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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交融 愛情平衡大師桑濃黛(自封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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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交融 愛情平衡大師桑濃黛(自封版)……

幸好這時候, 陳三思回來了。

他掃了眼屋內的場景,重重清了清嗓子:“聊得如何?”

桑濃黛立刻把他的衣服往他身上蓋,盡管他們並沒有做什麽, 但在陳三思這樣的長輩面前, 這樣一副場景還是讓桑濃黛有些尷尬, 她一邊手忙腳亂,一邊說:“挺好的挺好的。”

裴諺沒作聲, 他淡定地把上衣穿好, 才起身行禮道:“師哥。”

陳三思說:“既然聊完了,裴諺你就先回去吧,師尊還有話與你要說。”

裴諺應了一聲, 回頭深深看了桑濃黛一眼,轉身離去。

桑濃黛在原地品味了一下,沒品出他那眼神的意思。

那是一道有些許覆雜意味的眼神。

沒聽到她的回答,他是松了口氣的。真奇怪,他問出來這樣的問題, 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聽到什麽答案。

陳三思走到桑濃黛面前。

她本以為他有許多話要說, 陳三思卻只說了一句:“回去修煉吧。”

桑濃黛能隱約察覺到他的顧慮,這時便說道:“師尊, 我會好好修煉的。”

陳三思笑起來:“那最好不過。”

……

翌日。

雲山山頂宮殿, 是長浩宗的正殿, 此時殿中人正見證一對新人的結契之禮。

這是裴諺請慈殊寺的大師算的良辰,他還準備了中洲人成婚的喜服, 紅男綠女,給這宮殿增添了艷色。

在場的人並不多,只有長浩宗宗主、陳三思、當日執行刑罰的長浩宗長老、還有以桑如是為首的幾位桑家長輩。

結契合籍,不僅僅是身份上的變化。

按照儀式, 桑濃黛和裴諺在天地與親人的註視下,飲下滴了對方指尖血的合巹酒。

十指連心,指尖血在這裏就如同心尖血,從此,二人的身體、神魂上便有了相融之處,日後許多方面都會有所感應。

不過,桑濃黛喝完酒,卻沒有察覺到傳聞中那種玄妙的變化,她看向裴諺,裴諺還是裴諺,哪怕是成親之日,他也是無情劍聖,氣質冷然。

註意到她的目光,他偏頭望來,微微笑起來,眼裏有了一種明亮趣味。

禮成之後,桑濃黛跟著裴諺到了明竹峰。

裴諺唯一的弟子程盧在梅英峰,這時明竹峰便什麽人也沒有。

天邊雲霞是一片絢爛的紫橘,桑濃黛坐在竹屋屋檐下,裴諺倒了一杯兩杯甜酒,與她一同坐在屋前。以竹屋為中心,他布了陣法,陣法使之不受夏日炎熱侵擾,不僅如此,反而蔓延出寒涼之意。

周圍安靜得能聽到風聲穿過竹林。

桑濃黛抿了一口甜酒,嗯……不是竹子味的,是蜂蜜味的,像是用冰鎮過,這時節喝起來冰冰涼涼,很舒服。

她看著屋前寬闊的庭院,問道:“你平日就在這裏練劍?”

裴諺頷首,嗯了一聲。

桑濃黛不知不覺喝下了一杯酒,甜味太重,與喝蜜水無異,但酒勁實實在在,她的臉上浮起薄紅來。

伸手把杯子遞給他:“我再要一杯。”

裴諺進去又給她打了一杯。

接過這杯酒,桑濃黛看著他,說道:“你沒有問過我為什麽願意同你成親。”

裴諺怔了怔。

他意識到她提起這個話頭,就是要他問,於是便問道:“為什麽?”

桑濃黛說:“我從小身體就不好,經常生病,為了我的安全,如姨就不怎麽讓我出門,為了打發時間,也為了滿足對外界的好奇心,我便愛上了讀話本,話本裏有各種各樣的故事,我很喜歡裏面的一些人物,後來長大了一些,我慢慢知道了五洲四海大致是什麽樣的,又有哪些出名的人物,就像話本裏的人物一樣,其中就有你。你原先沒有拜入長浩宗時,便在中洲小有名氣,因為你到處行俠仗義,除過邪魔,殺過壞人,還有闖蕩秘境獲得上古前輩遺留下的至寶無情劍的傳說——這個是真的嗎?”

裴諺斟酌道:“差不多是真的。”

桑濃黛眼睛亮了亮,有種多年疑問得到解答的滿足感,她接著說:“後來你被介恒收為關門弟子,徹底在天下揚名,之後更有了劍聖之名。在我只能看著話本暢想的時候,你就在過話本裏那樣傳奇的生活,我是聽著這些長大的。”

相比較來說,裴諺卻是離她更近。而晏清丞這種距離她一百多年的傳說,她反而沒什麽實感,若不是白澤夢境,她也絕無可能把這兩人聯系在一起。

桑濃黛斬釘截鐵地說:“所以我其實從小就喜歡你了。”

這話半真半假,她小時候愛聽故事而已,除了無情劍聖,還有人美心善懸壺濟世的仙醫、煉一粒丹藥炸一個丹爐的天才丹修、和天下至陰至毒的蠱蟲都能交上朋友的南域聖女……

聽著這些人的傳奇故事長大,桑濃黛對他們每一個都是喜歡的,除此之外,還有崇敬之心,更是充滿好奇,若是有機會見到真人,她會很開心。

裴諺沈默片刻,緩緩道:“那麽,你的那位故人呢?”

真奇怪,明明不知道自己想聽到什麽樣的答案,但還是再一次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桑濃黛早就考慮過對策,她調整了自己的表情,垂著眼簾,流露出一種微妙的惆悵:“他已經是故人啦。”

這樣含糊暧昧的答案和神情,充分表達出她對舊愛不是沒有感情,只是已然過去,另一方面她又提前奠定了對新歡的真摯表白,這樣一來,從時間順序來說,雖然是魔尊先認識的她,但是在她這裏她可是先認識的劍聖……如此把握情感平衡,自己簡直就是天才!

桑濃黛正沈浸在對自己的誇讚中,忽然,輕風拂面,裴諺傾身貼近,吻住了她。

晏清丞懷疑,裴諺這具身體也有問題。

不然怎麽會出現……這種他從未有過的情緒湧動,混合著酸澀與甜,愉悅與細微的痛楚……還有不滿,不滿足,更多的是想要徹底擁有她的欲望,不屬於任何其他人,讓她眼裏除了自己不能再有別人,可是若是他的分身,算別人還是自己呢?無法分辨,於是這種獨占仿佛永遠不會滿足。

強烈的情感湧動令他的動作故意變得生澀,裴諺吻得沒有章法,不知分寸,一邊吻,一邊將她抱到桌上,冰鎮蜜酒被碰倒,濡濕了她的衣裙,甜香四溢,竹屋前的這張木桌不太穩當,桑濃黛本能的雙腿夾住了他的腰,裴諺呼吸頓時更加沈重,恨不得將她唇舌吞吃下去,沒有絲毫清冷孤寒無情劍聖的影子。

“唔……”桑濃黛喘息艱難地推了他幾下,見他沒有停下的意思,心一橫,狠狠咬了他一口,血珠湧了出來。

裴諺含著她的唇舌,與她共享了這血腥味,又吻了一會兒,才松開。

桑濃黛氣喘籲籲道:“我明明說過——”

不對,她跟魔尊說過,但沒跟裴諺說過。

裴諺手指觸碰到唇上的傷口,幽深的眼眸望著她:“他也這樣吻過你?”

“那……那又如何。”

裴諺將她抱到懷裏,解開她的外衫,手掌撫摸過她的脊背:“他也這樣觸碰過你?”

桑濃黛心說你明明都知道!

他這是在找不同麽,他要是找不同的話……

她脫口而出:“但我沒咬過他!”

裴諺笑了。

他湊到她唇邊,低聲哄道:“那再咬一口。”

桑濃黛盯了他一會兒,扒開他的衣服,埋頭咬在了他肩上,用了十足的力道洩憤。

裴諺身體繃著,待她咬完,他再次親她,這一次他吻得細密溫柔,給足了她喘氣的空隙,片刻後,他喑啞問道:“這樣舒服麽?”

桑濃黛氣息微顫:“嗯……”

裴諺起身,將她攔腰抱起,進了竹屋。

屋內是舒適的清涼,床鋪整潔。

把人放上去,竹床發出吱呀聲。

桑濃黛擡頭望向他,有些緊張。

裴諺伸手與她十指相扣,從他掌心傳出靈力,游走在她的經脈裏,忽然之間,桑濃黛似乎感受到了結契時所說的相融感應,他的身體反應和她一樣,有些緊繃,又有些躍躍欲試的沖動,最明顯的是那已然觸碰到她的渴求。桑濃黛想到在魔界時,魔尊有一次也幾乎到了這一步。

她一走神,他就察覺到了,不僅察覺到了她的走神,而且立即知曉了她走神到了哪裏,這就是結契之後神魂交融帶給雙方的敏銳洞察。

裴諺捏著她的下頜,扳過她的臉,漆黑的眼瞳凝視著她:“黛兒,看我。”

桑濃黛眼珠一顫,回過神來,註視著眼前的人。

裴諺低啞問道:“我是誰?”

桑濃黛說:“只是一兩杯甜酒,我還沒到醉得認不出人的地步……”

見他眼神深不見底,整個人的存在感那麽強烈,桑濃黛本能地蜷了一下腿,小聲說:“……裴諺。”

裴諺吻著她柔軟的唇,她白潤細膩的頸,漸漸往下……一邊吻,一邊低聲說:“黛兒,再叫兩遍。”

“裴諺,裴諺……”

夏夜清風吹拂著萬裏雲山的霧霭,繚繞在這座山峰的綿延竹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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