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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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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

真心話掩藏在玩笑裏,眼裏的深情卻坦蕩地傾瀉而出,化作了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尖,祝芙心下一窒,想要移開目光,陸硯深就像是早有預料,捏著她的下巴不讓她轉頭,侵略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直到看到她淺棕色眼眸裏全是自己,他倏地揚唇,低頭銜住了她的唇,輕聲說:“看我。”

至少在這裏,一直看著我。

“雖然很不想打擾你們,但是請不要忘記這裏還有一個人,”梁嬌嬌雙手抱胸倚著墻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身影一半落在屋內,一半落在陽臺,“不要過河拆橋。”

梁嬌嬌是被嘈雜的樂聲吵醒的。睜開眼時房間裏只有她一人,正準備拿起手機找人,就聽見窗外傳來了輕幽的音樂聲和耳熟的歌聲,看來睡前忘記交代的事祝芙已經發現了。梁嬌嬌挑了挑眉,推開移門,腳步踏了一半,看到他們親昵依偎的身影又縮了回來,沒有打擾。

但她沒有想到兩人親得沒完沒了,好不容易停了下來又有重新開始的趨勢,她終於忍無可忍地輕咳出聲提醒。

陸硯深戀戀不舍地松開唇,沒什麽表情地看著她,偏偏梁嬌嬌看出了一些怨言,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芙!走啦,吃飯。”

祝芙放下吉他,從陸硯深的懷裏鉆了出來,還沒來得及提步走上前,又被陸硯深攬腰收近,強調說:“我們一起。”

“當然,”祝芙點頭,“不是答應你了?”

“是這樣一起。”陸硯深低頭輕輕地咬了一口唇,手上又用了幾分勁。

祝芙睨了一眼,任由他帶著向前。

晚餐就在民宿旁邊隨便找了一家餐廳,梁嬌嬌餓得狠了,不想走遠,陸硯深對於吃什麽也無所謂,至於祝芙每年都來,大大小小的餐廳幾乎都嘗遍了,所以也沒有意見。

梁嬌嬌填了五分飽之後就不再只顧著進食,打量的眼神有意無意地略過身前兩人,她沒有當面打探隱私的樂趣,即便是自己的好友,八卦當然得私下聊才有意思。

她狀若無意地收回目光,一本正經地說:“剛才說了一半,你說你知道祝蕖退婚的原因?”

祝芙楞了一下,向旁邊瞥了一眼,垂下眼眸,放下刀叉,避重就輕地說:“我連退婚的消息都是聽你說的。”

“難道傳言是真的?”梁嬌嬌低聲嘀咕。

耳邊響起一聲短促的輕笑,祝芙轉頭警告地看著陸硯深,若無其事地又看向她,“什麽傳言?”

“祝蕖甚至都沒有出現在訂婚宴上,”梁嬌嬌撇了撇嘴,“所以有傳言是孟知聿有其他喜歡的人。”

祝芙拿著酒杯的手懸在空中,酒面微微晃出一層漣漪,在透明玻璃杯上掛著一層淺紅,她把酒杯放回原地,淡淡地說:“和我無關。”

腰間貼著一道溫熱掌痕,緩緩左移,陸硯深緊掐著她的腰,像是在懲罰她,不滿地輕哼。祝芙掰開他的手,撩起眼簾瞪了一眼,低聲警告:“陸硯深,別鬧!”

陸硯深咬著牙不聽,手掌再度扶上她的腰貼向自己,但是沒再用力。

餐廳的燈光昏暗,梁嬌嬌沒有看出兩人之間眼神的對峙,只以為是小情侶之間的情趣,她托著腮笑,插科打諢地說:“這位影帝,占有欲不要這麽強。”

“我再說一次,松手,”祝芙有些生氣了,壓著怒火威脅,“不然我明天就走。”

陸硯深這才乖乖地松了手,只是身體卻依舊緊挨著不肯挪動一分。他低著頭,柔順的頭發垂在額前,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看上去和剛才那個不聽話較勁的人無一相像。

祝芙又瞥了一眼,突然想起來他是演員,還是影帝,最擅長演戲。她沒有再管,向旁邊坐了一些,和嬌嬌聊了一會兒天。

陸硯深也不再處處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安靜地待在一旁充當背景板。

“我要出去玩一會兒,你……”梁嬌嬌的目光對著陸硯深點了一下,不甘願地改口,“……們要去嗎?”

“你去吧,我回去等你。”陸硯深知意搶先開口。

他沒有故意貼近她,也不再擺出一副喪氣失意的模樣,雙手插著兜站在祝芙身後,嘴角銜著淡淡的笑意,“我就不去了。”

“好,那你先回。”祝芙和梁嬌嬌手挽手轉身離開。

以退為進沒用。

放在口袋裏的手緊緊地攥著,圓潤的指甲嵌入掌心的軟肉,掐出幾道指痕,傳來陣陣鈍痛,連著心臟都疼。陸硯深望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動作,直到夜幕喚醒了地面的倒影,她早已不見人影,他才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

梁嬌嬌見終於只有兩人,終於迫不及待地打探消息,“你們在一起了?認真的還是……?”

祝芙舔了舔唇,冷淡地說:“不算在一起,說來有些覆雜……”

“那你詳細地說說。”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循跡的慶功宴上,那時候真得只是想玩玩,”祝芙抿唇挑起了眉梢,“畢竟他的身材真得不錯,後來循跡出事,又抱了一些利用的心,而且那時候我又……”

“又什麽?”

“沒什麽……”祝芙搖搖頭,繼續說,“後來我才知道他大學時就喜歡我了,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招惹了他,所以就想給他一個交代吧。”

“所以你一點都不喜歡他?”梁嬌嬌直戳要點。

祝芙咬著唇,搖頭的動作很慢,最後更像是在說服自己,重重地點頭,“我不喜歡他,我只是要給他一個交代。”

梁嬌嬌狐疑地盯著她,不知道信了幾分,只說:“別玩脫了。”

“他……挺聽話的,大部分時候。”

“娛樂圈的人都不蠢,尤其混到他這種地位了,你……”梁嬌嬌嘆氣,無奈地說,“自己把握。”

“知道,”祝芙彎起嘴角,沒有什麽笑意,“放心吧。”

“還有梁凱,他最近被我哥拘著去聲谷上班了,我媽讓我給你轉交一句話。”

“伯母說什麽?”

梁嬌嬌清了清嗓,裝腔作勢地模仿自己母親的樣子,慈愛地看著她,改了音色,說:“告訴芙芙,聯姻這事,如果她有意,我們一家四人就是天天不睡覺輪流盯著也會幫她把人盯好了,如果她沒有意,讓她不要負擔直接說,她父母拎不清,我們心裏有數,梁凱這樣的,配不上她。”

路燈晃花了眼,好像在朦朧之間看見了模糊的光圈。

祝芙若無其事地揩去了眼角的淚花,紅著眼笑道:“替我謝謝伯母。”

梁嬌嬌輕輕地抱著她,拍了拍背,笑著說:“別哭,你知道的,我爸媽都喜歡你,所以當初你爸媽找上門來的時候也沒有拒絕,但他們還是尊重你的意願的,不論最後你的決定是什麽,我們都支持你。”

“嗯,謝謝你們。”

祝芙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在知道哭泣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別人變本加厲地笑話之後,她就不再哭了。

明明不想哭的,可是眼淚卻不停落下,無法自控。

“芙芙,你可以試著把自己的需求和想法說出來,不要什麽都悶在心裏,無論是和誰,”梁嬌嬌拍著她的脊背順氣安撫,“真正在乎你的人是不會因為你的訴求遠離你的。”

“有時候我總擔心你會受傷,現在我更擔心你渾身的刺不僅會傷害到想要靠近你的人,到頭來也會刺傷自己。”

祝芙並沒有刻意防備自己,她也會接納別人的好意與好奇,可結果往往不盡如人意。她沒有說話,只是抵著她的肩點了點頭,抽泣地說:“放心吧。”

梁嬌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我們回去吧。”

“你不是要去玩?”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每年都來這裏,也就你不會厭,”梁嬌嬌笑著調侃,“接下去幾天我要睡他個三天三夜,不要來打擾我。”

她彎起了嘴角,用力地捏了捏她的手,“好好享受和陸硯深的假期。”

-

祝芙把房間騰出來給梁嬌嬌住,收拾了一些常用的東西敲響陸硯深的房門。

房門才打開,祝芙就被圈進了一個溫暖用力的擁抱,毛絨絨的頭發須撓著頸間皮膚,耳畔響起低沈溫柔的聲音,“我還以為你忘記我了。”

房間沒有開燈,湖面上澄澈的月光點亮了陽臺的一角,削弱了一些黑夜的孤寂,墻角的吉他移了位置,琴弦在在月光下散發著恰好的柔光。

祝芙慢慢撫上他的腰,收緊手臂,仰頭貼著她的肩。在他的懷裏聽見了彼此的心跳,她閉上了眼,有意沒有清醒,放任自己的放縱。

五天,不僅僅是為陸硯深設定的界限,也是為自己。

“吻我。”祝芙說。

他低頭咬住了唇瓣,拉扯輾轉,舌尖直直地撬開唇縫,掃蕩過口腔裏每一寸地方,卷著津液來回試探,胸腔裏的空氣似乎一起被卷走了,鼻息聲越來越沈,喉間情不禁溢出一聲低吟,祝芙抵著他的胸,像是被劇烈的心跳和灼熱的體溫燙了手,手指蜷縮了一下,她低低地喚了一聲他的名字,轉瞬又全都被吞咽了回去。

陸硯深聽到她的聲音,不舍地壓下自己的悸動,抵著額頭喘息,低聲問:“怎麽了?”

祝芙勾腳踢上了門,屋內昏沈的只有那一縷清淺的月光,但卻並不安靜,呼吸和心跳混在了一起,起伏敲擊著掌心。她用力向前一推,陸硯深順勢跌坐在床尾仰著頭看她,眼神裏毫不掩飾的愛意滿載,唇瓣上還沾著濕意,在月光下映著剔透的光,不禁誘人采擷。

祝芙命令地說:“陸硯深,看我。”

“我一直在看你,”他的喉結滾了一圈,啞聲說,“我會一直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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