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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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跟在他身後
第二天。
天沒亮，梁聲就起床了。
他裹緊了羽絨服，背上登山包就出門了，他要去看北坡天池的天光。
天際露出了魚肚白，昨夜的大雪將這片天地裹成一片素白。
因為太早了，現在還沒人開放雪地摩托，所以他只能徒步上山。
景區的木棧道被積雪埋到腳踝，踩上去發出厚重的“咯吱”聲。
枝椏掛滿了霧凇，偶爾有松鼠從雪堆裏竄出來，驚起一團雪霧。
梁聲深吸了一口清寒的空氣。
鼻尖被凍得通紅。
寒風涼絲絲地鉆進衣領。
現在還沒有什麽人。
只有他一個瘦小的身影行走在雪地中。
借助登山杖，一步一步艱難往上。
兩邊是成片裹著積雪的白樺。
周圍安靜的可怕。
說實話，他還是有點害怕的。
但為了實現媽媽的遺憾，他還是毅然決然地往前走，一邊看著手機裏的路線，一邊尋找標志物和方向。
好在景區有箭頭和地圖，天池並不難找，走到巖石盡頭，那大片泛著細碎藍光的湖面出現在眼前。
湖面還沒有結冰，水流潺潺，遠處的長白山瀑布只剩朦朧的輪廓。
來的路被積雪覆蓋，太難走了，梁聲已經累壞了，大口大口喘氣。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看樣子，自己似乎差不多到達了山頂。
難怪會開始感覺缺氧。
天已經亮了。
遠處一絲曙光透過薄薄的雲霧，將天邊染成淡淡的金粉，溫暖地灑在身上。
梁聲吸了兩口氧氣，站在一個小坡上，從這個位置正好可以一覽無餘。
天池就像塊碧玉鑲嵌在雄偉的長白山群峰之中，寧靜而深邃，不知道在這裏流淌了幾個世紀。
人站在這裏，顯得太渺小。
梁聲閉上眼睛，張開雙臂，深深感受，來時的疲憊和寒冷瞬間消散。
這裏沒有城市的喧囂，只有風聲和踩雪的聲音，讓人短暫逃離了現實。
他拿出相機拍照。
他要將走過的路，看過的風景都記錄下來，然後回去給墓碑裏的母親看……
而離他不遠的地方，沈行禹就站在巖石上，偷偷拿起手機，將他的樣子拍攝下來。
許久沒見梁聲這麽開心自由過了。
原來，這人很喜歡旅行。
他這一路上都是不遠不近地跟著，既能確保梁聲的安全，又不會被發現。
晨光照進男人深邃的眼眸裏，卻容不下半點風景，眼裏只有梁聲。
梁聲坐在巖石上，手裏拿著布偶，看著天池，眼角濕熱，喃喃自語：
“媽媽，你看到了嗎？我真的走到了這裏，是不是你在天上庇佑我呢……”
“這裏好美，難怪你一直想要來。”
“可惜……媽媽來不了了。”
“沒關系，從今以後就讓聲聲成為你的眼睛，看遍所有山川湖海……”
“不知道媽媽會不會孤獨……”
“媽媽，我好想你啊……”
說到這裏，梁聲已經淚流滿面了。
他抱著雙腿，下巴被圍巾裹著抵在膝蓋上，淚水打濕了圍巾，風一吹，臉頰冰冰涼涼的，淚痕斑駁。
沈行禹心也跟著揪起來。
他聽到了梁聲的話，看到他眼睛裏蓄滿了淚水，那麽讓人心疼。
心裏有一股強烈的沖動，想要過去抱住梁聲，可剛邁出半步又縮回。
沈行禹不敢。
他知道梁聲因為自己婚禮離開而怨恨，如果現在貿然過去，會破壞對方旅游的心情，聲聲好不容易能開心點，他不想做那個壞人。
他只能默默地陪在身後，看著梁聲慢慢消化那些負面情緒。
不知道坐了多久，梁聲終於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塵，準備下山。
好在下山的路並不艱難，他雇了一輛雪地摩托，被安全送到了山腳下。
剛給師傅付了錢，謝崢然就給他打電話了。
一接聽，男人火急火燎的聲音響起，就差沒從電話裏頭竄出來了：
“聲聲！你去哪了？！你現在在北方哪個地方？為什麽出去旅游不帶上我？也不跟我說一聲？你知不知道我很著急啊！”
梁聲好幾次想插嘴，但都被對方打斷了：“快給我發個位置！我去找你！你一個人真的太危險了！”
看樣子父親和哥哥並沒有告訴他自己的去處，梁聲無奈地松了口氣：
“好啦然哥哥，我知道你忙，真的不用來找我，也不用擔心我，我一個人能行的，我就想好好的出去散散心，不想被人跟著。”
“那你出去散散心為什麽不跟我說呢？我是不是在你心裏可有可無……”
電話裏的男人聲音沈了下來，梁聲都能想象到他委屈的樣子了。
“不是的！我只是沒來得及！”
他趕緊解釋，但又很害怕謝崢然來一連串的質問和糾纏，情急之下只好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不跟你說了啊！我這邊風有點大，聽不清！晚點我再給你打電話！”
說完他立馬掛斷了，不給對方回答的機會，說實話他挺不喜歡謝崢然這樣子，控制欲有點讓他喘不過氣。
他再也不想被誰控制了。
將手機放回口袋，梁聲正想著接下來該去哪，突然身後刮來一陣冷風。
轉過頭，面前掀起一片雪。
他下意識擡手擋住。
只見幾個踩著滑雪板，手裏拿著滑雪杖的人從坡上飛速滑了下來。
梁聲看著他們興奮尖叫的樣子漸漸消失在視線中，忽然有點躍躍欲試。
說來他還沒滑過雪呢！
正好試試！
於是梁聲便從不遠處的商店裏購買了一套滑雪裝備，一切準備就緒。
沈行禹在後面看著他笨拙地踩在滑雪板上搖搖晃晃，忍不住蹙起眉。
他有點擔心梁聲摔倒。
而且滑雪也不是這樣滑的……
梁聲手腳有點不聽使喚，腳下的雪板像抹了油，突然就往側後方滑。
他慌忙揮著雪杖去撐地面，卻反而失去了平衡，整個人重重摔在松軟的雪地裏，冰涼的雪沫鉆進衣領。
梁聲被冷的縮了縮脖子，想要爬起來，但身上的滑雪服太重了，撲騰了兩下又一屁股跌坐回去。
小臉被凍得通紅。
他鼻子輕輕抽了抽，帶著點委屈和不服氣，他就不信自己滑不好！
沈行禹看得又心疼又著急，以為他摔疼了，正要過去扶他，這時忽然有個男人先他一步走到梁聲身邊了。
從這個位置可以看到男人的側臉。
不是謝崢然也不是唐默陽。
那會是誰？
沈行禹不由警惕起來。
如果是對梁聲不利的，他會第一時間沖過去保護那人。
梁聲撇撇嘴，擦掉睫毛上的雪沫，打算再試試時，一只戴著露指手套的大手忽然伸到他眼前。
那手骨節分明，被凍得有些通紅。
梁聲楞了下，不知道為什麽會第一時間想到沈行禹，但頭頂響起的陌生男聲讓他失落下來：“你沒事吧？快起來。”
梁聲詫異地擡頭，撞進一雙帶著笑意的陌生眼眸裏。
男人穿著銀灰色滑雪服，身形高大，面容清俊，另一只手還自然地搭在滑雪杖上，顯然也是來滑雪的游客。
對方看到他也是楞了下，眼底有些不敢置信，幹澀的眼睛突然濕熱。
梁聲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自己實在站不起來了，只好拘束地握住他的手，讓他把自己從雪裏拉了起來。
“謝謝。”
梁聲小聲道謝，下意識將手抽回來。
但男人似乎出神了，久久盯著他，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梁聲被看得有些不自然，警惕地後腿了幾步，“你、你怎麽了？”
男人回過神來，尷尬地笑笑：
“抱歉，剛剛有點失態，因為我覺得你長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梁聲蹙起秀眉，不明白他突然說這話，並不想跟他有多交集，拿起滑雪杖便準備離開，男人卻不依不撓地追上來：
“你好，我叫程立雪，可以認識一下嗎？”
“我叫梁聲。”
出於禮貌，梁聲還是回應了。
“聽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你是來長白山旅游的嗎？”
程立雪問道，怕他誤會自己是壞人，還細心離他有一小段距離。
梁聲“嗯”了一聲，腳上綁著滑雪板，他走得踉踉蹌蹌，看到旁邊的男人反而滑得很自然熟練，不禁羨慕。
程立雪顯然也看出他的窘迫，便主動請纓：“你這樣可滑不了雪，我教你吧！滑雪這方面我有經驗，你不用擔心。”
梁聲下意識想拒絕，但看著男人真誠的樣子，他有些不忍心。
對方看著似乎不像壞人，而且自己確實沒滑過雪，沒人指導，恐怕撲騰到日落前都沒辦法學會。
想到這，他便點了點頭：
“好啊！謝謝你！”
一直緊緊跟在後面的沈行禹沒想到他居然答應了，心頭莫名一股酸澀。
特別是看到梁聲對一個剛認識不到兩分鐘的陌生人笑得那麽可愛，他心裏更加不舒服了。
他想要過去打斷兩人，可想到梁聲看到他的出現會不開心，便忍住了。
算了，靜觀其變吧。
整個過程，沈行禹都陰沈著臉，看著程立雪彎腰，耐心地給梁聲調整滑雪板的角度，手把手教他屈膝、擺臂，怎麽滑雪不會輕易摔跤。
指尖還偶爾碰到了梁聲的手腕。
這點短暫的觸碰，在沈行禹眼裏卻格外刺眼，只能在角落裏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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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天沒亮，梁聲就起床了。
他裹緊了羽絨服，背上登山包就出門了，他要去看北坡天池的天光。
天際露出了魚肚白，昨夜的大雪將這片天地裹成一片素白。
因為太早了，現在還沒人開放雪地摩托，所以他只能徒步上山。
景區的木棧道被積雪埋到腳踝，踩上去發出厚重的“咯吱”聲。
枝椏掛滿了霧凇，偶爾有松鼠從雪堆裏竄出來，驚起一團雪霧。
梁聲深吸了一口清寒的空氣。
鼻尖被凍得通紅。
寒風涼絲絲地鉆進衣領。
現在還沒有什麽人。
只有他一個瘦小的身影行走在雪地中。
借助登山杖，一步一步艱難往上。
兩邊是成片裹著積雪的白樺。
周圍安靜的可怕。
說實話，他還是有點害怕的。
但為了實現媽媽的遺憾，他還是毅然決然地往前走，一邊看著手機裏的路線，一邊尋找標志物和方向。
好在景區有箭頭和地圖，天池並不難找，走到巖石盡頭，那大片泛著細碎藍光的湖面出現在眼前。
湖面還沒有結冰，水流潺潺，遠處的長白山瀑布只剩朦朧的輪廓。
來的路被積雪覆蓋，太難走了，梁聲已經累壞了，大口大口喘氣。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看樣子，自己似乎差不多到達了山頂。
難怪會開始感覺缺氧。
天已經亮了。
遠處一絲曙光透過薄薄的雲霧，將天邊染成淡淡的金粉，溫暖地灑在身上。
梁聲吸了兩口氧氣，站在一個小坡上，從這個位置正好可以一覽無餘。
天池就像塊碧玉鑲嵌在雄偉的長白山群峰之中，寧靜而深邃，不知道在這裏流淌了幾個世紀。
人站在這裏，顯得太渺小。
梁聲閉上眼睛，張開雙臂，深深感受，來時的疲憊和寒冷瞬間消散。
這裏沒有城市的喧囂，只有風聲和踩雪的聲音，讓人短暫逃離了現實。
他拿出相機拍照。
他要將走過的路，看過的風景都記錄下來，然後回去給墓碑裏的母親看……
而離他不遠的地方，沈行禹就站在巖石上，偷偷拿起手機，將他的樣子拍攝下來。
許久沒見梁聲這麽開心自由過了。
原來，這人很喜歡旅行。
他這一路上都是不遠不近地跟著，既能確保梁聲的安全，又不會被發現。
晨光照進男人深邃的眼眸裏，卻容不下半點風景，眼裏只有梁聲。
梁聲坐在巖石上，手裏拿著布偶，看著天池，眼角濕熱，喃喃自語：
“媽媽，你看到了嗎？我真的走到了這裏，是不是你在天上庇佑我呢……”
“這裏好美，難怪你一直想要來。”
“可惜……媽媽來不了了。”
“沒關系，從今以後就讓聲聲成為你的眼睛，看遍所有山川湖海……”
“不知道媽媽會不會孤獨……”
“媽媽，我好想你啊……”
說到這裏，梁聲已經淚流滿面了。
他抱著雙腿，下巴被圍巾裹著抵在膝蓋上，淚水打濕了圍巾，風一吹，臉頰冰冰涼涼的，淚痕斑駁。
沈行禹心也跟著揪起來。
他聽到了梁聲的話，看到他眼睛裏蓄滿了淚水，那麽讓人心疼。
心裏有一股強烈的沖動，想要過去抱住梁聲，可剛邁出半步又縮回。
沈行禹不敢。
他知道梁聲因為自己婚禮離開而怨恨，如果現在貿然過去，會破壞對方旅游的心情，聲聲好不容易能開心點，他不想做那個壞人。
他只能默默地陪在身後，看著梁聲慢慢消化那些負面情緒。
不知道坐了多久，梁聲終於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塵，準備下山。
好在下山的路並不艱難，他雇了一輛雪地摩托，被安全送到了山腳下。
剛給師傅付了錢，謝崢然就給他打電話了。
一接聽，男人火急火燎的聲音響起，就差沒從電話裏頭竄出來了：
“聲聲！你去哪了？！你現在在北方哪個地方？為什麽出去旅游不帶上我？也不跟我說一聲？你知不知道我很著急啊！”
梁聲好幾次想插嘴，但都被對方打斷了：“快給我發個位置！我去找你！你一個人真的太危險了！”
看樣子父親和哥哥並沒有告訴他自己的去處，梁聲無奈地松了口氣：
“好啦然哥哥，我知道你忙，真的不用來找我，也不用擔心我，我一個人能行的，我就想好好的出去散散心，不想被人跟著。”
“那你出去散散心為什麽不跟我說呢？我是不是在你心裏可有可無……”
電話裏的男人聲音沈了下來，梁聲都能想象到他委屈的樣子了。
“不是的！我只是沒來得及！”
他趕緊解釋，但又很害怕謝崢然來一連串的質問和糾纏，情急之下只好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不跟你說了啊！我這邊風有點大，聽不清！晚點我再給你打電話！”
說完他立馬掛斷了，不給對方回答的機會，說實話他挺不喜歡謝崢然這樣子，控制欲有點讓他喘不過氣。
他再也不想被誰控制了。
將手機放回口袋，梁聲正想著接下來該去哪，突然身後刮來一陣冷風。
轉過頭，面前掀起一片雪。
他下意識擡手擋住。
只見幾個踩著滑雪板，手裏拿著滑雪杖的人從坡上飛速滑了下來。
梁聲看著他們興奮尖叫的樣子漸漸消失在視線中，忽然有點躍躍欲試。
說來他還沒滑過雪呢！
正好試試！
於是梁聲便從不遠處的商店裏購買了一套滑雪裝備，一切準備就緒。
沈行禹在後面看著他笨拙地踩在滑雪板上搖搖晃晃，忍不住蹙起眉。
他有點擔心梁聲摔倒。
而且滑雪也不是這樣滑的……
梁聲手腳有點不聽使喚，腳下的雪板像抹了油，突然就往側後方滑。
他慌忙揮著雪杖去撐地面，卻反而失去了平衡，整個人重重摔在松軟的雪地裏，冰涼的雪沫鉆進衣領。
梁聲被冷的縮了縮脖子，想要爬起來，但身上的滑雪服太重了，撲騰了兩下又一屁股跌坐回去。
小臉被凍得通紅。
他鼻子輕輕抽了抽，帶著點委屈和不服氣，他就不信自己滑不好！
沈行禹看得又心疼又著急，以為他摔疼了，正要過去扶他，這時忽然有個男人先他一步走到梁聲身邊了。
從這個位置可以看到男人的側臉。
不是謝崢然也不是唐默陽。
那會是誰？
沈行禹不由警惕起來。
如果是對梁聲不利的，他會第一時間沖過去保護那人。
梁聲撇撇嘴，擦掉睫毛上的雪沫，打算再試試時，一只戴著露指手套的大手忽然伸到他眼前。
那手骨節分明，被凍得有些通紅。
梁聲楞了下，不知道為什麽會第一時間想到沈行禹，但頭頂響起的陌生男聲讓他失落下來：“你沒事吧？快起來。”
梁聲詫異地擡頭，撞進一雙帶著笑意的陌生眼眸裏。
男人穿著銀灰色滑雪服，身形高大，面容清俊，另一只手還自然地搭在滑雪杖上，顯然也是來滑雪的游客。
對方看到他也是楞了下，眼底有些不敢置信，幹澀的眼睛突然濕熱。
梁聲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自己實在站不起來了，只好拘束地握住他的手，讓他把自己從雪裏拉了起來。
“謝謝。”
梁聲小聲道謝，下意識將手抽回來。
但男人似乎出神了，久久盯著他，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梁聲被看得有些不自然，警惕地後腿了幾步，“你、你怎麽了？”
男人回過神來，尷尬地笑笑：
“抱歉，剛剛有點失態，因為我覺得你長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梁聲蹙起秀眉，不明白他突然說這話，並不想跟他有多交集，拿起滑雪杖便準備離開，男人卻不依不撓地追上來：
“你好，我叫程立雪，可以認識一下嗎？”
“我叫梁聲。”
出於禮貌，梁聲還是回應了。
“聽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你是來長白山旅游的嗎？”
程立雪問道，怕他誤會自己是壞人，還細心離他有一小段距離。
梁聲“嗯”了一聲，腳上綁著滑雪板，他走得踉踉蹌蹌，看到旁邊的男人反而滑得很自然熟練，不禁羨慕。
程立雪顯然也看出他的窘迫，便主動請纓：“你這樣可滑不了雪，我教你吧！滑雪這方面我有經驗，你不用擔心。”
梁聲下意識想拒絕，但看著男人真誠的樣子，他有些不忍心。
對方看著似乎不像壞人，而且自己確實沒滑過雪，沒人指導，恐怕撲騰到日落前都沒辦法學會。
想到這，他便點了點頭：
“好啊！謝謝你！”
一直緊緊跟在後面的沈行禹沒想到他居然答應了，心頭莫名一股酸澀。
特別是看到梁聲對一個剛認識不到兩分鐘的陌生人笑得那麽可愛，他心裏更加不舒服了。
他想要過去打斷兩人，可想到梁聲看到他的出現會不開心，便忍住了。
算了，靜觀其變吧。
整個過程，沈行禹都陰沈著臉，看著程立雪彎腰，耐心地給梁聲調整滑雪板的角度，手把手教他屈膝、擺臂，怎麽滑雪不會輕易摔跤。
指尖還偶爾碰到了梁聲的手腕。
這點短暫的觸碰，在沈行禹眼裏卻格外刺眼，只能在角落裏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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