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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031 南玉樓後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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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031 南玉樓後悔中

031

他一顆心咚咚跳, 天樞仙子對他很熟絡,不知怎的,姜邠對她生出一種難以言喻親近之感。年少而慕少艾, 大約他不止是個仆人, 還是個少年。

旁人說天樞仙子冷若幽蘭,其實傳言根本不是真的。天樞仙子只是身子孱弱, 不好多現身於人前罷了。

兩人有說有笑,天樞還將姜邠所送靈果分給姜邠一塊兒吃。

就好似做了一場夢。

可夢也有醒時。

臨走之時,他聽著熟悉的,細碎的鈴鐺聲。

姜邠一下子僵住了。

天樞仙子腰間掛著那枚金色鈴鐺, 每逢貪狼召喚, 都會搖一搖。

而今天樞也摘下來,當著他面搖搖,笑著說道:“師兄送我玩兒的。”

姜邠卻好似被人狠狠抽了幾巴掌。

他只覺得眼前天樞仙子說不盡可恨, 他們師兄妹都一樣, 私底下一定悄悄議論,說他這個仆人是如何的可笑。

姜邠勉強笑笑, 落荒而逃。

如今這枚金色鈴鐺殘缺了一塊兒, 搖起來還是熟悉的叮咚聲,如此搖搖晃晃的系於傘柄之處,這般叮叮咚咚的作響。

姜邠催動艷傘,傘面上玫瑰吸足了鮮血, 愈發的鮮艷欲滴。

連征瑤光門七日, 整個瑤光門已是潰不成軍。

梅玥仙子上元元天欲侍謝傾玉前, 瑤光門已是元氣大傷。

先是門主兵解,再是琉璃閣威逼,是故梅玥方才屈從於姜邠。

等梅玥身死, 瑤光門已是不堪一擊,且還有梅非大長老這個倒戈的內奸。

姜邠散步一波梅非擊殺梅玥消息動搖人心,梅非又攏了一批心腹族人隨他倒戈。

至此,瑤光門剩餘負隅頑抗者已不足為慮。

有姜邠加持,“幫襯”梅非征伐,不過七日,已是大局已定。

剩餘俘虜要麽死要麽降,已不足為慮。

這次姜邠征伐,順手還帶上了南玉樓,這可是讓南玉樓受了驚嚇。

所謂君子遠庖廚,第三層天的天池宗狠辣之事也做了不少,但南玉樓也不必親眼目睹。

門派間的廝殺吞噬如此血淋淋,遠不似之前碧霞派過家家那般和氣。

血腥之氣沖天,南玉樓險些要吐出來,不過此刻姜翠也無暇照料他。

身為姜邠的胞妹,姜翠也殺了若幹瑤光弟子,是姜邠麾下一員忠心耿耿的大將。

血腥之氣撲面,姜邠艷傘懸於空中,金鈴叮咚之聲絡繹不絕,宛如羅剎索命之音。

姜邠一身銀衣,面上帶笑,揚聲說道:“而今瑤光門氣數已盡,前門主已死一載。我瞧這門中也出不了半仙之境的修士了,與其兩年後境界跌落,不如歸順我琉璃閣,成為我琉璃閣弟子!”

他嗓音也不大,可周圍之人都聽得見。

當然在這之前,姜邠不是這麽和梅非說的。

那時他言之鑿鑿,說讓梅非這個大長老升級為門主,只需幕後聽從姜邠吩咐就是。

但現在姜邠翻臉不認人,絕口不提扶持之事。

梅非不敢怒,他被姜邠調教得十分徹底,甚至隱隱覺得姜閣主如此行徑方算正常。

梅非甚至還覺得姜邠所言頗有道理,反正瑤光門也出不了半仙之境修士了,註定境界跌落。

與其去第一層天做個蕭門主,還不如做個琉璃閣的長老。

跪得快的人先享受世界,梅非十分知情識趣,乖順跪於地上,不覺和聲說道:“天命所歸,日月更疊,今日小老兒便奉姜門主為主,盼門主垂憐瑤光弟子。”

有梅非做例子,其他人略作遲疑,亦紛紛效仿。

有人悲聲大哭,不過一旁琉璃閣弟子幾劍下去,很快也沒了哭聲。

這樣子悲愴氣氛之下,姜邠面上帶著淡淡微笑,踏著血泊這般一路行去。

瑤光門的竅心樹翡翠為葉,晶瑩剔透,不過已露衰敗之相。

弟子雕零,且已有一年門中已無半仙之境修士。門派雕零至此,竅心樹也已失了滋養,這般搖搖欲墜。

姜邠手執艷傘,狠狠一傘戳進去,但見光華吐露見,整顆竅心樹化作無數碎片,竟這般灰化消散,令人不覺為之心悸。

樹毀瞬間,空中浮起若幹道光芒,旋即那些象征弟子契的光線紛紛斷開。

瑤光門亦正式覆滅。

自成立之日起,瑤光門共存在二百五十三載,而今終結束。

與此同時,吞下瑤光門後,琉璃閣弟子人數達到一萬五千六七十人。

短短不足十年光景,姜邠所經營琉璃閣已經是整個第二層天第二大人口大派。

按姜邠目前速度經營下來,怕是沒幾年就會有機會升境。

姜邠唇角也似浮起一絲淺淺笑容。

他雖是乞兒出身,又有極可笑過去,那又如何?

他這些手腕跟貪狼學的,學得也挺多。

他要踏天而行!一步步的往上爬,絕不會在下界掙紮。

總有一日,他必然會得到獨一無二的尊貴。

這樣得意時候,姜邠也不由得想起一些遺憾之事。

他想起當年,姜仙尊死了,貪狼也死了,那位美貌的天樞仙子也大受打擊,淚如雨下。

彼時天樞一身紅衣鮮艷,俏麗臉頰之上有著淚痕,手腕之上束著金鏈,更增幾分禁忌誘惑。

那時姜邠看得口幹舌燥,鬼使神差,心下浮起了一個念頭,心忖從前護著天樞仙子的人都不在了。

不過美人兒身側,卻站著元元天的新貴。

慕無限滅了姜氏一族,創立雲闕天宮,承大衍仙尊傳承,成為了元元天的第一人。

擁有四境第一的權勢,慕無限也喜歡美人兒。

於是那時姜邠不敢擅動,連一點點的心思都不能露出來。

每每思之,姜邠還十分遺憾。

如果沒有慕無限攪局,也許他便有那麽一絲機會,使得從前高高在上的天樞仙子屈從於自己。

順從自己這個曾經的仆人。

不過仆人又如何?那貪狼難道是什麽好東西?還不是泥地裏滾出來的人,且什麽手段都使出來。

從前天樞還不是跟她那個師兄有說有笑。

姜邠唇角輕輕含笑,那把艷傘懸於他頭頂,輕巧旋轉。那朵鮮艷的玫瑰花吸足了鮮血,鮮艷欲滴,牽動傘柄出金鈴做響,叮叮咚咚。

他想那些都是過去之事,雖果有幾分遺憾,但而今正是得意時,沒必要去想那些喪氣事。

自己從前出身卑賤,受了許多欺淩,但現在不一樣,他要極得意的討回來。

而今誰也別想讓他受委屈!

想什麽天樞,不如想想沈知微。

沈氏輕浮,以為自己生得千嬌百媚,姘上了謝傾玉能在這位謝宗主跟前鬧點小脾氣,便好了不起。

於是以為就能在自己跟前口舌招搖,揭自己瘡疤舊事?

一個棄婦,真以為能攀上謝傾玉的高枝?

原本在泥地裏,就繼續還那樣便罷,憑什麽跟自己爭?

碧霞派剛剛升境,弟子不過千,又是丹藥經營為主,底子薄得不得了,宛若絕佳獵物。

蚊子再小也是肉,破了碧霞派正好吞之,再者沈知微跟他有點兒私人仇怨,如此可以說是一搭兩便。

他要這沈氏哭都哭不出來。

瑤光門覆滅不到半個時辰,消息已傳至元元天謝傾玉的案前。

謝傾玉微微含笑,輕輕展開,神光盈盈,甚為可親。

也不是什麽大事。

琉璃閣吞噬瑤光門,這固然是極血腥慘烈之事,但於元元天這些大修而言,也不過是小池塘裏些許撲騰。

風急了些,枝頭幾朵花被摧錯。花開正盛,卻被疾風所吹落,乃至於碾落成泥,看著不免令人惋惜。

可也不過如此罷了。

這門派興衰就如草木枯榮,本也是天地間的秩序使然。

更何況姜邠把故事也編得完整,這本是瑤光門內鬥,梅非這位瑤光門大長老向琉璃閣求援,姜邠方才出戰征伐。

故事是有些假,不過誰也懶得替瑤光門較真兒。

這個姜邠是當初貪狼這個魔頭的仆人,也將貪狼手腕學得幾分。

不過論規模,姜邠所主持的琉璃閣在第二層天只屬第二,第一則是素心門。

截止今日,素心門弟子一萬九千人,門主為林雪岸。

林雪安跟九嶷仙宗來往甚密,也籌謀升境。

弟子滿兩萬,紫品劍修超過一千五百人,每年任務千萬靈石,素心門便能順利升境第三層天。

但究竟能不能升,其實還得看元元天上大修們意思。

這條件來看,明面上只差臨門一腳,可元元天上大修若是不願點頭,那升境之事總會鬧出什麽意外被攪了去。

林雪岸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於是跟九嶷仙宗走得勤,也對謝傾玉十分奉承。

謝傾玉雖未松口,不過已準備擡手讓素心門升個境。

第三層天的八大門派彼此制衡,已平靜許久了,跟一潭死水似的,謝傾玉也準備放個素心門去攪一攪。

至於姜邠,此人心思也未免太狠些,行事也太過不知章程。到底是貪狼帶出來的人,雖已賣主求榮,卻不堪重用。此人當初叛主是有些功勞,做個第二層天的一派之長已是不錯了,不合貪心妄圖升至第三層天。

謝傾玉雖無替瑤光門討回公道的興致,但也知曉此叛徒不可重用否則必會噬主。姜邠再折騰,此生也只能在第二層天磋磨,絕不能更進一步。

琉璃閣規模再大一些,也該出些意外,也該有些正義的小使者現身對姜邠進行制裁。

再者姜邠行事本就不堪。

到那時,謝傾玉也不妨做個主持正義公道的救世主。

謝傾玉如此盤算,他一貫如此,一慣有如此權勢,又一慣有如此謀算,是故也談不上多得意。

這樣想時,謝傾玉又想到了沈知微。

他頗有氣量,也不至於因沈知微拒了自己便惱怒。

沈氏不馴,比起那些溫文爾雅的斯文仙子別有一番新奇趣味,鬧起脾氣來其實也很可愛,又有點兒純真的真性情。

是故沈知微偶爾不輕不重頂謝傾玉兩句,謝傾玉反倒覺得有意思。

但他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他不會去扶沈知微一把,就像他會扶素心門,而不會去扶姜邠的琉璃閣。

那些愛俏愛生氣的可愛女子性情固然賞心悅目,放在一派之主評價上,就是另外一回事。

沈氏不夠懂事,不會權衡利弊,亦不會顧全大局。

甚至棋怎麽下,沈掌門她看得懂嗎?

這副由著性子來的可愛真性情,是不足與之謀。

謝傾玉這樣想著,給送上來消息折子落批註。

扶持素心門,而琉璃閣也該打壓了。如今琉璃閣的情報也收集了不少,而今也該物色正義的小使者,讓姜邠知曉些輕重。

至於那位沈掌門,圖一時口快,恐怕不知招惹了怎樣的禍。如此由著性子來,也不知人家是什麽心胸。

謝傾玉又想到了沈知微,他略頓了頓,忽而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兒計較和在意的。

就好似自己今日拋出了橄欖枝,沈知微仍沒有借,卻趕著上去跟明雪幽有說有笑。

明雪幽是六幽使之一,是慕公子的人,沈知微對慕公子也很親切。

這其實也並不奇怪,元元天有三股勢力,三家之上則是慕公子的雲闕天宮。

沈知微,似確也有些不大一樣。

謝傾玉眸色也不覺沈了沈。

瑤光門覆滅,不妨礙碧霞派在第二層天正式立住身子。

沈知微給第二層天的門派皆發了貼,她臉皮厚,也不管別人理會不理會,禮數總歸是十分周全。

姜邠倒了備了禮,主動應邀而去。他不獨自己去,還挑了兩個人一道,一個是姜翠,一個是南玉樓。

如今姜邠在第二層天雖只居第二,但卻風頭正盛。

見他到來,碧霞派弟子都十分驚訝,趕緊前去回稟。

沈知微也不是沒客到,淩清疏為紫雲府府主,已早早來道賀。

姜邠倒不算意外,他已細細盤問過南玉樓,知曉從前沈知微也常去第二層天做生意,和這位紫雲府府主淩清疏有點兒生意上交情。

淩清疏身為女修,也有個女兒在天元府修行,只是與沈小嬋不是同班,要大上好些歲。

處境相似,於是兩人除了生意上來往,私交也不錯。

因有這份交情,而今沈知微在第二層天門派新開張,淩清疏也來撐撐場子。

淩清疏算是元元天的淩氏旁支子弟,和本宗亦有走動。但除了這一層關系,紫雲府在第二層天的實力也不過如此。

念及淩氏聲勢,總歸要給淩清疏幾分薄面,但這份薄面卻顧不到沈知微的碧霞派。

所以沈氏和淩清疏的交情不足為慮。

姜邠面上帶笑,和沈知微打了個招呼,心裏卻已將這些彎彎繞繞極飛快的盤了一遍,心下亦添了幾分成算。

來第二層天做丹藥生意,沈知微個個都打了招呼,發了好友申請。第二層天加上碧霞派統共二十三個門派,其中十六個都回貼相賀,還有九家不但回了貼,還送了賀禮。

既送賀禮,便有點兒想要結交意思。畢竟這禮要麽不送,送張回帖也不算失禮。既是送禮,禮也不能送差了。

是故這九家送的賀禮都是紫品以上,價值不菲。

沈知微特意將各家回帖、禮物擱架子上展示出來,這就是牌面兒。

各派來送禮送貼的弟子也皆被沈知微留下來,在碧霞派用些仙果酒水,碧霞派開張也開得熱熱鬧鬧的。

姜邠雖知這些不過是面子情,但心裏多少也有些不舒服,這說明第二層天大部分門派對碧霞派升境還是抱著容忍態度的。

除了觀察這位沈掌門在第二層天的人脈,姜邠還暗暗觀察碧霞派弟子氣氛。

不得不說,碧霞派雖只區區千餘弟子,整體氣質風貌還是積極向上的。

沈知微保密功夫做得好,能升境是意外之喜。眾弟子分派時候選擇了沈知微,接著碧霞派就升了境,心理獎勵機制得到很大滿足。

頗有點兒我扶掌門上青雲,掌門還我萬兩金的劇情意思。

是故碧霞派弟子不過千餘,第二層天二十三個門派添居末流,但弟子凝聚性和自信心很強,暫時不會有跟紅踩白的心思。

第一層天幾百年未有門派升境了,沈知微確實講了個好故事

雖天下熙熙皆為利,但有時人總是易被情緒裹挾,如若碧霞弟子對沈知微有很高期待值,乃至於生出崇拜,便不會覺得水往高處流。

姜邠雖覺得不過是暫且如此,日子久了總會尋得挑撥之機,但而今確難下手。

對於剛剛升境的碧霞派,沈知微個人威望攀升到頂點。

姜邠思量著要先行尋個計策,制造點兒事故,破了沈知微在碧霞派的神話之身。

自來殺一個門派,要從其內部殺起,方才是事半功倍。

男人跟男人的格局不一樣,姜邠盤算著搞事情,南玉樓就比較小家子氣了。

他私人情緒有點兒重。

看著碧霞派如斯風光,沈知微是第二層天的一門之主,而自己又只不過是姜氏兄妹的附庸隨從,南玉樓個人情緒也是有些。

他內心很不是滋味。

南玉樓不好說什麽。

姜邠盤算著吞並碧霞派,倒忍不住狠狠剮了南玉樓一眼。

若南玉樓尚是碧霞派長老,手裏又攏著幾個心腹,還能讓姜邠尋著由頭發作一番。

沈知微倒是笑盈盈挺和氣:“今日不但姜閣主蒞臨,連玉樓也是來了。也是有緣分,玉樓原本也是碧霞派長老,說來大家本該都認識。”

南玉樓壓下心頭酸氣,笑了一下,說道:“沈掌門真是客氣了,從前我在碧霞派,也沒什麽可做的。”

沈知微感慨:“幾日不見,玉樓謙虛的都不像你了。”

姜翠左顧右盼:“是了,我聽說玉樓從前跟碧霞派的施長老情分挺好,那位施長老呢,我還想見見這位姊姊呢。”

雖是橫刀奪愛,姜翠卻沒什麽不好意思,還自己說出來。

姜翠一雙手雪白修長,手指頭又套著長長的指甲套,於視覺上更有拉長效果。

不過南玉樓卻知曉姜翠這一雙手雖看著很漂亮,實則兇殘之極。

姜翠雪白手指上指套便是她煉化法器,征戰瑤光門時哢哢殺人,手指若撫琴搖花,卻亦能輕巧摘心,甚為兇狠。

南玉樓侍奉姜翠愈發柔順恭敬,不敢再如何造次。

如今姜翠面上倒親切,瞧不出火藥味,沈知微也客客氣氣的:“也是可惜,偏巧妙雪另有別處事務要處置,怕也見不得姜仙子了。”

施妙雪倒不是避著扯頭花,如今正在第一層天擴大種植搞經營,也無暇來參加這樣虛禮。

沈知微目光逡巡,在南玉樓身上打轉,打趣:“姜仙子和玉樓關系好,什麽時候結為道侶,到時我也去吃杯喜酒。”

姜翠微笑:“哪有那麽急,你知玉樓性子,一向不喜被人拘住,我也不願意勉強他。”

沈知微:“玉樓怎麽也是碧霞派出來的,做過碧霞派長老,姜仙子可不許欺負他,不能一個名分也不給。”

姜翠:“那我怎樣敢?”

她還暗暗掐了南玉樓一下。

南玉樓臉頰火辣辣的,雖落了面子,卻不好說什麽。

沈知微這麽伶牙俐齒的,實是太過於可恨了。

姜邠瞧了南玉樓一眼,是越看越不滿意。

他岔開話題:“也是玉樓不懂事,當初分派時候,占了庫房資產大半。而今碧霞派順利升境,自然也要煉制上品丹藥,不再是區區培元丹。不但如此,據說那位不在此處的施長老,也在第一層天為碧霞派種植靈草靈果,如此也是一大筆花銷,不知沈掌門資源上可有困難。”

姜邠做出一副關心姿態,卻分明是有意試探。

沈知微卻很坦然:“這手頭自然是緊了些,所以而今也借了不少,門派先經營運行起來再說。”

姜邠目光輕輕閃動:“借?難道是向淩府主?”

姜邠盤算沈知微跟淩清疏的熟絡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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