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喝死你們算了!

關燈
第87章 喝死你們算了!

他不善喝酒,已經開始醉了。

人在喝酒時,總是控制不住去想煩心事,一想就心亂,一亂就會不知輕重地酗酒來緩解難受。

一向嚴己克制有分寸的秦樓,此刻也在酒精的作用下,不自覺地將自己放縱。

他想到弟弟當年的遭遇,想到對方至今都生死未蔔,下落不明,心就一直揪著,疼得喘不過氣。

他答應過死去的父母,要好好照顧弟弟,可如今,卻連弟弟的屍體都找不回來!

他真沒用……

秦樓越想越難受,拿起酒杯狠命往嘴裏灌酒,想讓自己忘掉這痛苦。

江楚洲看到他不要命地酗酒,震驚地張嘴,起身過去奪走他的酒杯:

“你幹嘛啊?不是要勸禹哥別喝嗎?你怎麽反倒自己喝上了?”

“不用……你管。”

秦樓推開他,自顧自繼續開酒。

江楚洲踉蹌了下險些摔倒,還好扶住了沙發,他氣呼呼地瞪著男人:

“你居然敢推老子?!老子好心好意勸你,你居然這麽不識好歹?!”

秦樓已經醉了,哪裏還聽得進去他的話,舉杯跟沈行禹碰杯,沙啞道:“沈總……喝……我陪你……”

“好……我們喝……不想了……”

沈行禹一口飲盡杯中酒。

辛辣和冰涼刺激著神經,他神志不清了,膚色酡紅,身形也不穩。

看著兩人這樣,江楚洲更無語了。

“不是你們兩個有病吧?!這就喝上了?我都還沒喝呢!不準喝了!”

他罵罵咧咧地上去對著秦樓拳打腳踢,發現踹不動,又去拽沈行禹手臂,想把他杯裏的酒都灑掉。

“滾開……”

沈行禹一甩手,將他推倒。

江楚洲沒站住,摔的四仰八叉。

他一臉痛苦,揉著屁股,咬牙切齒地瞪眼:“md,疼死老子了!”

那兩人壓根不理會他的哀嚎,平日克制壓抑慣了,醉了之後放浪形骸,完全沒有理智可言。

結果就是苦了江楚洲。

拽也拽不動,勸也勸不住。

借酒澆愁是好,但也沒讓他們不要命地喝啊?萬一喝死了,他豈不是也要負責任?!

“兩個瘋子!”

江楚洲氣憤地踢了下桌子。

沒辦法,誰讓他剛剛嘴欠說了壓抑太久喝點酒釋放一下這種屁話!

明明前面秦樓還在勸沈行禹,結果讓自己這麽一說,都徹底瘋狂了。

酒過三巡,桌上的酒一瓶接著一瓶被倒空,瓶罐悠悠旋轉幾下又停了下來,地上亂七八糟堆積著拉環和酒蓋。

勸阻無果的江楚洲累癱在沙發上。

而前面的兩人也都醉暈過去了。

秦樓趴在桌上,手裏抓著空瓶。

雖然醉了,但腰桿還挺直著。

沈行禹枕著沙發扶手,一條腿耷拉下來,臉色緋紅,嘴裏呢喃不清:“聲聲,對不起……”

江楚洲無奈地站起來,上去扒拉幾下兩人,都沒有反應了。

“服了,喝死你們算了!老子才不管你們!死在這吧!我走了!”

說完,他氣沖沖地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停了,忍不住轉頭看醉的不省人事的秦樓,想到對方在車廠時救了自己,還是狠不下心。

“算老子欠你的……”

他咬咬牙,又折返回去,彎腰拍拍秦樓的肩膀,大喊道:“醒醒!”

不出所料,已經醉死了。

“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還是送你回去吧,等會別說我是忘恩負義的。”

江楚洲嘆了口氣,準備扶起秦樓時,餘光看見了倚在沙發上的沈行禹。

差點忘了還有這個冷酷哥……

不行,他這力氣攙一個人都費勁,怎麽可能把這兩個都弄回家?

算了,還是把梁聲叫來吧。

反正沈行禹再怎麽混蛋都有老婆管。

他連忙掏出手機,不知道梁聲的號碼,只能給沈家座機打過去。

打了兩遍,都無人接聽。

江楚洲煩了。

“怎麽回事啊,怎麽都沒人接,你們這死少爺還要不要了!”

罵完他才想起來,都這個點了,沈家的人早就睡了,老爺子更是睡得早。

在第三次還是沒人接時,他準備掛了,電話突然接通了,傳來一個青受音:

“餵?誰呀?”

怎麽是蘇年?

江楚洲疑惑,但也懶得管那麽多了,著急道:“你家沈總在酒吧喝醉了,趕緊過來拖走,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可不負責哈!”

那麽頓了一秒,連忙回答:“好的好的,我馬上來!麻煩你看著點他!”

然後就匆匆掛了電話。

江楚洲疲倦地打了個哈欠。

他快要困死了!

這些天因為那個死胖子,他被迫接受警察各種調查和盤問,還不敢回去江家,只能睡酒店,酒店的床又沒有家裏舒服,真的累個半死。

“我怎麽那麽倒黴……”

江楚洲洩氣地趴到桌上,看著身旁臉枕著手臂的秦樓,漸漸平靜下來。

有時候他真的感覺秦樓是不是鬼,速度快就算了,現在臉睡覺都沒呼吸。

“不喊你冰塊了,叫你阿飄怎麽樣?”

他笑瞇瞇地說道,看見秦樓通紅的耳朵,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有些驚訝:“耳朵這麽燙,你這麽無敵,居然不會喝酒,意想不到啊。”

“不會喝酒還逞強,真是個蠢貨!”

嘴裏說的難聽,但眼裏卻滿是寵溺。

還是秦樓可愛啊。

特別是爭不過他的樣子。

看的正起勁,身後傳來蘇年氣喘籲籲的聲音:“抱、抱歉,我來了。”

江楚洲條件反射地彈起來,剛剛應該沒被撞見自己揩油秦樓吧?

他有些尷尬地扯了下嘴角:“那快點把人帶走吧!我先把秦樓送回去。”

蘇年這才註意到江楚洲身後的男人,高大的身影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他驚訝地捂了下嘴,指著秦樓,笑得勉強:“怎麽,秦保鏢也……?”

“別問那麽多了,來,搭把手。”

江楚洲費勁地扶起秦樓,對方太重了,他又承受不住跌了回去。

蘇年連忙上去幫忙,把秦樓手臂搭到他肩上,看他很吃力的樣子,在秦樓身軀的襯托下小小的一只,質疑道:“用不用,我喊個人幫你啊?”

“不用!我能行!少看不起人!”

江楚洲討厭他用那種憐憫又偽善的眼神打量自己,綠茶死了!

他深呼吸一口,站住腳,扶著秦樓小心翼翼往外走,還好平時吃的多,不然還真讓那個綠茶看笑話了。

蘇年假惺惺笑著目送他離開。

等江楚洲一走出去,他眼神瞬間暗了下來,氣質也變了,柔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冷的惡毒。

緩緩轉身,看了看桌上數不勝數的酒瓶,還有沙發上酩酊大醉的男人。

他有一瞬間很怨,垂在身側的手指緊攥成拳,怨沈行禹為什麽冷落他。

他什麽都願意為這個男人付出。

低三下四,寄人籬下,委曲求全,沈家人怎麽看他,他都不在乎。

甚至為了討好沈行禹,他也心甘情願把血抽給了討厭的人,只想要留在對方身邊,哪怕名分、地位都沒有,他也不在乎!

只要沈行禹是愛他的……

可是呢?

這個男人,居然變了,居然在梁聲面前,口口聲聲說根本沒愛過他?

這讓他怎麽釋懷?

讓他怎麽接受……

想到過去的偏寵,和如今的冷漠,蘇年紅了眼眶,淚水無聲掉了出來。

哭什麽呢……

想要什麽就去爭去搶……

為什麽要這麽窩囊地哭?

蘇年連忙擡手抹掉眼淚。

卻越抹越多。

控制不住了。

他可以想方設法去陷害梁聲,用盡手段,讓沈行禹厭惡梁聲,可就是沒辦法……用那些惡劣的行為,讓沈行禹重新愛他,他做不到……

唯獨對這個人。

他沒辦法……

他能怎麽辦……

“嗚……”

壓抑不住地溢出哭泣。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不能和從前一樣呢……

蘇年胡亂擦著眼淚。

泣不成聲。

他哭得很大聲,只是想要用這種最無力的方式,吵醒沈行禹,讓他能憐憫自己,哪怕一點點也好……

但事與願違,男人醉的很厲害。

哭了許久,嗓子都啞了。

沈行禹還是沒有要蘇醒的跡象。

沒有得到關註的蘇年漸漸停下抽泣。

讓走到沈行禹身邊,彎下腰,斷斷續續喘息著,把自己梨花帶雨的臉湊到男人跟前,看著他醉紅的樣子,沒了平日裏的冷峻,倒很像從前讓他一見傾心的溫柔。

“阿禹,我好愛你……”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上男人的臉龐,叫的很濃情甜蜜,又很傷感:

“我也好想喊你阿禹,我根本不想叫什麽沈總,每次喊這個,我都覺得我們的關系只是上下屬……”

沈總這個稱呼,一直在提醒他,他永遠都是見不得臺面的小三……

沈行禹就算醉了,也下意識很抵觸蘇年的觸碰,他轉過臉,不讓他碰。

蘇年手僵在半空,落寞道:“一定要這麽絕嗎……為什麽不能憐惜我?”

他不甘心,趁男人醉的一塌糊塗,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貼到男人身上。

對方滾燙的溫度讓他微微瑟縮了下,然後又更緊地貼住,一臉害羞。

他忍不住吻了下沈行禹的唇。

酒味的濃烈讓他更加迷戀。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這個男人……

以前好幾次對方都要當著梁聲的面吻他,卻都是只是逢場作戲,碰都沒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