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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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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強吻

譽王一行人走後不久太皇太後驀然病倒, 口中念叨扶觀楹,皇帝遂緊急下令責扶觀楹回京侍疾。

都知道太皇太後寵愛扶觀楹母子,皇帝此番做法合情合理。

扶觀楹卻以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她心驚膽戰, 著實不想去,明明馬上就要回去, 誰成想會發生這種大事?

可聖諭下達,孰敢不從?何況此事與太皇太後鳳體有關。

誰敢抗旨?

扶觀楹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無意之間自己的命運好像被皇帝捏在手心,變成他隨意擺布的傀儡。

扶觀楹冷靜地想, 皇帝讓她回京侍疾, 那想必玉扶麟是不用去的,扶觀楹囑托兩個貼身侍女照顧好玉扶麟,遂與譽王折返京都。

譽王擔憂太皇太後, 堅決要同去。

一路上扶觀楹心情微妙, 越是靠近經過半夜顛簸,天蒙蒙亮時扶觀楹回到京都, 趕到慈寧宮時太皇太後尚未蘇醒, 而皇帝守在一旁,一夜未睡。

外頭的人通傳譽王和扶觀楹回來了,皇帝讓他們進來。

一進殿,譽王火急火燎過來, 滿臉驚慌擔憂:“陛下, 舅母她如何了?怎麽好端端的突然病倒了?”

扶觀楹跟在譽王身後, 垂首行禮。

皇帝沒看扶觀楹一眼,回答譽王的話:“皇祖母是氣血虧虛,肺腑虛衰所致。”

“那可以治好嗎?”

皇帝神傷搖頭:“只能調養無法根治。”

譽王明白這是因為太皇太後年紀越來越大, 他也有這種情況,只是癥狀沒太皇太後這般嚴重。

“舅母。”譽王落淚,忍不住握住太皇太後的手。

“她昏迷多久了?”

“一天一夜了。”

譽王悲痛萬分,祈禱道:“一定要沒事啊,舅母快些醒來,觀楹也來了。”

“觀楹。”譽王呼喊,扶觀楹上前蹲靠在榻邊,和皇帝距離近在咫尺,“太皇太後。”

也不知是不是聽到聲音,太皇太後的眼皮微微動了動。

兩廂無話,扶觀楹站在一旁,莫名覺得窒息,猶豫片刻,她悄然擡頭瞟皇帝,皇帝的視線始終在太皇太後身上,不曾投過來一下。

扶觀楹低頭。

皇帝不動聲色掠過扶觀楹,不茍言笑。

三人守了一陣,譽王打量皇帝略顯疲憊的樣子:“陛下,要不你先去休憩?”

皇帝:“不必。”

話音一落,太皇太後像是被吵醒,緩緩睜開眼睛。

譽王第一個註意到,大喜過望:“舅母,您醒了?!”

太皇太後艱難扶額,迷迷糊糊道:“崇兒,你不是走了嗎?”

待譽王攙扶太皇太後起來,太皇太後才知道自己病倒,皇帝傳旨讓扶觀楹回京。

太皇太後:“皇帝,你守了哀家多久?”

“沒多久,皇祖母不必擔心,您先調養好鳳體。”皇帝道。

太皇太後稀松平常道:“讓你們擔心了,哀家沒什麽大事,無非就是老毛病犯了,哀家老了。”

她早就將生死看淡。

說著,太皇太後拉住扶觀楹的手:“讓你們回來一趟著實辛苦你們了,皇帝,哀家沒事,小題大做,用不著觀楹侍疾。”

扶觀楹聽言低籲一口氣。

譽王插嘴道:“舅母,您病倒了,怎麽算小事?若非陛下緊急傳詔,我怕是一無所知,那樣我要愧疚一輩子。”

太皇太後:“哀家的身體哀家自己不會知道?你們就放心回去吧,哀家休息兩天就好了。”

譽王還要說話,嬤嬤端著藥過來,太皇太後喝下藥開始困乏,面色蒼白滄桑,人看著極為憔悴,像是一夕之間老了二十歲。

太皇太後本就年過花甲,如今瞅著愈發老態龍鐘,她真的老了。

病人要靜養,一幹人沒有多加叨擾,全部出寢殿。

爾後皇帝差人領譽王和扶觀楹下去歇息,扶觀楹入殿後回想皇帝適才的冷淡疏離,一面心有餘悸,一面憂心玉扶麟,思緒煩亂,在裏頭來回踱步一陣,扶觀楹兀自坐在椅上冷靜。

太皇太後怎麽這個時候病倒了?

扶觀楹閉了閉眼睛。

假寐片刻,扶觀楹便打算上榻歇息,奔波一夜身子著實疲憊,雖說沒什麽睡意,但躺下總比胡思亂想好。

這時扶觀楹意外發覺殿中陳設眼熟,竟是那日皇帝短歇的偏殿,此地處於慈寧宮角落,偏僻安靜。

當時扶觀楹心亂,也沒察覺。

帶她歇息的宮女面生,許是不知道她先前在慈寧宮常住的殿宇。

扶觀楹抽開腰帶,解上衣的盤扣,殿中寂靜,靜得只有扶觀楹的呼吸聲。

剛要解開第二粒扣子,扶觀楹聽到外面門扉敞開的聲音,有人不敲門闖了進來。

她立刻攏起衣襟,皺眉道:“誰?”

沒有腳步聲,須臾之後屏風後浮現一道高大的人影。

蠟燭不住燃燒,火光搖曳。

扶觀楹心口一窒,眼簾中出現一個男人,長身鶴立,樣貌俊美無瑕,面龐一半明一半昧,燈影在他冷白的皮膚上躍動,眼神深邃淬冰。

一步,兩步,兩人距離越來越近。

扶觀楹註視他一步步向她走來,沒有聲音,卻裹挾巨大的強勢的壓迫感,將扶觀楹的心尖碾壓得不住戰栗。

她看著皇帝在她面前停下,居高臨下俯視她,又看著他擡起手,那不染纖塵的手搭在她的肩頭。

冷冽凜然的氣息如狂風暴雨般席卷而來。

皇帝深深地看著扶觀楹。

涼意從腳底升起,扶觀楹欲意開口,可字節卡在喉嚨出不來。

皇帝面色冰寒,啟唇:“你跑什麽?”

“陛下,我沒跑,我——”扶觀楹想要解釋,可皇帝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他直接把她推到墻壁上,原本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挪到她的脖頸上。

皇帝的虎口掐住了扶觀楹的頸項,他告訴自己要克制,可再見到扶觀楹後,克制兩個字不知被他默念了多少遍,才使得他沒有用力掐死扶觀楹。

皇帝擡起另一只手,長長的指尖摩挲著扶觀楹的面頰,頗有肆無忌憚的跡象。

指尖從臉頰摸到扶觀楹精致的下巴,再慢條斯理撫摸上面那勾人的小痣。

彼時,扶觀楹攏起的衣襟敞開,露出裏面薄薄的中衣,秀美的頸子全然露出來,肌膚雪白,春色稍稍顯露,半遮半掩更是誘人。

扶觀楹沒空去管,她眨眨眼睛,柔聲開口:“陛下,你聽我解釋。”

“閉嘴。”皇帝冷冰冰呵斥。

扶觀楹抿唇,像是受了無盡的委屈一般看著皇帝。

又是老花招,她當他是傻子嗎?吃一塹長一智,他不會再被她佯裝的虛偽樣子迷惑,不會再重蹈覆轍,不會再心軟。

“我們好好——”說話行嗎?

扶觀楹最後四個字被皇帝封緘——皇帝一只腿插進對方的□□,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實在不想再聽扶觀楹的聲音,低頭吻住扶觀楹的唇。

動作強勢到極點,仿佛帶著極端又壓抑的情緒。

憎恨,憤怒,惱火,渴望,癡迷......

各種矛盾的情緒全然交織在這個吻裏。

痛,好痛,像是猛獸狠狠啃咬她,撕拉下她身上的一塊肉,頃刻間鮮血淋漓。

皇帝的舉止讓扶觀楹措手不及,唇瓣上的疼痛更讓她腦中陷入一瞬的空白,她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皇帝、皇帝竟然強吻她?這還是她認識的皇帝嗎?

扶觀楹只是和皇帝虛與委蛇,從來沒想過再進一步,更沒想過和皇帝交吻,自始至終,扶觀楹把自己當成主動一方,可如今角色對換,她非常不適,下意識用手去推搡皇帝,掙紮著想逃離皇帝的懷抱,逃離他的強迫交吻。

皇帝的掌心感受扶觀楹脖頸下脈搏的跳動聲,清晰感覺她的呼吸。

此時她劇烈的掙紮無不在昭示一件事,她依舊不願意和他親近,現實化作一把沈甸甸的鐵錘,重重在皇帝的後腦敲擊,皇帝的頭登時鈍痛,血流如註,更多的記憶被勾上來。

他記起親熱時扶觀楹的閃躲,一次兩次......

所有的記憶在這一刻想起。

昏迷前的最後一幕映在皇帝腦海。

皇帝眼底爬出血絲,眸底倒映出扶觀楹那脆弱的脖頸。

只要輕輕一折,她大抵就會沒了聲息,可皇帝手背緊繃到冒出青筋,也沒有真的動手,只在那細白的脖子上留下他的紅痕。

顏色不深。

與此同時扶觀楹的掙紮湊效了,她成功推開皇帝堅硬的胸膛,從他吻中逃離,整個人不太好,唇色殷紅,發絲微亂,額角溢汗。

“別這樣......”扶觀楹艱難喘息,嘴巴又痛又麻。

“你想說讓朕自重?可你先前是如何做的?”皇帝嗓音嘲諷。

“我不是那個意思——”扶觀楹話音戛然而止。

皇帝不耐煩了,強行捉住抵住胸膛的雙手,單手將其舉在扶觀楹頭頂,徹底桎梏住對方的手腳。

扶觀楹大驚失色:“陛下,你放開我——”

見她掙紮躲避,皇帝另一只手死死攥住扶觀楹的腰肢,讓她無處可逃,動都動不了,緊接著皇帝不顧扶觀楹的不情願,再次低頭去吻她。

扶觀楹手腳受桎無法動彈,她只好別過臉,皇帝的吻落在她的臉頰上。

皇帝不悅蹙眉,擡手握住扶觀楹的下巴,強勢地將她的臉蛋掰回來。

皇帝低頭,這一次他吻住扶觀楹的唇。

“嗚......嗯......”

扶觀楹皺眉。

皇帝看著扶觀楹抗拒的樣子,眼睛被刺痛,他竭力隱忍著情緒,手死死扼住扶觀楹的手腕,不多時,手腕上被握出深深的痕跡。

爾後,皇帝見扶觀楹遲遲抿唇,不肯接受他的吻,體內氣血翻湧,無邊的惱火襲來,讓皇帝再也保持不住平靜和理智。

說想他,其實得到他的承諾後就一走了之,要和他斷開瓜葛,一而再主動靠近親近,其實心口不一,她根本就不想親近他。

看著她的樣子,皇帝不難想象她每次被迫親近他時內心定然非常反感惡心。

惡心。

她非常惡心他。

心口冒出細密的刺痛酸脹感,像是有沾滿鹽水的針在紮他的心臟。

皇帝張開唇,洩憤似的、報覆似的用力咬住扶觀楹的唇,毫無憐惜之意。

撕拉——

扶觀楹的嘴巴被咬出了血。

扶觀楹吃痛,不住掙紮,卻怎麽也逃不出皇帝的桎梏,整個人就像是被野獸死死咬住的獵物,縱她負隅抵抗,也看不到活命的生機。

皇帝咬破扶觀楹的唇,還不肯放過人,他品嘗那腥甜的味道,繼續咬人。

他可記得扶觀楹也曾經咬過他。

見此情形,扶觀楹知道沒辦法掙脫了,她放棄了,但也被激出氣性,不甘示弱也咬回去。

兩人互相啃咬,氣息交融,仿佛一隊如膠似漆的璧人,可他們之間的吻卻充滿血腥。

不,這已然算不吻,是雙方在發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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