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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怨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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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怨憤

翌日, 皇帝不緊不慢將銀鏈解開,銀鏈嘩啦作響,爾後他便離去, 留扶觀楹一人在側殿, 側殿封閉,留下看守扶觀楹的宮婢若非必要絕對不開口, 形同聾啞。

昨兒扶觀楹企圖叫喚太皇太後以此求救的話已然把兩人之間那虛假的和平打破。

關於皇帝的出爾反爾,扶觀楹知曉一味討好大抵是沒用了,環顧四周,內心生出一股無措感。

宮婢送來早膳, 然扶觀楹沒一丁點胃口, 午時皇帝沒有回來,宮婢又端來飯菜,還有開胃的酸梅湯, 扶觀楹瞧著四周, 悶得慌,便什麽胃口都沒了。

一日下來, 扶觀楹沒吃什麽, 就喝了些水,不過好歹是沒嘔吐了。

這一日,扶觀楹俱是在側殿中度過,沒人同她說話, 她欲繡花打發時間, 宮婢要去詢問皇帝, 想看書,宮婢也要去詢問皇帝。

最後宮婢沒拿針線過來,只搬了很多書給扶觀楹, 這些書沒一本游記志怪小說,全是些正經的經書,看了會睡覺的程度。

皇帝是知道她不喜歡這些書,就故意讓人送來惡心她嗎?

扶觀楹心生些許惱意,到底是勉強拿起一本書打發時間,看累了就假寐,不知不覺一日就過去了。

皇帝過來了,詢問道:“為何不吃東西?身子不舒服?”

扶觀楹沒什麽情緒道:“沒胃口。”

皇帝打量扶觀楹,招呼宮婢端來膳食,接著將人抱在大腿上,親自餵開胃的果脯給她吃。

扶觀楹抿唇。

皇帝攏住扶觀楹的下巴,沒用力,只說:“張嘴。”

扶觀楹不張,皇帝挑起她的下巴,指尖在她柔軟的唇瓣上游離,繼而低頭封住她的唇,再淡聲道:“要朕含在口中餵你?”

扶觀楹張嘴了,想自己來,卻被皇帝制住雙手,他非要親自餵她,也不知從何時開始,皇帝照顧起扶觀楹來愈發得心應手。

吃了些東西墊肚子,皇帝問她今兒在看什麽書?

扶觀楹平靜道:“送來的書沒一本能看的。”

花了一日工夫,扶觀楹勉強讓自己接受現狀,再生氣再憋悶也無用。

“不喜歡?”

扶觀楹反問之:“你說呢?”

過去在竹苑和扶觀楹做夫妻的時候,他曾經帶著扶觀楹一道看書,明明不喜歡還要裝作喜歡的樣子,後來直接攤牌說不懂,就想著撩撥他。

皇帝的嘴唇微微上揚。

“那你喜歡看什麽書?”他明知故問。

扶觀楹卻道:“你要讓我再待到什麽時候?”

“在這養胎不好麽?外面很危險。”皇帝鄭重道。

扶觀楹頓了頓,神態驟變,對皇帝眨了下眼睛,狐貍眼靈動勾纏,攜著若有若無的綿綿情意,如蛛絲細網,觸之即會落入陷難以自拔,更會越陷越深。

她檀口一張,柔聲細語:“我不想呆在這裏。”

“陛下......”她嬌音喚道。

皇帝看著扶觀楹,指腹摩挲她下巴上的小痣,置若罔聞,視而不見。

見狀,扶觀楹暗地冷哼,低頭不再說話,皇帝卻不允許,強硬挑起她的下巴與她對視。

扶觀楹被迫仰頭,臉上寫著隨遇而安的平淡,沒什麽笑容,更沒什麽好臉色,與方才勾魂神色截然不同,判若兩人。

未久,皇帝撤手。

“該沐浴洗漱了。”說著,皇帝抱起扶觀楹出側殿,前往凈室開鑿的浴池。

沐浴時,四周安靜,皇帝輕輕撫摸她的肚子。

扶觀楹蹙眉。

共浴過後,皇帝親自給扶觀楹穿上他給她準備的鮮麗華美的衣裳,給她理頭發,為她戴金簪。

在決定將扶觀楹帶回來前,皇帝重新給她準備了衣裳首飾,所有東西俱浸染他獨有的香氣,他還特意學了些手藝,沒辦法,從前扶觀楹留在海棠殿的東西已經全燒了。

如今扶觀楹從上到下俱穿著他準備的衣裳鞋襪,從裏到外俱散發出他的氣息,濃烈馥郁,繚繚繞繞。

更重要的是此時此刻,扶觀楹展露的美只有他一個人看得到,皇帝心裏頓時湧上愉悅的滿足感,稍稍填補了一點破損空虛的口子。

皇帝的心情難得不錯。

而扶觀楹也沒反抗,如提線木偶一般任由皇帝折騰,爾後皇帝攬著扶觀楹一道看了一會兒書,他輕聲誦讀書籍,一句一句給扶觀楹釋義,嗓音如冷冷清泉般悅耳。

合上書,皇帝道:“可有哪裏不舒服?”

扶觀楹閉著眼睛靠在皇帝懷裏,神容恬靜安然,像是睡過去了,可皇帝清楚她沒睡,頓了頓,他沈默著抱著人上榻,將兩人手腕用鏈條相連後,皇帝這才闔目。

新的一天,宮婢拿來其他書,有游記、香料集、圖冊古籍等,總之不是什麽枯燥乏味的書籍了。

後扶觀楹提出制香,皇帝恐香料對她身子有影響,嚴辭回絕,扶觀楹不放棄,皇帝亦是不退步,此事最後不了了之。

扶觀楹數了數日子,被關在這密閉的宮殿裏已經過去五天了,五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要麽看書要麽發呆,要麽就昏睡,一睡就是好久。

乍看在宮殿的日子是舒坦自在,初初扶觀楹說服自己,可久而久之扶觀楹逐漸有些受不了了,受不了被皇帝單方面圈養,每天待在這宮殿裏,沒人同她說話,日覆一日等待著皇帝的到來。

再這樣下去,扶觀楹以為這樣的情況會摧殘她的精神,她不能坐以待斃了,至少得出宮殿。

皇帝過來後扶觀楹靠在他懷裏,扯他的料子,低聲主動道:“我難受。”

“哪裏難受?可是又惡心了?”

扶觀楹搖頭:“......心裏難受。”

皇帝問:“為何?”

“整日待在這裏,我真的要透不過氣了。”扶觀楹的言下之意很清楚,皇帝自是會意,只他沈默了,沒有表示。

扶觀楹開門見山:“你別把我關在這裏了,我肚子裏有你的孩子,我能去哪?你讓我出去透透氣。”

“就算你不讓我透氣,你也考慮一下孩子。”

皇帝不語。

“陛下......”扶觀楹乞求道。

扶觀楹突然示弱,皇帝結合她先前作為,有理由懷疑她有打算,多疑的性子在這一刻發作,即便扶觀楹有孩子他也不願放人出去。

扶觀楹身子柔軟無骨,軟聲道:“我真的難受。”

皇帝擡手撫摸扶觀楹的臉頰:“再等一陣。”

“那是要多久?”扶觀楹說,面色冷靜。

皇帝沒說話,扶觀楹目視他,不順心的結果導致壓抑的情緒竄出來,她攥緊了手心,變了臉色,冷聲道:“你到底放不放我出去?”

倘若是從前,扶觀楹不會變臉,她會非常耐煩,可如今她卻沒那麽多耐心。

皇帝面無表情:“暫時不行。”

扶觀楹啞然,煩躁不已,用力推開皇帝後起身到床榻上躺下,翻過身背對皇帝,察覺皇帝在看她,她起身沒好氣放下帳幔,隔絕皇帝的視線。

過了一陣,皇帝過來:“要沐浴了。”

扶觀楹往裏面靠:“別碰我。”

見她抗拒,皇帝不由分說撈起人,扶觀楹劇烈掙紮,對此皇帝紋絲不動,只加重力道防止人掉下去。

鬧騰了一陣,扶觀楹有些累了,安安靜靜被皇帝抱進浴池內,沐浴的時候皇帝牢牢抱著她,撫摸她的小腹。

天氣本來就熱,這浴池的水也是溫的,皇帝的身軀本來是涼的,進池子後和扶觀楹挨著,這軀體就漸漸升溫,他身上的熱意蠻橫地傳遞給扶觀楹,讓她感到悶熱,不堪重負,熱得愈發焦躁。

扶觀楹蹙眉,開始不耐煩皇帝:“熱,你放開我,別摸我肚子了。”

皇帝沒動,表現出專橫霸道的沈默。

扶觀楹徹底不耐煩了,顯露的情緒越來越多,手腳並用掙紮著逃出皇帝的桎梏,突然的一下,皇帝喉結滾動,冷聲警告道:“別亂動。”

可扶觀楹哪會聽他的,掙紮得愈發激烈,鋒利的指甲劃過他的手臂,留下數道輕微的血痕。

浴池裏水花肆意,層層漣漪瘋狂蕩漾。

皇帝不想放人,緊緊抿唇,克制隱忍的汗水自頰邊滾落,他對扶觀楹有欲,也是個嘗過極樂滋味的男人,還是個血氣方剛的的男人,連日來與扶觀楹赤裸相對,他豈會對扶觀楹無感?

自抓回扶觀楹,他就恨不得日夜占據她的身心,不過分別一月多,皇帝的身體和靈魂就饑渴到極點,是那種強烈的、焦灼的渴望。

可扶觀楹有了身子,她嘔吐難受的樣子深深印在他心中。

太脆弱了。

遂皇帝始終冷著自己,他問過太醫,女子懷孕後一般三月後才可酌情同房,此事因人而異,若胎象不穩,期限更要延遲。

皇帝終究是把人放開了,扶觀楹一經解脫,立刻遠離皇帝,睨了眼他,不管不顧,快速清洗身子後就穿衣出了池子,輕薄的衣裳勾勒出她豐腴妖嬈的身子,因著胃口不好,扶觀楹是瘦了,但瘦了並沒有削減她的美,反而讓她瞧上去多了幾分柔軟的美感,身影修長而窈窕。

燭光照得她赤裸的小腳白得晃眼,像雪一般漂亮晶瑩,有水珠從她腳踝劃過,折射出無端淫靡香艷的光。

地板上留下她濕潤的腳印。

皇帝目送扶觀楹離去,不曾阻止,目光自下而上,落在搭在木架上的主腰。

不知過去多久,皇帝若無其事從凈室中出來,周身彌漫霧蒙蒙的水汽,眉目疏朗清冷,而扶觀楹坐在榻上擦拭頭發,見皇帝過來眼兒也不眨一下,自顧自動作。

皇帝掃過她赤裸的小腳,轉而去取了東西回來,道:“手。”

扶觀楹眼不擡一下,也不說話,轉身背對他。皇帝不多言,只強硬坐在扶觀楹身邊,扣住她舉起的手拉到身邊,用小剪子給她修理指甲。

剪掉鋒利的指甲,皇帝半蹲在扶觀楹身邊,面色平淡認真,高挺的鼻梁骨側邊攏下一片陰影,他用幹凈的巾子擦拭她的足,修剪一番後,把木屐套在她腳上。

見狀,扶觀楹不配合了,故意踢掉木屐,腳踝精致纖細,足弓如月,膚色透白細膩,如出水芙蕖,腳趾圓潤秀美,甲色淡似胭脂,如無瑕珍粉珠,她身上當真是無一不美。

皇帝目不轉睛,眼神幾不可察晃了一下。

這時,扶觀楹擡腳,用腳狠狠踹皇帝的肩膀,以此發洩自己的怨憤。

皇帝皺眉。

扶觀楹沒絲毫收斂,用力踹了幾下見沒用,咬了下牙,擡腳積蓄力量準備用力踹他,卻不小心偏移軌道,一腳踩在皇帝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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