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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
他的聲音很輕，祝芙沒有聽清，揚起頭眨了眨眼，問：“什麽？”
孟知聿沒有再重覆，抿直了唇線，覆著薄繭的指腹用了些力道，壓著她殷紅的唇，他的喉結滾了一圈，捏著她的下巴，低頭銜住了她的唇，沒舍得太用力，輕輕地咬了一口，低聲不滿地說：“明明是我先來的，為什麽離開得是我。”
祝芙推開他的臉，手掌拂過頰側，動作很輕柔，說出口的話卻很尖銳，她聳了聳肩，“沒辦法，誰讓他名正言順呢？”
“你也知道的吧，”她挑了挑眉，紅唇輕啟，“姐夫？”
“不是姐夫，”孟知聿知道她有意嘲諷，卻也無計可施，只能覆上她的手低頭在掌心吻了一下，強調說，“不是姐夫。”
“差一點就是了，走開。”祝芙面色不豫，冷哼一聲，輕輕地怕了拍他的臉頰，手掌滑落貼著他的心跳，用力把他推開。
她利落地轉身，打開車門，跨上車，合上了窗，蹙著眉閉眼假寐，不悅地說：“什麽事？”
梁凱一手操縱方向盤駛向道路正中，一手打開儲物箱摸出一瓶牛奶，碰了碰她的手臂，“喝嗎？”
祝芙睜眼瞥了一眼，接過牛奶，牛奶還帶著些溫度，她奇怪地覷了一眼，拆下吸管塞進紙盒，“沒過期吧？”
“剛從家裏拿出來的，我媽讓我帶給你的，”梁凱目不斜視，支著太陽穴隨口一說，“有什麽想吃的嗎？”
“就近，”牛奶墊了胃底緩解了一些疼痛，祝芙依舊興致不高，“隨便吃點。”
梁凱沒再問，點頭，踩著油門離開。
祝芙咬著吸管慢慢地吮著牛奶，目光落在後視鏡上，孟知聿的身影逐漸變小，然後被重重車影遮掩，消失。她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手機，陸硯深陸續發過來幾句簡短的語音，她向身邊瞥了一眼，轉成文字，屏幕上跳出幾句客套的祝福問候。
“到了，走吧。”
祝芙摁滅了手機放進口袋，推開門下車，跟著梁凱踏入餐廳，落座。
過了餐點，餐廳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有些冷清，但正好適合談事。
梁凱把菜單遞給她，懶散地倚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支了支下巴，“點你的就行。”
“你不吃？”
“嗯。”
祝芙沒和他客氣，挑了兩菜一湯，把菜單還給服務員，看向梁凱，找回話題，“找我什麽事？”
“給個準信，芙妹妹，”梁凱故意拖著腔調，眼裏夾著散漫，“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還以為你無所謂。”
“我天天在公司被我哥管著，回家被我爸媽管著，”他挑了挑眉，勉強勾起一聲哼笑，“你若是無意，趁早和我爸媽說了，讓他們別再管我了。”
後廚上菜很快，祝芙揀了幾口飯菜填塞了胃，吃相優雅。聽到他不滿的抱怨，她放下了筷子，緩緩地擡起眼眸，悠哉悠哉地問：“我若是有意呢？”
“你不要嚇我，”心跳還是沒出息地加了速，梁凱坐直身體，雙手放在桌面上微微向前傾身，沒有從她的眼裏看到捉弄，他無所適從地抓了抓耳後的頭發，“芙妹妹，你真要和我結婚？”
祝芙又低頭吃了幾口菜，漫不經心地說：“假的。”
梁凱勾起嘴角，緩緩塌了腰，虛瞄著身前的人。沒有得到她多餘的眼神，他壓下心尖的悸動，恢覆了一貫吊兒郎當的模樣，若無其事地說：“我就知道是假的，那你快和你爸媽說吧。”
“我說得如果有用，我們之間根本就不會存在這一道關系。”
“什麽意思？”
祝芙吃飽喝足，掩唇打了一個哈欠，聲音倦怠，“隨便你們找個什麽借口，反正得你們來說。”
“我能有什麽借口拒絕？”
“你不能接受我和男明星的緋聞。”祝芙把芥末抱起身放在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它背上蓬松的毛發，脫口而出早已想好的說辭。
梁凱笑了笑，輕聲說：“我有什麽資格介意呢？”
“只要你說介意，你就有資格，”祝芙掃了一眼，嘲諷地說，“反正你們男的本來就有特權。”
梁凱忽然正了神色，“芙妹妹，你真的不和我結婚？”
一字之差，祝芙沒有聽出他的話裏的異樣，擡起眼眸漫不經意地問：“難道你想？”
梁凱倏地揚唇輕笑，點了點頭，“你父母那邊我會出面拒絕，但我父母這邊你也得幫我。”
“沒問題。”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一樣的人……”
祝芙從來見到他都是不著調的模樣，熱搜上的花邊新聞層出不窮，比如他今天又換了女伴，或者是明天又為新女友一擲千金。即便如今穿著正裝，頭發染回了正經的黑色，他依舊是渾身的不正經。
她無意留心他的言之不盡，轉移了話題，“嬌嬌今天在家嗎？”
“在，你要去找她嗎？”
“嗯，順路？”
“走。”
-
祝芙在梁嬌嬌家裏待到了天黑，潛意識裏不想太早回家，可是嬌嬌留宿的時候她又下意識拒絕。
她不喜歡現在的自己，反覆無常，捉摸不透。
汽車停在樓幢前，透過深色玻璃窗，祝芙一眼就看到了孟知聿，他依舊站在門口的梅花樹邊。
月色清亮，晚風拂過樹枝，吹起了清淺的梅香。他的身影掩藏在暗處，臉龐卻被月光照得明亮。
煩悶的思緒突然找到了出口，變得清晰明朗。
祝芙深呼了一口氣，推開車門，聲音喚醒了樓道的聲控燈，照亮了他的身影。她目不斜視地走向他，故作不見他眼裏的期待，徑直越過他，按下電梯鍵。
“祝芙，你是在氣我吻了你嗎？”孟知聿的語速很快，生怕和上次一樣，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她關在了門外。
“正好兩清。”祝芙沒有看他，說完便踏進了電梯，儼然不想多談。
孟知聿擠進電梯，挨在她的身側，壓抑著內心的怒意，一字一頓地說：“我們之間清不了。”
她沒吭聲，側身抱著手臂，端著一副戒備的姿態，孟知聿心底的煩躁瞬間湧了起來，懊惱地問：“祝芙，你一定要這樣嗎？”
“你不是之前就知道嗎？”祝芙擡起下巴，抿著唇，眼神不滿地瞥了一眼，聽到電梯抵達的聲音立刻走了出去，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堅石，呼吸變得沈悶遲頓，她走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憤懣踩出去。
她掙開擒著手腕的手，停下了腳步，短暫地閉上了眼，勾起一抹嘲諷地笑，“那時候你口口聲聲說我這樣可愛，現在不過是因為我不再喜歡你了，你就不習慣了是嗎？”
她的話化為一柄鋒利的刀刃，狠狠地捅進了心窩，孟知聿心臟突地一顫，原來不合時宜地聽見她過期的喜歡原來也會讓人這麽心痛。
“不習慣就滾，”祝芙轉身握住把手，腳步一頓，強忍著不回頭，忽然卸了勁，倦聲道：“別自找罪受。”
孟知聿疾步走到她的身後圈住了她的肩膀，擠進門縫用腳勾上了門，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後枕，傾身把她壓在墻垣。
房間裏很暗，對岸的燈光墻削弱了月光的清冷，透過紗窗聊勝於無。玄關的感應燈瓦數不高，暖黃色的燈光反而將兩人照得暧昧，墻面上投射出朦朧的身影。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成了屋裏唯一的聲源，遮住了快速的心跳。
祝芙忽然用力扯住他的衣襟向下一拉，手臂勾著他的後頸，踮起腳尖準確地找到了他的唇，覆蓋，廝磨。
孟知聿只楞了一瞬，很快就反客為主，探入了舌尖，貪婪地攫取她的氣息。他摘掉礙事的眼鏡扔在一邊，近乎於瘋狂的啃咬著她的唇。
吻逐漸變了調，沒了纏綿的情意，反而像是在宣戰，誰都不肯罷休。直到呼吸越來越淺，大腦變得昏沈，祝芙才松開了他的唇，抵著他的胸膛順氣。
“親我是什麽意思？”孟知聿勾起她的下頜，直直地看著她，聲音染上了情欲。
“清不了就不清了。”
放不下就不放了。
話音落下，孟知聿的唇又貼了上來，這一次溫柔了很多，舌尖認真地找尋著裏面的每一寸肌膚與津液，纏綿著不肯松開。
祝芙忽然感覺到有一股清泉冒出心尖，汩汩遍及全身，她的呼吸沈了一些。
他中斷了親吻，後退，低頭凝視她的目光，又垂眸淺啄了幾口，壓著她的唇不肯分開，含糊地說：“我這輩子不想和你兩清。”
“我愛你。”他說。
蝴蝶骨觸到了墻面上的開關，屋內燈光驟亮，照亮了他深情的眼眸。
祝芙勾起手指，下壓手臂迫使他向自己靠近，鼻尖相抵，呼吸逐漸纏繞在了一起。
她的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手指拂過鼻梁的黑痣，緩緩向下，捉弄似地撥點滾動的喉結，眼波流轉之間生出一些魅惑，連聲音都帶上了蠱惑，“要＊嗎？”
孟知聿的喉結滾得更頻繁了，他壓下眼底泛濫的愛意，攥住她撩撥的手指，輕吻她的眼尾，試探地問：“我現在是什麽身份？”
“情人。”
孟知聿不滿地輕哼了一聲，向後退了幾步，雙手插兜，擡起下巴，小心眼地說：“那我走了。”
祝芙挑了挑眉，也不勉強，徑直打開了門，“慢走不送。”
孟知聿氣笑了，點了點頭，提步向外走，屋門貼著他的背合了上來，祝芙完全沒有挽留的意思，只留下了鎖扣搭上的聲音。
他握著脖子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垂眸望著鐵銹紅的屋門，無奈地搖了搖頭，勾起嘴角按下門鈴——
哢噠。
“怎麽？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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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聿沒有再重覆，抿直了唇線，覆著薄繭的指腹用了些力道，壓著她殷紅的唇，他的喉結滾了一圈，捏著她的下巴，低頭銜住了她的唇，沒舍得太用力，輕輕地咬了一口，低聲不滿地說：“明明是我先來的，為什麽離開得是我。”
祝芙推開他的臉，手掌拂過頰側，動作很輕柔，說出口的話卻很尖銳，她聳了聳肩，“沒辦法，誰讓他名正言順呢？”
“你也知道的吧，”她挑了挑眉，紅唇輕啟，“姐夫？”
“不是姐夫，”孟知聿知道她有意嘲諷，卻也無計可施，只能覆上她的手低頭在掌心吻了一下，強調說，“不是姐夫。”
“差一點就是了，走開。”祝芙面色不豫，冷哼一聲，輕輕地怕了拍他的臉頰，手掌滑落貼著他的心跳，用力把他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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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凱一手操縱方向盤駛向道路正中，一手打開儲物箱摸出一瓶牛奶，碰了碰她的手臂，“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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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家裏拿出來的，我媽讓我帶給你的，”梁凱目不斜視，支著太陽穴隨口一說，“有什麽想吃的嗎？”
“就近，”牛奶墊了胃底緩解了一些疼痛，祝芙依舊興致不高，“隨便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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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走吧。”
祝芙摁滅了手機放進口袋，推開門下車，跟著梁凱踏入餐廳，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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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祝芙沒和他客氣，挑了兩菜一湯，把菜單還給服務員，看向梁凱，找回話題，“找我什麽事？”
“給個準信，芙妹妹，”梁凱故意拖著腔調，眼裏夾著散漫，“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還以為你無所謂。”
“我天天在公司被我哥管著，回家被我爸媽管著，”他挑了挑眉，勉強勾起一聲哼笑，“你若是無意，趁早和我爸媽說了，讓他們別再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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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芙又低頭吃了幾口菜，漫不經心地說：“假的。”
梁凱勾起嘴角，緩緩塌了腰，虛瞄著身前的人。沒有得到她多餘的眼神，他壓下心尖的悸動，恢覆了一貫吊兒郎當的模樣，若無其事地說：“我就知道是假的，那你快和你爸媽說吧。”
“我說得如果有用，我們之間根本就不會存在這一道關系。”
“什麽意思？”
祝芙吃飽喝足，掩唇打了一個哈欠，聲音倦怠，“隨便你們找個什麽借口，反正得你們來說。”
“我能有什麽借口拒絕？”
“你不能接受我和男明星的緋聞。”祝芙把芥末抱起身放在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它背上蓬松的毛發，脫口而出早已想好的說辭。
梁凱笑了笑，輕聲說：“我有什麽資格介意呢？”
“只要你說介意，你就有資格，”祝芙掃了一眼，嘲諷地說，“反正你們男的本來就有特權。”
梁凱忽然正了神色，“芙妹妹，你真的不和我結婚？”
一字之差，祝芙沒有聽出他的話裏的異樣，擡起眼眸漫不經意地問：“難道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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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芙在梁嬌嬌家裏待到了天黑，潛意識裏不想太早回家，可是嬌嬌留宿的時候她又下意識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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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芙，你是在氣我吻了你嗎？”孟知聿的語速很快，生怕和上次一樣，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她關在了門外。
“正好兩清。”祝芙沒有看他，說完便踏進了電梯，儼然不想多談。
孟知聿擠進電梯，挨在她的身側，壓抑著內心的怒意，一字一頓地說：“我們之間清不了。”
她沒吭聲，側身抱著手臂，端著一副戒備的姿態，孟知聿心底的煩躁瞬間湧了起來，懊惱地問：“祝芙，你一定要這樣嗎？”
“你不是之前就知道嗎？”祝芙擡起下巴，抿著唇，眼神不滿地瞥了一眼，聽到電梯抵達的聲音立刻走了出去，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堅石，呼吸變得沈悶遲頓，她走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憤懣踩出去。
她掙開擒著手腕的手，停下了腳步，短暫地閉上了眼，勾起一抹嘲諷地笑，“那時候你口口聲聲說我這樣可愛，現在不過是因為我不再喜歡你了，你就不習慣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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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習慣就滾，”祝芙轉身握住把手，腳步一頓，強忍著不回頭，忽然卸了勁，倦聲道：“別自找罪受。”
孟知聿疾步走到她的身後圈住了她的肩膀，擠進門縫用腳勾上了門，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後枕，傾身把她壓在墻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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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不了就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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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孟知聿的唇又貼了上來，這一次溫柔了很多，舌尖認真地找尋著裏面的每一寸肌膚與津液，纏綿著不肯松開。
祝芙忽然感覺到有一股清泉冒出心尖，汩汩遍及全身，她的呼吸沈了一些。
他中斷了親吻，後退，低頭凝視她的目光，又垂眸淺啄了幾口，壓著她的唇不肯分開，含糊地說：“我這輩子不想和你兩清。”
“我愛你。”他說。
蝴蝶骨觸到了墻面上的開關，屋內燈光驟亮，照亮了他深情的眼眸。
祝芙勾起手指，下壓手臂迫使他向自己靠近，鼻尖相抵，呼吸逐漸纏繞在了一起。
她的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手指拂過鼻梁的黑痣，緩緩向下，捉弄似地撥點滾動的喉結，眼波流轉之間生出一些魅惑，連聲音都帶上了蠱惑，“要＊嗎？”
孟知聿的喉結滾得更頻繁了，他壓下眼底泛濫的愛意，攥住她撩撥的手指，輕吻她的眼尾，試探地問：“我現在是什麽身份？”
“情人。”
孟知聿不滿地輕哼了一聲，向後退了幾步，雙手插兜，擡起下巴，小心眼地說：“那我走了。”
祝芙挑了挑眉，也不勉強，徑直打開了門，“慢走不送。”
孟知聿氣笑了，點了點頭，提步向外走，屋門貼著他的背合了上來，祝芙完全沒有挽留的意思，只留下了鎖扣搭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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