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你讓我一個人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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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你讓我一個人怎麽辦
聽到有消息，唐默陽也是趕緊推著唐有珩匆匆忙忙趕到現場。
“秦樓！聲聲和沈大哥找到了嗎？！”
秦樓轉過頭，看到他紅著眼氣喘籲籲過來，沈默地搖了搖頭。
唐默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推著輪椅的手猛地收緊，他不敢置信地追問：
“怎麽會……不是說有發現嗎？定位明明就在這裏，搜救隊怎麽會沒找到！”
“只找到了民宿老板的外甥。”
秦樓沈聲道。
“那他人……”
唐默陽緊張道。
“已經死了。”
這個回答讓唐氏父子臉色煞白。
唐默陽的身子晃了晃，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了上來。
他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腦子裏嗡嗡作響。
不敢想弟弟會怎麽樣……
唐有珩更是瀕臨崩潰。
他眼眶通紅，望著遠處白茫茫的雪地，手緊緊攥著胸口，心如刀絞。
“不，不會的，聲聲不會有事的！聲聲……我的聲聲，他那麽怕冷……怎麽能受得了這七天的風雪……不行，我要去找他！”
他情緒失控地哭泣，掙紮著想從輪椅下來，旁邊的唐默陽嚇得趕緊按住他：
“爸！你腿腳不方便，這麽深的雪，你下去只會更危險！搜救隊還在找，我們就在這裏等消息，一定能找到聲聲的！”
“你放開我！如果聲聲有什麽不測，我也不活了……我答應過你媽媽，一定會照顧好聲聲，我們唐家欠了他那麽多年……現在又讓他在這裏受苦……我這個當父親的，還有什麽臉面活著！”
唐有珩失聲痛哭，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淚砸在輪椅扶手上。
他雙手捂著臉，難掩絕望和愧疚，頭發花白了許多，垂落額前顯得蒼老。
自從妻子死後，他的人生就徹底失去了意義，也不再像從前一樣精神煥發了。
現在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就是梁聲，他和妻子此生最大的遺憾。
唐默陽看著父親這樣，心裏也很不好受，自責自己為什麽沒能把弟弟帶回來。
他蹲下身，緊緊握住父親顫抖的手，淚光閃爍，哽咽地安慰：
“爸……您一定要想開點，媽已經不在了，現在聲聲又生死未蔔，我不能再失去您了……您要是出了什麽事，等聲聲回來，我怎麽跟他交代？”
唐有珩痛苦地說不出話，只是搖頭。
……
梁聲從山洞裏出來，刺眼的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的白光讓他眼睛失明了一瞬。
他難受地揉揉，放眼望去，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層厚過一層的積雪。
沈行禹到底去哪了？
“阿禹！！你在哪？！你聽得見嗎？”
“沈行禹！沈行禹！你別嚇我！”
他的聲音被寒風裹挾，帶著恐慌與焦慮，在空曠的雪地上回蕩。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梁聲渾身都在打顫。
凍的麻木。
整個世界似乎只有風聲，和衣服被撕扯的獵獵作響，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了。
他瞬間感覺心如死灰，腳步踉蹌地在雪地裏奔跑著，深一腳淺一腳。
雪花濺起又落下。
“我求求你了，阿禹，你回應我一聲啊！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
他的聲音漸漸變得嘶啞，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在冰冷的臉頰上風幹。
“沈行禹！你別嚇我！快出來啊！”
聲音帶著哭腔，他好無助，那種全世界只剩下你一個人的孤獨與恐懼。
“我求你了，阿禹，要是你還在生我的氣，我道歉，我什麽都聽你的，你別躲著我好不好……我好冷，好害怕……”
淚水模糊了視線。
無盡的絕望。
梁聲不知道該去哪裏找那人，雙腿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在了雪地上。
整個人幾乎陷進了松軟的雪裏。
冰涼的雪水流進衣領，激起一陣劇烈的顫抖。
梁聲感覺渾身都沒有知覺了，虛弱地喘氣，有那麽一瞬間就想這樣死了。
眼皮好沈……
他疼得睜不開眼，恍惚間突然看到手邊有一條被雪半掩的布條。
他顫抖著伸出手，將布條從雪裏吃力地拽了出來，仔細一看，心漏跳半拍。
那是沈行禹身上的衣服！
還帶著血……
梁聲震驚又心痛，將布條緊緊攥在手裏，沈行禹一定來過這裏！
絕望的心再次湧起一絲希冀。
可是他想不明白，沈行禹為什麽會跑出來，是害怕被他知道用血餵他嗎……
梁聲越想越難受。
他不會怪的……
他頂多就是生氣一會，斥責一會，他怎麽舍得對方躲到這冰天雪地裏……
他寧可自己死了！
梁聲失聲痛哭，哽咽的喘不過氣。
不，他要找沈行禹！
沈行禹一定還活著！
梁聲撐著雪地，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他不能就這樣放棄了！
沈行禹不顧性命都要讓他活下去，他也絕不會放棄對方！
不管怎麽樣，他都要找到沈行禹！
梁聲深吸口氣，強忍著虛弱和悲痛，一步一步朝著布條的方向走去。
腳下的積雪很厚。
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只能在煎熬和絕境中渴望奇跡。
他太想活下去了。
或許是這份不可思議的堅韌和意志，讓梁聲在茫茫雪地中走了很久。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癱倒在地上的身影。
混濁的眼睛猛地清醒。
“沈行禹！”
梁聲用盡全身力氣喊道，聲音在風雪中顯得微弱卻又充滿希望。
他什麽都顧不得了，只想要那人留在自己身邊平平安安，再也不要分開。
他發了瘋地撲過去，膝蓋重重磕在雪地裏，疼得他眼前發黑。
卻還是手腳並用地爬過去。
在靠近一動不動的沈行禹時，梁聲突然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頭皮發麻。
只見沈行禹不遠處的周圍躺著幾只已經死掉的野狼！死狀慘不忍睹！
血染紅了雪。
凝成暗褐色的冰碴。
有的狼脖頸處豁開一道猙獰的口子，外翻的皮肉凍得硬邦邦。
雪地裏還留著深深的抓痕，顯然是死前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搏鬥。
最靠近沈行禹的那只狼，眼珠渾濁地瞪著，嘴裏還咬著一塊染血的布料。
正是沈行禹外套上的碎片！
梁聲哪見過這場面，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吐出來。
他死死捂著嘴，淚水不斷砸落，瞬間就明白了沈行禹為什麽獨自離開。
此時此刻，他再也顧不上什麽害怕了，連滾帶爬來到沈行禹身旁，看到男人的樣子，眼前又是一黑，差點崩潰暈過去。
沈行禹身上沒一處好地方。
渾身是血，血肉模糊。
衣服被撕成了襤褸的布條，歪歪扭扭掛在身上，露出底下青紫的瘀傷和深可見骨的咬痕，看得梁聲快要窒息。
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該碰他哪裏。
心疼到極致是心痛。
他不敢想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顫抖著，小心翼翼把沈行禹抱進懷裏，用自己單薄的身體護住對方。
“阿、阿禹？”
梁聲哽咽地喚道，見沒有得到回應，他顫抖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沒有任何呼吸跡象了。
梁聲心頭巨震，不敢相信他會這麽死了，哭著低頭，將耳朵貼到他冰冷的胸口，反反覆覆地聽，急的快瘋了。
所幸終於捕捉到那一下、又一下極其緩慢的心跳，像是瀕死的鼓點。
梁聲瞬間淚崩，死死抱著懷裏的人，嚎啕大哭，他一邊哭一邊貼到沈行禹血跡斑斑的臉上：“你怎麽這麽傻？你讓我一個人怎麽辦，我一個人在這裏，怎麽救你……我該怎麽辦……求求你……”
淚水混著血模糊了半張臉。
他絕望地抱著沈行禹，在這皚皚白雪裏，孤獨無依地跪坐在原地。
如果不能活著出去，他便和男人一起，死在這裏，永遠也不分開。
梁聲緩緩閉上眼睛，淚水沾在睫毛，他已經被凍得意識不清了。
天空突然飄起了雪。
雪覆蓋在肩頭，薄薄一層，像披上了一件素白的殮衣。
天地間只剩下一片蒼茫的白。
就在這時，一陣沈悶的轟鳴聲劃破了死寂，一架救援直升機盤旋在低空。
飛行員緊盯著熱成像儀，對著對講機激動呼喊：“目標鎖定！北緯37度12分，東經118度05分，發現兩名幸存者！”
梁聲的睫毛凝了細碎的冰碴，恍惚間他突然看到前面有好多人人影朝自己跑過來，努力想要看清，卻根本沒力氣睜開眼睛了。
就這樣沈沈睡去。
“他們在這！”
“快！醫生！”
……
一聲空靈的滴水聲在混沌裏響起。
梁聲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跪坐在一片黑暗裏，周圍什麽都沒有。
他迷茫地站起身，害怕地喊道：“有人嗎？有人嗎？這裏是哪裏？”
回應自己的只有回聲。
他一步一步地走在自己的潛意識裏，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麽，怎麽努力都想不起來。
忽然，前面突然出現了兩個飄著的虛影，梁聲頓住腳步詢問：“你們是誰……”
“聲聲，怎麽還在外面玩呀？快回家吃飯了，媽媽做了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
“聲聲，去了北方讀書，要好好照顧自己，媽媽不在你身邊，要按時吃飯。”
是媽媽的聲音……
梁聲又驚又喜地跑起來，看到前面的虛影轉過身。
是養母和親生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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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消息，唐默陽也是趕緊推著唐有珩匆匆忙忙趕到現場。
“秦樓！聲聲和沈大哥找到了嗎？！”
秦樓轉過頭，看到他紅著眼氣喘籲籲過來，沈默地搖了搖頭。
唐默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推著輪椅的手猛地收緊，他不敢置信地追問：
“怎麽會……不是說有發現嗎？定位明明就在這裏，搜救隊怎麽會沒找到！”
“只找到了民宿老板的外甥。”
秦樓沈聲道。
“那他人……”
唐默陽緊張道。
“已經死了。”
這個回答讓唐氏父子臉色煞白。
唐默陽的身子晃了晃，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了上來。
他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腦子裏嗡嗡作響。
不敢想弟弟會怎麽樣……
唐有珩更是瀕臨崩潰。
他眼眶通紅，望著遠處白茫茫的雪地，手緊緊攥著胸口，心如刀絞。
“不，不會的，聲聲不會有事的！聲聲……我的聲聲，他那麽怕冷……怎麽能受得了這七天的風雪……不行，我要去找他！”
他情緒失控地哭泣，掙紮著想從輪椅下來，旁邊的唐默陽嚇得趕緊按住他：
“爸！你腿腳不方便，這麽深的雪，你下去只會更危險！搜救隊還在找，我們就在這裏等消息，一定能找到聲聲的！”
“你放開我！如果聲聲有什麽不測，我也不活了……我答應過你媽媽，一定會照顧好聲聲，我們唐家欠了他那麽多年……現在又讓他在這裏受苦……我這個當父親的，還有什麽臉面活著！”
唐有珩失聲痛哭，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淚砸在輪椅扶手上。
他雙手捂著臉，難掩絕望和愧疚，頭發花白了許多，垂落額前顯得蒼老。
自從妻子死後，他的人生就徹底失去了意義，也不再像從前一樣精神煥發了。
現在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就是梁聲，他和妻子此生最大的遺憾。
唐默陽看著父親這樣，心裏也很不好受，自責自己為什麽沒能把弟弟帶回來。
他蹲下身，緊緊握住父親顫抖的手，淚光閃爍，哽咽地安慰：
“爸……您一定要想開點，媽已經不在了，現在聲聲又生死未蔔，我不能再失去您了……您要是出了什麽事，等聲聲回來，我怎麽跟他交代？”
唐有珩痛苦地說不出話，只是搖頭。
……
梁聲從山洞裏出來，刺眼的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的白光讓他眼睛失明了一瞬。
他難受地揉揉，放眼望去，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層厚過一層的積雪。
沈行禹到底去哪了？
“阿禹！！你在哪？！你聽得見嗎？”
“沈行禹！沈行禹！你別嚇我！”
他的聲音被寒風裹挾，帶著恐慌與焦慮，在空曠的雪地上回蕩。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梁聲渾身都在打顫。
凍的麻木。
整個世界似乎只有風聲，和衣服被撕扯的獵獵作響，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了。
他瞬間感覺心如死灰，腳步踉蹌地在雪地裏奔跑著，深一腳淺一腳。
雪花濺起又落下。
“我求求你了，阿禹，你回應我一聲啊！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
他的聲音漸漸變得嘶啞，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在冰冷的臉頰上風幹。
“沈行禹！你別嚇我！快出來啊！”
聲音帶著哭腔，他好無助，那種全世界只剩下你一個人的孤獨與恐懼。
“我求你了，阿禹，要是你還在生我的氣，我道歉，我什麽都聽你的，你別躲著我好不好……我好冷，好害怕……”
淚水模糊了視線。
無盡的絕望。
梁聲不知道該去哪裏找那人，雙腿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在了雪地上。
整個人幾乎陷進了松軟的雪裏。
冰涼的雪水流進衣領，激起一陣劇烈的顫抖。
梁聲感覺渾身都沒有知覺了，虛弱地喘氣，有那麽一瞬間就想這樣死了。
眼皮好沈……
他疼得睜不開眼，恍惚間突然看到手邊有一條被雪半掩的布條。
他顫抖著伸出手，將布條從雪裏吃力地拽了出來，仔細一看，心漏跳半拍。
那是沈行禹身上的衣服！
還帶著血……
梁聲震驚又心痛，將布條緊緊攥在手裏，沈行禹一定來過這裏！
絕望的心再次湧起一絲希冀。
可是他想不明白，沈行禹為什麽會跑出來，是害怕被他知道用血餵他嗎……
梁聲越想越難受。
他不會怪的……
他頂多就是生氣一會，斥責一會，他怎麽舍得對方躲到這冰天雪地裏……
他寧可自己死了！
梁聲失聲痛哭，哽咽的喘不過氣。
不，他要找沈行禹！
沈行禹一定還活著！
梁聲撐著雪地，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他不能就這樣放棄了！
沈行禹不顧性命都要讓他活下去，他也絕不會放棄對方！
不管怎麽樣，他都要找到沈行禹！
梁聲深吸口氣，強忍著虛弱和悲痛，一步一步朝著布條的方向走去。
腳下的積雪很厚。
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只能在煎熬和絕境中渴望奇跡。
他太想活下去了。
或許是這份不可思議的堅韌和意志，讓梁聲在茫茫雪地中走了很久。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癱倒在地上的身影。
混濁的眼睛猛地清醒。
“沈行禹！”
梁聲用盡全身力氣喊道，聲音在風雪中顯得微弱卻又充滿希望。
他什麽都顧不得了，只想要那人留在自己身邊平平安安，再也不要分開。
他發了瘋地撲過去，膝蓋重重磕在雪地裏，疼得他眼前發黑。
卻還是手腳並用地爬過去。
在靠近一動不動的沈行禹時，梁聲突然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頭皮發麻。
只見沈行禹不遠處的周圍躺著幾只已經死掉的野狼！死狀慘不忍睹！
血染紅了雪。
凝成暗褐色的冰碴。
有的狼脖頸處豁開一道猙獰的口子，外翻的皮肉凍得硬邦邦。
雪地裏還留著深深的抓痕，顯然是死前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搏鬥。
最靠近沈行禹的那只狼，眼珠渾濁地瞪著，嘴裏還咬著一塊染血的布料。
正是沈行禹外套上的碎片！
梁聲哪見過這場面，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吐出來。
他死死捂著嘴，淚水不斷砸落，瞬間就明白了沈行禹為什麽獨自離開。
此時此刻，他再也顧不上什麽害怕了，連滾帶爬來到沈行禹身旁，看到男人的樣子，眼前又是一黑，差點崩潰暈過去。
沈行禹身上沒一處好地方。
渾身是血，血肉模糊。
衣服被撕成了襤褸的布條，歪歪扭扭掛在身上，露出底下青紫的瘀傷和深可見骨的咬痕，看得梁聲快要窒息。
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該碰他哪裏。
心疼到極致是心痛。
他不敢想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顫抖著，小心翼翼把沈行禹抱進懷裏，用自己單薄的身體護住對方。
“阿、阿禹？”
梁聲哽咽地喚道，見沒有得到回應，他顫抖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沒有任何呼吸跡象了。
梁聲心頭巨震，不敢相信他會這麽死了，哭著低頭，將耳朵貼到他冰冷的胸口，反反覆覆地聽，急的快瘋了。
所幸終於捕捉到那一下、又一下極其緩慢的心跳，像是瀕死的鼓點。
梁聲瞬間淚崩，死死抱著懷裏的人，嚎啕大哭，他一邊哭一邊貼到沈行禹血跡斑斑的臉上：“你怎麽這麽傻？你讓我一個人怎麽辦，我一個人在這裏，怎麽救你……我該怎麽辦……求求你……”
淚水混著血模糊了半張臉。
他絕望地抱著沈行禹，在這皚皚白雪裏，孤獨無依地跪坐在原地。
如果不能活著出去，他便和男人一起，死在這裏，永遠也不分開。
梁聲緩緩閉上眼睛，淚水沾在睫毛，他已經被凍得意識不清了。
天空突然飄起了雪。
雪覆蓋在肩頭，薄薄一層，像披上了一件素白的殮衣。
天地間只剩下一片蒼茫的白。
就在這時，一陣沈悶的轟鳴聲劃破了死寂，一架救援直升機盤旋在低空。
飛行員緊盯著熱成像儀，對著對講機激動呼喊：“目標鎖定！北緯37度12分，東經118度05分，發現兩名幸存者！”
梁聲的睫毛凝了細碎的冰碴，恍惚間他突然看到前面有好多人人影朝自己跑過來，努力想要看清，卻根本沒力氣睜開眼睛了。
就這樣沈沈睡去。
“他們在這！”
“快！醫生！”
……
一聲空靈的滴水聲在混沌裏響起。
梁聲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跪坐在一片黑暗裏，周圍什麽都沒有。
他迷茫地站起身，害怕地喊道：“有人嗎？有人嗎？這裏是哪裏？”
回應自己的只有回聲。
他一步一步地走在自己的潛意識裏，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麽，怎麽努力都想不起來。
忽然，前面突然出現了兩個飄著的虛影，梁聲頓住腳步詢問：“你們是誰……”
“聲聲，怎麽還在外面玩呀？快回家吃飯了，媽媽做了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
“聲聲，去了北方讀書，要好好照顧自己，媽媽不在你身邊，要按時吃飯。”
是媽媽的聲音……
梁聲又驚又喜地跑起來，看到前面的虛影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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