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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銀枝玉桂 我“拿”她玉佩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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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銀枝玉桂 我“拿”她玉佩回去看看……

“爹!爹!你看啊, 這真的是孟郎給我的,他昨晚一定來看我了……”

賴婉兒光顧著看玉佩, 卻不料被裙帶絆住腳,整個身子向前一撲,連手中的玉佩都甩了出去,豐蘆見狀瞬間閃身至她身邊,在賴婉兒還沒有完全摔倒之前一把扶住了她,

“謝……謝謝姐姐!”

賴婉兒沖著豐蘆燦然一笑,竟讓人看得有點兒恍惚,沒想到下洲難得出一個凝真期的女修,如今的行為舉止卻如幼童一般。

沐星恒悄悄打量著賴嚴及賴婉兒身邊侍女,發現他們似乎全不在乎賴婉兒是否會摔倒,連表情都沒有起伏, 這也難怪賴婉兒穿得像個叫花子似的,絲毫看不出是個大家之女。

賴嚴敷衍地朝豐蘆客氣了一下, 急不可耐地朝著那侍女使眼色,

“小姐不舒服你還讓她出來,快點送回屋去……哦對,告訴賴福,趁著天兒早趕緊套馬車把小姐送別院去,怎麽沒好全乎就給送回來了……”

那侍女聞言立馬拽著賴婉兒的胳膊向外走, 但卻被豐蘆伸手攔住,

“你們家小姐說的孟東玉佩是怎麽回事?”

這個名叫小翠的侍女大概被豐蘆眼神中的嚴肅所懾,根本不敢和豐蘆對視, 低下頭咕噥道:

“婢……婢子也不清楚,昨天還沒有呢,今天一早小姐就說是在枕頭邊上發現的……”

“難道不是孟東曾經送給賴小姐之物?”

小翠想都沒想就搖頭, “不會的,孟公子出事後小姐就……就聽老爺的話把他送的東西都還回去了,沒聽小姐說過還留著什麽玉佩啊……”

豐蘆見這丫鬟一問三不知,便只好放手讓二人離開,待房門被再次關上,豐蘆厲聲問道:

“賴小姐這是怎麽了?”

“唉,讓各位見笑了啊……”賴嚴苦笑著用袖子擦著額頭上的汗,嘆了口氣說道:“還不是因為那個孟冬啊,他一死婉兒就和丟了魂似的,我原以為過幾天就好了,誰想到……”

“那你就沒請個郎中來看看!”

“怎麽沒請啊!不僅請了郎中,還單獨安排婉兒搬到了別院去住,就是怕她再想起什麽觸景生情啊!這不,前天別院的劉嬤嬤來信兒,說婉兒已經正常了,我馬上派人把她接了回來,可,可這一回來就又犯病了……唉……”

沐星恒一聽,當即上前一步,“哦?那不如讓我替賴小姐瞧瞧?”

“啊對對!我沐大哥那可是上洲……”

萬林這種時候永遠第一時間捧場,他閉著眼睛口若懸河地介紹著沐星恒的醫術,完全沒看見賴嚴臉上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唉呀……這就不勞幾位操心了,那個郎中說了,像婉兒這樣的修為是不需要過多治療的,頂多三兩個月,自己就清醒了。”

沐星恒看他這個態度也不好強求,見問得差不多了,便紛紛向賴嚴告辭。

……

眾人剛一出府就撇見了側門停著的一輛馬車,剛才跟在賴婉兒身邊的那名侍女正往馬車上裝東西,看表情是一肚子的怨氣,嘴裏還不住嘟囔著,

“劉嬤嬤也真是的,小姐明明還瘋瘋癲癲的就給老爺說她正常了,這下好了,還得再回去!”

這時門內伸出一雙男人的手,將一個包袱遞了出去,

“哎呦小翠啊你就少說點吧,有這功夫還不如祈禱祈禱小姐趕快好,不然啊,你得跟著小姐住一輩子別院嘍!”

“你個烏鴉嘴!那別院是人住的嗎?我才不要一輩子待那呢!”

這會兒小翠的臉上完全沒有先前那副謹小慎微的樣子,她柳眉一挑,朝著門內的人翻了個白眼,氣沖沖道:“老爺也真夠狠心的,小姐沒瘋時捧著供著,現在人沒用了就一腳踢開,害的我也跟著受罪……哎呀小姐你把腳收進去,我都沒地方坐了!”

小翠嘴上替賴婉兒抱著不平,可行為上卻完全沒把對方當主子看待,她隨手把包袱往車篷裏一扔,自己也坐了進去,完事伸出塗著蔻丹的手向外揮了揮,小廝便趕著馬車離開了賴府。

豐蘆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火冒三丈,憤然道:

“這賴小姐真是可憐,情郎死了,人跟著瘋了,她爹對她不上心,連丫鬟都能騎到她頭上,堂堂凝真期修士居然落的這步田地!”

沐星恒看著幾乎縮成小點的馬車,點了點頭,

“是啊,一個下洲修士需要付出比上洲修士多數倍的努力才能晉升到凝真期,賴小姐這樣的人物,唉……

說著沐星恒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物件,萬林探頭一看,登時嚷嚷起來:

“這……這不是賴小姐的玉佩嗎!沐大哥你怎麽把人家的玉佩給偷出來了?!”

沐星恒將玉佩反手一扣,壓低聲音道:

“什麽叫偷啊,我看完了會還回去的!而且你沒聽見賴小姐說嗎,她說這是孟東昨晚給她的。”

萬林沖著沐星恒呵呵一樂,傻笑道:“沐大哥你傻了,那賴小姐都瘋了,瘋子說的話你也信啊!”

沐星恒搖搖頭,神色認真起來,

“我看不然,剛才賴嚴說得不假,憑賴小姐的修為,就算是瘋那也只是暫時被迷住心竅,算不上真瘋,頂多是情緒和行為不受控制罷了……而且那小翠不也說了,這玉佩昨天還沒有呢,今天突然出現的,難不成小翠也是個瘋的?”

聽沐星恒這麽一說,萬林登時笑不出來了,磕磕巴巴道:

“什,什麽意思?真……真是孟東他昨晚顯靈了?”

“顯沒顯靈我不知道,但這事定有古怪。”

沐星恒仔細瞧著玉佩上的花紋,突然怔了一下,

“怪了,這上面怎麽也是銀枝玉桂樹……”

說起來自打他們進了雙桂城,無論走到哪裏都能聞到一股玉桂花的味道,但卻半棵桂樹也不曾看見,如今這枚玉佩上也雕著銀枝玉桂的花紋,這更讓沐星恒感到事有蹊蹺。

豐柏伸手將玉佩拿了過去,放到鼻子下輕輕一聞,

“難怪賴小姐一進屋那股桂花香就變重了,原來是這玉佩。”豐柏說著又將玉佩還給了沐星恒,沈聲道:“星恒,你說這玉佩會不會和玉公子有關?”

“豐柏哥為何這樣說?”

豐柏思索了片刻,又微微搖頭,

“我也說不好,雖然這城裏到處都是這個味道,但我總覺得那晚我在沈府聞到的,和這塊玉佩上的氣味或許會有關系……”

沐星恒此時忽然想到了什麽,他把玉佩又遞給了沈孤晴,問道:

“小晴,那你能不能從上面看到什麽,額……顏色?”

沈孤晴接過玉佩也是搖頭,

“沒有,這個和烏羊角不一樣,就是個普通的玉佩。”

這一下案情似乎又走進來一處死胡同,沐星恒也不再糾結,眼看著天色不早了,就招呼著眾人去吃晚飯。

……

雙桂城的明月樓在下洲那可是頗有名望的酒樓,太陽還沒落山這裏就已經賓客如雲了,沐星恒對衣食住行上向來大方,他叫小二挑了一處包間,正打算好好吃上一頓,但人還沒坐進去,就聽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星恒堂哥!你們也在這啊!”

沐星恒回頭,果不其然看到了豐宸宣一行人,而沐青餘則是三兩步走到自己身邊,開朗道:

“星恒堂哥也是聞著望月酒來的吧?那可真是太巧了,你我兄弟多久都沒一起吃飯了,今天一定要不醉不歸!”

沐青餘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沐星恒自然是沒法再推脫了,他讓小二換了一個更大的廂房,把紫雲宗的弟子也一並請了進去。

廂房內眾人圍坐在一起,熱鬧的氣氛讓沐星恒也有些感慨——

雖說他總想著避開豐宸宣和沐青餘等人,但對他們卻談不上厭惡,更多的只是為了避開原書中沐星恒的結局罷了。而豐宸宣作為年輕修士中的佼佼者,沐星恒自然也真心希望他修為精進,這樣無論是日後面對沐引升,亦或是其他敵人,作為根正苗紅的宗門弟子,他們總是最好的幫手。

想到這裏,沐星恒和豐蘆低聲交談了幾句,便直接將今天前往賴家一事告知了豐宸宣和沐青餘二人,

“還有這樣的事……唉,說來慚愧,我本來還想告訴你們林槐和孟冬的關系,沒想到你們打聽到的更多。”

萬林一旁聽了有些得意,但嘴上還是陰陽怪氣地說道:

“不會吧,你們這麽多人,還不如我們這三個大人加兩個小孩?”

沐青珠聽罷將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墩,揚聲道:

“你說什麽呢!我們紫雲宗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忙,沒工夫去誰家做客!”

就在萬林和沐青珠吵吵的功夫,沐星恒把賴婉兒那枚玉佩拿了出來,推給豐宸宣,問道:

“這就是賴小姐所說的孟冬留下的玉佩,不知你們有什麽看法。”

豐宸宣和沐青餘一瞧玉佩上的花紋,臉上表情登時起了變化,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湊到跟前的沐青珠搶了先,

“哈哈,你真不害臊,還好意思說你們耳通八方,連這都不知道!”

沐青珠不好對沐星恒出言不遜,只好拿話堵萬林,她舉起那枚玉佩,沖著萬林高聲說道:

“這上面雕的不就是林家的銀枝玉桂嗎,你還真是個小鬼,這點事都打聽不到!”

沐星恒幾人一聽相互對視了一眼,忙問道:

“青珠妹妹,你說清楚,哪個林家?林槐家?”

“對啊,不是他家還能是誰家,林家後堂那兩棵巨大的銀枝玉桂就是他們家的象征,雙桂城的“雙桂”也是取自那兩棵樹……你們都不知道啊?”

沐青珠用看“鄉巴佬”的眼神將他們掃了一圈,神氣道:

“倒也是,這都是臨走前師尊特別講給我們聽的。”

沐青珠之後說了什麽沐星恒一句也沒聽進去,因為此刻他也想起了《飛升道侶》中關於雙桂城的記載——

林家作為雙桂城第一大家族,從古到今可不止培育出林槐這麽一個凝真期的修士。

早在很久之前,林家就同時出現兩位天賦極高的凝真期修士,那兩名年輕人一同被碧落宗招收,去了上洲。但不知是不是因為以前的規矩不同,林家並沒有因此一並遷往上洲,而是繼續留在下洲繁衍生息。當地人為了紀念這一盛事,便以象征林家的銀枝玉桂為意,重新命名了雙桂城。

沐星恒看著玉佩上的花紋,感覺馬上就能找到這團亂麻的線頭,突然,一個紫雲宗弟子朝著窗外大喊了一聲,

“你們看,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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