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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花日常1[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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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花日常1

朝廷上下人人皆知,陛下愛極了侍弄花花草草。

傳言陛下還有個小花園,不管是名貴珍品也好,路邊野花也罷,統統收了編在裏頭爭奇鬥艷,惹得無數人好奇不已。

“……哪兒有那麽誇張?”

洛景澈哭笑不得地擡眼看向屈通,“不過是將一些搜羅來的花花草草放在園子裏一起養著罷了,怎麽說的像珍寶園似的?”

屈通撫了撫胡須,笑道:“陛下喜愛之物皆在其中,可不就是珍寶園麽?”

見洛景澈無奈一笑,他沈吟片刻,壓低了聲音道:“……不過,近來新上任的中書侍郎,陛下可有印象嗎?”

洛景澈略一思索:“……名為紀鴻的那個?”

“正是。”屈通笑道,“他昨日來微臣府上作客,提過一嘴。”

“他是自西南來的,在他們西南,有一株奇花。”

“此花開花後,色澤幽紫,暗香沁脾,令人聞之欲醉,且花期只有三日,是極難得才能一見的花兒。”屈通拱手道,“紀兄上京任職時帶來了一株,也僅有這一株。前日裏剛開了花,正愁找不到機會給陛下,所以托臣來給他引薦一番。”

“哦?”洛景澈來了興致,“這朕倒是真的想一觀了。”

“不過他說,此花甚是嬌貴,須得在特定的條件和環境下才能將花期短暫延長至七日,若陛下想一觀,望陛下能騰出一間屋子來,他派一人先布置一番,隨後陛下便能賞到花了。”

如此苛刻條件,反倒更加激起了洛景澈的興趣:“無妨,那便按他說的來就是。”

屈通笑著應道:“好,那微臣便去回他,讓他明日便備好一切,讓陛下一飽眼福。”

-

“西南奇花?”

明月朗替他穿上外袍:“倒是費心思。”

洛景澈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他昨日晚間讓人回了話,今天下午便能好。我讓他就安置在暖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

明月朗替他掛上流蘇,順手撫了下他臉頰:“……下午軍營操練,我須得去盯一盯。晚上回來陪你去?”

洛景澈眨了眨眼:“那我可就先去咯。”

明月朗無奈一笑:“好。”

-

等了半日,終於得了小太監的話。洛景澈放下筆墨,興致盎然地沖安順道:“暖閣已布置好,朕這會便去瞧瞧。”

安順知曉他心思,笑道:“奴才這便陪陛下去。”

兩人一路來到了暖閣,洛景澈自門外便聞到了隱隱的暗香,又從窗外瞧見了暖閣裏一個身影正在忙前忙後地侍弄著。

他正要推開門,平日裏負責打掃暖閣的小宮女出來了,見到他笑著行了個禮:“陛下,紀姑娘已準備好了,只等陛下來賞花了。”

……竟是個姑娘?

洛景澈心中訝異,頷首對宮女道:“辛苦你了。”

隨即他一腳踏進了暖閣裏,一眼便被放在正中央裏的那盆奇花吸引去了目光。

那花如今開得正艷,呈極為厚重難見的暗紫色,越朝花蕊深處越淡,花瓣層層交疊看起來極有層次,美不勝收。

細聞,暗香幽幽,冷艷迷人。

“——陛下,這便是我們西南的名花,暗美人了。”

洛景澈細細看著花,都沒有註意到花後的美人同樣驚艷:“……確如其名。”

紀含在皇帝進來的那一瞬間,眼睛就亮了。

——早就聽聞當今陛下俊美無雙,如今一見,果然如此。

她壓下砰砰跳的心臟,含羞帶澀地投去目光,卻不曾想皇帝甚至都不曾看她一眼。

……連這一點似乎都和傳聞裏的一樣,陛下似乎不近女色。

她想起父親的囑托,幹脆利落地收了小女兒心思,輕聲介紹起來:“暗美人,在我們西南亦是稀有。它開花的條件極為苛刻,不僅是溫度需適宜,連這呼吸間的水汽也要控制住。”

“若天氣幹燥了些,它也不會開花。”

聽到這裏洛景澈擡了眼,認真道:“難怪你在暖閣中擺了這樣多的水缸。”

他方才還以為這姑娘又是哪個揣了心思想往他宮裏塞的秀女……不曾想,倒真是個中行家。

洛景澈懷了些愧意,含笑道:“看來姑娘確是懂花之人。”

紀含大大方方地笑道:“小女沒有隨父親上京時,家中的花草皆是由小女照料的。”

話既說開,兩人就著花草的話頭聊了不少。紀含有不少養花養草的心得,紛紛說與洛景澈聽,聊了半晌,竟是頗為愉快。

“……此花每日狀態都不一樣,需根據花的情況及時調整周遭環境。若陛下還想賞玩,小女明日再來。”

看到紀含最後含羞帶怯的目光,洛景澈心道糟糕。

聊得忘了形,竟是忘記把握個度。

他不動聲色地斂了笑意:“這個,明日再說吧。”

紀含微怔,雖面露失望,卻仍扯了笑意道:“……好,陛下若有需要,隨時派人來通傳小女即可。”

“嗯。今日辛苦你了,朕命人備了禮送去府上,也算朕的一份心意。”

紀含垂首道:“多謝陛下。”

“既如此,安順,你便送紀小姐出宮吧。”

“是。”

待人走遠,洛景澈微松了口氣。他再度將目光落在暗美人上,眸中喜愛之色難掩。

……需叫明月朗也來看看這奇花才好。

不過今晚,明月朗回得很晚。

寢宮外間的燭火都滅了兩盞時,明月朗才匆匆而回。

不過難得的,今晚洛景澈也沒什麽睡意。

“……怎麽這麽遲?”他放下手中書簡問道。

明月朗脫了外袍,上來親了親他:“許叔留我喝酒,所以晚了些。抱歉,忘記讓人來通傳一聲。”

洛景澈這時才聞到他身上極淡的酒味。

他輕嗅了嗅,好笑道:“又把他喝倒了,你卻清醒著回?”

明月朗嘴角含笑:“是他酒量太差。”他垂眼看了眼洛景澈,喉結微微一滾:“……我去沐浴。”

他走後,洛景澈望著他的背影,臉頰卻騰地一下紅了。

方才沒看見人還好,可不知為何,只稍微碰了碰,他便感覺身體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有些心癢。

極為難得有這樣的反應,洛景澈輕輕咬了咬下唇,往被子裏瞧了一眼。

明月朗洗完出來時只披了件長袍,一身水汽還未散盡。

他走到床邊時,內寢裏的燭火已盡熄了,洛景澈整個人團在被子裏,給他留了一半的位置。

明月朗放輕了腳步悄悄上床,洛景澈也沒什麽動靜。

……想來或是累了,明月朗隔著被子親了親他的腦袋,隨即習慣性地想將人攬進懷裏,可被子裏的洛景澈卻猛地一顫。

明月朗微訝:“……沒睡?”

洛景澈的聲音在被子裏有些含糊:“……嗯。”

他聲音奇怪,明月朗皺了皺眉,將被子一角輕輕拉開,露出了洛景澈的臉。

躲在被子下的人臉頰透紅,眼角含著點淚,如一汪水一般含著光看著他。

明月朗一怔,下意識地撫上他額頭。

……雖有些燙,可也不像是病了。

洛景澈側過身去,極輕地喘了一口氣。

明月朗在他這聲有些難耐的輕嘆聲中一怔,瞬間明白了過來。

他嘴角揚起淺笑,沒用什麽力氣便壓住了洛景澈無力的抵抗,手環過了他的腰。

洛景澈背脊一顫。

“……陛下今日好興致。”他湊到人耳邊輕輕笑了聲,有些愉快地看著他本就泛著薄紅的耳根瞬間紅到了底。



明月朗擡起身子,湊上去跟他接吻。

一下一下更深的吻親到洛景澈嘴唇都有些發痛。明月朗這才從他唇舌間退出,將嘴角牽連的銀絲帶過:“今日的火洩了麽?”

洛景澈滿面倦怠與饜足,眼角還帶著紅。他懶懶地擡了擡眼,卻勾得明月朗更是口幹舌燥,下腹略緊。

洛景澈聲音裏還有些啞,尾音略略上挑:“……尚可。”

明月朗輕笑了笑。

-

消停了兩日,洛景澈有心想帶明月朗去看看花,可便生這兩日軍營事多,總是湊不到一處來。

無奈之下,他只得請紀含連著入宮了兩日。

為避嫌,每日他只略略出現一下,與紀含禮貌交流幾句便離開了。

連日進宮卻毫無進展,紀鴻急得下了朝便來找紀含問經過。

“……陛下當真只愛花,從不曾多瞧我一眼!”紀含滿腹委屈,紅了眼眶。

“怎會如此呢?”紀鴻急得在院子裏踱步,“那花久聞之後便有助/陽之效,你隨身攜帶的香囊更是有催化作用,他怎會毫無反應?”

他反覆思索,不得其法:“……含兒生得也極好,誰見了不稱一句美人!知書識禮,又深谙草木之道,陛下沒有不喜愛你的道理啊!”

紀含委屈地咬了咬唇:“……或許,是我真的不得陛下歡心吧。”

紀鴻握了握拳,狠聲道:“那便再試一次。”

紀含猶豫道:“爹爹,女兒覺得……”

“我們初來乍到,還不曾在京中站穩腳跟。”紀鴻深吸了一口氣,“……陛下愛花,我們又偏偏有這等資源,何不利用上?”

“今日入宮,你香囊裏的香料,配料再猛些!”

紀含身子顫了顫,卻終究還是應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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