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這張照片，不準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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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這張照片，不準留著
梁聲面無表情，“沒事。”
蘇年很識趣，意識到氣氛尷尬，趕緊起身把禮物遞到梁聲手上：
“少夫人，這個禮物應該給你，沒事的，沈小姐與我交好，不在這些禮數上。”
“那是我好不容易買到的，怎麽給他嘛……”
沈婷晚不滿地嘟囔。
“沈小姐的心意我領啦~只是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給少夫人更合適。”
蘇年裝作大度，臉上笑得人畜無害，其實心裏早就恨的牙癢癢了。
他價值連城的項鏈……
就這麽拱手讓人了……
不甘心！
梁聲垂眸，看著手中的禮盒，像是施舍，不給倒還好，現在給了，他反而覺得鬧心，不屬於他的拿著也沒意思，主動放回了茶幾上。
“不是你什麽意思？嫌棄啊？”
沈婷晚可不避諱老爺子在場，她本來就沒想給梁聲，結果對方拿了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更生氣了。
“沒有，我不喜歡項鏈。”
梁聲淡淡解釋，朝她禮貌微笑。
“不喜歡就不喜歡唄，反正也不是給你的，略略略，我給蘇年哥哥！”
沈婷晚挑釁地吐了吐舌頭，將禮物盒拿過來，笑嘻嘻放到蘇年手上。
看她這麽針對梁聲，蘇年心裏樂開了花，但表面還要裝作矜持。
他緊緊握著禮物，擡頭就撞見沈行禹冷厲的眼神，開心的情緒頓時僵硬起來，禮物也變成了燙手山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好了，不就一個禮物而已，聲聲啊，等會讓小禹陪著你去買，今天是你生日，想買什麽就買什麽，沈家不差錢，不能委屈了你。”
老爺子出聲打破了僵局。
他看向梁聲，一貫慈祥。
“謝謝爺爺……”
梁聲心裏勉強好受了些。
這麽多年，也只有老爺子會記得他的生日，會給他準備禮物。
接著，老爺子又想起來重要的事：
“哦對了，今天我可能要跟公司那些元老去參加端午公益，就沒辦法陪你過生日了，反正我一個老人家也融不進你們年輕人的派對，就讓小禹叫幾個朋友過來給你慶祝吧！”
“嗯……沒事的，爺爺，您忙。”
梁聲懂事地點點頭，只有在老爺子面前，他還是不變的溫柔和乖巧。
“爺爺，我也要去！是不是有龍舟啊？”
沈婷晚圖新鮮，摟著老爺子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撒嬌。
“有，去了可別嚷嚷著熱啊。”
老爺子伸出手寵溺地捏捏她的鼻尖。
“不會的！好不容易和爺爺看龍舟呢！”
沈婷晚笑得天真無邪，對比剛剛對梁聲的埋怨，判若兩人，她性子直，喜歡藏不住，討厭也藏不住。
“好好，就你嘴甜。”
老爺子樂呵呵地笑著。
沈婷晚還是像小時候一樣黏著他，討他歡心，他常年孤家寡人一個，住偌大的宅院，卻無人能在身邊吵鬧嬉笑，實在寂寞的很。
還好有這個小天使回來陪著他。
蘇年看著爺孫倆關系這麽好，心中又燃起希望，只要沈婷晚站在他這邊，就不愁沒機會打敗梁聲了！
“老爺，時候不早了，公司裏的幾位高層都已經到公益會等著您了。”
這時管家上前提醒。
“好，走吧。”
老爺子點頭。
“蘇年哥哥，你也一起吧！”
沈婷晚一臉期待。
蘇年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拒絕，他本想借著能繼續留在沈家的機會多接觸沈行禹，現在要留男人和梁聲同處一室，他不甘心。
“想什麽呢？蘇年哥哥快來呀！”
沈婷晚看他發呆，連忙招呼。
“來、來了！”
蘇年強顏歡笑地跟上去。
算了，來日方長。
他一定能重新得到沈行禹的心。
梁聲起身，目送老爺子出門。
吵鬧的客廳忽然安靜下來。
沈行禹站在他身邊，側眸看著他，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聲聲，我……”
梁聲溫柔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不想跟這個男人呼吸同一口空氣，轉身就走，聽都不聽他的話。
“你去哪？”
沈行禹急了，明明在爺爺面前還很正常，怎麽爺爺一走，就又黑著臉。
“不用你管。”
梁聲迅速上了樓。
這樣的避之唯恐不及，讓沈行禹心煩意亂，剛剛老爺子發話了，他就有理由邀請梁聲單獨出去逛逛。
怎料對方壓根不給他機會。
理都不理他，又自己躲起來了。
他有這麽不堪嗎？
和他說句話都不行。
沈行禹費神，好不容易人都走了，剩他們兩個，他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
借著生日，梁聲能和他緩和關系吧？
他這樣想著，便也跟著上樓。
客房被蘇年占了，梁聲無處可去，其他房間許久未住，雖有打掃，在南方也是陰暗潮濕，他受不了，只好不情不願地回到主臥裏。
他坐在書桌前，解開上鎖許久的抽屜，從裏面小心翼翼拿出一張相框。
看見母親昔日裏溫婉的笑，梁聲還是控制不住眼眶酸澀，想哭。
不哭。
今天是端午，是他的生日，哭了讓媽媽看見，媽媽會擔心的。
他吸吸鼻子，牽強地笑了笑。
“媽，端午安康。”
“我好想你。”
他喃喃著，輕撫相片上媽媽的臉，淚水還是忍不住砸落下來。
玻璃被浸濕了。
梁聲連忙抽過紙巾擦掉。
不能弄臟這最後一張相片。
“爺爺的宅院多草木，我沒辦法給您燒紙，今天帶了我包的粽子，您嘗嘗看！是您喜歡的甜粽，包了豆沙哦~”
他將相框擺起來，然後將剛剛拿來的粽子，一層層撥開，視線再次模糊了。
“可是，媽媽卻吃不了，聲聲替您吃……”
心頭的那股難過，怎麽也壓不住了。
他遲鈍地咬了一口，艱難咽下。
眼淚拌飯。
吃的很不是滋味。
以往的端午和生日，母親都會陪在身邊，即使後面精神失常，不記得他了，也還是會嚷著讓他吃蛋糕，吃粽子，現在死了，什麽也沒了。
梁聲哭到窒息。
他壓抑著聲音，大口大口喘氣，明明粽子是甜的，可感覺好苦好苦。
門外，由於梁聲不敢哭出聲，沈行禹不知道他哭了，從門縫能看見梁聲背對著他，在吃什麽東西。
他眉頭微蹙，靜靜站著。
要怎麽說呢……
怎麽邀請對方出去逛街？
說實話，從結婚到現在，主動陪對方出去逛街買東西的次數屈指可數。
前些年，他太瘋了，為了試探梁聲不會離開，寵著蘇年，現在想想，多少有些對不住梁聲。
買些禮物，算補償吧？
沈行禹想著，便推門進去。
梁聲聽見身後的動靜，嚇了一跳，嘴裏的食物剛咽下去，頓時打了個嗝。
他趕緊擦擦眼淚，起身，紅著眼兇巴巴瞪男人：“你、你進來怎麽不敲門！”
沈行禹詫異，看見他淚眼朦朧，抽抽搭搭地吸著氣，模樣嬌軟又無辜。
這是……哭了？
“你怎麽了？”
他心疼，下意識想要擡手去觸碰梁聲的臉蛋，卻被用力拍開。
“沒事！”
“你在吃什麽？”
沈行禹看向他身後，桌上有吃一半的粽子，還有……那個女人的照片。
眼眶瞬間竄上幾條血絲。
平靜的臉色也沈了下去。
怎麽還有這個女人的照片……
他不是都偷偷丟了嗎？
梁聲顯然也感覺他臉色不太對勁，下意識擋住了照片，“你……看什麽？”
沈行禹不說話，沈著臉走到桌前，然後伸手直接把相框拿了過來。
梁聲來不及護住，趕緊伸手去搶：“你還給我！這是我最後的相片了！”
從看見照片上女人的第一眼，沈行禹情緒就不好了，他將相框舉過梁聲頭頂，下意識說了難聽的話：“留著死人照片做什麽？”
“不用你管！你還我！你已經……把我媽的遺物都丟海裏了，這是我最後一個關於她的東西……”
梁聲急得滿眼通紅，卻怎麽也夠不著相框，只能站在原地抽泣。
“沈行禹！你到底想幹什麽！”
看著他為這個惡毒女人傷心哭泣，沈行禹更加煩躁，“你不準留著！”
狠話說完，他徑直把相框裏的相片抽出來，然後拿過桌上的打火機。
眼見他要燒照片，梁聲嚇得跪在地上，卑微扯住他的褲腳，哀求：
“不要！不要燒……我求求你……我什麽都答應你，你不要燒……”
他不知道沈行禹恨自己的母親，以為男人是想毀掉自己的希望……
沈行禹看他這般難受，哭得梨花帶雨，心頓時有些軟了。
可是，想到二十年前的種種折磨，恨終究還是大於愛了。
他不想梁聲，去悼念一個惡劣的人渣。
他以前總聽梁聲說，母親對他有多好多好，他雖然不信，很多次想要開口打碎這個所謂菩薩心腸的養母，可是看著梁聲幸福的樣子，忽然就……狠不下心。
他這個人，雷厲風行，偏偏在梁聲這裏，屢屢犯難。
“求你了……”
梁聲嗓音都啞了。
他蓄滿淚水的眼眸，支離破碎。
“對不起。”
沈行禹冷漠地說完，還是按住打火機，啪嗒一聲，點燃了相片。
梁聲驚恐地瞪大眼睛，失聲痛哭：“不要燒啊啊啊啊……嗚……”
火光倒映著他蒼白的臉色，母親的面孔被烈焰吞噬，化作灰燼。
絕望和崩潰，在臉上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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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年很識趣，意識到氣氛尷尬，趕緊起身把禮物遞到梁聲手上：
“少夫人，這個禮物應該給你，沒事的，沈小姐與我交好，不在這些禮數上。”
“那是我好不容易買到的，怎麽給他嘛……”
沈婷晚不滿地嘟囔。
“沈小姐的心意我領啦~只是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給少夫人更合適。”
蘇年裝作大度，臉上笑得人畜無害，其實心裏早就恨的牙癢癢了。
他價值連城的項鏈……
就這麽拱手讓人了……
不甘心！
梁聲垂眸，看著手中的禮盒，像是施舍，不給倒還好，現在給了，他反而覺得鬧心，不屬於他的拿著也沒意思，主動放回了茶幾上。
“不是你什麽意思？嫌棄啊？”
沈婷晚可不避諱老爺子在場，她本來就沒想給梁聲，結果對方拿了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更生氣了。
“沒有，我不喜歡項鏈。”
梁聲淡淡解釋，朝她禮貌微笑。
“不喜歡就不喜歡唄，反正也不是給你的，略略略，我給蘇年哥哥！”
沈婷晚挑釁地吐了吐舌頭，將禮物盒拿過來，笑嘻嘻放到蘇年手上。
看她這麽針對梁聲，蘇年心裏樂開了花，但表面還要裝作矜持。
他緊緊握著禮物，擡頭就撞見沈行禹冷厲的眼神，開心的情緒頓時僵硬起來，禮物也變成了燙手山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好了，不就一個禮物而已，聲聲啊，等會讓小禹陪著你去買，今天是你生日，想買什麽就買什麽，沈家不差錢，不能委屈了你。”
老爺子出聲打破了僵局。
他看向梁聲，一貫慈祥。
“謝謝爺爺……”
梁聲心裏勉強好受了些。
這麽多年，也只有老爺子會記得他的生日，會給他準備禮物。
接著，老爺子又想起來重要的事：
“哦對了，今天我可能要跟公司那些元老去參加端午公益，就沒辦法陪你過生日了，反正我一個老人家也融不進你們年輕人的派對，就讓小禹叫幾個朋友過來給你慶祝吧！”
“嗯……沒事的，爺爺，您忙。”
梁聲懂事地點點頭，只有在老爺子面前，他還是不變的溫柔和乖巧。
“爺爺，我也要去！是不是有龍舟啊？”
沈婷晚圖新鮮，摟著老爺子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撒嬌。
“有，去了可別嚷嚷著熱啊。”
老爺子伸出手寵溺地捏捏她的鼻尖。
“不會的！好不容易和爺爺看龍舟呢！”
沈婷晚笑得天真無邪，對比剛剛對梁聲的埋怨，判若兩人，她性子直，喜歡藏不住，討厭也藏不住。
“好好，就你嘴甜。”
老爺子樂呵呵地笑著。
沈婷晚還是像小時候一樣黏著他，討他歡心，他常年孤家寡人一個，住偌大的宅院，卻無人能在身邊吵鬧嬉笑，實在寂寞的很。
還好有這個小天使回來陪著他。
蘇年看著爺孫倆關系這麽好，心中又燃起希望，只要沈婷晚站在他這邊，就不愁沒機會打敗梁聲了！
“老爺，時候不早了，公司裏的幾位高層都已經到公益會等著您了。”
這時管家上前提醒。
“好，走吧。”
老爺子點頭。
“蘇年哥哥，你也一起吧！”
沈婷晚一臉期待。
蘇年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拒絕，他本想借著能繼續留在沈家的機會多接觸沈行禹，現在要留男人和梁聲同處一室，他不甘心。
“想什麽呢？蘇年哥哥快來呀！”
沈婷晚看他發呆，連忙招呼。
“來、來了！”
蘇年強顏歡笑地跟上去。
算了，來日方長。
他一定能重新得到沈行禹的心。
梁聲起身，目送老爺子出門。
吵鬧的客廳忽然安靜下來。
沈行禹站在他身邊，側眸看著他，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聲聲，我……”
梁聲溫柔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不想跟這個男人呼吸同一口空氣，轉身就走，聽都不聽他的話。
“你去哪？”
沈行禹急了，明明在爺爺面前還很正常，怎麽爺爺一走，就又黑著臉。
“不用你管。”
梁聲迅速上了樓。
這樣的避之唯恐不及，讓沈行禹心煩意亂，剛剛老爺子發話了，他就有理由邀請梁聲單獨出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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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都不理他，又自己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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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禹費神，好不容易人都走了，剩他們兩個，他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
借著生日，梁聲能和他緩和關系吧？
他這樣想著，便也跟著上樓。
客房被蘇年占了，梁聲無處可去，其他房間許久未住，雖有打掃，在南方也是陰暗潮濕，他受不了，只好不情不願地回到主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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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
今天是端午，是他的生日，哭了讓媽媽看見，媽媽會擔心的。
他吸吸鼻子，牽強地笑了笑。
“媽，端午安康。”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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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的宅院多草木，我沒辦法給您燒紙，今天帶了我包的粽子，您嘗嘗看！是您喜歡的甜粽，包了豆沙哦~”
他將相框擺起來，然後將剛剛拿來的粽子，一層層撥開，視線再次模糊了。
“可是，媽媽卻吃不了，聲聲替您吃……”
心頭的那股難過，怎麽也壓不住了。
他遲鈍地咬了一口，艱難咽下。
眼淚拌飯。
吃的很不是滋味。
以往的端午和生日，母親都會陪在身邊，即使後面精神失常，不記得他了，也還是會嚷著讓他吃蛋糕，吃粽子，現在死了，什麽也沒了。
梁聲哭到窒息。
他壓抑著聲音，大口大口喘氣，明明粽子是甜的，可感覺好苦好苦。
門外，由於梁聲不敢哭出聲，沈行禹不知道他哭了，從門縫能看見梁聲背對著他，在吃什麽東西。
他眉頭微蹙，靜靜站著。
要怎麽說呢……
怎麽邀請對方出去逛街？
說實話，從結婚到現在，主動陪對方出去逛街買東西的次數屈指可數。
前些年，他太瘋了，為了試探梁聲不會離開，寵著蘇年，現在想想，多少有些對不住梁聲。
買些禮物，算補償吧？
沈行禹想著，便推門進去。
梁聲聽見身後的動靜，嚇了一跳，嘴裏的食物剛咽下去，頓時打了個嗝。
他趕緊擦擦眼淚，起身，紅著眼兇巴巴瞪男人：“你、你進來怎麽不敲門！”
沈行禹詫異，看見他淚眼朦朧，抽抽搭搭地吸著氣，模樣嬌軟又無辜。
這是……哭了？
“你怎麽了？”
他心疼，下意識想要擡手去觸碰梁聲的臉蛋，卻被用力拍開。
“沒事！”
“你在吃什麽？”
沈行禹看向他身後，桌上有吃一半的粽子，還有……那個女人的照片。
眼眶瞬間竄上幾條血絲。
平靜的臉色也沈了下去。
怎麽還有這個女人的照片……
他不是都偷偷丟了嗎？
梁聲顯然也感覺他臉色不太對勁，下意識擋住了照片，“你……看什麽？”
沈行禹不說話，沈著臉走到桌前，然後伸手直接把相框拿了過來。
梁聲來不及護住，趕緊伸手去搶：“你還給我！這是我最後的相片了！”
從看見照片上女人的第一眼，沈行禹情緒就不好了，他將相框舉過梁聲頭頂，下意識說了難聽的話：“留著死人照片做什麽？”
“不用你管！你還我！你已經……把我媽的遺物都丟海裏了，這是我最後一個關於她的東西……”
梁聲急得滿眼通紅，卻怎麽也夠不著相框，只能站在原地抽泣。
“沈行禹！你到底想幹什麽！”
看著他為這個惡毒女人傷心哭泣，沈行禹更加煩躁，“你不準留著！”
狠話說完，他徑直把相框裏的相片抽出來，然後拿過桌上的打火機。
眼見他要燒照片，梁聲嚇得跪在地上，卑微扯住他的褲腳，哀求：
“不要！不要燒……我求求你……我什麽都答應你，你不要燒……”
他不知道沈行禹恨自己的母親，以為男人是想毀掉自己的希望……
沈行禹看他這般難受，哭得梨花帶雨，心頓時有些軟了。
可是，想到二十年前的種種折磨，恨終究還是大於愛了。
他不想梁聲，去悼念一個惡劣的人渣。
他以前總聽梁聲說，母親對他有多好多好，他雖然不信，很多次想要開口打碎這個所謂菩薩心腸的養母，可是看著梁聲幸福的樣子，忽然就……狠不下心。
他這個人，雷厲風行，偏偏在梁聲這裏，屢屢犯難。
“求你了……”
梁聲嗓音都啞了。
他蓄滿淚水的眼眸，支離破碎。
“對不起。”
沈行禹冷漠地說完，還是按住打火機，啪嗒一聲，點燃了相片。
梁聲驚恐地瞪大眼睛，失聲痛哭：“不要燒啊啊啊啊……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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