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怎麽可能會是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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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她怎麽可能會是小三！
不能這樣任由他抱！
梁聲想著，擡手想推他，忽然感覺到脖子上冰冰涼涼的，有什麽東西無聲無息滴了下來。
順著脖子，流到鎖骨上，像一灘小水池，又緩慢流進衣服裏。
單薄的襯衫緊緊貼在肌膚上。
梁聲楞住了。
移動眼睛，只能看見男人黑漆漆的腦袋，趴在自己肩上，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對方呼出的氣息有些濕熱了，還一抽一抽的。
這是怎麽了？
“你……幹嘛呢？”
他有些慌，以為沈行禹心臟又疼了，擡手用力推了推他。
沈行禹似乎一瞬間沒了力氣，被一推就歪倒在一邊，臉始終沒有擡起。
“你怎麽了啊？”
悶聲不吭的，梁聲更急了。
他想坐起來查看男人的情況，卻被對方結實有力的手臂壓住。
“幹、幹嘛呀！”
梁聲剛想生氣，忽地看見男人擡起一雙濕漉漉的眸子，眼眶泛紅。
他不由楞住。
這是……哭了？
居然哭了？！
這個男人當他的面哭了？！
真是……稀奇。
沈行禹偷偷瞥他一眼。
眼神裏滿是失落和委屈，像一只被主人訓斥後不知所措的小狗。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很窩囊，他羞恥地將臉埋入小妻子的胸口，哪裏還有半點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冷漠。
連發絲都柔順下來。
堅挺的脊背彎著。
“你……”
梁聲啞口無言。
他還從未在沈行禹臉上，看到這樣委屈的表情，讓人氣都氣不起來。
沈行禹出奇的乖巧，趴在他懷裏什麽也不做，只是悶著聲音道歉：
“不要生氣了……”
他的發梢，有意無意擦著頸部，有些癢，梁聲紅了臉，別過頭。
“不可能。”
休息用這種賣慘的手段博取他同情！
聽見他一貫決絕，沈行禹更難受了，一下一下地哽咽，聲音輕得可憐：
“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
梁聲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奈何男人這些年一直冷硬對待他，導致他失望怨恨，現在突然變得溫順乖巧，可憐巴巴，讓他不知道怎麽辦。
不行，不能被他迷惑了！
梁聲搖搖腦袋，一把將他推開了，兇巴巴道：“我不會原諒你的！”
這麽低三下四委曲求全，都沒能讓梁聲心軟，沈行禹感覺自己真夠失敗。
他喉嚨發幹，吸了口氣，失落地起身，坐在床邊，背對著梁聲。
垂落的眉眼被長睫掩蓋。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梁聲也有些不自在的坐起身，蜷著雙腿，扯了扯淩亂的衣角，瞥過男人寬肩窄腰的背影，想到對方趴在自己懷裏，他忽然感覺雙頰一熱。
啊啊啊！
他這是怎麽了？！
想這些幹嘛！
梁聲慌了，趕緊拍拍臉頰。
清醒清醒！
“你知道我為什麽燒掉你母親的照片嗎？”
面前忽然響起男人的聲音，低沈，又冷冽，怎麽都不像剛才的委屈。
梁聲一怔，滿腔怒火又燃起來。
“你就是想毀掉我所有在乎的東西！讓我眼裏只能容得下你！你這個自私自利的人！休想得到我的原諒！”
他漲紅著臉控訴，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想起照片裏母親被燒掉的笑容。
心就痛。
“不是的。”
輕飄飄的一句否定，讓梁聲楞神。
沈行禹側過身，凝視著他好一會，似乎在反覆猶豫要不要說出來。
梁聲被這樣看的心慌，受不了了，大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沈行禹緩了緩情緒，他閉上眼睛又睜開，下了很大的決心，輕聲詢問：
“如果我說，你的養母，是二十年前，折磨我，把我丟進大海裏，破壞我家庭的小三，你信嗎？”
這個問題，讓梁聲僵住，他看得見，男人眼中的恨意和厭惡，毫不掩飾。
他知道沈行禹八歲那年備受折磨，但他不信，母親會是這樣的人！
所以堅定否認：“不可能！你想讓我痛苦，也沒必要用這種低劣手段吧？！我媽怎麽可能是你口中的小三！她不是！你別騙我了！”
沈行禹早就料到他不相信，也沒有強加解釋，而是拿出手機，翻到那張自己留著多年，警告自己不要忘記仇人相貌的照片，給梁聲看。
“想必，你比我熟悉這個人。”
梁聲心莫名慌張了。
但他堅信母親不是這種人，便也不怕對方拿出什麽羞辱人的證據。
“看就看！”
他生氣搶過手機，在看見屏幕上那個滿面春風的女人時，瞳孔地震。
握著手機的手，劇烈發抖。
臉色也煞白了。
照片上那個穿著光鮮亮麗、雍容華貴的人，居然長得和養母一模一樣！
“怎麽可能……不可能的……我媽才不是……這個人不是她！！”
梁聲惶惑地搖頭，把手機丟掉。
可是，舉止神態，都酷似母親。
只不過比母親更年輕了些。
特別是那個懷表，母親死後留給他的遺物，被沈行禹丟進大海裏的懷表。
就掛在照片裏，那個女人的脖子上。
母親說過，這是
他再怎麽不相信，也說服不了自己。
“是她。”
沈行禹淡淡地肯定，彎腰拿過手機，看著照片上惡毒的女人，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他深呼吸壓抑情緒，說起當年的事：
“我爸受了她的慫恿，投資一個開采石油的項目，卻因為資金不足，導致技術短缺，害死了很多人，後來我爸鋃鐺入獄，才知道這個女人，已經卷了投資的錢，逃之夭夭了。”
梁聲急的快哭了：
“不可能……我媽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怎麽會跟你爸有什麽關系？她只是長得像我媽而已！說不定、說不定是……”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麽據理力爭下去了，說不定是什麽呢？整容？
還是雙胞胎？
可是，他從未聽過養母有什麽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姐妹。
不過經沈行禹這麽一說，他猛地想起來，母親精神失常之後，總是喃喃著，對不起一個人，到底是對不起誰，他問過，母親也不答。
難道對不起的人，是沈行禹嗎？
為什麽呢……
如果真的做了這些壞事，又為什麽要對不起？是晚年了，才良心發現嗎？
梁聲想不明白。
他現在整個腦子要炸了。
沈行禹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忍著憤怒，咬字極重：“她隱姓埋名，把自己打扮成賢妻良母，嫁個農民，以為這樣的反差我就會認不出來嗎？”
“既然……知道我媽害你家庭，那你找到她的時候，為什麽不送她入獄？”
梁聲哽咽的斷斷續續。
他哭了。
從不敢想，一直在心裏善良樸實的養母，會在他人口中是惡毒小三。
“我當然想！沒有一刻不想！”
沈行禹握緊雙拳，眼睛發紅地低吼。
但看到梁聲滿眼淚水的樣子，心又忍不住軟了下去，更不舍得將對小三的恨，發洩到梁聲身上。
他鼻腔發酸，失落道：
“可是……我那時候，看著你那麽愛她，那麽幸福，我突然狠不下心，不想讓你跟我一樣，好不容易有了家，又要生離死別。”
這些年，其實他一直都知道梁聲是無辜的，可又總是控制不住，把對於梁母的恨，遷怒到那人。
梁聲總感覺他這句話意味不明。
好像他們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有人記不起，有人也說不出。
他現在已經崩潰了，哭著搖頭：
“我、我不相信！我不能接受！她對我那麽好！怎麽可能是小三！”
踉踉蹌蹌地跑出去。
沈行禹突然告訴他這個真相。
太殘忍了。
不過仔細想來，似乎也不是突然。
從沈行禹對他的養母態度惡劣，言語羞辱，他當初竟天真以為，是他們兩家身份懸殊，門不當戶不對，沈行禹不想認這個一窮二白的人做岳母，原來並不是。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沈行禹想去追他，卻沒有勇氣。
只能看著梁聲離開在視線裏。
他也很難受。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梁聲。
終究恨還是大過了愛。
他不想對方一直蒙蔽在惡人的謊言裏。
耷拉著肩膀，失魂落魄坐在床上。
沈行禹擡起手，捂住疲憊的面孔。
忽然，有淚從手指間流出來。
梁聲會恨他嗎？
恨他破壞養母在對方心裏最美好的形象。
舷窗外，天色很暗了。
月亮躲進了雲層裏。
老式掛鐘的聲音叮咚作響。
周圍浪漫可愛的布置，一瞬間失了顏色。
墻上粘著的玫瑰花，雕落幾瓣。
緩緩落在男人的膝蓋上。
那個大耳狗圖案的氣球，也掉到腳邊。
沈行禹黯然的目光被轉移了註意力。
他輕輕撚起膝蓋上的花瓣，想到自己做這一切時，只想著梁聲能開心。
現在卻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讓他好好一個生日還要流淚哭泣。
不是梁聲的錯。
他不能，把自己的恨，強加在對方身上。
不行，他要去找梁聲！
差點忘了，這裏可是江河！
萬一梁聲想不開……
沈行禹終於冷靜下來，越想越害怕。
他慌忙跑了出去。
好在船艇不大，也沒有別的空間。
沈行禹一眼就看見了趴在欄桿上的梁聲。
他著急了，一個箭步沖上去。
哭得稀裏嘩啦的梁聲還沒緩神，就被拽過，然後撞進一個懷抱裏。
沈行禹緊緊抱著他。
像失而覆得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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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薄的襯衫緊緊貼在肌膚上。
梁聲楞住了。
移動眼睛，只能看見男人黑漆漆的腦袋，趴在自己肩上，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對方呼出的氣息有些濕熱了，還一抽一抽的。
這是怎麽了？
“你……幹嘛呢？”
他有些慌，以為沈行禹心臟又疼了，擡手用力推了推他。
沈行禹似乎一瞬間沒了力氣，被一推就歪倒在一邊，臉始終沒有擡起。
“你怎麽了啊？”
悶聲不吭的，梁聲更急了。
他想坐起來查看男人的情況，卻被對方結實有力的手臂壓住。
“幹、幹嘛呀！”
梁聲剛想生氣，忽地看見男人擡起一雙濕漉漉的眸子，眼眶泛紅。
他不由楞住。
這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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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當他的面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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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禹偷偷瞥他一眼。
眼神裏滿是失落和委屈，像一只被主人訓斥後不知所措的小狗。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很窩囊，他羞恥地將臉埋入小妻子的胸口，哪裏還有半點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冷漠。
連發絲都柔順下來。
堅挺的脊背彎著。
“你……”
梁聲啞口無言。
他還從未在沈行禹臉上，看到這樣委屈的表情，讓人氣都氣不起來。
沈行禹出奇的乖巧，趴在他懷裏什麽也不做，只是悶著聲音道歉：
“不要生氣了……”
他的發梢，有意無意擦著頸部，有些癢，梁聲紅了臉，別過頭。
“不可能。”
休息用這種賣慘的手段博取他同情！
聽見他一貫決絕，沈行禹更難受了，一下一下地哽咽，聲音輕得可憐：
“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
梁聲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奈何男人這些年一直冷硬對待他，導致他失望怨恨，現在突然變得溫順乖巧，可憐巴巴，讓他不知道怎麽辦。
不行，不能被他迷惑了！
梁聲搖搖腦袋，一把將他推開了，兇巴巴道：“我不會原諒你的！”
這麽低三下四委曲求全，都沒能讓梁聲心軟，沈行禹感覺自己真夠失敗。
他喉嚨發幹，吸了口氣，失落地起身，坐在床邊，背對著梁聲。
垂落的眉眼被長睫掩蓋。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梁聲也有些不自在的坐起身，蜷著雙腿，扯了扯淩亂的衣角，瞥過男人寬肩窄腰的背影，想到對方趴在自己懷裏，他忽然感覺雙頰一熱。
啊啊啊！
他這是怎麽了？！
想這些幹嘛！
梁聲慌了，趕緊拍拍臉頰。
清醒清醒！
“你知道我為什麽燒掉你母親的照片嗎？”
面前忽然響起男人的聲音，低沈，又冷冽，怎麽都不像剛才的委屈。
梁聲一怔，滿腔怒火又燃起來。
“你就是想毀掉我所有在乎的東西！讓我眼裏只能容得下你！你這個自私自利的人！休想得到我的原諒！”
他漲紅著臉控訴，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想起照片裏母親被燒掉的笑容。
心就痛。
“不是的。”
輕飄飄的一句否定，讓梁聲楞神。
沈行禹側過身，凝視著他好一會，似乎在反覆猶豫要不要說出來。
梁聲被這樣看的心慌，受不了了，大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沈行禹緩了緩情緒，他閉上眼睛又睜開，下了很大的決心，輕聲詢問：
“如果我說，你的養母，是二十年前，折磨我，把我丟進大海裏，破壞我家庭的小三，你信嗎？”
這個問題，讓梁聲僵住，他看得見，男人眼中的恨意和厭惡，毫不掩飾。
他知道沈行禹八歲那年備受折磨，但他不信，母親會是這樣的人！
所以堅定否認：“不可能！你想讓我痛苦，也沒必要用這種低劣手段吧？！我媽怎麽可能是你口中的小三！她不是！你別騙我了！”
沈行禹早就料到他不相信，也沒有強加解釋，而是拿出手機，翻到那張自己留著多年，警告自己不要忘記仇人相貌的照片，給梁聲看。
“想必，你比我熟悉這個人。”
梁聲心莫名慌張了。
但他堅信母親不是這種人，便也不怕對方拿出什麽羞辱人的證據。
“看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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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手機的手，劇烈發抖。
臉色也煞白了。
照片上那個穿著光鮮亮麗、雍容華貴的人，居然長得和養母一模一樣！
“怎麽可能……不可能的……我媽才不是……這個人不是她！！”
梁聲惶惑地搖頭，把手機丟掉。
可是，舉止神態，都酷似母親。
只不過比母親更年輕了些。
特別是那個懷表，母親死後留給他的遺物，被沈行禹丟進大海裏的懷表。
就掛在照片裏，那個女人的脖子上。
母親說過，這是
他再怎麽不相信，也說服不了自己。
“是她。”
沈行禹淡淡地肯定，彎腰拿過手機，看著照片上惡毒的女人，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他深呼吸壓抑情緒，說起當年的事：
“我爸受了她的慫恿，投資一個開采石油的項目，卻因為資金不足，導致技術短缺，害死了很多人，後來我爸鋃鐺入獄，才知道這個女人，已經卷了投資的錢，逃之夭夭了。”
梁聲急的快哭了：
“不可能……我媽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怎麽會跟你爸有什麽關系？她只是長得像我媽而已！說不定、說不定是……”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麽據理力爭下去了，說不定是什麽呢？整容？
還是雙胞胎？
可是，他從未聽過養母有什麽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姐妹。
不過經沈行禹這麽一說，他猛地想起來，母親精神失常之後，總是喃喃著，對不起一個人，到底是對不起誰，他問過，母親也不答。
難道對不起的人，是沈行禹嗎？
為什麽呢……
如果真的做了這些壞事，又為什麽要對不起？是晚年了，才良心發現嗎？
梁聲想不明白。
他現在整個腦子要炸了。
沈行禹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忍著憤怒，咬字極重：“她隱姓埋名，把自己打扮成賢妻良母，嫁個農民，以為這樣的反差我就會認不出來嗎？”
“既然……知道我媽害你家庭，那你找到她的時候，為什麽不送她入獄？”
梁聲哽咽的斷斷續續。
他哭了。
從不敢想，一直在心裏善良樸實的養母，會在他人口中是惡毒小三。
“我當然想！沒有一刻不想！”
沈行禹握緊雙拳，眼睛發紅地低吼。
但看到梁聲滿眼淚水的樣子，心又忍不住軟了下去，更不舍得將對小三的恨，發洩到梁聲身上。
他鼻腔發酸，失落道：
“可是……我那時候，看著你那麽愛她，那麽幸福，我突然狠不下心，不想讓你跟我一樣，好不容易有了家，又要生離死別。”
這些年，其實他一直都知道梁聲是無辜的，可又總是控制不住，把對於梁母的恨，遷怒到那人。
梁聲總感覺他這句話意味不明。
好像他們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有人記不起，有人也說不出。
他現在已經崩潰了，哭著搖頭：
“我、我不相信！我不能接受！她對我那麽好！怎麽可能是小三！”
踉踉蹌蹌地跑出去。
沈行禹突然告訴他這個真相。
太殘忍了。
不過仔細想來，似乎也不是突然。
從沈行禹對他的養母態度惡劣，言語羞辱，他當初竟天真以為，是他們兩家身份懸殊，門不當戶不對，沈行禹不想認這個一窮二白的人做岳母，原來並不是。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沈行禹想去追他，卻沒有勇氣。
只能看著梁聲離開在視線裏。
他也很難受。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梁聲。
終究恨還是大過了愛。
他不想對方一直蒙蔽在惡人的謊言裏。
耷拉著肩膀，失魂落魄坐在床上。
沈行禹擡起手，捂住疲憊的面孔。
忽然，有淚從手指間流出來。
梁聲會恨他嗎？
恨他破壞養母在對方心裏最美好的形象。
舷窗外，天色很暗了。
月亮躲進了雲層裏。
老式掛鐘的聲音叮咚作響。
周圍浪漫可愛的布置，一瞬間失了顏色。
墻上粘著的玫瑰花，雕落幾瓣。
緩緩落在男人的膝蓋上。
那個大耳狗圖案的氣球，也掉到腳邊。
沈行禹黯然的目光被轉移了註意力。
他輕輕撚起膝蓋上的花瓣，想到自己做這一切時，只想著梁聲能開心。
現在卻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讓他好好一個生日還要流淚哭泣。
不是梁聲的錯。
他不能，把自己的恨，強加在對方身上。
不行，他要去找梁聲！
差點忘了，這裏可是江河！
萬一梁聲想不開……
沈行禹終於冷靜下來，越想越害怕。
他慌忙跑了出去。
好在船艇不大，也沒有別的空間。
沈行禹一眼就看見了趴在欄桿上的梁聲。
他著急了，一個箭步沖上去。
哭得稀裏嘩啦的梁聲還沒緩神，就被拽過，然後撞進一個懷抱裏。
沈行禹緊緊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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