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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芙抵著他的胸膛彎起嘴角輕笑，笑聲逐漸張揚，連肩頭也跟著輕顫，過了好一陣子才停了下來，她笑著推開他的臉，搖了搖頭，“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什麽？”
“芥末。”
芥末聽到祝芙喚它，立刻從小窩裏竄了出來，拼命地往她的腿邊擠，抱著她的腿扒拉著向上，夾著嗓子嗚咽。
孟知聿臉色一黑，心底的情愛褪得幹幹凈凈，輕聲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你耍我。”
“我可沒有，”祝芙彎腰抱起芥末，斜睨了一眼，“給過你機會了，你自己拒絕了。”
芥末趴在祝芙肩頭看著孟知聿，對著他耀武揚威地叫了一聲，上揚的嘴角在他眼裏看著就像是嘲諷。
孟知聿牽起一抹遷就的笑，走到她的身側揉了揉芥末的頭，問祝芙：“要遛芥末嗎？”
“好冷，明天吧。”
“我幫你去遛？”
祝芙狐疑地瞥了一眼，拒絕的話徘徊在嘴邊還沒來得及說出，芥末早已替她做了決定。
它一步躍到他的身前，討好地蹭了蹭他的褲腿，又徑直跑向小窩邊叼起牽引繩放在他的腳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汪汪汪。”
帶我去。
“行吧，早點回來。”
孟知聿挑起眉梢，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牽著芥末走出門。
祝芙沒在意，走到酒櫥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邊打開了電視機，投屏發布會。
祝國榮慷慨激昂的聲音很快就占滿了空蕩蕩的客廳，發布會已近尾聲，只剩下價格還沒有公布，觀看直播的人不少，但也沒有預期的多。祝蕖的本意是以女性的審美和消費力打開新市場，但被祝芙這麽一攪局，原來的潛在客戶都跑去吃瓜了。
祝芙勾起嘴角，緩緩走到沙發邊，慵懶地斜倚著，饒有興致地給祝蕖發了一條祝福：恭喜呀：）
【年年：又是你？】
【祝芙：bingo】
對面沒再來信，沒聽見她氣急敗壞的質問，祝芙惋惜地撇了撇嘴，抿了一口酒，聽著聲音昏昏欲睡。
醒來的時候，電視早已黑屏，屋子裏很安靜，祝芙揀起手機看了一眼，已經十點多了，只有梁凱給她打了電話。
不是，她的狗呢？
【祝芙：人呢？芥末呢？】
【孟知聿：我遛回家了，想要的話就搬回來住。】
【祝芙：(微笑)(豎拇指)】
祝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醇厚的烈酒不僅沒有平息她的怒火，反而愈發憤懣。
倒不是擔心芥末，畢竟芥末跟著他只有可能過得更好。有時候她也會愧疚，不能長時間陪芥末玩，吃食也很都是商場購入的成品。
但被人要挾還是很不爽。
所以梁凱第二次致電時直接就精準地觸到了黴頭。
祝芙用力地劃開手機，不耐煩地問：“什麽事？”
梁凱噎了一下，遲疑地問：“打擾到你了？”
“有事快說！”
“明天我會去找祝伯父，你……沒意見吧？”
“沒有。”
“好。”
“沒事我就掛了。”
“你真的想好了？”
兩人異口同聲，聲音混雜在一起，但祝芙聽得很清楚，包括他的遲疑和猶豫。
她短暫地閉了閉眼，揉捏著鼻根，嘆了一口氣，“梁凱，你繼續當你的花花公子，不要現在說你也喜歡我，很俗。”
“也很虛偽。”
梁凱楞了一瞬，沒有想過她會這麽坦然且不留情面地道出他的難以啟齒。他忽的笑了起來，拖著音調說：“祝芙，上班好玩嗎？”
“還不錯。”
-
“芙!”梁嬌嬌刻意地壓低聲音，“我和你說，梁凱疑似瘋了。”
“嗯？”祝芙把公司每日限購的咖啡遞給她，事不關己地挑起眉梢，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嘗嘗看，味道還不錯。”
“是還不錯，可惜你喝不了，”嬌嬌喝了一口咖啡點頭，又將話題繞了回來，“他竟然和爸媽說上班有意思，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應該吧，”祝芙淡淡地應聲，沒有和她說之前發生的事，“誰知道他怎麽想的，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給你送情報啊，萬一梁凱改過自新，要挾你和他結婚怎麽辦？”梁嬌嬌雙手一展，愁眉苦臉地說，“我可不想閨蜜變嫂子啊。”
“放心，他等會就會來和我爸聊退婚。”
“太好了！那我先走了啊。”
“行。”
接近年底，梁嬌嬌忙得起飛，來得突然走得也快，祝芙目送她離開，重新回到27樓。
27樓的辦公氛圍大多時候都很安靜，兩組技術人員常出外勤，只有祝芙和助理團總待在辦公室裏處理文字工作。
祝芙走到朱莉面前，問：“循跡V的聲谷賬號現在是你在接管嗎？”
朱莉點頭，“是的。”
“把陸硯深代言循跡新能源的消息放出去，然後預官宣V升級。”祝芙吩咐。
“今天？”
“怎麽？”祝芙挑起眉梢，“你有什麽想法？”
“昨天R8剛開發布會，今天官宣是不是會轉移部分註意力，效果……”朱莉不自在地推起眼鏡，咬著唇沒有繼續說。
祝芙似笑非笑，“誰轉移誰的註意？”
“……”
“要轉移也是我們轉移他們的，慌什麽？”
“……是。”
祝芙懶散地應了聲，揚起下巴，“去吧，發之前讓我看一下。”
“好的。”
【陸硯深V：和@循跡新能源一起，循科技、循際遇。】
【循跡新能源V：循跡正式攜手@陸硯深，共同開啟全新旅程，即刻起，與陸硯深同行，感受循跡的非凡駕趣！期待未來，一起探索更多關於“智駕出行，智趣生活”的精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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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而降的兩條推文，直接把陸硯深自己的戀情都壓了過去，朱莉擔心的轉移註意力不僅沒有發生，反而順帶把R8也捎上了熱搜榜前三，昨天被他帶走的流量，今天又加倍帶了回來。
一切都按祝芙的預期發展，除了平白給祝蕖蹭了一波大熱度心裏有些不舒坦，但也無傷大雅。她給陸硯深發了一句“謝謝”，滿意地放下手機。
但是還沒有高興多久，辦公室的內線電話響了，祝芙繞著圈轉回辦公椅，接通了電話。
“祝芙，上來。”祝國榮言簡意賅地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什麽事？還非得我上來說。”祝芙雙手抱胸，身子骨懶散地倚在椅背上，雙腿交疊輕晃，隨手撿起茶幾上的雜志，楞了一下。
雜志封面是陸硯深，內頁也是他，往後翻了幾頁，出現了孟知聿的臉。
是她上一次去影棚時的采訪內容。
單獨看見陸硯深不奇怪，單獨看見孟知聿也不奇怪，但在同一本雜志上接連看到兩個人，就十分奇怪了。
奇怪的有些詭異。
祝芙合上雜志，扔到了一邊，眼不見為凈。
“我說得你聽到了嗎？”祝國榮咳了幾聲，分不清到底是真的咳嗽還是有意提醒，臉色微微發青，看著有些病態。
祝芙當然沒有聽見，她不甚在意地點頭，問：“之前讓你去醫院，你去了嗎？”
祝國榮楞了一下，搖頭，“沒有，這段時間忙，空了再去。”
“噢。”
祝國榮嘆了一口氣，無奈重覆：“梁凱剛才和他的父母一起來過了，他說不願意耽誤你，要求取消聯姻。”
“……噢。”祝芙慢半拍地點了點頭，難怪她爹沒有發怒，原來是換了說辭。
“取消就取消了，你好好在公司裏上班，”祝國榮別扭地移開了目光，勉為其難地說，“那個陸硯深也不錯。”
“嗯。”
“你要是真的喜歡，改天有空帶他回家一起吃飯，他的影響力很大，以後對公司發展也有好處，”他頓了一下，繼續說，“我也去了解了一下，他人不錯。”
祝芙嘴角僵硬，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是該生氣他將所有的關系都牽扯上利益，還是欣慰他不再固步自封，思維有了進步，還是荒唐這一段不真實的戀情竟然獲得了首肯。
“你最近做得不錯，回去吧。”
直到回到辦公室，祝芙還依舊覺得不真實。
祝芙走出後沒有多久，祝蕖也走進了祝國榮的辦公室，聊得不久，但她離開時臉色直接掛不住了，眼尾泛著紅暈，低頭時淚水徑直砸到了瓷磚上，高跟鞋踩碎了水珠，只留下了一道淺顯的痕跡。
她拉開抽屜，取出角落裏的相框，拂過相片上每一個人的面孔，最終停留在祝芙的眼睛上。
她們兩人之間唯一細小的差別就在眼睛，她的眼睛偏長，祝芙的眼睛更圓一點，眼尾有一顆淺痣，因此看著更乖巧。小時候無論祝芙說什麽，朋友們總是會輕而易舉地相信她，哪怕她說得是天方夜譚，在她專註篤定的眼眸下，好像也變成了事實。長大了之後，她習慣把眼睛畫得圓潤，祝芙反倒喜歡拉長眼尾，可情況卻並沒有顛倒，她依舊在朋友間呼風喚雨。
而她還是除了父母，只身一人。
“多虧了她，循跡的輿論才能扭轉。”
“你不要把祝芙當做你的敵人。”
“你不要懷揣著惡意猜測她。”
父親的告誡徘徊在耳邊，祝蕖面無表情地把相框扔進了垃圾桶，閉眼，仰頭苦澀輕笑。
“祝總，截止四點R8首發銷量突破三萬，是今日手機銷量的榜首，並且目前還在持續上漲，”總助推門而入，聲音激動，眉眼帶著喜悅，“很多網友評論問能不能買手機贈陸硯深的簽名照，你看……能不能和隔壁祝總說一下？”
“我們沒有自己的代言人嗎？”祝蕖冷聲詢問。
“啊……有，但……”總助察覺到氣氛不對，連忙住口，收起笑意，恭敬地說，“那我先出去了。”
“以後別提不切實際的方案。”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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