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催眠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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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催眠治療
“不用緊張。”
白翼淡淡抿唇，白皙的皮膚有些清冷。
他翻了下手裏的病歷單，然後看向梁聲：“你的大致情況我剛剛已經了解了，頻繁夢魘，失眠，人在緊張的環境裏通常也會這樣，是生活壓力太大了嗎？”
梁聲搖搖頭：“不大，我覺得挺輕松的，白天也沒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方便問下你現在的工作或職業嗎？”
“我是一名孤兒院的幼師。”
“請問為什麽想去做孤兒院的幼師？”
梁聲思索了下，溫柔地蹙起眉眼：
“因為自己小時候也在孤兒院待過一段時間，知道那裏沒人要的小孩心裏有多孤獨，我不想他們長大以後會怨恨社會，所以就想著盡自己一點微薄之力溫暖他們，也算安慰小時候的自己。”
“梁先生真是善良啊。”
白翼握筆的手輕輕一頓，冷白的臉上不知不覺褪去幾分疏離。
像面前這位患者這樣真誠熱心的，社會上不多了，可見對方並沒有什麽心理障礙或者性格缺陷方面的問題。
“可以具體說一說夢裏的內容嗎？”
他又問。
梁聲微微歪頭，回憶道：“大部分夢見的都是一個中年男人，夢裏他約莫五十歲的樣子，他經常在夢裏教我調香，叫我小名，但我記不清他喊我的名字是什麽，然後夢境一轉，我坐在他的車上，他出了車禍……”
說到這裏，梁聲頓住了，迷茫的眼裏露出驚恐的神色，喉結哽了哽。
白翼沒有打斷他，認真傾聽。
梁聲緩了下情緒，眼睛怔怔地盯著桌子，顫聲道：“整個人都飛出窗外了……身體被貨車碾壓，死的很慘……”
“你記得他的樣子嗎？”
白翼輕聲問。
“不記得，夢裏的視角我好像是一個小孩……”
梁聲雙手緊張地抓著膝蓋。
“夢裏你對他的感覺如何？”
“我覺得他很親切，像是什麽重要的人。”
梁聲眼裏多了幾分難過。
白翼放下筆，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可以問下梁先生後來的家庭嗎？”
“我七歲那年被梁家人領養了。”
梁聲如實回答。
“那極有可能，這個男人，是你原生家庭裏的親人，並且對你很好。”
白翼給出了自己的分析。
梁聲心裏卻沈沈的，擡手拍了腦袋：
“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不起來原生家庭……六七歲明明是記事的年紀了，卻什麽都記不清……”
“梁先生失憶過嗎？”
白翼目光嚴肅起來。
梁聲的癥狀，他從醫多年倒也見過很多，但時間跨度這麽長的，卻很鮮少。
“有，但是被領養後了，有一次從二樓陽臺摔下來，當時是腦震蕩了。”
梁聲揉揉後腦勺，忍不住困惑道：
“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如果我後面才失憶的，為什麽在孤兒院的兩年，我沒有去找親生父母……”
到這，白翼也已經差不多了解了，他習慣性將鋼筆掛到胸口，說道：
“那只有一種可能，你在孤兒院的時候已經失去大部分記憶了。”
“什麽……”
梁聲很不可思議。
“人在受到外傷、疾病、藥物以及精神刺激會造成短暫或長期記憶障礙。”
白翼耐心地解釋，手指輕敲著桌面：
“你在夢裏頻繁夢見出了車禍，很有可能就是小時候的記憶刺激到了你，一直留在潛意識裏，通過夢的形式反覆浮現，”
梁聲恍然，難怪自己想不起來在孤兒院裏和沈行禹的記憶……
白翼沒有立刻開口，先給了梁聲兩秒平覆情緒的時間。
等對方呼吸稍穩了，他才擡眼繼續說：
“這些被你遺忘的記憶，或許是當年那場車禍留下的創傷，它們沒有真正消失，只是被你的大腦暫時藏了起來。”
“那有什麽辦法恢覆我的記憶嗎？”
梁聲著急道，眼裏隱約泛起水色。
“藥物治療，手術治療，物理治療。”
白翼列舉道，握住鋼筆迅速在紙上寫了什麽，然後頭也不擡蓋上筆帽：
“但我看梁先生的情況並不是很嚴重，沒有對生活造成影響，先藥物治療吧。”
“可以催眠嗎？”
梁聲突然這樣問，讓白翼神情頓了下，很快又恢覆了一貫的淡漠：
“可以是可以，但沒有必要。”
“為什麽？”
梁聲急的站起身。
“據梁先生所說，失憶已經是六七歲的時候了，催眠只能短暫喚醒近期記憶緩解焦慮，對於久遠的記憶沒什麽用。”
白翼無奈地聳了下肩。
“試試吧，醫生。”
梁聲莫名的執著，他緊緊盯著醫生，“不試試怎麽知道有沒有用？”
他太想知道夢裏的男人是誰了。
每次夢醒回憶起來，心就很痛。
“好吧，既然你執意要那就試試吧。”
白翼沒有阻止他的強求，轉身朝裏面的房間走去：“跟我來。”
梁聲乖乖跟了上去。
白翼拿出鑰匙打開一間臥室，先走進去，梁聲也緊隨其後。
臥室很寬，卻什麽家具都沒有，中間只放著一張靠椅，然後四面窗戶。
亮光照進屋裏，梁聲卻感覺不到有多溫暖，心裏一陣慌張和陰冷。
大概是之前被沈婷晚綁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裏，產生陰影了。
他晃了下腦袋，讓自己不要分心。
白翼在進行催眠治療前先給他做了一些心理測試，確保沒有什麽問題，才讓他坐到柔軟的椅子上。
梁聲頓時緊張起來。
小手緊緊揪著衣角。
白翼調了下梁聲的椅子高度，讓他能仰躺在上面，這樣會舒服點。
診室的百葉窗被輕輕拉上。
冷白的頂燈換成了暖黃色。
柔和的光暈籠罩在梁聲側臉，但突然封閉的空間卻沒有任何安全感可言，反倒讓他呼吸更急促了。
白翼顯然也看出了他的緊張，聲音放得更輕：“來，我們先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不著急，把後背靠在椅背上，讓肩膀完全放松。”
梁聲照做，深呼吸幾個來回。
白翼拿起口袋裏一個緩慢擺動的銀色懷表，舉到他視線正前方：
“看著懷表的指針，跟著它的節奏呼吸，每擺動一次，你就會覺得眼皮更重一點，腦子裏的雜念也會少一點。”
旁邊放著舒緩的音樂，梁聲的腦子漸漸開始空白，陷入半睡半醒中。
“現在，想象你正站在一條鋪著鵝卵石的小路，路的盡頭有一扇木門，門後是你夢裏調香的房間，你慢慢走過去。”
白翼聲音溫柔，目光落在他緩緩閉上的眼睛，繼續循循善誘。
梁聲被催眠了，呼吸漸漸變得綿長，攥著衣角的手也緩緩松開了。
“推開那扇門，房間裏有個男人正在調香，你慢慢走近，光線褪去，你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可以看清嗎？”
幻境裏，梁聲變成了一個只有六歲的孩童，擡起腦瓜，看見了那個時常夢見的、溫柔慈祥的男人。
那人正對著自己笑，然後彎下腰，擦掉他臉頰的粉末，“小黎，你是不是又搗亂把爺爺的香料打翻了？”
“才沒有！略略略~”
夢裏的他像個頑皮的搗蛋鬼朝男人吐舌，然後跑了出去，“來追我呀！”
男人追了出去。
“小黎跑慢點，別摔了！”
“小黎……快走……”
畫面一轉，溫馨的場景又變成了那個硝煙彌漫、熊熊烈火的車禍。
“爺爺！！”
梁聲聽見了自己在撕心裂肺地哭喊。
車窗外，男人渾身是血。
他看到，有一群人高馬大的保鏢朝男人靠近，卻不是去救他的，而是在他身上翻找什麽，然後又朝車子走來。
小小的他驚恐地搖頭，死死捂著嘴不敢哭：“不要……不要過來……”
現實裏，梁聲躺在靠椅上已經滿頭大汗，淚流滿面，小臉煞白。
情況很不好。
似乎在困境裏掙紮逃不出來。
手腳也開始無意識地抽搐。
白翼意識到不對，立即停止了催眠，當患者突然出現不適，繼續催眠會讓他的精神受到刺激。
他輕輕拍打梁聲的肩膀，提高了音量：“梁先生，催眠已經結束，數到3後你會完全清醒，1、2、3！”
下一秒，梁聲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呼吸，他感覺渾身都沒力氣了。
白翼調直椅背讓他坐起來，然後遞上去幾張紙巾，眼神擔憂：
“你感覺怎麽樣了？”
“我感覺很不好，不過催眠出來的幻境比我夢裏的清晰，我好像快要看見那個男人的樣子了！”
梁聲抹了把臉上的淚水，不甘心地握住白翼的手臂，聲音又急又啞：“白醫生，再來一次！我覺得我已經要知道他是誰了！”
“不行，催眠一段時間只能進行一次，連續催眠會讓你精神受到傷害。”
白翼果斷拒絕了。
梁聲失落地垂眸，有些想哭，忍不住哽咽道：“原來那個人是我爺爺……”
他這般梨花帶雨，白翼看了也覺得他有點可憐，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記憶的事不能強求，慢慢來，會想起來的，現在知道對方的身份也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先吃藥治療，下周你再來催眠一次。”
梁聲聽進去了，慢慢平覆下情緒，然後點點頭：“謝謝白醫生，”
白翼淡淡一笑。
心裏莫名對這個人有點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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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翼淡淡抿唇，白皙的皮膚有些清冷。
他翻了下手裏的病歷單，然後看向梁聲：“你的大致情況我剛剛已經了解了，頻繁夢魘，失眠，人在緊張的環境裏通常也會這樣，是生活壓力太大了嗎？”
梁聲搖搖頭：“不大，我覺得挺輕松的，白天也沒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方便問下你現在的工作或職業嗎？”
“我是一名孤兒院的幼師。”
“請問為什麽想去做孤兒院的幼師？”
梁聲思索了下，溫柔地蹙起眉眼：
“因為自己小時候也在孤兒院待過一段時間，知道那裏沒人要的小孩心裏有多孤獨，我不想他們長大以後會怨恨社會，所以就想著盡自己一點微薄之力溫暖他們，也算安慰小時候的自己。”
“梁先生真是善良啊。”
白翼握筆的手輕輕一頓，冷白的臉上不知不覺褪去幾分疏離。
像面前這位患者這樣真誠熱心的，社會上不多了，可見對方並沒有什麽心理障礙或者性格缺陷方面的問題。
“可以具體說一說夢裏的內容嗎？”
他又問。
梁聲微微歪頭，回憶道：“大部分夢見的都是一個中年男人，夢裏他約莫五十歲的樣子，他經常在夢裏教我調香，叫我小名，但我記不清他喊我的名字是什麽，然後夢境一轉，我坐在他的車上，他出了車禍……”
說到這裏，梁聲頓住了，迷茫的眼裏露出驚恐的神色，喉結哽了哽。
白翼沒有打斷他，認真傾聽。
梁聲緩了下情緒，眼睛怔怔地盯著桌子，顫聲道：“整個人都飛出窗外了……身體被貨車碾壓，死的很慘……”
“你記得他的樣子嗎？”
白翼輕聲問。
“不記得，夢裏的視角我好像是一個小孩……”
梁聲雙手緊張地抓著膝蓋。
“夢裏你對他的感覺如何？”
“我覺得他很親切，像是什麽重要的人。”
梁聲眼裏多了幾分難過。
白翼放下筆，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可以問下梁先生後來的家庭嗎？”
“我七歲那年被梁家人領養了。”
梁聲如實回答。
“那極有可能，這個男人，是你原生家庭裏的親人，並且對你很好。”
白翼給出了自己的分析。
梁聲心裏卻沈沈的，擡手拍了腦袋：
“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不起來原生家庭……六七歲明明是記事的年紀了，卻什麽都記不清……”
“梁先生失憶過嗎？”
白翼目光嚴肅起來。
梁聲的癥狀，他從醫多年倒也見過很多，但時間跨度這麽長的，卻很鮮少。
“有，但是被領養後了，有一次從二樓陽臺摔下來，當時是腦震蕩了。”
梁聲揉揉後腦勺，忍不住困惑道：
“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如果我後面才失憶的，為什麽在孤兒院的兩年，我沒有去找親生父母……”
到這，白翼也已經差不多了解了，他習慣性將鋼筆掛到胸口，說道：
“那只有一種可能，你在孤兒院的時候已經失去大部分記憶了。”
“什麽……”
梁聲很不可思議。
“人在受到外傷、疾病、藥物以及精神刺激會造成短暫或長期記憶障礙。”
白翼耐心地解釋，手指輕敲著桌面：
“你在夢裏頻繁夢見出了車禍，很有可能就是小時候的記憶刺激到了你，一直留在潛意識裏，通過夢的形式反覆浮現，”
梁聲恍然，難怪自己想不起來在孤兒院裏和沈行禹的記憶……
白翼沒有立刻開口，先給了梁聲兩秒平覆情緒的時間。
等對方呼吸稍穩了，他才擡眼繼續說：
“這些被你遺忘的記憶，或許是當年那場車禍留下的創傷，它們沒有真正消失，只是被你的大腦暫時藏了起來。”
“那有什麽辦法恢覆我的記憶嗎？”
梁聲著急道，眼裏隱約泛起水色。
“藥物治療，手術治療，物理治療。”
白翼列舉道，握住鋼筆迅速在紙上寫了什麽，然後頭也不擡蓋上筆帽：
“但我看梁先生的情況並不是很嚴重，沒有對生活造成影響，先藥物治療吧。”
“可以催眠嗎？”
梁聲突然這樣問，讓白翼神情頓了下，很快又恢覆了一貫的淡漠：
“可以是可以，但沒有必要。”
“為什麽？”
梁聲急的站起身。
“據梁先生所說，失憶已經是六七歲的時候了，催眠只能短暫喚醒近期記憶緩解焦慮，對於久遠的記憶沒什麽用。”
白翼無奈地聳了下肩。
“試試吧，醫生。”
梁聲莫名的執著，他緊緊盯著醫生，“不試試怎麽知道有沒有用？”
他太想知道夢裏的男人是誰了。
每次夢醒回憶起來，心就很痛。
“好吧，既然你執意要那就試試吧。”
白翼沒有阻止他的強求，轉身朝裏面的房間走去：“跟我來。”
梁聲乖乖跟了上去。
白翼拿出鑰匙打開一間臥室，先走進去，梁聲也緊隨其後。
臥室很寬，卻什麽家具都沒有，中間只放著一張靠椅，然後四面窗戶。
亮光照進屋裏，梁聲卻感覺不到有多溫暖，心裏一陣慌張和陰冷。
大概是之前被沈婷晚綁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裏，產生陰影了。
他晃了下腦袋，讓自己不要分心。
白翼在進行催眠治療前先給他做了一些心理測試，確保沒有什麽問題，才讓他坐到柔軟的椅子上。
梁聲頓時緊張起來。
小手緊緊揪著衣角。
白翼調了下梁聲的椅子高度，讓他能仰躺在上面，這樣會舒服點。
診室的百葉窗被輕輕拉上。
冷白的頂燈換成了暖黃色。
柔和的光暈籠罩在梁聲側臉，但突然封閉的空間卻沒有任何安全感可言，反倒讓他呼吸更急促了。
白翼顯然也看出了他的緊張，聲音放得更輕：“來，我們先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不著急，把後背靠在椅背上，讓肩膀完全放松。”
梁聲照做，深呼吸幾個來回。
白翼拿起口袋裏一個緩慢擺動的銀色懷表，舉到他視線正前方：
“看著懷表的指針，跟著它的節奏呼吸，每擺動一次，你就會覺得眼皮更重一點，腦子裏的雜念也會少一點。”
旁邊放著舒緩的音樂，梁聲的腦子漸漸開始空白，陷入半睡半醒中。
“現在，想象你正站在一條鋪著鵝卵石的小路，路的盡頭有一扇木門，門後是你夢裏調香的房間，你慢慢走過去。”
白翼聲音溫柔，目光落在他緩緩閉上的眼睛，繼續循循善誘。
梁聲被催眠了，呼吸漸漸變得綿長，攥著衣角的手也緩緩松開了。
“推開那扇門，房間裏有個男人正在調香，你慢慢走近，光線褪去，你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可以看清嗎？”
幻境裏，梁聲變成了一個只有六歲的孩童，擡起腦瓜，看見了那個時常夢見的、溫柔慈祥的男人。
那人正對著自己笑，然後彎下腰，擦掉他臉頰的粉末，“小黎，你是不是又搗亂把爺爺的香料打翻了？”
“才沒有！略略略~”
夢裏的他像個頑皮的搗蛋鬼朝男人吐舌，然後跑了出去，“來追我呀！”
男人追了出去。
“小黎跑慢點，別摔了！”
“小黎……快走……”
畫面一轉，溫馨的場景又變成了那個硝煙彌漫、熊熊烈火的車禍。
“爺爺！！”
梁聲聽見了自己在撕心裂肺地哭喊。
車窗外，男人渾身是血。
他看到，有一群人高馬大的保鏢朝男人靠近，卻不是去救他的，而是在他身上翻找什麽，然後又朝車子走來。
小小的他驚恐地搖頭，死死捂著嘴不敢哭：“不要……不要過來……”
現實裏，梁聲躺在靠椅上已經滿頭大汗，淚流滿面，小臉煞白。
情況很不好。
似乎在困境裏掙紮逃不出來。
手腳也開始無意識地抽搐。
白翼意識到不對，立即停止了催眠，當患者突然出現不適，繼續催眠會讓他的精神受到刺激。
他輕輕拍打梁聲的肩膀，提高了音量：“梁先生，催眠已經結束，數到3後你會完全清醒，1、2、3！”
下一秒，梁聲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呼吸，他感覺渾身都沒力氣了。
白翼調直椅背讓他坐起來，然後遞上去幾張紙巾，眼神擔憂：
“你感覺怎麽樣了？”
“我感覺很不好，不過催眠出來的幻境比我夢裏的清晰，我好像快要看見那個男人的樣子了！”
梁聲抹了把臉上的淚水，不甘心地握住白翼的手臂，聲音又急又啞：“白醫生，再來一次！我覺得我已經要知道他是誰了！”
“不行，催眠一段時間只能進行一次，連續催眠會讓你精神受到傷害。”
白翼果斷拒絕了。
梁聲失落地垂眸，有些想哭，忍不住哽咽道：“原來那個人是我爺爺……”
他這般梨花帶雨，白翼看了也覺得他有點可憐，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記憶的事不能強求，慢慢來，會想起來的，現在知道對方的身份也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先吃藥治療，下周你再來催眠一次。”
梁聲聽進去了，慢慢平覆下情緒，然後點點頭：“謝謝白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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