氣些!”

那時沈知微卻好似聽著一些好笑之事,不覺冉冉一笑,如此說道:“這副身軀如此這樣,有什麽不好嗎?”

她眼神既天真,又無辜,說得也是理直氣壯。

不過姜邠這個惡毒胚子卻大驚失色,乃至於不可置信,一副你怎麽可以說出這種話樣子。

這世上有些人就是這樣,明明自己便是個心狠手辣的絕世奇葩,卻盼旁人是個老實人。

沈知微催動手指間傀儡絲,貪狼攪動手裏之劍,那劍本就釘入了姜邠血肉,縷縷鮮血淌落。

沈知微:“而今你想要活下來,自然該多想想別的利用價值。譬如和我說一說,當年你為何忽而反口,指證你的主人,做出這樣無恥之事。”

“姜門主,做人應當多自省自己,而不是去拷問別人的道德,你說是不是?”

沈知微容色艷麗,好看得像一朵花。

十指纖纖,操縱著傀儡絲,令貪狼之傀折騰姜邠。

如此截然不同反差糅合在一道,竟讓沈知微身上揉捏一道奇異的邪肆魅力。

雖是美,卻是令人為之而心懼!

姜邠內心之中的懼意亦是不斷攀升,心念數轉間也下定決心。

他亦松了口:“那年我不過是個小卒子,哪裏知曉什麽內情?”

“當初尋上我的,是謝傾玉。”

“你也知曉,那時姜聆這個仙尊忽而死了,貪狼又重傷跌落境界,我能怎麽辦?忠心護主嗎?你知曉他是怎樣待我的。平日把我當成狗一樣。”

“難道還要我拼死拼活。”

“是謝傾玉,替我寫好說辭,我只需當眾指證,也不過如此。沒有我,貪狼也一樣會落成此等模樣。我不過是五年後偶爾得到這副軀殼,未想到有如此機緣。”

半仙之境修士不好搜魂,如若強行,說不定會神魂自爆。

好在姜邠已經招了,還招認得十分十分詳細。

姜邠估摸著這樣能活命。

就像梅薇一樣,被沈知微送去元元天,揭發這樁醜事。

當然如此一來,眼前女修反倒會被滅口,姜邠說不定能趁亂而逃。

想是這樣想,姜邠肯定不會提點,反倒刻意給眼前女修一點兒希望。

“再之後,謝傾玉居然突破仙人之境,真這麽巧你信嗎?我卻不信。他如此升境,必然是跟姜聆之死有關。所謂一鯨落而萬物生,誰知曉他們這些人竊了什麽?”

“可我呢?我還得自己一點一點兒的做事,勾引阿鸞,竊其家業,引來獸潮。這一切一切,不過是因為謝傾玉刻意打壓,絕不會允我出頭。我見過他卑劣,又如何能讓我這個卑劣之物離他更近?我雙手染血,也不過是迫不得已啊。”

姜邠是戲假情真,雖不真打算順沈知微心意行事,但對謝傾玉的憎恨卻是真心實意並無虛假。

“你若讓我指證謝傾玉,我必然是會允,肯定聽從你的吩咐——”

話語未落,貪狼之傀已抽出劍,下一劍狠狠捅破了姜邠心臟,攪碎其神魂。

沈知微笑瞇瞇:“就不勞你了。”

她嘆息:“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名聲,引來獸潮,還要捕殺容家仙子,真是十惡不赦。靠你作證?人家都不用特意給我物色罪名了,把我說成和你一黨,胡言亂語,狼狽為奸,豈不是就死了。”

沈知微還搖搖頭,姜邠想什麽呢?

貪狼之傀拔出劍,飛出一蓬血花。

沈知微輕輕拂過素色裙擺,看著自己素凈裙擺上沾染幾點鮮血,也不覺皺了一下眉頭,有些嫌臟的意思。

不過她眉頭旋即松開了,湊過去,又在姜邠耳邊說了幾句話。

姜邠本來就要死了,聽了沈知微這幾句話,驀然面色大變,臉孔之上浮起了極震驚的神色。

那抹恐懼之色就一直留在了姜邠臉孔之上,使姜邠成為一具冷冰冰屍首。

容月君肯定不知曉剛才發生了什麽。

她更不知曉自己個兒招惹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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