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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消息 “一遇到桑濃黛,全都發了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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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消息 “一遇到桑濃黛,全都發了癡了!……

祭天之時, 皇帝的侍從在盛都策馬,揮灑天霞花,將帝後大婚的祝福與萬民同享。

祭天儀式結束後, 桑濃黛坐著飛馬拉的鳳輿, 在十裏長街平穩地低空飛行, 在民眾們拋灑的天霞花中,緩緩駛入皇宮。

之後便是盛大的筵席。

桓稱還真給長浩宗和桑家人留了好位置, 只是他們的神色比之歡欣的朝臣及家眷們, 比之這宮內宮外的熱烈氛圍來說,顯得太冷淡。

一應儀式舉行過後,太陽也漸漸西斜, 黃昏落霞滿天,仿佛鋪了一蒼穹的天霞花。

終於到了隔去所有熱鬧紛擾,獨屬於這對新人的時光。

桑濃黛蓋上了蓋頭,桓稱牽著她的手,一步步踏進玉露殿。

殿中擺放的數架九枝燈上都放滿紅蠟燭, 清風吹拂, 燭火跳躍著,照得玉露殿明亮燦然。

桌上擺著合巹酒。

桓稱倒了兩杯, 酒水清醇, 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在明黃色的燭光中, 桓稱掀開了桑濃黛的蓋頭,他恍惚回到了在西野的時候, 與她初見,也是這樣,濃艷的紅被徐徐挑開,露出下面一張白皙嬌艷的臉。

只是那時心神無甚波動, 與現在的心動神搖完全不同。

是何時發生了變化?他不知道。

蓋頭完全掀上去,桑濃黛的眼瞳顯露出來,漆黑的瞳子裏倒映著殿中無處不在的燭光,平靜地望著他。

桓稱的目光也極平靜。

他將嵌著翡翠與珠寶的銀制酒杯遞到桑濃黛手中:“喝了這杯酒,你我今後便是夫妻,死生不渝。”

她的指尖被酒杯觸及,感到一陣涼意。

桓稱端著酒杯,與她交杯,不容拒絕。

桑濃黛也沒想拒絕就是了。她與桓稱同時飲下了這杯合巹酒。

這酒清涼甘甜,勁卻不小,一杯飲盡,桑濃黛的臉上浮起一層薄紅。

她眼中含著一點兒水潤,看向桓稱。

躍動燭光下,桓稱的臉龐看起來又立體又柔和,他擡手,慢慢摘下桑濃黛頭上的鳳冠、步搖和其他首飾。她的頭發散了下來,桓稱手往下一滑,撫上她白裏透紅的臉頰。

他的手指有些冰涼,桑濃黛下意識偏了偏腦袋,將因酒勁而發燙的臉頰在他手掌上貼了一下。

桓稱頓了頓。

桑濃黛裝醉,一臉困倦,睫毛垂下,身子歪歪地往床上倒。

桓稱一把撈住她。

桑濃黛像是恍然驚醒般,又掀起眼皮來,註視著桓稱。

她看得那麽認真,目光那麽深遠,似乎在透過他看另外一個人。

“夫人,”桓稱溫柔淺笑道,“你在看誰?”

桑濃黛伸出手指,落在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梁,再到唇角,下頦,一路劃到他的脖頸,他的喉結在她指下,微微一動。

桓稱:“你……”

“人皇閣下,”桑濃黛低低地說,“你長得很好看,只是……”

“別說只是。”

桓稱低頭吻住了她。

他將她的唇瓣含在嘴裏,吮著,掃著,起初,桑濃黛身體緊繃,似乎有些抗拒,但是漸漸地,她迷醉了……

桓稱聽到從她唇齒間溢出的喘息,她的手不知何時已攀在了他的肩膀上,摟住了他的脖頸,她好像醉得沒有力氣了,整個人只能倚靠著他。

她是這麽容易醉的嗎?他心中的念頭一閃而過,沒得出結論,便已然沈溺於她不自知的回吻,和她柔軟的懷抱。

桑濃黛察覺到了桓稱的手,他的手指與裴諺不同,裴諺的手指是帶著一點粗糲的,而桓稱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手指修長,指甲修得幹凈圓潤,指腹沒有一絲繭。

他知曉她的一切,在這種急需取悅她的時刻,他放棄了所有的隱藏和偽裝,按她的喜好行事。

金紅色喜服一件鋪散在床上,一件落在了地上。

桑濃黛微微蹙著眉,眼眸緊閉。

桓稱擡起頭來,抹去唇邊的水光,輕柔道:“黛兒,看著我。”

他捧起她的臉。

桑濃黛張開有些朦朧的眼眸。

“對,就這樣,看著我……”

他細究著她眼中的情緒,晏清丞心想,倘若他所有的情感起伏都是因為他對她動了心,倘若這就是從古至今無數故事傳頌的愛,他如此渴望得到她的一切,是否應該不顧她的意願,滿足自己的渴求?想了又想,直到在她的眼中、臉上還有身體的輕顫裏感知到她的歡愉,他在一種心滿意足的喜悅中明白了,他想要她,也想要她和他一起快樂。

……

清晨,鳥鳴啾啾,盤旋在窗外。

桑濃黛費了點兒力,才睜開眼睛,她其實還沒睡夠,只是惦記著兩件事。

一件是荒山生機。

另一件是皇後能夠共享的天授之力。

她醒了,桓稱還沒醒,緊緊抱著她。

桑濃黛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只胳膊,伸手摸了摸玉墜。

當初她獲得玉墜時就接收過它散發出的信息,山中生機足夠之後,可以生出她想要的一切,如今,她終於要第一次嘗試這奇特的力量了。

她閉眼,集中意念心神,默念道:“我要修覆邪魔境破損的封印。”

這一次,山上起的風比之前都要猛烈,看到隨風旋舞的花瓣和落葉,桑濃黛忽然想到什麽。

等等,使用荒山生機不會要把她辛辛苦苦養出來的花草樹木抽幹生機,重新變得幹枯吧?!

如果是這樣……

桑濃黛的第一反應是,按照這種進度,要把整座山的生機養好,晏清丞的分身都不夠死的。

荒山——它已有將近一半不荒了,這時隨風震顫著。

玉穹山。

晏清丞感知到了一股極其細微的震動。

他站起身來,循著震動的源頭,來到了一處彌漫雲霧的山峰。

它與玉穹山相連,是玉穹山的一部分,但是與玉穹山不同,這座山終年不落雪,千年如一日的春,故名春山。

他的幼年、少年,是在春山長大。

但是後來,春山萬木枯萎,永遠地封閉了,被無法窺透的濃霧籠罩至今。

父親說,只有當他的宿命最終降臨時,他才能再度回到春山。

他沒想到今時今日,竟能感知到春山的動靜。裏面發生了什麽?

震動逐漸變得微弱。

直到一切平息。

晏清丞聽到了桑濃黛呼吸,從屏息,到放松,再到欣喜……欣喜?

他睜開眼,翻過身,望向桑濃黛,她眼中還有未完全消散的笑意。

“夫人,你……”桓稱的嗓音有些沙啞。

站在玉穹山巔,望著春山的晏清丞,整個人不可思議地立在了原地。

他與邪魔境封印有特殊的聯系,這時發現,封印的破損居然完全修覆了!

那些堵在洞口,還沒來得及出去的邪魔狂怒地撞擊封印,封印巋然不動。

源源不斷往外五洲四海釋放的魔氣也受到了阻隔,對魔氣最為敏銳的邪祟魔物感知到這一點,紛紛震駭。

“……你笑了。”桓稱的指腹摩挲著桑濃黛的唇角。

封印修覆了,荒山的情況也沒她想到那麽糟糕,花花草草是比之前稀疏了一點啦,但沒有重回之前的幹枯狀態,總的來說還是生機勃勃的,她就沒忍住,樂出了聲。

看著桓稱,她抿了抿唇角,說道:“我剛剛只是感受了皇後的那一份統禦東陸的天授之力,覺得有些有趣。”

“是麽。”桓稱將她擁入懷中,“你喜歡就好。”

桑濃黛抓緊時間體會了一下天授之力,免得他萬一問起自己不知如何作答。

一試之下,她發現,竟真有有一種“整個東陸都在自己掌控下”的感覺,她能憑借心神之意,肆意在東陸神游,一草一木都能看到,若是集中註意力想著某一個人……譬如裴諺的還有蔡富商,嗯,她看到了他,正四仰八叉地在床上呼呼大睡。不過,並非所有的地方都能清晰可見,還是有些不知名的制約……

桓稱卻沒有問及這些,而是問了個讓桑濃黛一楞的問題。

“夫人,你相信天命麽?”

想了想,桑濃黛誠實作答:“我信。”

桓稱默然片刻,說道:“我父親說,我的天命,就是為東陸子民而死,你相信麽?”

桑濃黛:“……”

她再一次選擇了誠實作答:“我不信。”

桓稱:“?”

他挑了挑眉,看向她:“你到底信不信天命?”

“我信啊,”桑濃黛說,“我相信你的天命不是你父親說的這個。”

“那是什麽?”桓稱饒有趣味地問。

桑濃黛沒回答。

“不過,或許真的不是……”桓稱喃喃,“他已經說錯了一點。”

桑濃黛:“什麽?”

桓稱避而不答:“早膳想吃什麽,我叫禦膳房給你做。”

當年在春山之上,父親告訴他,封印一旦開始破裂,是不可修補的。父親錯了。

桑濃黛說:“盛都人平日吃什麽?”

桓稱點了點頭,起身披上衣服,出去吩咐侍從。

等早膳的時間,桑濃黛又琢磨起這天授之力來了。

她發現,這力量果然奇特,一來,它並不能完全看透東陸,譬如她試著尋找天璇刀碎片的蹤跡,就一無所獲;二來,除了東陸,它居然對其他四洲也有一點兒窺探之力,只是不太受控制,好像必須提到她本人才行……

“那位天下第一美人桑濃黛的事你們聽說了沒?”

桑濃黛瞇了瞇眼,從一片模糊中分辨出這是一座熱鬧的酒樓,聚在一桌吃飯的年輕男女修士,正談論起她。

“什麽事?她在魔界的事兒?長浩宗誅邪除魔,魔尊為桑濃黛而死……跟話本似的。”

“師哥,你也沒閉關啊,消息怎的這麽落後,魔尊早翻篇了!她後來入了長浩宗,與劍聖裴諺成親了,無情劍聖裴諺啊!竟為她動了凡心,寧受長浩宗鞭體煉魂問心之刑,也要娶她,嘖嘖。”

“不對不對,我要說的不是這個,”起頭那人笑道,“師弟,你的消息也沒多靈通,劍聖之死沒聽說麽?”

“聽說了啊,成婚不久就新寡,美人兒也是可憐……”

“新寡不久又新婚啦!”

“什麽?”

“昨日東陸的盛大典禮,你們沒聽說?這一代人皇終於娶後……”

“這與桑濃黛有什麽關……嘶!不會吧?”

“正是!裴諺是東陸人,桑濃黛帶他靈柩回東陸下葬,誰料遇到了人皇,人皇對她那是驚鴻一瞥,驚為天人,就這樣將她刻入心扉,非要娶她為後,哪怕劍聖屍骨未寒,桑濃黛並不情願,甚至天婆都說此樁婚事不可,他也不管不顧,成婚當日,長浩宗、桑家前去要人,人皇寧願得罪兩大勢力,與他們動了手,將他們打退,硬是完成了帝後成婚大典。”

“人皇不是出了名的明君麽?據說為人俊逸溫和,處事最有氣度,怎會做出這種事來?”

“一遇到桑濃黛,全都發了癡了!”

“你們的消息還不夠靈通!”席間的年輕女子眼中閃著光說道,“還有一樁事,你們肯定沒聽說,西野邪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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