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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四大峰長老 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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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四大峰長老 從長計議

玉枯長老話音一落, 殿上再無一人出聲,沐星恒端坐在太師椅上, 目光一一掃過了在座幾位長老,手指微微收緊。

玉坤、玉枯、玉榮、玉芳,紫雲宗四位主峰的長老,可以左右紫雲宗任何決策的重要人物,整個堯境最負聲譽的大能修士……

而渡神宗安所插在正道中的奸細,就在這四人之中!

沐星恒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這幾位大人物,心中難免想起昭島所發生的事情,當時昭島長老被抓,玉公子會面神秘人;再到最後八名昭島修士慘死,玉公子失蹤,都是這位奸細所為。

如今這樣一號人物就坐在大殿之上, 和其餘正道修士一起審問沐星恒和沐引升的關系,這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沐星恒這樣想著, 還真就笑了出來, 他一挑眉毛,看似無奈道:

“回稟這位長老,晚輩雖與沐引升同族,但自分家之後便極少往來。況且在家中時,他常年居於老宅, 深居簡出, 晚輩對他了解實在有限,恐怕提供不了什麽有用的線索。”

“了解有限?!!”

那玉枯長老大概早就看沐星恒不順眼, 又見對方一臉笑意,更是火從心起,斥道:

“胡言亂語!若真是如此, 那沐引升為何偏偏在你沐家小院外設伏?他又如何得知你已返回六出城?”

沐星恒聞言表情並無任何變化,而是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坦然迎上玉枯的目光,

“唉,長老有所不知啊,晚輩行蹤向來不刻意保密,沐引升身為渡神宗邪修頭目,自有其打探消息的手段,知曉晚輩回到六出城,不足為奇,至於為何在小院外等我……”

沐星恒頓了頓,腦中飛速閃過當日在小院與沐引升對峙的情景,以及對方說過的話,他話鋒一轉,

“說起來晚輩倒是想請教諸位長老,紫雲宗追查沐引升這麽久,可曾打探到他可能的下落或蹤跡?”

“放肆!”

玉枯長老猛地一拍身前的案幾,周身的靈氣四溢而出,怒道:

“現在是我等在問你話!輪得到你來反問紫雲宗?”

沐星恒聞言卻毫不畏懼,聲音登時冷了幾分,

“諸位長老,晚輩並非紫雲宗弟子,此次前來乃是應玄月宗弟子豐蘆之邀,亦是念在同為正道修士,願為鏟除邪修奉獻綿薄之力。可若是貴宗連基本的情報都不願共享,一味盤問,那晚輩空有心意,怕也無能為力了。”

沐星恒這話軟中帶硬,語氣也不卑不亢,那玉枯沒想到區區一個小輩修士竟敢如此頂撞,臉色更是難看至極,恰在此時,始終一言不發的玉芳長老沈沈開口,

“我紫雲宗近月來廣派人手,圍剿邪修,至今已擒獲兩百餘人,從他們口中,確實問出了一些渡神宗在紫雲宗轄境內的據點,但每次我等趕到,都已是人去樓空,顯然對方早有防備。”

玉芳長老說話時,眼神撇向了還站著的玉枯長老,讓沐星恒沒想到的是,看似像個火藥桶一般的玉枯竟然“哼”了一聲,又坐了回去,只是眼睛仍是死死的盯著沐星恒,仿佛等著要找沐星恒話裏的破綻。

沐星恒雖然懶得理會玉枯,但看玉芳長老倒像個明事理的,便直接將他是如何遇上沐引升,又如何被豐烏所救之事和盤托出。

“……當時情況緊急,晚輩雖有心想和沐引升周旋,無奈技不如人,不僅沒套到話還深受重傷,實在慚愧,不過……”

沐星恒頓了一下,擡手摩挲著下巴,

“不過沐引升說過一句話令晚輩有些在意,他說他來的路上曾在平鳳橋吞噬了一名修士的元丹,如果晚輩所記不錯,那平鳳橋是在六出城的西北方向……”

沐星恒一句話還沒說完,大殿上便響起一陣騷動,

“平鳳橋?”

“那不都快到碧落宗的轄地了?”

“不可能,那邊氣候頗為覆雜,怎好藏人。”

“非也非也,平鳳橋周圍氣候雖然惡劣,但地勢崎嶇且山林密布,倒不失為一處藏匿的好地方。”

殿上除四大峰的長老外,剩下的長老執事都忍不住討論起來,聽語氣好像之前從未想到沐引升等會藏在碧落宗附近。

末了,玉芳長老再一次開口,聲音更加低沈,

“除此之外關於那渡神宗,你還知道多少?”

這次沐星恒搖了搖頭,微微嘆了口氣,

“晚輩對渡神宗所知有限,也是跟隨玄月宗的巡查使在下洲歷練時才第一次聽說……不過嘛,晚輩在下洲時倒總會和一名自稱‘玉公子’的邪修遭遇上……”

沐星恒說出“玉公子”三字時,特意觀察著在座幾位長老的神色,想看看是否有人會露出異樣表情,但結果可想而知,對方既然能當上四大峰的長老,那必定不是一般人物,果然,在場無一人改變神色,全都等著沐星恒繼續往下說。

“說起玉公子,我記得那個邪修好像有塊紫雲宗弟子的玉牌,還騙過昭島的長老,不知貴宗巡查使有沒有提起此事?”

此言一出,沐星恒的目光瞬間對上了玉坤長老身後的豐宸宣,對方從一開始就站在陰影之中,聽到沐星恒提及此事,竟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下洲巡查使?玉坤長老,老夫記得不錯的話,這次是您的親傳弟子領隊去的下洲吧,這麽重要的事我等怎麽從未聽你提過啊?”

可能是還記著玉坤長老先前拿話堵過自己,玉枯長老根本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又把矛頭對準了玉坤長老和豐宸宣。

但玉坤長老卻連眼皮都沒擡,舉著茶杯的手向前一伸,側頭朝身後的方向說道:

“宸宣,你自己說吧。”

豐宸宣信步走至高臺中間,朝著眾長老恭敬行禮道:

“啟稟各位長老,弟子在下洲巡查之時的確遇到過自稱‘玉公子’的邪修,此人行事詭秘、奸險狡詐,我等幾次交手都讓她逃脫。至於她手上的玉牌……”

豐宸宣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簇起,擔憂道:

“昭島長老池匡認定那就是我宗玉牌,弟子也認為宗門玉牌無法作假,想來對方極有可能曾是我紫雲宗弟子,或是……或是在我宗有熟識之人助她行事。”

豐宸宣話音一落,殿內氣氛又凝固了幾分,若安豐宸宣所說,只是有弟子叛逃成了邪修不過是面上無光,但如果宗內有人暗中協助邪修,那就是出了奸細,這絕非小事。

“所以弟子不敢怠慢,這關乎宗門清譽,所以,弟子自下洲返回宗門後,第一時間便將此事稟報給了師尊。同時,弟子也所有關於玉公子的線索、疑點及推斷整理成冊,寫就一份詳盡案卷呈交給了宗主。”

說到這豐宸宣的聲音微微擡高,好似是要確保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今日長老們問及此事,並非弟子刻意隱瞞,只是師尊認為,此事雖涉及弟子叛逃,且渡神宗底細未明,若貿然公開,恐要打草驚蛇,反而不利於宗門深查。故而,師尊囑咐弟子,在宗主未有明確指示前,不要將此事聲張出去,以免節外生枝。弟子謹遵師命,這才未曾向各位長老通報,還請玉枯長老及各位長老明鑒。”

豐宸宣這番話合情合理,同時又把責任推到了宗主身上,楞是讓玉枯長老挑不出任何問題,但作為同去下洲的沐星恒,心裏卻是冷哼一聲——

紫雲宗的人過於傲慢,他們雖然能接受宗門之中有弟子和邪修勾結,但卻不肯花心思推敲奸細的身份,只是想當然地認定對方是個不入流的弟子。

況且豐宸宣等人來到昭島時,賴婉兒早就被救走了,紫雲宗的人只來得及了解大概經過,隨後就趕去了一向城,根本沒時間詢問其中細節,至於多次交手那更是是無稽之談。

但這些話沐星恒不會說,一來是輪不到他這個宗外人員講話,二來“四大峰長老之一和邪修勾結”一事完全沒有憑證,有的只是池長老的一面之詞,和他們的推測,更何況……

沐星恒又暗暗打量了幾位長老一眼,深知無論是那個奸細的身份是誰,都是要比沐引升還要厲害的角色,他可不想卷入這場風波之中,還是時候到了,讓紫雲宗的人自己去處理吧。

大殿上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沐星恒卻毫不關心,直到玉芳長老再次出聲,吩咐道:

“此事我等還需從長計議,你們幾個小輩先送沐公子回客舍休息。”

玉芳這話既是對沐星恒說的,也是對各長老的親傳弟子們說的,沐星恒正愁待得有些心煩氣躁,忙跟在施明禹的身後離開了大殿。

“星恒!請留步。”

剛出大殿,沐星恒才想向施明禹打聽回客舍的路,就聽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回頭只見豐宸宣快步走了過來。他臉上帶著一絲的疲憊,但眼神中卻含著掩飾不住地興奮。

施明禹雖然不是六出城的人,但多少了解豐家和沐家的關系,他一見是熟人相談,便先行離開了。

待施明禹走後,豐宸宣迅速走到沐星恒身側,用極快的語速低聲道:

“今夜亥時三刻,到客舍後面的盛雲亭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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