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番外一 我愛你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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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番外一 我愛你歲歲年年
今夜的月亮不似往日清冷，有些溫柔，遠處的天幕盛放著煙花和孔明燈。
謝崢然倚在門廊，眼裏的光忽明忽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隨後一件毛絨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謝崢然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轉頭看到白翼站在身後，朝他淡淡一笑。
“入秋了，天涼，多添衣。”
“謝謝。”
謝崢然擡手攏了攏肩頭的外套。
他望著遠處炸開的煙花，扯了扯唇角：“沒想到今年的中秋，依然是你陪著我。”
白翼走到他身旁站定，擡眸看著他被月光籠罩的側臉。
還是和第一次那般，瘋狂心動。
可想到對方心裏裝著別人，白翼還是有些落寞：“你，還是放不下梁聲嗎？”
“早放下了。”
謝崢然語氣輕飄飄的，無奈笑笑，說的無關緊要。
白翼卻聽出了其中的苦澀。
“從沈行禹醒來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我和他，這輩子都沒可能了。”
謝崢然垂了垂眸，嘆口氣，重又擡起頭來，望向月亮，終於釋然了：
“這半年來，我也慢慢的想開了，或許從始至終都是我在一廂情願。”
一廂情願……
白翼也覺得這句話挺適合自己。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聽到謝崢然想開了，其實他挺開心的。
但又害怕對方哪天又放不下了。
他討厭被人左右情緒，卻偏偏栽在謝崢然這裏，無法自拔。
“接下來你怎麽打算，回南方？或者留在這裏工作？”
猶豫再三，白翼還是忍不住問。
“不了，留在這裏，只會徒增傷心，中秋過後，我就要離開了。”
“去哪？”
白翼眼裏有了一絲亮光。
謝崢然想了想，語氣輕松：
“國外吧，回我導師那裏。”
“回去發展，也挺好……”白翼不知怎地，心裏突然就泛起酸味來。
“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謝崢然突然問道。
白翼還沒從傷感中回神，下意識擡頭，撞進一雙深邃的眸子中。
他楞了足足三秒，喉結滾了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連聲音都帶上了顫抖：
“你說……什麽？”
“白翼，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國外嗎？”
謝崢然再次鄭重又真誠地詢問。
白翼心快要跳出胸腔。
他耳尖微紅，怔怔地看著男人。
這還是對方第一次如此鄭重地喚他的名字，第一次將他規劃進人生裏。
謝崢然半晌得不到答覆，以為白翼不想，畢竟自己之前那麽傷害對方。
他不知怎的，心裏有些失落：
“不願意也……”
“我願意！”
話音未落就被白翼急切打斷。
謝崢然楞了下，看著白翼那雙亮晶晶的黑色瞳仁，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個時候的白翼是他見過最鮮活的模樣，沒有了以往的淡漠。
白翼難掩心中的激動，不知道鼓足了多大勇氣，才一字一頓道：
“我本來就是跟著你的，這裏也沒有我的親人，你去哪我就去哪。”
“好。”
謝崢然唇角不自覺勾了起來。
……
沈家。
“來，大家幹杯！慶祝沈大哥健康出院！給沈大哥接風洗塵！”
唐默陽舉著酒杯，起身：“這杯我先敬！祝沈大哥往後歲歲平安，再無病痛纏身！也祝大家中秋快樂！”
滿桌的人紛紛起身附和。
碰杯聲清脆響亮。
暖黃的燈光落在沈行禹臉上，白皙如玉，整個人看起來精神許多。
他微微頷首，薄唇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將杯裏的水飲盡：“多謝，我喝不了酒，以水代酒，感謝大家的照顧。”
“都是一家人，你能健健康康的，大家也都放心了。”唐有珩笑道。
“爸說得對，都是一家人，別客氣！嘗嘗我和晚晚的手藝。”
梁聲給身旁的父親夾了塊紅燒肉。
淩賀詫異：“我們家晚晚居然會做飯了？太稀奇了！我得好好嘗嘗。”
沈婷晚哼哼：“這都是嫂子教我的，我也是很賢淑的好嗎？”
“好好好！”
淩賀笑得寵溺，一個勁地給沈婷晚夾菜：“多吃點，你辛苦了。”
“嘖嘖嘖，大哥呢？大哥不辛苦嗎？”江楚洲傲嬌地指了指自己的碗。
淩賀立馬給他夾：“大哥也辛苦！”
但江楚洲還是不滿意，看著身旁無動於衷埋頭吃飯的秦樓，氣不打一處來。
“看看人家淩賀，再看看你，榆木腦袋，怎麽不給我夾菜啊。”
他抱怨地推了推男人胳膊。
秦樓也不惱，任他吵鬧，眉眼裏滿是對他的寵溺和無奈，便也給他夾了些：“快吃吧，要涼了。”
“哼！好好學著伺候我！”
江楚洲撇撇嘴，心裏可開心了。
“聲聲，你也辛苦了。”沈行禹將剝好的蝦放到梁聲碗裏。
梁聲的臉頰漫上一層薄紅，朝男人溫軟地笑笑，然後低頭咬著蝦。
“對了，聲聲和小禹，什麽時候結婚啊？要不要我去找人算一下吉日？”
唐有珩突然問道。
“對啊，聲聲，現在小禹也出院了，你們是時候把婚禮辦一下。”
唐有珩也附和道。
“是這樣的，我和聲聲昨天商量了下，準備和晚晚淩賀一起辦婚禮。”
沈行禹握住梁聲的手，彎起唇角，眼裏溢滿了幸福和溫柔。
“真的嗎？那太好了，喜上加喜啊！淩賀，你小子算是攀上了！”
江楚洲興奮地拍桌子，下意識想把腿擡起來搭椅子上，被秦樓阻止了。
“可以，到時候熱熱鬧鬧的辦！”
唐有珩陰郁的眉眼終於多了笑意。
“要是媽媽還在的話，她應該會很開心的……”梁聲突然低下了頭。
熱鬧的飯桌一時安靜下來。
“傻孩子，你媽媽她呀，看得到的，別難過，只要你幸福就好。”
唐有珩擡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嗯！不說這些了，大家吃菜。”梁聲吸了吸鼻子，擡頭又恢覆了笑臉。
“餵，臭秦樓，我們呢？”
江楚洲一本正經地質問秦樓。
“什麽？”
秦樓有些不明所以，
江楚洲頓時更氣了，一把摟住他的胳膊，拽向自己：
“我們呀！你看他們都準備結婚了！我們不結了嗎？還是說你只是玩玩而已！”
“沒有沒有，我們……會不會太早了？”
秦樓局促地搖搖頭，被江楚洲拽的身形微晃，他還沒考慮過結婚的事。
“早個屁啊！我不管！我也要跟你結婚！”江楚洲耍起了無賴。
眾人都笑出了聲。
淩賀更是調侃道：“咦~沒想到我們桀驁不馴的江大少爺也想結婚了？”
“去去去，關你屁事，我就不能結婚嗎？我要跟秦樓過一輩子！”
江楚洲努了努鼻子。
“這事，你爸爸知道嗎？”
唐有珩忍不住詢問。
江楚洲目光黯淡了一瞬，隨後又一臉堅定：“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
洗完澡，梁聲便拉著沈行禹坐到陽臺的藤椅上賞月。
他依偎在男人肩頭，晚風卷著桂花香漫過臉龐，他擡起手撫摸月亮，明亮的月光從指縫中溢出，投射在他的眼中。
“今年的月亮好亮啊。”
“是啊，比起往年，確實很美。”
沈行禹微微低頭，看著懷裏的人，溫柔和愛意滿到溢了出來。
月色和雪色之間，愛人是第三種絕色。
“誒，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梁聲擡起亮晶晶的眸子，期待道。
沈行禹想了想，忍不住勾起唇角，輕輕刮了下他的鼻尖：“你猜。”
“我不知道呀！是不是大學那會我天天到操場給你送水？應該不是吧？這麽平凡的事，還是說我陪著你偷偷逃課去祭拜你媽媽？”
梁聲歪著腦袋，想不出來。
沈行禹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忍不住俯首，在他額頭印下一個輕吻。
“都不是。”
“那是什麽呀？快說嘛！我好奇！”
梁聲撒嬌地搖晃他的手臂。
“好好好。”
沈行禹無奈失笑，看著梁聲，他認真起來，“是在孤兒院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
“啊？這麽早嗎？那時候那麽小，你知道什麽叫喜歡嘛！”
梁聲驚訝地捂住嘴，然後輕輕戳了戳他的心口。
“真的。”
沈行禹握住他作亂的指尖，貼在自己溫熱的胸口，看著他漂亮的眼睛，陷入了回憶：
“那時候我被父親丟到了孤兒院，患上自閉癥，那裏的小孩都討厭我害怕我，只有你傻傻的對我好，給我糖吃，你是我那段時間，唯一的救贖。”
梁聲驚訝，臉色羞紅，隨後又笑瞇瞇地調侃：“原來我這麽厲害呀？居然在沈大少爺的心裏，留了這麽多年。”
“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沈行禹撫摸著他的臉頰，深情款款，“我愛你，聲聲，永遠愛你。”
“永遠是多遠？”
梁聲歪頭，感受著他掌心溫熱。
“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直到白發蒼蒼，直到……”
沈行禹頓了頓，手指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沈下了聲音：“這裏不再跳動。”
梁聲的眼眶倏地紅了，嘴角卻彎彎的，笑得泛起淚光，這一刻，他覺得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沈行禹指腹心疼地摩挲著他泛紅的眼尾，隨後俯身，微涼的唇瓣先落在梁聲的眼角，吻去那一點濕意，再緩緩往下，覆上他柔軟的唇角。
梁聲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伸手環住他的脖頸，仰起小臉，將這個吻，吻得更深。
沒有洶湧的熱烈，只有細碎的溫柔。
積攢了多年的思念和愛意，終於在這滿月之夜，緊緊相貼，纏綿繾綣。
良久，兩人微微分開。
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梁聲看著他，眼裏是深沈的愛意和甜蜜：“阿禹，我也愛你，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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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崢然倚在門廊，眼裏的光忽明忽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隨後一件毛絨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謝崢然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轉頭看到白翼站在身後，朝他淡淡一笑。
“入秋了，天涼，多添衣。”
“謝謝。”
謝崢然擡手攏了攏肩頭的外套。
他望著遠處炸開的煙花，扯了扯唇角：“沒想到今年的中秋，依然是你陪著我。”
白翼走到他身旁站定，擡眸看著他被月光籠罩的側臉。
還是和第一次那般，瘋狂心動。
可想到對方心裏裝著別人，白翼還是有些落寞：“你，還是放不下梁聲嗎？”
“早放下了。”
謝崢然語氣輕飄飄的，無奈笑笑，說的無關緊要。
白翼卻聽出了其中的苦澀。
“從沈行禹醒來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我和他，這輩子都沒可能了。”
謝崢然垂了垂眸，嘆口氣，重又擡起頭來，望向月亮，終於釋然了：
“這半年來，我也慢慢的想開了，或許從始至終都是我在一廂情願。”
一廂情願……
白翼也覺得這句話挺適合自己。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聽到謝崢然想開了，其實他挺開心的。
但又害怕對方哪天又放不下了。
他討厭被人左右情緒，卻偏偏栽在謝崢然這裏，無法自拔。
“接下來你怎麽打算，回南方？或者留在這裏工作？”
猶豫再三，白翼還是忍不住問。
“不了，留在這裏，只會徒增傷心，中秋過後，我就要離開了。”
“去哪？”
白翼眼裏有了一絲亮光。
謝崢然想了想，語氣輕松：
“國外吧，回我導師那裏。”
“回去發展，也挺好……”白翼不知怎地，心裏突然就泛起酸味來。
“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謝崢然突然問道。
白翼還沒從傷感中回神，下意識擡頭，撞進一雙深邃的眸子中。
他楞了足足三秒，喉結滾了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連聲音都帶上了顫抖：
“你說……什麽？”
“白翼，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國外嗎？”
謝崢然再次鄭重又真誠地詢問。
白翼心快要跳出胸腔。
他耳尖微紅，怔怔地看著男人。
這還是對方第一次如此鄭重地喚他的名字，第一次將他規劃進人生裏。
謝崢然半晌得不到答覆，以為白翼不想，畢竟自己之前那麽傷害對方。
他不知怎的，心裏有些失落：
“不願意也……”
“我願意！”
話音未落就被白翼急切打斷。
謝崢然楞了下，看著白翼那雙亮晶晶的黑色瞳仁，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個時候的白翼是他見過最鮮活的模樣，沒有了以往的淡漠。
白翼難掩心中的激動，不知道鼓足了多大勇氣，才一字一頓道：
“我本來就是跟著你的，這裏也沒有我的親人，你去哪我就去哪。”
“好。”
謝崢然唇角不自覺勾了起來。
……
沈家。
“來，大家幹杯！慶祝沈大哥健康出院！給沈大哥接風洗塵！”
唐默陽舉著酒杯，起身：“這杯我先敬！祝沈大哥往後歲歲平安，再無病痛纏身！也祝大家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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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燈光落在沈行禹臉上，白皙如玉，整個人看起來精神許多。
他微微頷首，薄唇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將杯裏的水飲盡：“多謝，我喝不了酒，以水代酒，感謝大家的照顧。”
“都是一家人，你能健健康康的，大家也都放心了。”唐有珩笑道。
“爸說得對，都是一家人，別客氣！嘗嘗我和晚晚的手藝。”
梁聲給身旁的父親夾了塊紅燒肉。
淩賀詫異：“我們家晚晚居然會做飯了？太稀奇了！我得好好嘗嘗。”
沈婷晚哼哼：“這都是嫂子教我的，我也是很賢淑的好嗎？”
“好好好！”
淩賀笑得寵溺，一個勁地給沈婷晚夾菜：“多吃點，你辛苦了。”
“嘖嘖嘖，大哥呢？大哥不辛苦嗎？”江楚洲傲嬌地指了指自己的碗。
淩賀立馬給他夾：“大哥也辛苦！”
但江楚洲還是不滿意，看著身旁無動於衷埋頭吃飯的秦樓，氣不打一處來。
“看看人家淩賀，再看看你，榆木腦袋，怎麽不給我夾菜啊。”
他抱怨地推了推男人胳膊。
秦樓也不惱，任他吵鬧，眉眼裏滿是對他的寵溺和無奈，便也給他夾了些：“快吃吧，要涼了。”
“哼！好好學著伺候我！”
江楚洲撇撇嘴，心裏可開心了。
“聲聲，你也辛苦了。”沈行禹將剝好的蝦放到梁聲碗裏。
梁聲的臉頰漫上一層薄紅，朝男人溫軟地笑笑，然後低頭咬著蝦。
“對了，聲聲和小禹，什麽時候結婚啊？要不要我去找人算一下吉日？”
唐有珩突然問道。
“對啊，聲聲，現在小禹也出院了，你們是時候把婚禮辦一下。”
唐有珩也附和道。
“是這樣的，我和聲聲昨天商量了下，準備和晚晚淩賀一起辦婚禮。”
沈行禹握住梁聲的手，彎起唇角，眼裏溢滿了幸福和溫柔。
“真的嗎？那太好了，喜上加喜啊！淩賀，你小子算是攀上了！”
江楚洲興奮地拍桌子，下意識想把腿擡起來搭椅子上，被秦樓阻止了。
“可以，到時候熱熱鬧鬧的辦！”
唐有珩陰郁的眉眼終於多了笑意。
“要是媽媽還在的話，她應該會很開心的……”梁聲突然低下了頭。
熱鬧的飯桌一時安靜下來。
“傻孩子，你媽媽她呀，看得到的，別難過，只要你幸福就好。”
唐有珩擡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嗯！不說這些了，大家吃菜。”梁聲吸了吸鼻子，擡頭又恢覆了笑臉。
“餵，臭秦樓，我們呢？”
江楚洲一本正經地質問秦樓。
“什麽？”
秦樓有些不明所以，
江楚洲頓時更氣了，一把摟住他的胳膊，拽向自己：
“我們呀！你看他們都準備結婚了！我們不結了嗎？還是說你只是玩玩而已！”
“沒有沒有，我們……會不會太早了？”
秦樓局促地搖搖頭，被江楚洲拽的身形微晃，他還沒考慮過結婚的事。
“早個屁啊！我不管！我也要跟你結婚！”江楚洲耍起了無賴。
眾人都笑出了聲。
淩賀更是調侃道：“咦~沒想到我們桀驁不馴的江大少爺也想結婚了？”
“去去去，關你屁事，我就不能結婚嗎？我要跟秦樓過一輩子！”
江楚洲努了努鼻子。
“這事，你爸爸知道嗎？”
唐有珩忍不住詢問。
江楚洲目光黯淡了一瞬，隨後又一臉堅定：“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
洗完澡，梁聲便拉著沈行禹坐到陽臺的藤椅上賞月。
他依偎在男人肩頭，晚風卷著桂花香漫過臉龐，他擡起手撫摸月亮，明亮的月光從指縫中溢出，投射在他的眼中。
“今年的月亮好亮啊。”
“是啊，比起往年，確實很美。”
沈行禹微微低頭，看著懷裏的人，溫柔和愛意滿到溢了出來。
月色和雪色之間，愛人是第三種絕色。
“誒，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梁聲擡起亮晶晶的眸子，期待道。
沈行禹想了想，忍不住勾起唇角，輕輕刮了下他的鼻尖：“你猜。”
“我不知道呀！是不是大學那會我天天到操場給你送水？應該不是吧？這麽平凡的事，還是說我陪著你偷偷逃課去祭拜你媽媽？”
梁聲歪著腦袋，想不出來。
沈行禹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忍不住俯首，在他額頭印下一個輕吻。
“都不是。”
“那是什麽呀？快說嘛！我好奇！”
梁聲撒嬌地搖晃他的手臂。
“好好好。”
沈行禹無奈失笑，看著梁聲，他認真起來，“是在孤兒院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
“啊？這麽早嗎？那時候那麽小，你知道什麽叫喜歡嘛！”
梁聲驚訝地捂住嘴，然後輕輕戳了戳他的心口。
“真的。”
沈行禹握住他作亂的指尖，貼在自己溫熱的胸口，看著他漂亮的眼睛，陷入了回憶：
“那時候我被父親丟到了孤兒院，患上自閉癥，那裏的小孩都討厭我害怕我，只有你傻傻的對我好，給我糖吃，你是我那段時間，唯一的救贖。”
梁聲驚訝，臉色羞紅，隨後又笑瞇瞇地調侃：“原來我這麽厲害呀？居然在沈大少爺的心裏，留了這麽多年。”
“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沈行禹撫摸著他的臉頰，深情款款，“我愛你，聲聲，永遠愛你。”
“永遠是多遠？”
梁聲歪頭，感受著他掌心溫熱。
“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直到白發蒼蒼，直到……”
沈行禹頓了頓，手指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沈下了聲音：“這裏不再跳動。”
梁聲的眼眶倏地紅了，嘴角卻彎彎的，笑得泛起淚光，這一刻，他覺得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沈行禹指腹心疼地摩挲著他泛紅的眼尾，隨後俯身，微涼的唇瓣先落在梁聲的眼角，吻去那一點濕意，再緩緩往下，覆上他柔軟的唇角。
梁聲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伸手環住他的脖頸，仰起小臉，將這個吻，吻得更深。
沒有洶湧的熱烈，只有細碎的溫柔。
積攢了多年的思念和愛意，終於在這滿月之夜，緊緊相貼，纏綿繾綣。
良久，兩人微微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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