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為什麽現在才知道他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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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為什麽現在才知道他欠我？！
偷偷跟來的梁聲在地下室門外聽見了一切，他只感覺渾身惡寒。
什麽？！
他生病那些日子輸的血，居然是從蘇年身上，抽出來的嗎……
難怪呢……
難怪蘇年前面會說那句沒頭沒腦的話！
胃裏突然一陣翻江倒海，像吃了一只活生生的蒼蠅，惡心不堪。
梁聲緊緊捂住嘴巴，不敢發出聲音，幹嘔幾下後，這才緩過神來。
渾身無力地癱靠在墻上。
眼裏浮現點點泫然的脆弱。
地下室裏，沈行禹往後退了幾步，揮手示意旁邊拿刀的保鏢上去。
保鏢點頭，握緊了刀子，眼神兇狠，直直朝軟弱無力的蘇年靠近。
“不要、不要過來！嗚嗚嗚不要割我的舌頭……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不要變成啞巴嗚嗚嗚！”
蘇年歇斯底裏地哭喊，嚇得渾身發抖，連滾帶爬想躲閃開他的刀。
他現在的樣子很嚇人，那張原本漂亮的小臉被毀得慘不忍睹，眼睛又大又腫，身上沒一處好地方，血啪嗒啪嗒不斷從他淩亂的發梢滴落。
保鏢一把就拽住他的領子，用麻繩綁了起來，雙腳也固定在椅子上。
“不要……不要……”
蘇年已經被嚇破膽子，再也沒有勇氣反抗了，除了說不要，什麽都做不到。
“張嘴。”
保鏢兇狠地命令。
蘇年死死咬著嘴唇，發出細細碎碎的哽咽，恐懼的淚水不停往外流。
他根本不敢去想，割舌頭會有多痛，更不敢想，沒了舌頭他該怎麽辦。
沈行禹就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兜，好整以暇地欣賞他接下來的慘烈。
蘇年知道自己逃不過了，瘋狂朝那個男人投去求救的目光。
抱著最後一絲絲的希望。
他不相信這麽多年感情，一句逢場作戲就可以抹殺，只要沈行禹開口，他就會平安無事的！
沈行禹不能對他這麽狠心……
在沈氏公司，在對方身邊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不該受罪！
蘇年心痛的說不出話，只剩下一雙含淚的雙眸苦苦望著他，求他放過。
可是沒有，沈行禹視若無睹。
保鏢掐住他的雙頰，讓他張口。
剛開始蘇年還能忍住，咬牙不松，但隨著保鏢愈發用力，他終於不堪忍受疼痛，被迫張開了嘴。
明晃晃的刀尖冒著寒光。
他覺得自己要完了。
腦子裏一片空白。
世界安靜下來。
只有他的崩潰和絕望在歇斯底裏。
剎那間，刀落，血濺。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在地下室裏。
沈行禹卻覺得悅耳。
享受地閉起眼睛。
嘴角掛著一抹殘忍又滿足的淺笑。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血了。
壓抑的戾氣難得在此刻有所釋放。
門外，梁聲沒想到沈行禹真的將蘇年割舌了，他驚恐地收回視線，根本不敢去看那一幕血腥的畫面。
他捂著嘴，只覺得又想吐了。
腳步淩亂想要逃離，卻不小心絆到了一根水管，“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動靜還不小。
梁聲揉了揉膝蓋，一陣酸痛。
“聲聲？你怎麽在這裏？”
身後響起男人詫異的聲音。
梁聲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沈行禹已經走到了他旁邊，想要扶他。
“別、別碰我！”
他驚慌失措地推開那雙手，然後一瘸一拐地爬起來，緊緊抱著肩膀。
沈行禹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樣害怕自己，很是不解和：“聲聲，你怎麽了啊？為什麽躲著我？”
梁聲雙眸通紅，眼眶裏蓄滿淚水，看見他臉頰濺到的幾滴血，就控制不住想起剛剛可怕的場景。
他兩條腿顫抖著，聲音也染上了哭腔：“沈、沈行禹，你太殘忍了！”
“你，都看見了？”
沈行禹蹙眉，剛剛的冷血此刻在梁聲面前蕩然無存，變得很慌亂。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
梁聲痛苦的捂著頭，他覺得腦袋裏有一根刺，紮的生疼，喘不過氣。
沈行禹看他這樣難受很是心疼，想走過去抱住他，梁聲卻驚恐大喊：
“你別過來！！”
“好好好，你別激動，我不過去，你冷靜點，嚇到你是我不好，早知道我就把人弄遠點了，讓你看見這麽血腥的東西，真的對不起！”
沈行禹頓住腳，滿臉歉意，只要梁聲能好受點，他做什麽都甘心。
“為什麽要這樣……”
梁聲還在喃喃，臉上的血色剎那間褪盡，顯然是受到了很大刺激。
沈行禹以為他在可憐被割舌的蘇年，心情不悅，替他感到不值得：
“聲聲你同情他做什麽？！他傷害了你！活該受到懲罰，我只是在替你報仇！”
“報仇……？呵……”
梁聲苦笑一聲，紅著眼眶瞪他，哽咽了下，一字一句地質問道：
“傷害我的人，好像不止他一個吧？他活該，那你呢？你就無辜嗎？”
沈行禹心口一顫，垂眸。
“對不起……”
是啊，他也有罪，他也該被千刀萬剮，惡人自有惡人磨，他何嘗不是惡人呢……對梁聲傷害那麽深。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把他的血輸在我身上？我寧可死了，也不想被惡心！我不需要你的那點可憐！”
梁聲咬牙切齒地怒吼，眼底滿是厭惡和排斥，他的情緒太激動了，胸膛也跟著起伏不定，眼淚肆意流下，一滴一滴砸在衣襟上。
沈行禹看他哭成這樣，心都要碎了，他自責地攥緊拳頭：“我找不到能救你的血型，我沒辦法了，當時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能拿蘇年的血救你……”
“你永遠都是這麽自以為是。”
梁聲痛恨道，想到厭惡的人的血留在自己身上，頓時如同密密麻麻的螞蟻在爬，難受極了。
他情緒崩潰地抓撓著胳膊，備受折磨的這些年，心裏早就不堪重負。
“為什麽要給我……我不要！我不要那個人的，好惡心……我不要……”
手臂被抓出一條條紅痕。
沈行禹害怕他把自己撓出血了，趕緊跑過去，一把抱住他，慌亂地安慰：
“好了聲聲，沒事了，沒事了，就當他欠你的，好不好？不要傷害自己！”
梁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使勁推開他，杏眸裏模糊上水色，埋怨道：
“為什麽！為什麽現在才知道他欠我？為什麽你不早一點停止對我的傷害？你現在……又裝作深情地說愛我，轉頭殘忍地去折磨蘇年……算什麽呢？這樣的彌補根本一文不值，你懂嗎……？！沈行禹！”
“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你別激動好不好？醫生說你不能大喜大悲，你有氣你全部撒在我身上！不要和自己過不去！”
沈行禹急了，雙手緊握住他纖細顫抖的肩膀，緊張地哄，聲音都顫抖了。
他也想對他好，補償這些年的傷害，可每次都是這樣，只會把梁聲推遠，只會讓他越來越恨自己……
他該怎麽做……才能讓梁聲明白，他自始至終愛的人，只有對方。
如果當初沒有因為不信任，和骨子裏那股冷傲，總是覺得愛會讓人脆弱，覺得梁聲會離開，或許他們現在會很恩愛吧……
每次的真心話，都說的極其敷衍，梁聲以為是他先不愛了，其實是太愛了，才會這樣患得患失。
“不、不需要你對不起……我討厭你，為什麽你就不能放過我……如果你當初沒有失憶，也沒有轉頭去愛蘇年，該多好……”
梁聲趴在他胸口已經泣不成聲，淚水在他胸前打濕一片，無力推搡。
他好痛苦……
沈行禹既然不愛他了，那為什麽不討厭到底呢？為什麽現在又要去折磨蘇年來討好他？
那他之前受的傷害算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我沒有看清自己的內心，對不起……”
沈行禹反反覆覆說著對不起，不停吻著梁聲的額頭和發梢，眼眶濕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梁聲哭累了。
抵在他胸前的雙手無力垂下。
懷裏的人一時沒了動靜，沈行禹嚇壞了，慌忙低頭，搖晃他的肩膀：
“聲聲，你怎麽了？聲聲？你別嚇我！”
“累……”
梁聲迷迷糊糊地說，剛剛的情緒激動已經耗光了他所有能量。
說完又睡了過去。
沈行禹連忙觀察他的臉色。
還好臉蛋紅潤，呼吸也均勻。
“沒事就好……”
他如釋重負，打橫抱起梁聲，垂眸看見他小臉淚痕未幹，憐惜地抱緊了。
小心翼翼將人送回了房間。
他給梁聲蓋上被子。
自己守在旁邊。
“聲聲，好好睡吧，我會一直在。”
沈行禹喃喃著，拉起他的小手，低頭輕輕吻了吻，冷漠的眼睛，也開始因為梁聲，有了溫柔和活力。
另一邊，蘇年被割掉了舌頭，血流不止，只能送到沈宅的私人藥庫裏。
這些天，沈行禹都沒有來看過他一次，滿心滿眼都只想陪著梁聲。
蘇年像個破敗的木偶，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身旁是吊瓶的滴嗒聲。
口腔裏什麽味道都感覺不到了。
只剩下麻木的痛。
他不敢張嘴，不敢看，自己現在有多醜多惡心多恐怖，淚也流幹了。
眼神呆滯著望向天花板。
有一瞬間，就想這樣靜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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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他生病那些日子輸的血，居然是從蘇年身上，抽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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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蘇年前面會說那句沒頭沒腦的話！
胃裏突然一陣翻江倒海，像吃了一只活生生的蒼蠅，惡心不堪。
梁聲緊緊捂住嘴巴，不敢發出聲音，幹嘔幾下後，這才緩過神來。
渾身無力地癱靠在墻上。
眼裏浮現點點泫然的脆弱。
地下室裏，沈行禹往後退了幾步，揮手示意旁邊拿刀的保鏢上去。
保鏢點頭，握緊了刀子，眼神兇狠，直直朝軟弱無力的蘇年靠近。
“不要、不要過來！嗚嗚嗚不要割我的舌頭……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不要變成啞巴嗚嗚嗚！”
蘇年歇斯底裏地哭喊，嚇得渾身發抖，連滾帶爬想躲閃開他的刀。
他現在的樣子很嚇人，那張原本漂亮的小臉被毀得慘不忍睹，眼睛又大又腫，身上沒一處好地方，血啪嗒啪嗒不斷從他淩亂的發梢滴落。
保鏢一把就拽住他的領子，用麻繩綁了起來，雙腳也固定在椅子上。
“不要……不要……”
蘇年已經被嚇破膽子，再也沒有勇氣反抗了，除了說不要，什麽都做不到。
“張嘴。”
保鏢兇狠地命令。
蘇年死死咬著嘴唇，發出細細碎碎的哽咽，恐懼的淚水不停往外流。
他根本不敢去想，割舌頭會有多痛，更不敢想，沒了舌頭他該怎麽辦。
沈行禹就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兜，好整以暇地欣賞他接下來的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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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相信這麽多年感情，一句逢場作戲就可以抹殺，只要沈行禹開口，他就會平安無事的！
沈行禹不能對他這麽狠心……
在沈氏公司，在對方身邊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不該受罪！
蘇年心痛的說不出話，只剩下一雙含淚的雙眸苦苦望著他，求他放過。
可是沒有，沈行禹視若無睹。
保鏢掐住他的雙頰，讓他張口。
剛開始蘇年還能忍住，咬牙不松，但隨著保鏢愈發用力，他終於不堪忍受疼痛，被迫張開了嘴。
明晃晃的刀尖冒著寒光。
他覺得自己要完了。
腦子裏一片空白。
世界安靜下來。
只有他的崩潰和絕望在歇斯底裏。
剎那間，刀落，血濺。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在地下室裏。
沈行禹卻覺得悅耳。
享受地閉起眼睛。
嘴角掛著一抹殘忍又滿足的淺笑。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血了。
壓抑的戾氣難得在此刻有所釋放。
門外，梁聲沒想到沈行禹真的將蘇年割舌了，他驚恐地收回視線，根本不敢去看那一幕血腥的畫面。
他捂著嘴，只覺得又想吐了。
腳步淩亂想要逃離，卻不小心絆到了一根水管，“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動靜還不小。
梁聲揉了揉膝蓋，一陣酸痛。
“聲聲？你怎麽在這裏？”
身後響起男人詫異的聲音。
梁聲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沈行禹已經走到了他旁邊，想要扶他。
“別、別碰我！”
他驚慌失措地推開那雙手，然後一瘸一拐地爬起來，緊緊抱著肩膀。
沈行禹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樣害怕自己，很是不解和：“聲聲，你怎麽了啊？為什麽躲著我？”
梁聲雙眸通紅，眼眶裏蓄滿淚水，看見他臉頰濺到的幾滴血，就控制不住想起剛剛可怕的場景。
他兩條腿顫抖著，聲音也染上了哭腔：“沈、沈行禹，你太殘忍了！”
“你，都看見了？”
沈行禹蹙眉，剛剛的冷血此刻在梁聲面前蕩然無存，變得很慌亂。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
梁聲痛苦的捂著頭，他覺得腦袋裏有一根刺，紮的生疼，喘不過氣。
沈行禹看他這樣難受很是心疼，想走過去抱住他，梁聲卻驚恐大喊：
“你別過來！！”
“好好好，你別激動，我不過去，你冷靜點，嚇到你是我不好，早知道我就把人弄遠點了，讓你看見這麽血腥的東西，真的對不起！”
沈行禹頓住腳，滿臉歉意，只要梁聲能好受點，他做什麽都甘心。
“為什麽要這樣……”
梁聲還在喃喃，臉上的血色剎那間褪盡，顯然是受到了很大刺激。
沈行禹以為他在可憐被割舌的蘇年，心情不悅，替他感到不值得：
“聲聲你同情他做什麽？！他傷害了你！活該受到懲罰，我只是在替你報仇！”
“報仇……？呵……”
梁聲苦笑一聲，紅著眼眶瞪他，哽咽了下，一字一句地質問道：
“傷害我的人，好像不止他一個吧？他活該，那你呢？你就無辜嗎？”
沈行禹心口一顫，垂眸。
“對不起……”
是啊，他也有罪，他也該被千刀萬剮，惡人自有惡人磨，他何嘗不是惡人呢……對梁聲傷害那麽深。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把他的血輸在我身上？我寧可死了，也不想被惡心！我不需要你的那點可憐！”
梁聲咬牙切齒地怒吼，眼底滿是厭惡和排斥，他的情緒太激動了，胸膛也跟著起伏不定，眼淚肆意流下，一滴一滴砸在衣襟上。
沈行禹看他哭成這樣，心都要碎了，他自責地攥緊拳頭：“我找不到能救你的血型，我沒辦法了，當時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能拿蘇年的血救你……”
“你永遠都是這麽自以為是。”
梁聲痛恨道，想到厭惡的人的血留在自己身上，頓時如同密密麻麻的螞蟻在爬，難受極了。
他情緒崩潰地抓撓著胳膊，備受折磨的這些年，心裏早就不堪重負。
“為什麽要給我……我不要！我不要那個人的，好惡心……我不要……”
手臂被抓出一條條紅痕。
沈行禹害怕他把自己撓出血了，趕緊跑過去，一把抱住他，慌亂地安慰：
“好了聲聲，沒事了，沒事了，就當他欠你的，好不好？不要傷害自己！”
梁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使勁推開他，杏眸裏模糊上水色，埋怨道：
“為什麽！為什麽現在才知道他欠我？為什麽你不早一點停止對我的傷害？你現在……又裝作深情地說愛我，轉頭殘忍地去折磨蘇年……算什麽呢？這樣的彌補根本一文不值，你懂嗎……？！沈行禹！”
“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你別激動好不好？醫生說你不能大喜大悲，你有氣你全部撒在我身上！不要和自己過不去！”
沈行禹急了，雙手緊握住他纖細顫抖的肩膀，緊張地哄，聲音都顫抖了。
他也想對他好，補償這些年的傷害，可每次都是這樣，只會把梁聲推遠，只會讓他越來越恨自己……
他該怎麽做……才能讓梁聲明白，他自始至終愛的人，只有對方。
如果當初沒有因為不信任，和骨子裏那股冷傲，總是覺得愛會讓人脆弱，覺得梁聲會離開，或許他們現在會很恩愛吧……
每次的真心話，都說的極其敷衍，梁聲以為是他先不愛了，其實是太愛了，才會這樣患得患失。
“不、不需要你對不起……我討厭你，為什麽你就不能放過我……如果你當初沒有失憶，也沒有轉頭去愛蘇年，該多好……”
梁聲趴在他胸口已經泣不成聲，淚水在他胸前打濕一片，無力推搡。
他好痛苦……
沈行禹既然不愛他了，那為什麽不討厭到底呢？為什麽現在又要去折磨蘇年來討好他？
那他之前受的傷害算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我沒有看清自己的內心，對不起……”
沈行禹反反覆覆說著對不起，不停吻著梁聲的額頭和發梢，眼眶濕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梁聲哭累了。
抵在他胸前的雙手無力垂下。
懷裏的人一時沒了動靜，沈行禹嚇壞了，慌忙低頭，搖晃他的肩膀：
“聲聲，你怎麽了？聲聲？你別嚇我！”
“累……”
梁聲迷迷糊糊地說，剛剛的情緒激動已經耗光了他所有能量。
說完又睡了過去。
沈行禹連忙觀察他的臉色。
還好臉蛋紅潤，呼吸也均勻。
“沒事就好……”
他如釋重負，打橫抱起梁聲，垂眸看見他小臉淚痕未幹，憐惜地抱緊了。
小心翼翼將人送回了房間。
他給梁聲蓋上被子。
自己守在旁邊。
“聲聲，好好睡吧，我會一直在。”
沈行禹喃喃著，拉起他的小手，低頭輕輕吻了吻，冷漠的眼睛，也開始因為梁聲，有了溫柔和活力。
另一邊，蘇年被割掉了舌頭，血流不止，只能送到沈宅的私人藥庫裏。
這些天，沈行禹都沒有來看過他一次，滿心滿眼都只想陪著梁聲。
蘇年像個破敗的木偶，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身旁是吊瓶的滴嗒聲。
口腔裏什麽味道都感覺不到了。
只剩下麻木的痛。
他不敢張嘴，不敢看，自己現在有多醜多惡心多恐怖，淚也流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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