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不鬧了，也不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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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我不鬧了，也不逼你了
這麽一說，唐有珩也想起之前在病房裏質疑梁聲是兇手的話，無比愧疚，只能難過地抱緊妻子。
看見他們如此難過，或許是抱著能挽回梁聲的希望，沈行禹放輕了聲音說道：“其實聲聲內心很渴望家人，我這些年，對他一直都不好，他現在見都不想見我了，如果伯父伯母努力去補償的話，說不定會有轉機呢？”
葉溫晴擡起一雙朦朧的淚眼，相信沈行禹說的話，用力點了點頭：
“……嗯！”
夫婦倆離開後，沈行禹強撐這麽多天的精神終於垮了，他頹廢地癱靠在沙發上，臉色白的像行屍走肉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生命力。
腦子裏總是忍不住去想，梁聲要離婚的話，一想心臟又開始疼。
那人真的要離開他了嗎……
越想越煩。
特別是想到這幾天梁聲身旁一直都是那個謝崢然陪著，更不爽了。
如果換作之前，梁聲還愛著他時，他尚且還可以上門道歉把人哄騙回來，再不濟也可以讓保鏢綁回來家裏鎖著。
可是現在，他不敢這樣，也不能這樣，如果強行把人留在身邊，只會造成更大的誤會，他不想和梁聲越來越遠，他要那人心甘情願。
該怎麽辦……
沈行禹煩躁地抱著腦袋，面色蒼白，眼底慘紅一片，整個人也是支離破碎。
感覺腦子要炸了。
越是在意，越撕心裂肺。
送葬的賓客也陸續離開。
以往熱鬧的沈宅此刻安靜的可怕。
秦樓去送客了。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他一個人。
其實沈行禹是最害怕孤獨的。
習慣了這些年梁聲無微不至陪在身邊，爺爺和妹妹也是他心中最大的依靠，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自己親手毀了曾經幸福的一切。
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句話就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沈行禹頭痛欲裂，只能起身，呆滯了一會，然後晃晃悠悠地去了酒窖。
爺爺很喜歡喝酒，在這裏珍藏了許多名貴好酒，平常根本不讓他喝。
也只有逢年過節才會拿出來招待客人。
現在人都死了，酒留著還有什麽用？
他走到酒架前，看著上面擺放整齊的紅酒，幹凈的玻璃瓶倒映著他悲哀的眼睛，像嘲笑他的無能。
下一秒，情緒突然上來。
沈行禹猛地擡手，掃落那一排紅酒。
頃刻間，劈裏啪啦。
碎片四處飛濺。
紅色的液體蜿蜒一地，將大理石地板染得一片通紅，觸目驚心。
他呼吸沈重，手臂也無意間被玻璃劃傷了，血珠子斷斷續續流下來。
明明是想發洩，可看著滿地狼藉，心情沒有一絲好轉，反而更糟糕了。
為什麽……
為什麽他會把人生過得這麽狼狽！
小時候親眼目睹母親去世，父親被小三教唆挑撥折磨自己……
好不容易爺爺把他接回了家，可也並不好過，那段黑暗的日子在他生活中如影隨形，心臟也不堪重負，這些年一直活在煎熬和痛苦中。
好不容易遇到了曾經的救贖，陰郁的世界終於久違地照進來一束光。
好不容易千方百計把人騙到自己身邊，可他太沒有安全感了。
害怕離開，害怕背叛。
自尊心和陰影在作祟。
他控制不住傷害了那人。
現在失去了一切開始後悔，為什麽當初不能心安理得接受那份愛……
他從來都不懂愛，也不會愛。
“我……該怎麽辦……聲聲……我、一點都不想……失去你……”
沈行禹背靠著墻壁，緩緩坐到了地上，他哽咽地呢喃，淚水混著臉上的酒漬往下淌，他的臉太蒼白了，白的有些病態，輕輕一碰就碎。
周圍燈光明滅。
終於這一刻只剩下自己。
他再也控制不住這些天壓抑的情緒，雙手捂住臉，肩膀顫抖，先是小聲抽泣，然後放聲大哭起來，平日裏高傲的臉上滿是絕望和痛苦。
安靜的酒窖裏回蕩他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知道哭了多久，終於渾身無力地癱靠在墻上，胸口劇烈地喘息著。
他隨手摸過一旁的酒瓶，打開，仰頭，將整瓶酒全部灌入腹中，喉結上下滾動，辛辣的液體刺激著他麻木的神經，但那股子難以忍受的酸澀卻更加深刻，讓他想要發狂！
隨後又是拼命地往喉嚨裏灌酒。
櫃子上的酒一瓶接著一瓶空了。
他麻木地灌著自己。
只想短暫地忘記。
沈行禹喝得太多了，蒼白的臉上明顯的酡紅，眼睛也開始迷離不清。
恍惚中，他出現了幻覺，看見門口走來一個人，輕聲喊他“阿禹”。
不敢置信地楞了下，然後緩緩擡頭，看見梁聲就站在那裏。
那人笑著，還是和當年一樣明媚陽光，眼睛彎彎的，穿著校服，開口叫他的名字，調侃他怎麽又一個人偷偷喝酒。
沈行禹哭著哭著也跟著笑起來。
他已經許多年不見梁聲對他笑了。
一瞬間竟覺得好陌生。
好像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聲聲……你終於回來了，你不要再離開我了……我不能沒有你！！”
沈行禹斷斷續續地說。
他撐著墻壁想站起來，想要去擁抱那個虛影，腿卻軟發抖，剛直起半截身子就重重摔回地上，手肘磕在碎玻璃上，又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沈行禹已經酩酊大醉了，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只是盯著被血染紅的手臂，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嘶啞又悲楚，笑著笑著眼淚又滾了下來：“聲聲……你看啊，我現在連自己都顧不好了……你回來好不好？我不鬧了，也不逼你了……”
“沈總！”
一聲急切的呼喊，就這麽猝不及防打破他的幻覺，門口的人影消失了。
門被猛地打開。
走廊刺眼的燈光照進昏暗的酒窖。
沈行禹不適應地瞇了瞇眼。
整個人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
秦樓慌張地跑進去，把他從一堆酒水裏扶起來，他衣服都濕了，臉上也滿是淚痕，醉醺醺地站不穩。
“沈總，你怎麽喝這麽多酒啊！我就出去了一會，你把自己喝成這樣。”
秦樓心疼地絮絮叨叨，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脫掉他沾滿酒的外套，然後拿自己身上幹凈的外套給他披上。
準備再扶他起來去房間時，對方卻顫抖著手拍開了他：“別碰我！我、我要去找聲聲……我要找聲聲……”
說著就要起身，嚇得秦樓趕緊把他按回去：“沈總別亂動了！會摔的！”
沒想到沈行禹醉了卻鬧起小孩脾氣：“摔、摔就摔吧！爺爺死了……聲聲也離開了……沒人……會心疼我的！”
“沈總你說什麽呢！我扶你去房間休息！”
秦樓攬著他的腰。
沈行禹不樂意了，醉醺醺地推搡他：“我還要喝……喝了就不難受了……”
“不能喝了！你身體才好，而且很容易刺激心臟的！”秦樓拿掉他手裏的酒，也不管他怎麽抗拒，硬是一口氣將人扛回了房間裏。
沈行禹被小心翼翼放到床上，加上前面哭得厲害也醉得厲害，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嘴還在迷迷糊糊地嘟囔：
“我該怎麽辦……聲聲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不要了……”
秦樓看他這樣子心裏很難受，看他側躺著睡緊緊抱著被子沒有安全感，忍不住坐到床邊，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像小時候安慰夢魘的弟弟一樣。
“沒事了，我在，睡一覺就好了……”
他哽住，安慰不出來了，只是皺著眉很心疼沈行禹的無助，他從十五歲開始就跟著沈行禹，他比對方大一歲，如影隨形陪了他許多年。
從一無所有到功成名就，一路上他看著沈行禹野心勃勃向上爬。
其實只有他知道，這個男人，並沒有表面那麽高傲冷漠，心底比任何人都脆弱，曾經也無數次偷偷看過沈行禹躲在角落裏哭泣。
他不想沈行禹難過，可是……他沒辦法，沒辦法讓梁聲回心轉意。
有些東西，是強求不來的。
現在只是希望，沈行禹能想開點。
他會一直陪著。
安慰的還是沒能說出來。
只能悄悄擡手，撫平沈行禹額間的褶痕，忍不住想起小時候，弟弟睡覺也總愛皺著眉頭，沒有安全感。
他就坐在床邊，哄著，輕輕拍弟弟的肩膀。
想起弟弟，秦樓眼神有些失焦。
淩賀……到底是不是他的弟弟？
之前就想偷偷去做親子鑒定，但沈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老爺子死了，他這些天忙的不可開交，根本沒時間，只能先暫且把自己的私事擱在一旁，其實更重要的……還是因為沒有勇氣面對現實。
如果淩賀不是呢？
期待又落空。
他真的害怕空歡喜。
這些天也有讓人去查詢淩賀的身世，和成長經歷，確實和江楚洲說得一樣。
算了，不想了。
順其自然吧。
現在不是內耗的時候，沈行禹狀態很不好，他得盯緊了，不能讓這人做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情，沈婷晚有淩賀照顧，他也很放心。
秦樓低頭看著沈行禹，眼裏滿是疼惜，不知道喝了這麽多酒，心臟會不會受得了……
老爺子最開始是想要移植梁聲的心臟，但後來也是真心喜歡上這個孫媳，看他那麽愛沈行禹，也是不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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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說，唐有珩也想起之前在病房裏質疑梁聲是兇手的話，無比愧疚，只能難過地抱緊妻子。
看見他們如此難過，或許是抱著能挽回梁聲的希望，沈行禹放輕了聲音說道：“其實聲聲內心很渴望家人，我這些年，對他一直都不好，他現在見都不想見我了，如果伯父伯母努力去補償的話，說不定會有轉機呢？”
葉溫晴擡起一雙朦朧的淚眼，相信沈行禹說的話，用力點了點頭：
“……嗯！”
夫婦倆離開後，沈行禹強撐這麽多天的精神終於垮了，他頹廢地癱靠在沙發上，臉色白的像行屍走肉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生命力。
腦子裏總是忍不住去想，梁聲要離婚的話，一想心臟又開始疼。
那人真的要離開他了嗎……
越想越煩。
特別是想到這幾天梁聲身旁一直都是那個謝崢然陪著，更不爽了。
如果換作之前，梁聲還愛著他時，他尚且還可以上門道歉把人哄騙回來，再不濟也可以讓保鏢綁回來家裏鎖著。
可是現在，他不敢這樣，也不能這樣，如果強行把人留在身邊，只會造成更大的誤會，他不想和梁聲越來越遠，他要那人心甘情願。
該怎麽辦……
沈行禹煩躁地抱著腦袋，面色蒼白，眼底慘紅一片，整個人也是支離破碎。
感覺腦子要炸了。
越是在意，越撕心裂肺。
送葬的賓客也陸續離開。
以往熱鬧的沈宅此刻安靜的可怕。
秦樓去送客了。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他一個人。
其實沈行禹是最害怕孤獨的。
習慣了這些年梁聲無微不至陪在身邊，爺爺和妹妹也是他心中最大的依靠，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自己親手毀了曾經幸福的一切。
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句話就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沈行禹頭痛欲裂，只能起身，呆滯了一會，然後晃晃悠悠地去了酒窖。
爺爺很喜歡喝酒，在這裏珍藏了許多名貴好酒，平常根本不讓他喝。
也只有逢年過節才會拿出來招待客人。
現在人都死了，酒留著還有什麽用？
他走到酒架前，看著上面擺放整齊的紅酒，幹凈的玻璃瓶倒映著他悲哀的眼睛，像嘲笑他的無能。
下一秒，情緒突然上來。
沈行禹猛地擡手，掃落那一排紅酒。
頃刻間，劈裏啪啦。
碎片四處飛濺。
紅色的液體蜿蜒一地，將大理石地板染得一片通紅，觸目驚心。
他呼吸沈重，手臂也無意間被玻璃劃傷了，血珠子斷斷續續流下來。
明明是想發洩，可看著滿地狼藉，心情沒有一絲好轉，反而更糟糕了。
為什麽……
為什麽他會把人生過得這麽狼狽！
小時候親眼目睹母親去世，父親被小三教唆挑撥折磨自己……
好不容易爺爺把他接回了家，可也並不好過，那段黑暗的日子在他生活中如影隨形，心臟也不堪重負，這些年一直活在煎熬和痛苦中。
好不容易遇到了曾經的救贖，陰郁的世界終於久違地照進來一束光。
好不容易千方百計把人騙到自己身邊，可他太沒有安全感了。
害怕離開，害怕背叛。
自尊心和陰影在作祟。
他控制不住傷害了那人。
現在失去了一切開始後悔，為什麽當初不能心安理得接受那份愛……
他從來都不懂愛，也不會愛。
“我……該怎麽辦……聲聲……我、一點都不想……失去你……”
沈行禹背靠著墻壁，緩緩坐到了地上，他哽咽地呢喃，淚水混著臉上的酒漬往下淌，他的臉太蒼白了，白的有些病態，輕輕一碰就碎。
周圍燈光明滅。
終於這一刻只剩下自己。
他再也控制不住這些天壓抑的情緒，雙手捂住臉，肩膀顫抖，先是小聲抽泣，然後放聲大哭起來，平日裏高傲的臉上滿是絕望和痛苦。
安靜的酒窖裏回蕩他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知道哭了多久，終於渾身無力地癱靠在墻上，胸口劇烈地喘息著。
他隨手摸過一旁的酒瓶，打開，仰頭，將整瓶酒全部灌入腹中，喉結上下滾動，辛辣的液體刺激著他麻木的神經，但那股子難以忍受的酸澀卻更加深刻，讓他想要發狂！
隨後又是拼命地往喉嚨裏灌酒。
櫃子上的酒一瓶接著一瓶空了。
他麻木地灌著自己。
只想短暫地忘記。
沈行禹喝得太多了，蒼白的臉上明顯的酡紅，眼睛也開始迷離不清。
恍惚中，他出現了幻覺，看見門口走來一個人，輕聲喊他“阿禹”。
不敢置信地楞了下，然後緩緩擡頭，看見梁聲就站在那裏。
那人笑著，還是和當年一樣明媚陽光，眼睛彎彎的，穿著校服，開口叫他的名字，調侃他怎麽又一個人偷偷喝酒。
沈行禹哭著哭著也跟著笑起來。
他已經許多年不見梁聲對他笑了。
一瞬間竟覺得好陌生。
好像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聲聲……你終於回來了，你不要再離開我了……我不能沒有你！！”
沈行禹斷斷續續地說。
他撐著墻壁想站起來，想要去擁抱那個虛影，腿卻軟發抖，剛直起半截身子就重重摔回地上，手肘磕在碎玻璃上，又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沈行禹已經酩酊大醉了，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只是盯著被血染紅的手臂，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嘶啞又悲楚，笑著笑著眼淚又滾了下來：“聲聲……你看啊，我現在連自己都顧不好了……你回來好不好？我不鬧了，也不逼你了……”
“沈總！”
一聲急切的呼喊，就這麽猝不及防打破他的幻覺，門口的人影消失了。
門被猛地打開。
走廊刺眼的燈光照進昏暗的酒窖。
沈行禹不適應地瞇了瞇眼。
整個人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
秦樓慌張地跑進去，把他從一堆酒水裏扶起來，他衣服都濕了，臉上也滿是淚痕，醉醺醺地站不穩。
“沈總，你怎麽喝這麽多酒啊！我就出去了一會，你把自己喝成這樣。”
秦樓心疼地絮絮叨叨，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脫掉他沾滿酒的外套，然後拿自己身上幹凈的外套給他披上。
準備再扶他起來去房間時，對方卻顫抖著手拍開了他：“別碰我！我、我要去找聲聲……我要找聲聲……”
說著就要起身，嚇得秦樓趕緊把他按回去：“沈總別亂動了！會摔的！”
沒想到沈行禹醉了卻鬧起小孩脾氣：“摔、摔就摔吧！爺爺死了……聲聲也離開了……沒人……會心疼我的！”
“沈總你說什麽呢！我扶你去房間休息！”
秦樓攬著他的腰。
沈行禹不樂意了，醉醺醺地推搡他：“我還要喝……喝了就不難受了……”
“不能喝了！你身體才好，而且很容易刺激心臟的！”秦樓拿掉他手裏的酒，也不管他怎麽抗拒，硬是一口氣將人扛回了房間裏。
沈行禹被小心翼翼放到床上，加上前面哭得厲害也醉得厲害，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嘴還在迷迷糊糊地嘟囔：
“我該怎麽辦……聲聲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不要了……”
秦樓看他這樣子心裏很難受，看他側躺著睡緊緊抱著被子沒有安全感，忍不住坐到床邊，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像小時候安慰夢魘的弟弟一樣。
“沒事了，我在，睡一覺就好了……”
他哽住，安慰不出來了，只是皺著眉很心疼沈行禹的無助，他從十五歲開始就跟著沈行禹，他比對方大一歲，如影隨形陪了他許多年。
從一無所有到功成名就，一路上他看著沈行禹野心勃勃向上爬。
其實只有他知道，這個男人，並沒有表面那麽高傲冷漠，心底比任何人都脆弱，曾經也無數次偷偷看過沈行禹躲在角落裏哭泣。
他不想沈行禹難過，可是……他沒辦法，沒辦法讓梁聲回心轉意。
有些東西，是強求不來的。
現在只是希望，沈行禹能想開點。
他會一直陪著。
安慰的還是沒能說出來。
只能悄悄擡手，撫平沈行禹額間的褶痕，忍不住想起小時候，弟弟睡覺也總愛皺著眉頭，沒有安全感。
他就坐在床邊，哄著，輕輕拍弟弟的肩膀。
想起弟弟，秦樓眼神有些失焦。
淩賀……到底是不是他的弟弟？
之前就想偷偷去做親子鑒定，但沈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老爺子死了，他這些天忙的不可開交，根本沒時間，只能先暫且把自己的私事擱在一旁，其實更重要的……還是因為沒有勇氣面對現實。
如果淩賀不是呢？
期待又落空。
他真的害怕空歡喜。
這些天也有讓人去查詢淩賀的身世，和成長經歷，確實和江楚洲說得一樣。
算了，不想了。
順其自然吧。
現在不是內耗的時候，沈行禹狀態很不好，他得盯緊了，不能讓這人做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情，沈婷晚有淩賀照顧，他也很放心。
秦樓低頭看著沈行禹，眼裏滿是疼惜，不知道喝了這麽多酒，心臟會不會受得了……
老爺子最開始是想要移植梁聲的心臟，但後來也是真心喜歡上這個孫媳，看他那麽愛沈行禹，也是不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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