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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舍得 這場面,以前確實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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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舍得 這場面,以前確實沒有見過。……

桑濃黛眼睫垂了垂,沒敢吭聲。她還不確定什麽時候回桑家呢。

按照她和魔尊的約定,參加完鶴鳴宴,她要再回魔界的。

或者……

桑濃黛試探地問桑如是:“如姨,你認識劍聖麽?”

桑如是道:“見過幾面,點頭之交,你問這個做什麽?”

桑濃黛“哦”了一聲:“今天劍聖來看鶴鳴宴,我在想,當劍聖徒弟也挺好的。”

桑如是失笑:“裴諺最推崇劍,你是用刀的,恐怕他會對你有偏見。”

桑濃黛想,果然,要做劍聖的徒弟很難,可除了師徒身份,她也沒有其他方法接觸他。裴諺是長浩宗宗主神君介恒的關門弟子,為人孤僻,少有人能接近,據說他練的劍法叫作“無情劍”,人也因此越練越冷冰冰。

除了劍聖,便還剩其他三位。

北境環境惡劣,妖族也不是好惹的;東陸與中洲最為相似,但以凡人為主,為了保護子民,東陸土地完全在人皇控制之下,尋常修士根本入內不得;至於南域,晏清丞是有一個分身在南域,但具體是什麽身份,桑濃黛並不知道,反正不是現今的南域王。

思來想去,魔尊還是她目前最好的選擇,至少她已經跟他混熟了。

盡管桑濃黛說話受到緣機秘境的限制,但桑如是還是細細問了她在魔界的生活。

桑濃黛發現,只要不涉及白澤石、預知未來以及晏清丞的幾個身份,其他沒什麽不能說的。

提到鬼市燕卓那一遭,桑如是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桑濃黛問:“燕卓來找你了嗎?”

“來了,”桑如是瞪她,“若非他來求見我,你以為我會真的等你到今天?”

桑濃黛訕訕一笑:“所以如姨,你今日拿著‘我見青山’,是打算我沒來你就殺去魔界?”

“是啊。”桑如是輕描淡寫。

桑濃黛猛地起身,撲進她懷裏。

……

五日後。

長浩宗地處萬裏雲山,煙濤浩渺,仙氣飄飄。

這是中洲最大的宗門,每年都有收徒大選,不拘五洲四海,也不拘是人還是妖,只要是走正統修煉的路子,不走魔修那樣的旁門左道便可。

因而長浩宗子弟眾多,裴諺一路上山,與他打招呼的,從“小師叔”到“小師叔祖”,稱呼五花八門。

只因長浩宗宗主介恒是當世壽命最長的神君,他也是現今唯一見過三千年前那場誅邪除魔大戰的人。因此作為他最小的弟子,裴諺的輩分也就高得嚇人。

自古以來,修士修煉便分感元、納靈、從妙法、煉本真、破心合道五個境界。

其中感元能接觸天地靈氣,強身健體;

到了納靈境,能夠開始修習術法,可被稱為“靈士”;

再到從妙法境,到了這個境界,可以被稱為“真人”,壽數翻倍,能活到兩百歲;

之後的煉本真境界,開始被尊稱為“仙君”,這一境界的修士,壽數能到五百歲,在凡人眼中,確實稱得上一句仙;

最後就是破心合道的神君了,到了這個境界,每“破心合道”一次,壽數便能增長一千歲。所謂破心,就是剖白本心,所謂合道,就是體悟大道。

如今的五洲四海,所有的神君加起來不超過十個,其中有一半都蟄伏隱匿,不問世事了。

介恒卻仍然執掌著整個長浩宗,有時興致上來了,還會召集整個宗門的弟子講道上課,無論身份。

裴諺登上雲山山頂,來到宗主殿前。

燕卓恰好從中出來,見到裴諺,他立即低頭行禮:“小師叔,沈師叔在殿中與宗主議事。”

裴諺淡漠的目光落在他背負的弓箭上:“師尊送你的箭,不在了。”

“是我前些日子在魔界……用了。”燕卓的嗓音流露出些許痛苦。去年宗門大比,他於箭試拔得頭籌,宗主送了他一支箭,上有宗主銘刻的陣法,有震天撼地之力,那日他魔界見到魔尊,本以為能一擊得手,沖動出箭,卻落了空。

“魔界?”

“是,小師叔不知道麽?中洲眾宗門世家,要進攻魔界。本是讓我潛入西野,隨時策應,卻是我自己搞砸了。”他自嘲一笑。

裴諺淡淡道:“能活著回來便已不錯。”

燕卓不知想到什麽,神情柔和起來:“是要多謝一個人。”

裴諺問道:“誰?”

燕卓一怔,往常的裴諺不會對這種小事感興趣,不過,大約是今天心情不錯吧,所以隨口多聊了兩句,燕卓便說道:“聽說小師叔五天前去看了鶴鳴宴,正好看到了那場這幾天大家津津樂道的刀劍之比。”

“是。”

“我說的那個人,便是桑濃黛,她在魔界救了我。”

“原來如此,倒是稀奇。”裴諺微微一笑。

燕卓驚呆了。

差點擡起手揉揉眼睛,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有無情劍聖之稱的小師叔竟然會笑?!

不過,他雖彎了彎唇角,眸中卻還是含著經年不化的寒意:“既然已經回了中洲,不知師侄你可去看過她了?”

燕卓耳尖浮上薄紅:“今日正要去。”

裴諺道:“那便祝師侄能夠得償所願了。”

燕卓拱手稱謝,話音未落,眨眼間,裴諺的身影已然消失。

……

這幾日,桑濃黛在鶴鳴宴出盡風頭。

桑濃黛,桑家刀法,驚才絕艷。

走到哪兒都有人叫出她的名字,不止讚她美麗,也稱她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造詣,日後前途不可限量。許多人要與她結交,邀她上臺切磋、請她吃飯喝酒、送她珍奇寶物……

每年鶴鳴宴開始時,有人異軍突起,並不少見。

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在鶴鳴宴一路贏到最後,大放異彩,也有幾例。

但是鶴鳴宴快要結束了,突然殺出這樣一個人物,贏了當之無愧的鶴鳴宴第一。這場面,以前確實沒有見過。

沈磐能為自己的大哥找出一萬個理由:輕敵、大意、沒認真、她太出乎意料但絕沒到不可戰勝的地步只是討了她那聞所未聞刀法的巧……

但是改變不了人們心中的印象。

另一方面,連他自己也覺得,她的確出色,遠超同輩。

可憐大哥,雖然面上不顯,但著實郁郁寡歡了幾日。

郁悶是別人的,桑濃黛則在鶴鳴宴玩得非常開心。

可惜的是,鶴鳴宴最後這幾日,只有切磋比試,狩獵、幻境之類的都沒有了。

桑濃黛新鮮感褪去,覺得無聊起來。

是以這回中洲的第五日,她待在芍藥院,沒出門。

饜貍在院子裏肆意快活地爬樹,桑濃黛在讀一本她親手裝訂的小冊子。

她把那本鷺羽刀法給了如姨,但自己也謄抄了一份留下,而且,她還把問津客的筆記都自己留下了,就是她現在在讀的這本。

根據之前在魔界的經歷,桑濃黛已經發現,奇遇會有,但還是需要她自己稍稍行動一下的。

她琢磨著,等到下次荒山生機大盛,要去哪裏承接奇遇呢。

大約是因為這些筆記是問津客在魔界時所寫,他提到的地點,大多也是在西野魔界。

還是得回去。

只不過她和魔尊約定的歸期是鶴鳴宴結束那日,三月廿九。

還有兩天。

“小饜貍,”百無聊賴的桑濃黛喊道,“過來。”

等到毛茸茸的小饜貍爬到她懷裏,她就一頓揉。

它身上有若隱若現的陣法紋路,因此現在除了桑濃黛和魔尊外,誰都看不見它。

“要不你帶我去找魔尊玩兒吧,你知道他在哪麽?”桑濃黛問。

饜貍一臉懵懵的表情。

桑濃黛咕噥:“他也是放心,就不怕我跑了,不跟他回……”

等等。

桑濃黛一驚。

不對,她和他之間的關系,應該是她怕他跑了才對!

在魔界,他就反覆提過,要把她帶回中洲,送回如姨身邊。

這樣一想,自從她回了芍藥院,就沒再見到過他。

偏偏當時只約定了回去的時間,卻沒有約定如何聯系他。

桑濃黛騰地站起來,在院子裏來回踱步,咬著唇:“小饜貍,他是不是跑了?!”

院中傳來一聲輕笑。

桑濃黛猛然回頭。

“夫人想多了,我怎麽舍得?”魔尊笑意盈盈地摟住了她的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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