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十年前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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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十年前的白月光
沈婷晚沒想到哥哥居然會吼自己，頓時委屈地紅了眼，擡頭反抗：
“你、你兇什麽嘛！是我樂意這麽晚回來嗎？我也不想讓爺爺擔心！”
“對，不是你樂意的，那你為什麽出去？還差點被……你讓我們怎麽辦？你自己怎麽辦？！”
沈行禹還在怒氣沖沖地質問。
雖然平日裏對親情淡漠，但他也只能和這個唯一的妹妹相依為命了，比誰都看的重要，恨不得現在就去弄死那個流浪漢！
“我這不是沒事嘛！”
沈婷晚忍著快要奪眶的淚水。
不明白哥哥為什麽要發這麽大的火。
她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對方不應該先關心她，心疼她嗎？為什麽要怪她？
沈行禹根本不知道她當時有多絕望，現在就會一味地責備她！
“不是次次都能這麽幸運！”
沈行禹無法冷靜，見妹妹還好意思楚楚可憐的樣子更加來氣。
沈婷晚終於被罵哭了，淚水肆意：“哇嗚嗚嗚！我討厭你！”
“晚晚！”
聽見動靜的老爺子趕緊坐著輪椅過來。
“爺爺……嗚嗚嗚嗚！”
沈婷晚委屈不已地撲進老爺子懷裏。
“好了好了不哭！怎麽了啊？哭成這樣……你到底去哪了？還有身上的傷，怎麽弄的啊？”
老爺子心疼壞了，上下查看她的身體，給她擦掉眼淚，“出去還好好的，怎麽一回來就這裏紅一塊那裏紅一塊，還疼不疼啊？”
“我、我沒事，我去朋友家了，不小心從她家樓梯……摔下來了。”
沈婷晚不敢把實話說出口，怕老人家擔心，只得強顏歡笑地擡頭。
“爺爺，以後別讓她出去了，不外出瞎跑，就沒那麽多破事了。”
沈行禹冷著臉站在一旁，看著妹妹那個蠢樣，還知道騙老爺子。
“你憑什麽限制我的自由！”
沈婷晚不服氣地站起來，瞪著哥哥，不甘示弱，她不敢想要是被一直禁足在家裏，精神得有多崩潰。
“憑我是你哥！”
沈行禹嚴厲道。
對於這個妹妹，一直都很頭疼。
從小到大，只要是妹妹做的錯事，他都能夠原諒，但這次不行！
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妹妹。
“你是我爸都不行！”
沈婷晚也生氣了，眼睛紅通通地瞪他，這些年她都不敢忤逆哥哥，可今天卻真正寒心了。
一直在這裏指責她的不對。
根本沒有想過替她報仇。
憑什麽他們就可以隨便禁錮她？而她就得乖乖聽話？她受夠了這樣的生活！半分自由都沒有！
沈行禹楞了下，父親這個偉岸的身份，在他這裏跟惡魔沒什麽區別。
他冷笑一聲，面色陰郁：“是啊，你爸都死了，他自然也管不到你。”
沈婷晚哽住，啞口無言。
她的成長裏，從來都沒有爸爸參與，也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去監獄裏看一眼那所謂的父親。
空氣瞬間凝固了。
沈行禹眼神落寞下來。
有些累了。
也不想再對妹妹教育什麽了。
老爺子唉聲嘆氣。
說到自己兒子臉色也跟著變了，沈千勳顯然已經成為沈家的禁詞。
“好了你們別吵了，這都什麽事啊！”
梁聲意識到氣氛僵硬了，趕緊出來打圓場：“晚晚……你別太激動了，回來就好，去洗個澡，換件衣服吧！”
“關你什麽事！假惺惺！”
沈婷晚推了他一把。
她正在氣頭上呢，哪裏允許別人教育她，轉頭就氣沖沖跑回屋裏。
“這孩子……”
老爺子也是無可奈何，牽強地對梁聲笑了下，話裏卻是一片心酸：
“聲聲，別放在心上，晚晚她就是嘴硬心軟，從小沒爹沒娘，難免性格別扭些，我去看看她怎麽樣了。”
“我知道，沒事的爺爺。”
梁聲很通情達理。
沈行禹杵在原地，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呆呆地望著爺爺的背影。
偌大的院門口只剩下他和梁聲。
梁聲不自在地看向出神的男人，他還從未見過沈行禹失意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想安慰又對不住自己之前受的苦。
“你……也回去吧？”
憋了半晌，才冒出這麽一句。
沈行禹擡眸，眼睛裏有些紅，不說話，就這樣受傷地凝視他，好像心裏有太多太多的委屈想說，但因為害怕對方不在乎，不敢開口。
梁聲心頭顫了顫。
莫名的窘迫。
雖然沈行禹在自己面前也紅過眼眶，但大多時候都是自責和委屈。
現在這個樣子，卻像個被爸爸媽媽拋棄的小孩，露出脆弱的一面。
沈行禹眨了眨眼裏的酸澀，裝作沒事的樣子，對梁聲溫柔一笑：
“嗯，天亮了，你一整晚都沒睡吧，回去休息，別把自己累壞了。”
天邊漸漸露出魚肚白，青色的微光透過樹枝斑駁，照在他臉上。
無端有幾分病態的蒼白。
梁聲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樣的沈行禹，心裏不安，平靜中透著瘋感。
可男人又溫柔的，仿佛是他的錯覺。
沈行禹一直勾唇，往後退了幾步。
轉身要走時，梁聲終於忍不住叫住他：“你去哪？”
“我有點事回公司。”
男人頭也不回地說。
他的背影還是如從前一般挺拔修長，卻沒了以往的肆意不羈，反而死氣沈沈，又孤寂滄桑，特別是被這晨光照著，像具行屍走肉。
梁聲心不自覺地揪起來。
可他始終沒有勇氣追上去。
……
昏暗的巷子裏。
從昏迷中醒來的流浪漢，後腦勺一陣劇痛，他不明所以地揉了揉。
昨晚爛醉如泥，他已經不知道發生什麽，習慣性以為是自己摔的。
伸出臟兮兮的手，低頭去摸索酒瓶，突然從巷口走出來一雙黑皮靴。
一道身影籠罩進來。
壓迫感十足。
流浪漢被冷的一哆嗦。
亂糟糟的頭發後面，兩只渾濁眼睛瞪的溜圓：“你們、你們是誰？！”
話音剛落，他就被一個保鏢抓住了脖領子，整個人都懸空了起來。
“放、放……開我！放……開我！”
“叫吧，最後一次了。”
陰冷的聲音響起。
像地獄裏索命的惡鬼。
流浪漢根本來不及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是誰，就被“哢擦”一聲，硬生生扭斷了脖頸。
腦袋瞬間像沒了支撐。
歪下來。
有幾滴血突然濺到了沈行禹臉上。
他厭惡地蹙了蹙眉。
丟掉沾滿血的手套。
秦樓自覺地給給他擦掉臉上的血。
“解氣了？”
“走吧。”
……
賽車俱樂部。
淩賀呆坐在椅子上已經半個小時了。
車技不練，培訓也不上，就盯著沈婷晚的聊天界面看了許久。
記憶忍不住飄回十年前。
他從小無依無靠，被俱樂部老板收留，幹活之餘學習著怎麽練車。
那時候還沒能像現在這樣隨心所欲，也沒有跑車，只有一輛被學員丟掉的機車，可以供他練習。
他見過賽場上為夢想疾馳的選手，瀟灑的同時，又能賺的盆滿缽滿。
所以那個時候，他就默默在心裏種下一顆賽車夢，也想成為他們那樣。
可是想歸想，哪有那麽容易。
老板只是將他當做打雜的。
學員們對他呼來喝去。
能練車的時候少之又少。
白天沒空，他只能晚上練。
覺都沒怎麽睡。
硬是讓自己在模擬賽道上練到天亮。
為了省電，賽道很早就關了燈。
他全靠著車燈看清路。
有一次車燈壞了，他看不見方向，撞的頭破血流，人和車全飛出去了。
腿自然也被摔斷了。
什麽活都幹不了。
老板見他沒作用了，也不給他治，把他丟到一個小巷子裏自生自滅。
那個地方壞小孩很多。
他經常被欺負，被丟吐口水都是家常便飯，腿瘸了，跑也跑不了。
他就是在那個時候遇見了沈婷晚。
那天天很陰沈，見不到陽光。
一群壞小孩圍著他拳打腳踢。
九歲的沈婷晚走在街上，悶悶不樂，身旁跟著兩個保鏢，爸爸今天法庭開審，已經被判刑了，十二年。
小小的她，並不知道判刑和入獄是什麽意思，只知道，要很多年見不到爸爸了。
父親對她，倒是比對哥哥好。
媽媽死了，她能依賴的只有爸爸。
現在爸爸也沒了。
哭了好久。
小婷晚眼眶紅紅的，漫無目的地散心，在路過一個巷口時，聽見嘈雜的打鬧聲。
她忍不住回頭，看見一群小孩在圍毆另一個小孩，那個被打的小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旁邊還有血。
那些小孩罵道：“誰讓你躺我們地盤上的？你沒有家嗎？有娘生沒娘養！”
有娘生沒娘養……
小婷晚落寞地垂眸。
在學校裏，同學也在背地裏這麽說她。
她從出生，就只有爺爺和哥哥。
她不知道母親為什麽不要自己。
問爺爺，爺爺也只是說，媽媽回老家了。
“小姐，走吧，老爺打電話催了。”
保鏢忍不住提醒。
“過去幫幫他吧。”
小婷晚稚嫩道。
“小姐，老爺不讓你接觸外面亂七八糟的人，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
“哼，你們不救他，就不走了！”
小婷晚氣鼓鼓地蹲到地上。
保鏢沒辦法，過去驅趕那些小孩。
耳邊的咒罵消失了，小淩賀睜開被血模糊的眼睛，一張白凈漂亮的小臉蛋，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傳入他的視線，闖入他小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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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兇什麽嘛！是我樂意這麽晚回來嗎？我也不想讓爺爺擔心！”
“對，不是你樂意的，那你為什麽出去？還差點被……你讓我們怎麽辦？你自己怎麽辦？！”
沈行禹還在怒氣沖沖地質問。
雖然平日裏對親情淡漠，但他也只能和這個唯一的妹妹相依為命了，比誰都看的重要，恨不得現在就去弄死那個流浪漢！
“我這不是沒事嘛！”
沈婷晚忍著快要奪眶的淚水。
不明白哥哥為什麽要發這麽大的火。
她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對方不應該先關心她，心疼她嗎？為什麽要怪她？
沈行禹根本不知道她當時有多絕望，現在就會一味地責備她！
“不是次次都能這麽幸運！”
沈行禹無法冷靜，見妹妹還好意思楚楚可憐的樣子更加來氣。
沈婷晚終於被罵哭了，淚水肆意：“哇嗚嗚嗚！我討厭你！”
“晚晚！”
聽見動靜的老爺子趕緊坐著輪椅過來。
“爺爺……嗚嗚嗚嗚！”
沈婷晚委屈不已地撲進老爺子懷裏。
“好了好了不哭！怎麽了啊？哭成這樣……你到底去哪了？還有身上的傷，怎麽弄的啊？”
老爺子心疼壞了，上下查看她的身體，給她擦掉眼淚，“出去還好好的，怎麽一回來就這裏紅一塊那裏紅一塊，還疼不疼啊？”
“我、我沒事，我去朋友家了，不小心從她家樓梯……摔下來了。”
沈婷晚不敢把實話說出口，怕老人家擔心，只得強顏歡笑地擡頭。
“爺爺，以後別讓她出去了，不外出瞎跑，就沒那麽多破事了。”
沈行禹冷著臉站在一旁，看著妹妹那個蠢樣，還知道騙老爺子。
“你憑什麽限制我的自由！”
沈婷晚不服氣地站起來，瞪著哥哥，不甘示弱，她不敢想要是被一直禁足在家裏，精神得有多崩潰。
“憑我是你哥！”
沈行禹嚴厲道。
對於這個妹妹，一直都很頭疼。
從小到大，只要是妹妹做的錯事，他都能夠原諒，但這次不行！
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妹妹。
“你是我爸都不行！”
沈婷晚也生氣了，眼睛紅通通地瞪他，這些年她都不敢忤逆哥哥，可今天卻真正寒心了。
一直在這裏指責她的不對。
根本沒有想過替她報仇。
憑什麽他們就可以隨便禁錮她？而她就得乖乖聽話？她受夠了這樣的生活！半分自由都沒有！
沈行禹楞了下，父親這個偉岸的身份，在他這裏跟惡魔沒什麽區別。
他冷笑一聲，面色陰郁：“是啊，你爸都死了，他自然也管不到你。”
沈婷晚哽住，啞口無言。
她的成長裏，從來都沒有爸爸參與，也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去監獄裏看一眼那所謂的父親。
空氣瞬間凝固了。
沈行禹眼神落寞下來。
有些累了。
也不想再對妹妹教育什麽了。
老爺子唉聲嘆氣。
說到自己兒子臉色也跟著變了，沈千勳顯然已經成為沈家的禁詞。
“好了你們別吵了，這都什麽事啊！”
梁聲意識到氣氛僵硬了，趕緊出來打圓場：“晚晚……你別太激動了，回來就好，去洗個澡，換件衣服吧！”
“關你什麽事！假惺惺！”
沈婷晚推了他一把。
她正在氣頭上呢，哪裏允許別人教育她，轉頭就氣沖沖跑回屋裏。
“這孩子……”
老爺子也是無可奈何，牽強地對梁聲笑了下，話裏卻是一片心酸：
“聲聲，別放在心上，晚晚她就是嘴硬心軟，從小沒爹沒娘，難免性格別扭些，我去看看她怎麽樣了。”
“我知道，沒事的爺爺。”
梁聲很通情達理。
沈行禹杵在原地，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呆呆地望著爺爺的背影。
偌大的院門口只剩下他和梁聲。
梁聲不自在地看向出神的男人，他還從未見過沈行禹失意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想安慰又對不住自己之前受的苦。
“你……也回去吧？”
憋了半晌，才冒出這麽一句。
沈行禹擡眸，眼睛裏有些紅，不說話，就這樣受傷地凝視他，好像心裏有太多太多的委屈想說，但因為害怕對方不在乎，不敢開口。
梁聲心頭顫了顫。
莫名的窘迫。
雖然沈行禹在自己面前也紅過眼眶，但大多時候都是自責和委屈。
現在這個樣子，卻像個被爸爸媽媽拋棄的小孩，露出脆弱的一面。
沈行禹眨了眨眼裏的酸澀，裝作沒事的樣子，對梁聲溫柔一笑：
“嗯，天亮了，你一整晚都沒睡吧，回去休息，別把自己累壞了。”
天邊漸漸露出魚肚白，青色的微光透過樹枝斑駁，照在他臉上。
無端有幾分病態的蒼白。
梁聲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樣的沈行禹，心裏不安，平靜中透著瘋感。
可男人又溫柔的，仿佛是他的錯覺。
沈行禹一直勾唇，往後退了幾步。
轉身要走時，梁聲終於忍不住叫住他：“你去哪？”
“我有點事回公司。”
男人頭也不回地說。
他的背影還是如從前一般挺拔修長，卻沒了以往的肆意不羈，反而死氣沈沈，又孤寂滄桑，特別是被這晨光照著，像具行屍走肉。
梁聲心不自覺地揪起來。
可他始終沒有勇氣追上去。
……
昏暗的巷子裏。
從昏迷中醒來的流浪漢，後腦勺一陣劇痛，他不明所以地揉了揉。
昨晚爛醉如泥，他已經不知道發生什麽，習慣性以為是自己摔的。
伸出臟兮兮的手，低頭去摸索酒瓶，突然從巷口走出來一雙黑皮靴。
一道身影籠罩進來。
壓迫感十足。
流浪漢被冷的一哆嗦。
亂糟糟的頭發後面，兩只渾濁眼睛瞪的溜圓：“你們、你們是誰？！”
話音剛落，他就被一個保鏢抓住了脖領子，整個人都懸空了起來。
“放、放……開我！放……開我！”
“叫吧，最後一次了。”
陰冷的聲音響起。
像地獄裏索命的惡鬼。
流浪漢根本來不及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是誰，就被“哢擦”一聲，硬生生扭斷了脖頸。
腦袋瞬間像沒了支撐。
歪下來。
有幾滴血突然濺到了沈行禹臉上。
他厭惡地蹙了蹙眉。
丟掉沾滿血的手套。
秦樓自覺地給給他擦掉臉上的血。
“解氣了？”
“走吧。”
……
賽車俱樂部。
淩賀呆坐在椅子上已經半個小時了。
車技不練，培訓也不上，就盯著沈婷晚的聊天界面看了許久。
記憶忍不住飄回十年前。
他從小無依無靠，被俱樂部老板收留，幹活之餘學習著怎麽練車。
那時候還沒能像現在這樣隨心所欲，也沒有跑車，只有一輛被學員丟掉的機車，可以供他練習。
他見過賽場上為夢想疾馳的選手，瀟灑的同時，又能賺的盆滿缽滿。
所以那個時候，他就默默在心裏種下一顆賽車夢，也想成為他們那樣。
可是想歸想，哪有那麽容易。
老板只是將他當做打雜的。
學員們對他呼來喝去。
能練車的時候少之又少。
白天沒空，他只能晚上練。
覺都沒怎麽睡。
硬是讓自己在模擬賽道上練到天亮。
為了省電，賽道很早就關了燈。
他全靠著車燈看清路。
有一次車燈壞了，他看不見方向，撞的頭破血流，人和車全飛出去了。
腿自然也被摔斷了。
什麽活都幹不了。
老板見他沒作用了，也不給他治，把他丟到一個小巷子裏自生自滅。
那個地方壞小孩很多。
他經常被欺負，被丟吐口水都是家常便飯，腿瘸了，跑也跑不了。
他就是在那個時候遇見了沈婷晚。
那天天很陰沈，見不到陽光。
一群壞小孩圍著他拳打腳踢。
九歲的沈婷晚走在街上，悶悶不樂，身旁跟著兩個保鏢，爸爸今天法庭開審，已經被判刑了，十二年。
小小的她，並不知道判刑和入獄是什麽意思，只知道，要很多年見不到爸爸了。
父親對她，倒是比對哥哥好。
媽媽死了，她能依賴的只有爸爸。
現在爸爸也沒了。
哭了好久。
小婷晚眼眶紅紅的，漫無目的地散心，在路過一個巷口時，聽見嘈雜的打鬧聲。
她忍不住回頭，看見一群小孩在圍毆另一個小孩，那個被打的小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旁邊還有血。
那些小孩罵道：“誰讓你躺我們地盤上的？你沒有家嗎？有娘生沒娘養！”
有娘生沒娘養……
小婷晚落寞地垂眸。
在學校裏，同學也在背地裏這麽說她。
她從出生，就只有爺爺和哥哥。
她不知道母親為什麽不要自己。
問爺爺，爺爺也只是說，媽媽回老家了。
“小姐，走吧，老爺打電話催了。”
保鏢忍不住提醒。
“過去幫幫他吧。”
小婷晚稚嫩道。
“小姐，老爺不讓你接觸外面亂七八糟的人，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
“哼，你們不救他，就不走了！”
小婷晚氣鼓鼓地蹲到地上。
保鏢沒辦法，過去驅趕那些小孩。
耳邊的咒罵消失了，小淩賀睜開被血模糊的眼睛，一張白凈漂亮的小臉蛋，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傳入他的視線，闖入他小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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