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我會一直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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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我會一直等他
“我……”
謝崢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著急地看著梁聲：“聲聲，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讓你想開點，人生死有命……”
“不會的！！！”
梁聲猛地嘶吼出聲，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墻壁上。
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謝崢然，裏面翻湧著瘋狂的執拗：
“你騙我！你就是不想讓我等他！行禹他不會死的，他答應過我的，他說要跟我覆婚！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的！”
他擡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
山洞裏沈行禹說過的承諾，此刻全都變成了支撐他的救命稻草。
他不願承認、也不願聽見任何關於沈行禹沒救的話。
“他只是睡著了！他很快就會醒過來的！我會守著他，守到他睜開眼睛為止，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一年……我會一直等他……”
梁聲帶著濃重的哭腔說道，整個人都在止不住地發抖， 淚水洶湧。
謝崢然看他哭得那麽撕心裂肺嚇壞了，趕緊安慰：“好好好！他會醒的，我不說了！你別哭，別把眼睛哭壞了！”
“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你走！”
梁聲指著門口，情緒很激動。
他害怕再聽到任何殘忍的真相。
這些天，大家說話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說一點不好的話打擊刺激他。
可謝崢然一來，就沖垮了他好不容易支撐起來的一點卑微的希望。
聽到動靜，唐默陽和秦樓也趕了過來，兩人看到泣不成聲的梁聲和不知所措的謝崢然，頓時就明白了什麽。
唐默陽也顧不得詢問，趕緊快步來到梁聲身旁，心疼死了：“聲聲，你怎麽了？不哭了不哭了，你這些天一直哭，眼睛會受不了的。”
梁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哥……阿禹他……是不是活不了了……”
這些天他一直憋著，不敢哭，不敢露出脆弱的樣子，一直盼啊盼，盼著沈行禹能醒來。
可是那人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裏。
今天謝崢然的一番話，讓他繃著的一根弦徹底斷了，積攢了許久的恐懼和絕望，終於在這一刻潰不成軍。
“好了，別瞎想，哥會想辦法……”
唐默陽緊緊抱住他，將他顫抖的身子摟在懷裏，從未有一刻像此刻無助。
他明明是想安慰梁聲，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讓這人振作起來，只剩下幹巴巴的重覆：“會有辦法的，沈大哥他肯定能撐過來的。”
“沒用的……如果、如果有辦法，阿禹早就有救了，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梁聲絕望地搖頭。
淚水怎麽也止不住。
他好無力，如果現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沈行禹一定會拼了命地救活他的……
他卻什麽也做不了。
秦樓充滿敵意地看著謝崢然，他對這個男人一向印象不好：
“你對少夫人說什麽了？”
“沒什麽。”
謝崢然冷漠道，眼睛一直看著泣不成聲的梁聲，心裏很難受。
他不明白，曾經那麽傷害他的沈行禹，如今快死了，梁聲就算不感到高興，也不該如此悲傷才對啊，他替梁聲感到不值得，也不理解。
他自認為自己剛剛說的話並沒有錯，雖然殘忍，可活著的人才最重要。
“這裏不歡迎你，走吧。”秦樓下了逐客令，伸手朝門做了個請的動作。
謝崢然心煩意亂，他深深地望了一眼梁聲，最終還是狠下心離開。
反正沈行禹活不了多久了。
他慢慢等。
等梁聲回心轉意。
等對方愛上他。
唐默陽哪裏舍得弟弟這麽難受，擡手輕輕擦拭著他的淚水，哄道：
“乖，說不定明天會有奇跡發生呢？相信哥哥好不好？我們沒有放棄，聲聲也不要放棄，好不好？去睡一覺，你太累了。”
“不要……我不要睡……我要陪著阿禹，我害怕睡著了……就看不到他了……”
梁聲搖著頭，聲音輕的像一縷快消散的煙，他太疲憊了，加上剛剛哭得兇，整個人瞬間被抽光了力氣，只能癱靠在哥哥懷裏喘氣。
“聽哥哥的，明天睡醒一切都會好的。”
唐默陽捋了捋他額前的碎發，感覺懷裏的人輕飄飄瘦的像張紙。
他收緊手臂，還能清晰地感受到硌著掌心的嶙峋骨節。
心口猛地一疼。
這些天梁聲守在病床邊，合眼難眠，飯也沒吃多少，再加上整整七天失聯，一定也很不好受，活生生把自己熬成了這副脫了形的模樣。
唐默陽喉間發堵，只能把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沙啞地責怪：
“你看你，瘦成什麽樣了？再這樣下去，沈行禹醒過來，該怪我們了。”
梁聲的睫毛顫了顫，眼淚卻又洶湧地湧出來，沾濕了唐默陽的衣襟。
他攥著唐默陽的衣領，在哥哥懷裏的感覺，好溫暖，哥哥身上還有跟媽媽一樣淡淡的香味，忍不住讓他想起了母親的懷抱。
他好累好累，疲倦地睜不開眼，哽咽重覆：“哥，我怕……我真的怕……”
“不怕，聲聲乖。”
唐默陽一下下拍著他的背，像哄小時候哭鬧的他，“哥陪著你，陪著你等他醒過來，先睡一會，就一會兒，好不好？”
梁聲沒有回應，閉著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欲滴未滴的淚珠。
“聲聲？聲聲？”
見沒有回應，唐默陽慌了，趕緊低頭看去，才發現梁聲已經睡著了。
他松了口氣，小心翼翼打橫抱起梁聲，將他抱到隔壁的病房去。
給梁聲蓋好被子，又守了他一會，唐默陽才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
剛關上門，轉頭便看到秦樓一個人靠在墻壁上，眉眼緊蹙，心事重重。
走廊的頂燈慘白，映著他眼底的紅血絲，顯然也是熬了整整七天。
聽見動靜，秦樓眨眨眼回過神來，站直了身體，輕聲道：
“少夫人睡了？”
唐默陽嗯了一聲，雙手插進兜裏，滿眼擔憂：“可算睡了，這幾天他一直熬著自己，睡也睡不好，我真的很擔心。”
“少夫人太重感情，也太在乎沈總。”
秦樓站在玻璃窗口，往屋裏瞥了一眼，看見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心就疼。
要是沈行禹醒來知道梁聲現在很愛他，該有多開心……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沈總，如果真的醒不來，該怎麽辦……？”
秦樓低低地問道，眼眶發酸。
這是他第一次問別人怎麽辦。
也是他最無助的時候……
他想過用自己的心臟換給沈行禹，可做完檢查卻根本不匹配。
大千世界，他該去哪找合適的心源呢……
“看來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唐默陽嘆氣道。
“什麽？”秦樓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回頭，眼眶一片殷紅。
“人工心臟。”
“可是……風險很大。”
秦樓失落地低下頭。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
“一旦移植這種侵入性的體外生命設備，需要長期臥床連接機器，甚至連自主呼吸都要依賴儀器，完全會變成植物人狀態。”
可沈行禹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怎麽甘心臥病在床呢？
這些年因為害怕被人知道患有心臟病，一直都努力鍛煉自己，讓自己跟正常人一樣生活。
沈行禹這輩子最忌諱的就是被人看作弱者，更別說要靠著冰冷的機械心臟活下去了。
唐默陽何嘗不知道這些，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艱澀開口：“可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要麽賭一把人工心臟，要麽……”
剩下的話他沒說出口。
兩人心知肚明。
秦樓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咯吱作響，顯然接受不了：
“可術後排異反應、長期的藥物依賴對於沈總而言都是極大的挑戰……還有他醒過來之後，要是知道自己靠著機器活著，他會瘋的！”
“瘋了也比死了強！”
唐默陽的聲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壓低，生怕吵到病房裏的梁聲。
他抹了把臉，無比心痛，“聲聲已經撐不住了，他不能再失去沈大哥。”
走廊的盡頭傳來護士匆匆的腳步聲。
兩人沈默著，沒再說話。
空氣裏濃烈的消毒水味壓得人喘不過氣。
……
第二天。
梁聲從睡夢中醒來，緩緩睜開眼睛，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他臉上。
他有些難受地擋住，適應後才看向旁邊，以為會跟平時一樣看到昏迷的沈行禹，卻發現自己在另一個病房裏。
梁聲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瞬間從床上彈坐起來，突然扯到了酸痛的腰，疼得淚水都出來了。
他踉蹌著下床，腦子裏想的都是沈行禹，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他好害怕看到沈行禹死在自己面前，謝崢然昨天說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難道他真的要失去那人了嗎……
梁聲眼眶又紅了，心好痛好痛，那種痛，像是心底最柔軟的部分被生生剝離，空蕩蕩的，卻又沈重的無法承受。
他扶著墻壁，跌跌撞撞地沖出去。
沈行禹的病房就在隔壁。
他推開門，在看到病床上空無一人時，懸著的心徹徹底底死了。
“不……不會的……阿禹……”
梁聲失聲痛哭，轉身跑出病房。
他要去找那人。
不管沈行禹在哪，太平間還是殯儀館，他都要陪著對方，死也無畏。
拐角處唐默陽正快步過來。
看到梁聲像瘋了一樣哭，他嚇壞了，趕緊上前去攙扶他：“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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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謝崢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著急地看著梁聲：“聲聲，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讓你想開點，人生死有命……”
“不會的！！！”
梁聲猛地嘶吼出聲，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墻壁上。
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謝崢然，裏面翻湧著瘋狂的執拗：
“你騙我！你就是不想讓我等他！行禹他不會死的，他答應過我的，他說要跟我覆婚！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的！”
他擡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
山洞裏沈行禹說過的承諾，此刻全都變成了支撐他的救命稻草。
他不願承認、也不願聽見任何關於沈行禹沒救的話。
“他只是睡著了！他很快就會醒過來的！我會守著他，守到他睜開眼睛為止，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一年……我會一直等他……”
梁聲帶著濃重的哭腔說道，整個人都在止不住地發抖， 淚水洶湧。
謝崢然看他哭得那麽撕心裂肺嚇壞了，趕緊安慰：“好好好！他會醒的，我不說了！你別哭，別把眼睛哭壞了！”
“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你走！”
梁聲指著門口，情緒很激動。
他害怕再聽到任何殘忍的真相。
這些天，大家說話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說一點不好的話打擊刺激他。
可謝崢然一來，就沖垮了他好不容易支撐起來的一點卑微的希望。
聽到動靜，唐默陽和秦樓也趕了過來，兩人看到泣不成聲的梁聲和不知所措的謝崢然，頓時就明白了什麽。
唐默陽也顧不得詢問，趕緊快步來到梁聲身旁，心疼死了：“聲聲，你怎麽了？不哭了不哭了，你這些天一直哭，眼睛會受不了的。”
梁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哥……阿禹他……是不是活不了了……”
這些天他一直憋著，不敢哭，不敢露出脆弱的樣子，一直盼啊盼，盼著沈行禹能醒來。
可是那人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裏。
今天謝崢然的一番話，讓他繃著的一根弦徹底斷了，積攢了許久的恐懼和絕望，終於在這一刻潰不成軍。
“好了，別瞎想，哥會想辦法……”
唐默陽緊緊抱住他，將他顫抖的身子摟在懷裏，從未有一刻像此刻無助。
他明明是想安慰梁聲，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讓這人振作起來，只剩下幹巴巴的重覆：“會有辦法的，沈大哥他肯定能撐過來的。”
“沒用的……如果、如果有辦法，阿禹早就有救了，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梁聲絕望地搖頭。
淚水怎麽也止不住。
他好無力，如果現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沈行禹一定會拼了命地救活他的……
他卻什麽也做不了。
秦樓充滿敵意地看著謝崢然，他對這個男人一向印象不好：
“你對少夫人說什麽了？”
“沒什麽。”
謝崢然冷漠道，眼睛一直看著泣不成聲的梁聲，心裏很難受。
他不明白，曾經那麽傷害他的沈行禹，如今快死了，梁聲就算不感到高興，也不該如此悲傷才對啊，他替梁聲感到不值得，也不理解。
他自認為自己剛剛說的話並沒有錯，雖然殘忍，可活著的人才最重要。
“這裏不歡迎你，走吧。”秦樓下了逐客令，伸手朝門做了個請的動作。
謝崢然心煩意亂，他深深地望了一眼梁聲，最終還是狠下心離開。
反正沈行禹活不了多久了。
他慢慢等。
等梁聲回心轉意。
等對方愛上他。
唐默陽哪裏舍得弟弟這麽難受，擡手輕輕擦拭著他的淚水，哄道：
“乖，說不定明天會有奇跡發生呢？相信哥哥好不好？我們沒有放棄，聲聲也不要放棄，好不好？去睡一覺，你太累了。”
“不要……我不要睡……我要陪著阿禹，我害怕睡著了……就看不到他了……”
梁聲搖著頭，聲音輕的像一縷快消散的煙，他太疲憊了，加上剛剛哭得兇，整個人瞬間被抽光了力氣，只能癱靠在哥哥懷裏喘氣。
“聽哥哥的，明天睡醒一切都會好的。”
唐默陽捋了捋他額前的碎發，感覺懷裏的人輕飄飄瘦的像張紙。
他收緊手臂，還能清晰地感受到硌著掌心的嶙峋骨節。
心口猛地一疼。
這些天梁聲守在病床邊，合眼難眠，飯也沒吃多少，再加上整整七天失聯，一定也很不好受，活生生把自己熬成了這副脫了形的模樣。
唐默陽喉間發堵，只能把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沙啞地責怪：
“你看你，瘦成什麽樣了？再這樣下去，沈行禹醒過來，該怪我們了。”
梁聲的睫毛顫了顫，眼淚卻又洶湧地湧出來，沾濕了唐默陽的衣襟。
他攥著唐默陽的衣領，在哥哥懷裏的感覺，好溫暖，哥哥身上還有跟媽媽一樣淡淡的香味，忍不住讓他想起了母親的懷抱。
他好累好累，疲倦地睜不開眼，哽咽重覆：“哥，我怕……我真的怕……”
“不怕，聲聲乖。”
唐默陽一下下拍著他的背，像哄小時候哭鬧的他，“哥陪著你，陪著你等他醒過來，先睡一會，就一會兒，好不好？”
梁聲沒有回應，閉著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欲滴未滴的淚珠。
“聲聲？聲聲？”
見沒有回應，唐默陽慌了，趕緊低頭看去，才發現梁聲已經睡著了。
他松了口氣，小心翼翼打橫抱起梁聲，將他抱到隔壁的病房去。
給梁聲蓋好被子，又守了他一會，唐默陽才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
剛關上門，轉頭便看到秦樓一個人靠在墻壁上，眉眼緊蹙，心事重重。
走廊的頂燈慘白，映著他眼底的紅血絲，顯然也是熬了整整七天。
聽見動靜，秦樓眨眨眼回過神來，站直了身體，輕聲道：
“少夫人睡了？”
唐默陽嗯了一聲，雙手插進兜裏，滿眼擔憂：“可算睡了，這幾天他一直熬著自己，睡也睡不好，我真的很擔心。”
“少夫人太重感情，也太在乎沈總。”
秦樓站在玻璃窗口，往屋裏瞥了一眼，看見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心就疼。
要是沈行禹醒來知道梁聲現在很愛他，該有多開心……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沈總，如果真的醒不來，該怎麽辦……？”
秦樓低低地問道，眼眶發酸。
這是他第一次問別人怎麽辦。
也是他最無助的時候……
他想過用自己的心臟換給沈行禹，可做完檢查卻根本不匹配。
大千世界，他該去哪找合適的心源呢……
“看來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唐默陽嘆氣道。
“什麽？”秦樓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回頭，眼眶一片殷紅。
“人工心臟。”
“可是……風險很大。”
秦樓失落地低下頭。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
“一旦移植這種侵入性的體外生命設備，需要長期臥床連接機器，甚至連自主呼吸都要依賴儀器，完全會變成植物人狀態。”
可沈行禹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怎麽甘心臥病在床呢？
這些年因為害怕被人知道患有心臟病，一直都努力鍛煉自己，讓自己跟正常人一樣生活。
沈行禹這輩子最忌諱的就是被人看作弱者，更別說要靠著冰冷的機械心臟活下去了。
唐默陽何嘗不知道這些，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艱澀開口：“可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要麽賭一把人工心臟，要麽……”
剩下的話他沒說出口。
兩人心知肚明。
秦樓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咯吱作響，顯然接受不了：
“可術後排異反應、長期的藥物依賴對於沈總而言都是極大的挑戰……還有他醒過來之後，要是知道自己靠著機器活著，他會瘋的！”
“瘋了也比死了強！”
唐默陽的聲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壓低，生怕吵到病房裏的梁聲。
他抹了把臉，無比心痛，“聲聲已經撐不住了，他不能再失去沈大哥。”
走廊的盡頭傳來護士匆匆的腳步聲。
兩人沈默著，沒再說話。
空氣裏濃烈的消毒水味壓得人喘不過氣。
……
第二天。
梁聲從睡夢中醒來，緩緩睜開眼睛，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他臉上。
他有些難受地擋住，適應後才看向旁邊，以為會跟平時一樣看到昏迷的沈行禹，卻發現自己在另一個病房裏。
梁聲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瞬間從床上彈坐起來，突然扯到了酸痛的腰，疼得淚水都出來了。
他踉蹌著下床，腦子裏想的都是沈行禹，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他好害怕看到沈行禹死在自己面前，謝崢然昨天說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難道他真的要失去那人了嗎……
梁聲眼眶又紅了，心好痛好痛，那種痛，像是心底最柔軟的部分被生生剝離，空蕩蕩的，卻又沈重的無法承受。
他扶著墻壁，跌跌撞撞地沖出去。
沈行禹的病房就在隔壁。
他推開門，在看到病床上空無一人時，懸著的心徹徹底底死了。
“不……不會的……阿禹……”
梁聲失聲痛哭，轉身跑出病房。
他要去找那人。
不管沈行禹在哪，太平間還是殯儀館，他都要陪著對方，死也無畏。
拐角處唐默陽正快步過來。
看到梁聲像瘋了一樣哭，他嚇壞了，趕緊上前去攙扶他：“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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