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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張憑上門,淩繼吃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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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苗出得很快,三五天的時間,已經隱隱的破土而出的模樣了。

這幾天,二喜每天都會過來,每一次都是待到了天黑才會下山回家。

她的心思,徐秀兒心裏明白,但是卻並未點破,跟二喜兩個人每天都在田地裏轉悠著。

徐冉自從上一次她開導的那些話之後,似乎是起了作用,這一段時間裏看出比以往都更加的刻苦了。

徐秀兒知道,徐冉這是找到了奮發自強的目標了,她為他而感到高興。

“秀兒,你看那個是誰?”

兩個人正在田間查看這西瓜苗的出芽率,突然聽到二喜疑惑又帶著了然的聲音響起,擡起頭順著二喜的手望去,就看到了站在田間地頭的那個人。

一身的淺灰色麻布短打,手中拎著兩只野兔子。

在徐秀兒擡起頭看向這裏的時候,露出了淳樸的笑。

徐秀兒臉色,竟然忍不住的紅了一下。

“唉!”

二喜用手肘拐了她一下。

“未婚夫哦,倒是有心呢,知道過來看你。”

語氣中的打趣意味,分明。

徐秀兒轉過頭,嗔了一眼二喜。

然後便跟二喜一起往田間地頭走去。

進了。更進了。

“張大哥,你怎麽過來了?”

是張憑。

自從上一次見面之後,他們之間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未曾見面了。

偶爾徐秀兒沒事兒的時候,也會想起張憑,內心中一片的安然。

張憑伸出手,把手裏的野兔子遞給了徐秀兒。

末了之後,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抱歉徐姑娘,前一段時間,我出去做工了,昨日剛回來,才聽說你家之前忙活了好一陣子,沒有來得及趕過來幫忙……”

對於張憑來說,這徐秀兒是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的家裏之前一直忙活著做工,可是他卻沒有來得及去幫忙,這對張憑來說,是真真的感覺到過意不去的。

徐秀兒手裏拎著兩只有重量的野兔,聽了張憑的話,微微一楞,隨即搖頭。

“沒事兒,不過是種了一點兒的地,收成什麽樣,還不知道呢,張大哥出去做工要緊,我這裏沒什麽的。”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張憑會這麽有心,還過來賠禮道歉一番。

原來是出去做工了,怪不得都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聽到過他的消息,見到過他的人了呢。

張憑不會說話,但是卻是在聽到徐秀兒說不在意的時候,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

他怎麽都感覺,這事兒是他的不對。

未婚妻家需要幫忙的時候,他沒有來,這讓他感到有些抹不開了。

天知道他昨日回來的時候就像著要過來的,卻被他娘給扣在了家裏。

今日借著出來打獵的理由,才能過來看看的。

“走吧,咱們先回去吧。”

張憑點頭,然後看了一眼徐秀兒,見她眸子中並未有什麽不喜,才松了一口氣。

隨即才像是看到了徐秀兒身邊站著的二喜,沖著她禮貌的點了點頭。

二喜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徐秀兒有那麽一個未婚夫,她也是很早以前聽徐秀兒說過的,那個時候徐秀兒給的評價只不過是說是獵戶而已。大粗人一個。

而且那個時候徐秀兒的口氣中,有著不喜。

樣子很是不滿的。

不過現在看來嘛……

嘿嘿。

三個人回了院子裏。

徐秀兒急忙把野兔給送進了廚房裏,擱置在了陰涼的地方。

“哥,張大哥來了。”

然後沖著徐冉的房間,喊了一聲。

徐冉正在屋子裏看書,聽到徐秀兒的聲音之時,楞了一下,隨即便放下了書,急忙的走了出去。

來人果然是張憑!

“張兄!”

看到張憑的時候,這徐冉還真的是挺高興的!

不說別的,這妹妹的未婚夫回來了,那麽淩繼想來也是不敢亂來了吧?

“徐大哥。”

嗯,張憑其他的感覺沒有,只剩下一個緊張。

徐秀兒不計較,他可以說徐秀兒是知書達理的,但是徐冉他就摸不準了。

畢竟,他沒來幫忙的確是真的。

隨後,張憑就又把剛剛對徐秀兒解釋的那一番話,給徐冉解釋了一番。

不過他的確是多想了。

徐冉也是真的沒有去想那麽多。

誰都是有事情忙的,不可能說他家有農活的時候,就必須要張憑到場吧?

再說了,這一段時間,徐冉被淩繼輕薄他妹妹的這件事給弄的心力交瘁的,那裏還有心思去想別的?

“沒事兒!沒事兒!你也有事情要忙,這個我理解!”

徐冉越是這麽說,那張憑便是越發的感覺到自己不好意思了。

可是,他之所以出去給人做工,去碼頭抗麻袋,那也純屬是被淩繼給激的!

有一個人惦記著你的未婚妻,這讓張憑有了危機感!

所以在別人的介紹下,他就去扛麻袋了,想著早點兒存夠錢,好把人給娶回家。

這樣就省得別人惦記了。

卻是沒有想到,徐家這一段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兩個大男人在院子裏桌子前聊天。

而徐秀兒則是跟二喜兩個人去了廚房準備做午飯。

張憑拎過來的兩只野兔被徐秀兒給剝了皮用清水泡上了。

然後便拎著小筐去了後院兒。

那裏她在來之處就種了很多的青菜,這個時候,很多東西也都能吃了。

五岳顛顛兒的跟在徐秀兒的身後。

“五岳,怎麽不去幫二喜姐姐?”

五岳撅著小嘴。

“二喜姐姐說不用我,讓我來幫姐姐摘菜。”

徐秀兒微微一笑。

隨即想起了做了這麽多事情的二喜,微微嘆了一口氣。

二喜的努力,她都是看在眼裏的,這些日子二喜每天都過來。即便是跟她在房間裏聊天。

可是她的心思,徐秀兒又怎麽能不懂?

有的時候,徐秀兒也想著,不如讓二喜跟他哥在一起算了。畢竟知根知底的。

可是,她也清楚的從徐冉的眸子中看的分明,徐冉對二喜是真的一點兒男女之情都沒有。

這件事情,也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徐秀兒摘完了菜,回了廚房便與二喜一起開始做飯。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二喜喊了院子裏聊天的兩位吃飯了。

五個人,一張桌子。

張憑卻是在這個時候,從懷裏掏出了一物。

是用淺藍色的帕子包著的東西。

張憑還沒有說話,臉就紅了。

除了五岳之外的三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均是有些訝異的、

“徐……徐姑娘……這是我去做工回來賺的錢,給你……給你買了一個銀簪子……不知道……不知道……”

越緊張,便是越不會說話了。

越不會說話了,這竟然就越緊張!

徐秀兒失笑。

還未等張憑說完,她就伸出手,把張憑遞過來的東西給拿在了手中。

低下頭,解開手帕,便是看到了那銀簪子。

對於徐秀兒這個異世靈魂來說,這個簪子著實的是普通。

但是這裏面飽含的,卻是一個人對她的情意。

所以徐秀兒微笑。

“我很習慣,謝謝張大哥。”

張憑急忙擺手。

“沒什麽……”

二喜看著,好生的羨慕。

她不羨慕那銀簪,而是羨慕徐秀兒的好福氣。

看得出來,若是日後徐秀兒跟張憑成親了,那麽張憑一定會很寵他這個老婆的。

而她自己……

二喜擡起頭,眼神有些幽怨的看向徐冉。

這榆木腦袋的,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一頓飯,吃的大家都很是開心。

因為並沒有旁人,所以徐秀兒跟二喜兩個人也適當的飲了一點點的酒。

徐秀兒好說,並未感覺什麽,但是二喜卻是醉了的。

飯菜撤了下去之後,徐秀兒給他們爺們兒上了茶,便攙著二喜,回了自己的房間。

無視二喜的胡言亂語,徐秀兒用冰涼的帕子給二喜擦了擦臉跟手之後,就透過窗戶,看向了院子裏正在交談的兩個人。

對於張憑。

其實徐秀兒的心裏是安然的,寧靜的,掀不起一絲波瀾的。

感情什麽的……

講真,徐秀兒並沒有多少。

她只想好好活。

活過那個命中註定的坎。現代自己的慘死,與前身死的時候,一模一樣大,就是一個最大的警醒。

遠離淩繼,遠離歐決,和這個張憑在一起門當戶對,一定能順風順水。

屋子裏的徐秀兒有她自己的心思。

外面院子裏坐著的兩個男子,也有著屬於他們的計較。

徐冉不善飲酒,小酌幾杯倒是可以,這會兒,他雖然未醉,可是卻也已經迷糊了。

張憑因為常年在外打獵,這點兒酒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

徐冉心底裏壓著事情。所以他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沈悶。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

徐冉擡起頭,看相張憑。

“張兄,你對我妹妹,會真的好麽?”

張憑一楞,隨即鄭重的,堅定的點頭!

“徐大哥放心!日後我把徐姑娘娶進家門,一定會對徐姑娘好的!”

不是誇誇其談,而是他有這個決心與信心!

那個時候,徐秀兒是他的妻子,不對自己的妻子好,還能對誰好?

徐冉聽了,點頭!

“好!既然是這樣!那麽你就抓緊準備吧!”

抓緊準備吧,準備好了之後,就把我妹妹娶進家門吧,這樣,也省的淩繼再來惦記我妹妹……

張憑沒想到徐冉會說出這麽一番話,又是一個楞神之後,心中卻是忍不住的狂喜!

他的確是喜歡徐秀兒的!

這麽貌美,又這麽能幹的姑娘,他娶到了家,是他的福氣!

一直以來,張憑都是有些擔心的!

因為徐冉的另一個朋友,就是那個氣場容不得旁人忽視的淩繼,看起來也是對徐秀兒感興趣的模樣。

說實話,張憑真的害怕她們兄妹跟他解除婚約,然後……

不過現在,張憑則是不擔心了!

有了徐冉的這一番話,張憑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

“徐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多加努力,抓緊賺錢,然後……然後把徐姑娘……娶回家……”

羞澀了。

這張憑只要一想到把徐秀兒娶回家,做他張家的美嬌娘,這心裏就別提多美了!

他們美了。

但是始終躲在暗處觀察著這幾個人的封關就不美了。

他艱難的牽起了嘴角。

每一次!

不管是任何時候,不管是任何事情,但凡只要是跟著這徐家有牽扯,跟這徐家兄妹有牽扯,他就知道,一定沒好事兒!

他眼神毒辣的掃了一眼張憑,瞧他這副美呆呆的樣子。

他要怎麽去告訴這位少年,你膽敢惦記他家爺惦記的女人,那麽就離死不遠了!

這個時候,先為你點根臘好了。

至於徐冉……

封關已經不想要去做任何的評價了。

在他認為,這徐冉就是一個狼心狗肺的!

雖說他家爺是利用徐冉來接近徐秀兒的,但他家爺不也是真的對徐冉你個二百五不錯麽?

給你學文,讓你長見識,甚至還把珍藏的孤本都拿出來拱你閱讀。

可是結果呢?

結果就換來了你聯合著別人,使勁兒的去撬他家爺的墻角?

至於屋裏頭的那個,抱歉,封關已經不想要給出任何的評價了。

狼心狗肺啊,一個個都是狼心狗肺啊!

不再停留,也不再觀察,封關腳尖兒墊地,悄無聲息的離開。

“怎麽了?”

張憑蹙眉,左右看了一眼。

他一直都感覺好像在暗處那裏,有人一直在窺探著他,那種感覺讓張憑感覺到很是不舒服。

徐冉問他,他卻找不出所以然來,也為了不讓未來大舅哥擔心,便搖了搖頭。

兩個人繼續愉快的喝酒。

封關回了別院。

這個時候,封塵還沒有回來。

封關想,若是要讓他看到封塵,二話不說,先揍一頓解氣再談!

壓抑著胸口之中為自家主子鳴不平的心情,封關去見了淩繼。

此時的淩繼,難道的在書房裏看書。

“有事兒?進來說。”

他在屋子裏看書,方圓百米之內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那封關跟大蟲子一樣的在門口左右亂晃,不發現都很難。

封關開門走了進來,一臉的苦大深仇。

淩繼挑眉。放下書本。

“有消息了?”

“嗯……”

“說說吧,他來京郊是為了什麽。”

嗯?

封關楞了一下,一臉的懵逼。

隨即在淩繼越來越冷冽的目光之中,才豁然開朗。

“那個……爺,我是去徐家村了……”

淩繼瞥了一眼封關。

“繼續說。”

對於他們兩兄弟換了任務,倒也沒有多問。

這封關原本就不是一個能藏得住話的,既然主子爺問了,封關就扒拉扒拉把自己所知道的,所看到的,所聽到的,一股腦的全部都給說了出來!

末了,還把他自己給氣的夠嗆!

“爺!招屬下說。那徐家的兄妹,一個個都是狼心狗肺的!爺以後不要再搭理他們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最後的話,卻是在淩繼越來越陰冷的眼神之中,慢慢的給吞了下去。

壞菜了。

他只顧著自己解恨了,卻忘記了去關註他家爺的感受了…

而淩繼卻是在聽完了封關的話,冷冷一笑。

“送了一根銀簪子?還商量著要盡快成親?”

這話,在淩繼敘述了一遍之後,咋感覺這般的陰冷呢。

封關盯著頭皮。艱難的點了點頭。

是的,主子爺您說的沒錯。

他們的確是這麽商量的來著……

淩繼的心裏,還真的就是有著滔天的憤怒呢!

竟然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走了這麽短短一段時間而已,竟然就被人給鉆了空子!

而且這一次,是他們一起合起夥兒來的,打算對抗自己吧?

…。

…。

西瓜籽一個一個的破土而出,就單單的是看著那一副場面,單單的看著滿地的全部都是拱起的綠芽,這徐秀兒的心情,就別說是有多麽的開心了。

似乎,努力了這麽久,雖然還沒有收到任何的成效,但是卻已經足以讓人很是開心了。

徐秀兒開心之餘,倒是對有一件事情,有些疑惑。

“哥,二喜這幾天怎麽沒有過來?”

中午吃完飯,徐秀兒隨意的問了一嘴。

畢竟她整天的都往地裏跑,二喜來沒來她也不知道,所以才問了一下徐冉。

卻不想徐冉聽了徐秀兒的話之時,身子不可避免的僵硬了一下。

他的這個異樣,很快的就被徐秀兒給發覺了。

徐秀兒微微瞇眼。

該不會,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這兩個人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哥?”

徐冉看了一眼徐秀兒,無奈的笑了笑。

什麽事情都瞞不過這個機靈的小丫頭片子。

“沒有過來。”

徐秀兒忍不住的白了一眼徐冉。

她可不是知道二喜這幾天沒有過來,好奇的是他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別的事情了!

“發生了什麽事情?說說?”

徐冉不想要妹子在操心地裏的同時,還來操心自己,上手揉了一下徐秀兒的頭頂,搖了搖頭。

“沒發生什麽。別瞎想。”

怎麽可能?

騙鬼去吧。

他徐冉的臉上就差點兒的寫上了心事滿滿這四個字了,還在這裏跟她睜眼瞎白話沒事兒!

不過徐冉的性格怎樣,徐秀兒多少也是了解的。

他若是不想要說的事情,不管你是怎麽去問,他也是絕對不會說的。

徐秀兒沖著徐冉撅了撅嘴,轉身又去了山上。

算了,他不讓問,她不問便是。

但是卻希望不要是什麽不好的事情才好。

而徐冉看著徐秀兒遠去的背影,微微嘆了一口氣。

忍不住的蹙起了眉心。

那日張憑過來,他跟張憑有興致,所以喝了不少的酒,在徐秀兒送張憑的時候,二喜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從房間裏沖了出來。

那個時候他雖然也是喝了不少的酒,可是卻並沒有嘴。

他聽見了二喜與自己告白,她說她喜歡自己,很早就喜歡了,然後問他,他呢?

徐冉無奈的笑了笑。

他一直以來都把二喜給當作是妹妹一樣的看待著,從來都未曾想過要逾越這一條界限的。

自然他也說的很是明白了,估計那姑娘是被傷心了。

所以從那天起,再也沒有過來。

徐冉蹙眉的,不是自己,而是徐秀兒。

他是知道徐秀兒跟二喜之間感情很好的,若是因為自己而讓他們的友情走到了盡頭,他是真的對不起妹妹啊……

可是,他現在一事無成,連自己這個人都要靠著妹妹養,又那裏有什麽資格去談情說愛?

而且本身……他也是真的對二喜沒有感覺的。

清欣園內。

淩遲在聽了下屬稟告的消息之時,倒是忍不住的笑了。

他的這位皇弟的,還真的是著急了呢。

“派人盯著。”

下屬領命而退下。

淩遲忍不住的起身,走到窗前。

“七弟來了,我這個做哥哥的,自然是要去拜會一下的,阿九,你說對不對?”

名喚阿九的隨從上前,輕輕的點了點頭。

“爺說的是。”

淩遲微笑,讓滿院子的花兒,在那一瞬間都似乎跟著暗淡了不少。

其實若是可以,淩遲可是不想要這麽快的跟淩繼撕破臉皮的,畢竟眾多的皇子之中,淩繼是頭一份的受寵,娘家勢力也是頂好的。

旁的不說,淩繼那個人毛病雖然多,但是他卻是一個重視血緣的。

瞧,以前他們兄弟的關系多好?

可是如今,卻也不知道這淩繼究竟是怎麽了,對自己有著很深的防備,並且上一次他聯系兵部尚書做的事情,全部都被淩繼大張旗鼓的給搞砸了!

在那個時候,淩遲就知道了,淩繼似乎已經瞧見了他的真面目,明白了他的目的。

既然是這樣,那麽他也就真的沒有必要再做什麽知心的大哥哥了。

“準備一下,咱們去拜會一下……七皇子。”

淩繼坐在書房裏,看著滿桌子的金簪子,銀簪子。

“鎮上的簪子都買到了?”

“是,金銀的簪子全部都在這兒了,至於那些銅的,鐵的以及木簪子,屬下已經命人都買了下來,正在庫房裏呢。”

順子說完,忍不住的想起了庫房裏兩大箱子的簪子,抖了抖。

他家爺這會兒,也真的是不知道在抽什麽風,竟然命人把鎮子上的簪子悉數都給買了下來,一根不落。

而且最主要的,這些特麽的都是女式的簪子。

順子實在是搞不懂他家爺這又是打哪兒受到刺激了。

而淩繼聽完了順子的話之後,點了點頭,擺手讓順子下去了。

順子退出書房,就看到封關跟封塵兩個大護衛站在門口。

忍不住的,吐槽了一下下。

“爺這又是咋了?辣麽多的簪子,見天兒的換著帶,也帶不完啊!”

最主要的,那些都是女士的簪子!

最最主要的,是那些簪子成品都特麽的太不上眼兒了啊!

看的他都辣眼睛了。

封關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敢吱聲。

曉得了他這個草包哥哥做的事兒,封塵冷冷一笑。

“還不是有人嘴欠,當著爺的面兒刺激了爺!”

順子一楞,下意識的看向封關。

“你又幹啥好事兒了?”

且不說屋子外的封關此時正遭受著順子的盤問,就單單說書房裏的淩繼,看到這滿桌子的金銀簪子之時,卻是冷冷的一笑!

笑容中,帶著不羈。

你張憑不是憑借一根破簪子就能討得了那個小白眼兒狼開心麽?

他也能!

不過在想到張憑的時候,淩繼又有些上火了。

這他們都要計劃著存錢娶媳婦兒了,他這墻角被挖的怎麽就這麽的生氣呢!

淩繼瞇眼深思了一下。

他就覺著吧,對徐秀兒那個欠收拾的女人,不下點兒狠藥,這女人是不知道屈服的!

這廂,淩繼正在絞盡腦汁的想著對策。外面兒的順子的聲音就響起了。

“爺,五皇子來了。”

淩繼微微一楞。

淩遲麽?

“請進來吧。”

說完,他便起身,走出了書房。

剛走到堂廳,淩遲就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七弟!”

“五哥。”

兩兄弟見面了,面上仍舊是和善的。

淩繼看著淩遲那副和潤的面孔,心中冷笑。

他從未想過,淩遲的心思竟然會是那樣的重!

若不然,上一輩子,他又怎麽會被淩遲給耍的團團轉,到最後卻死在他的手下?

能隱忍的,果然都是狠角色啊。

“五哥怎麽會想著過來這裏?”

兄弟倆兒坐下,淩繼端著茶杯,狀似不經意的問了一下。

“哈哈!這地方山清水秀的,蘊育出來的人,也都是極其聰穎的,你也知道你五哥是一個喜歡湊二鬧的,自然會過來轉轉。”

淩繼擡起眸子,睨了一眼淩遲。

他的話很明顯。

想要讓他有所防備,或者是慌亂失措麽?

他可真的是小瞧了他啊。

“五哥也這麽認為?我也這麽認為的,最近一段時間,倒是邂逅了一位姑娘,挺有意思的。”

話落,他甚至還忍不住的擡手,摩擦了一下下巴,做出了一絲絲回味的意思。

他來這裏的動向,發生了什麽,淩繼壓根兒就沒有想過隱瞞,那麽淩遲就一定是都知道了!

他以為他說了這一番話,就等著看他的慌亂失措麽?

若真是這樣,那麽淩遲可就錯了!

你越是想要以為我珍惜,我便是偏要把她給推到人前!

藏著掖著的,還會被淩遲給下黑手,但是若是攤開來講,那麽淩遲就不敢妄動了。

雖然是冒險,但是淩繼有著屬於自己的計劃。

果然。

淩遲在聽到淩繼這坦然然的話之時,竟然難得的有了一絲絲的詫異。

本以為淩繼會把人給捂起來,捂的嚴嚴實實的,卻不想他竟然背道而馳!

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

難道是不在意?

一時的尋歡作樂?

淩遲有些拿不準這淩遲的意思了。

“呵呵……看樣子那姑娘很是合七弟的眼緣兒嘛。”

一邊兒說著,一邊兒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淩繼,希望從他的眸子中看到什麽類似於緊張等情緒。

卻不想人家淩繼只不過是綴笑一聲。

“嗯……還行吧。”

這模淩兩可的話,卻也著實是讓淩遲猜不透他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了。

淩遲壓下去心中的那股猜疑,又與淩繼插科打諢的說了一些別的。

大概待了一個時辰左右,淩遲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也沒有成功的震懾住淩繼,覺得無趣,便要離開。

“五哥忙什麽,吃了晚飯再走吧,今兒個莊子上宰了一匹馬,咱們烤了吃,怎樣?”

這就是成了心的在惡心他!

淩遲聽到馬的時候,臉色一變!

卻又是硬生生的壓制住了,艱難似的勾起了一抹笑。

“不了,本王不喜吃馬肉!”

話落,甩袖離去。

“哼!”

人走了,淩繼也撂下了笑,冷哼一聲。

順子湊上前。

“爺,五皇子都把咱們來的目的給打探清楚了,那徐姑娘那邊兒……”

倒是有些擔心徐秀兒會受到什麽危險。

而淩繼卻是轉頭看了一眼順子。

“她那個滑不溜丟的,你認為她能受到什麽危險?”

那個女人狡猾著呢!況且那左手一砸一個準兒!誰敢動她?

順子想了想,卻也的確是這麽回事兒。

“可是……依照五皇子的做派,萬一惹急了他……”順子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不怕別的,就怕那五皇子再對徐秀兒下了殺手,那可怎麽辦?

他可是沒忘記,他家爺現在對那個農家女新鮮著呢。

日後誰也說不準,但是眼下,也確實是新鮮著的啊。

淩繼眉梢微挑,冷冷一笑。

“她需要成長。”

話落。淩繼便不欲多說,直接轉身離開了堂廳。

“成長?”

順子念了念。

感覺有些不懂。

難道需要成長就要把那姑娘給置於危險之地?

就五皇子那個人,陰狠著呢,誰能知道他會做出啥事兒來?

轉頭,看了一眼封塵。

封塵也瞇眼。

“爺真是……煞費苦心啊。”

他們不懂,但是封塵卻是明白。

人若是不經歷災難也是不會成長的,若是不看清一個人的本質,又怎麽會去想著防備一個人?

他家爺,的確是煞費苦心了。

徐秀兒卻是不知道這些的,她若是知道她平靜的生活,就因為淩繼的幾句話給打破了,她一定後撓死他的!

晚上吃完了晚飯,徐秀兒拉著徐冉在四周走了一圈兒消消食兒之後,便也準備洗漱一下睡覺了。

五岳這只小懶豬,早就在吃完飯之後,就睡著了。

夜深人靜,徐秀兒拿著碳條兒在紙上寫寫畫畫。

她在算著這一段時間點指出,預算著日後西瓜賣出去之後的收益等等。

雖然知道現在算這些,都還為之過早,但這不是閑的沒事兒幹嘛!

啪——嗒

門口,有什麽聲音響起,似乎是有東西掉落下來而砸出來的聲響。

徐秀兒頓時擡起手,眸子中充滿了戒備。

慢慢的放下手裏的碳條兒,直接從桌子上扯出幾只鮮花來握在左手之上。

眼神警備的盯著門口。

啪——嗒

又是一聲!

徐秀兒瞪大了眼睛。

的確是有聲響!

“誰!”

她喝了一聲。門外卻寂靜無語。

徐秀兒的心,在咚咚咚的跳著,很是緊張。

夜深人靜的,這突然有聲音傳來,不管是誰,也都會嚇的半死吧?

她膽子雖然大,但是也是女人不是?

吱——吱嘎。

門,慢慢的開了一道縫隙,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徐秀兒的心,也在快速的跳動著!

手裏的花枝,因為她緊張而大力的捏著,微微有些變形。

“是誰!”

她又喝了一聲。

這一次的聲音很大。

可是隔壁卻並未有聲音傳來。

有了上一次的經理,徐秀兒就知道,徐冉跟五岳,一定又被人著了道兒了!

“我!鬼吼鬼叫什麽?”

而就在徐秀兒差點兒把心臟都給不小心跳了出來的時候,門外有了回應。

聲音熟悉,又欠扁。

啪嗒!

徐秀兒手裏的花兒頓時掉在了地上!

媽蛋的,簡直是要嚇死她了!

“淩繼!你是不是有病!”

沒錯,這大晚上的不睡覺,而來她家抽風的人,除了淩繼,還能是誰?

在徐秀兒話落下之後,門已經大開。然後徐秀兒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眸!

“你……你們……”

封關,封塵,順子。

三個人魚龍貫穿的進來,每個人的懷中都抱著一口大箱子,二話不說的直接給堆在了地上,然後轉身離開了。

來的那個叫一個隱秘,走的那叫一個迅速。

徹底的把徐秀兒給弄懵了。

尤其是在看到地上的這三口大箱子的時候,徐秀兒更是懵逼了!

因為她這實在是不明白,淩繼這又是抽了哪門子的邪風了!

而淩繼卻是慢悠悠的走上前,微微擡手,一擺。

徐秀兒表示,當時在看到淩繼的這個動作的時候,真特麽的是帥呆了!

啪嗒一聲。

原本大開的門此時關的嚴嚴實實的。

看的徐秀兒這一雙眼睛,賊亮賊亮的!

淩繼楞了一下。

隨即曉得了徐秀兒為啥會有這副表情的時候,忍不住的失笑。

他以為自己有俊美的容貌,有吊炸天的身份,這就讓所有的女子都為之瘋狂了,卻不想眼前的這個小白眼兒狼竟然看重的都不是這些,而是他的功夫!

臥槽,還能不能正常一點兒了?

這真不能怪徐秀兒關註點太偏了。

他的確是承認淩繼有著俊美的容貌與吊炸天了的身份,可是卻也是恰好的,不就是因為這些,前身才慘死的麽?

她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上桿子送死?

這個男人上輩子折騰前身的那些經歷,那些畫面,可都是時不時的在徐秀兒的腦子裏放一遍呢!

而這功夫,卻是徐秀兒頭一次看到!

揮揮手,門特麽就關上了!好神奇有沒有?

這一瞬間,徐秀兒也就是還有這理智,不然就沖上去跪添了!

太帥!太酷了!

那賊亮賊亮的眼神,竟然讓淩繼一時之間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擡手,咳嗽了一聲。

“打開看看。”

聲音傳來。徐秀兒賊亮的眼神頓時泯滅了。

淩繼忍不住的瞪眼!

差別太大,讓他一時之間竟然難以忍受!

“打開看看。”

不過仍舊是執著的提醒徐秀兒把箱子給打開看看。

徐秀兒低頭掃了一眼三個大箱子。

嚴重懷疑裏面埋了炸彈,是不是一開,炸彈就自動引爆了,然後這個男人就把她給炸死了?

看了看箱子,又看了看淩繼。

沒動。

嘿!

這淩繼就氣笑了!

“你該不會是認為爺在裏面兒放了毒藥吧?或者是毒物?不是我說徐秀兒你的腦子能不能正常一點兒?”

“你腦子才不正常!你全家腦子都不正常!0”

對!

他淩繼的腦子不正常,他全家的腦子都不正常,尤其是那個惡心人的淩遲!

“行行行!我腦子不正常,我全家腦子都不正常,那麽現在你是不是該打開看看了?”

“你讓我打開我就打開?我怎麽那麽聽你的?”

瞧,她現在都學會嗆聲了。

這個時候的徐秀兒,完全忘記了自己最開始的害怕了,甚至當聽到外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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