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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沈總,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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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沈總,我好害怕……

問完,他又想起什麽,驚訝道:

“不對,你怎麽會在這?看賽車來的?”

“不是,因為這個人。”

秦樓用下頜點了下地上的黑豹教練。

“你認識他?”

江楚洲以為秦樓喜歡黑豹隊和這個教練,趕緊告訴他真相:

“你知道嗎?這個死胖子居然敢在大賽上作弊!他肯定是把車違規改裝了,才能贏過別人,太不要臉了!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說著,還義憤填膺地攥起拳頭。

他把賽車違規改裝了……

秦樓滿腦子都是這句話,恍然間又想起十四年前,弟弟也這樣說過。

他眼眶有熱意,看著江楚洲,顫聲道:“所以你,才被綁了?”

江楚洲感覺他眼神怪異,但又說不出來哪裏怪異,只得點頭:

“對,md,還想殺人滅口,還好老子福大命大,有你護駕!”

說完還滿意地拍了拍男人的胸膛。

秦樓撇開目光,沈聲道:

“其實你不應該激怒他,如果我沒有出現呢?你只有死路一條。”

歷史重演了。

兇手還是當年的人。

遺憾的是,他當年不夠強大,沒能像今天救江楚洲一樣,救下弟弟。

他釋懷不了。

他愧疚,對不起弟弟……

江楚洲嘖了一聲,按了按脖子:

“我當時沒想那麽多,加上他膽大包天居然綁架我,我就罵他卑鄙了,誰知道他跟鞭炮一樣,一點就著!”

外面由遠及近傳來警笛聲。

“警察來了,走吧。”

秦樓轉身往外走,眼眶酸澀,隱忍著,終是把所有都壓抑在心底。

從來如此。

屋裏昏暗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寂寥、孤獨、陰沈……

這是江楚洲從他身上看見的。

秦樓這是……怎麽了?

平常都是冷漠,怎麽現在還有點郁郁寡歡?不會是知道那個死胖子作弊,對黑豹的熱愛感到失望吧?

江楚洲拍拍自己的嘴巴,然後背著斜挎包,趕緊追上去安慰:

“別傷心了,那種勝之不武的卑鄙車隊沒啥好喜歡的,比他優秀的車隊多了去了,要不你加入我喜歡的車隊吧!幽靈馬隊,名字還是我起的!”

秦樓此刻心情極其不好,聽著他在耳邊嘰嘰喳喳,不耐煩道:“聒噪。”

“我這是安慰你呢!別不識好歹!要不是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才不理你呢!”

江楚洲傲嬌地哼了哼,小嘴叭叭沒停過:“說真的,要不是這次黑豹隊作弊,冠軍就是幽靈馬的了,不過沒關系,我出去跟主辦方說一聲,讓他把黑豹教練違規的事情公布出去,冠軍自然還是幽靈馬的。”

“冠軍很重要嗎?”

秦樓終於搭理了他一句。

小的時候,弟弟看車賽,也很在意冠軍,要是某支他喜歡的車隊輸了,他會傷心很久。

“當然了,這是我們的夢想!”

說到夢想,江楚洲失落地嘆氣:“可惜了,江天揚不讓我成為賽車手,我買啥跑車收啥跑車,讓所有賽車俱樂部不準收我,這死老頭想幹嘛!”

秦樓瞥了他一眼,不予理會,自顧自上前和警察說事。

賽車現場。

“由於黑豹隊私自更改發動機,使用不符合規定的燃油,甚至安裝未經批準的尾翼來增加速度,現取消冠軍資格,終身不得參賽。”

“現在真正的冠軍是,幽靈馬隊!”

聽著主辦方的宣布,郁悶一整天的淩賀都懵了,他被江楚洲拉著上臺領獎。

“不、不是吧?老大,我不是在做夢吧?冠軍真的是我們的?!”

淩賀高興壞了。

江楚洲扇了他一巴掌讓他清醒點:“當然是了!廢什麽話,接獎杯!”

“好的!”

淩賀趕緊雙手接過那座夢寐以求的車模金獎,捧在手裏端量許久。

熱淚盈眶。

他這些年,為了夢想,為了能在車賽上得到屬於自己的榮耀,為了不被別人看不起,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這是他第一個國際大金獎。

“老大沒騙你吧?就說你肯定行!”

江楚洲攬住他的肩膀,看著自己培養的車隊站在頂峰,他也很感動。

“老大,這個獎杯應該給你的,如果沒有你,就沒有淩賀今天!本來你才應該是幽靈馬的隊長,而不是我。”

淩賀感激涕零。

“哭什麽呢!在車道上努力的是你,又不是我,反正江天揚沒死之前,我是參加不了車賽了,你就好好帶著老大的夢想和期望,站在最高處!”

江楚洲滿眼對他的信任和堅定。

“嗯!我會的!”

淩賀鄭重點頭,看著手裏來之不易的榮譽,雙目炯炯,臉上的笑容意氣風發。

……

陰天的傍晚暗的很快。

大雨滂沱,說來就來。

瓦檐上積了厚重的雨水。

淅淅瀝瀝打在地面上。

屋裏亮著暖黃的燈,沈行禹倚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一只手慵懶地撐著臉,剛洗完澡,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

一滴水珠順著男人的眉眼流下,滴在鎖骨上,又緩緩滑進衣服裏。

老爺子睡得早,梁聲又躲客房裏,還把門鎖了,不讓他進去。

他沒有早睡的習慣,雨還下得大,心臟不舒服,索性就下樓到客廳看會書。

不過才八點鐘,傭人們都休息了。

偌大的客廳安靜極了。

不過也挺好。

難得一個人待會。

沈行禹輕輕翻過一頁,看的入神。

落地燈光柔和地打在他臉龐,他眉眼清冷,此刻生出幾分溫潤,可他平日裏不愛笑,只讓人感覺冷漠。

大概是活在黑暗太久了,自然而然也就沒有多餘的情緒。

茶幾上的牛奶靜置許久,他才放下書,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

眉宇微蹙。

牛奶已經涼了。

梁聲在乎他的時候,他從來不用吃冷的東西,飯是熱的,水是溫的,就連洗澡水也是提前燒好的。

現在,梁聲雖然還在身邊,好像什麽都沒變,又好像什麽都變了……

沈行禹郁悶,端著牛奶起身,想要去廚房倒掉,門鈴這時響了。

嗯?誰?

爺爺的朋友?

不對,想要來沈宅拜訪爺爺都會提前在白天遞請帖,不會突然到訪的。

他疑惑地走到大門前,門鈴又響了兩聲,按鈴的人似乎等不及了。

門打開,風夾雜著雨絲撲面而來。

在看見門外站著的人時,沈行禹平靜的臉色驟然陰沈,聲音都冷了:

“你來幹什麽?”

蘇年裹著單薄的外套瑟瑟發抖,他全身都濕透了,頭發不停滴水。

他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眼角發紅,抖著身子開始一抽一抽地哭:

“我、我沒地方去了……出租屋外面都是記者,嗚……我每天都被狗仔跟蹤,他們……他們甚至闖進來……”

沈行禹皺眉,看他哭得梨花帶雨,卻無憐惜,蘇嬈坐牢了,真相曝出來,蘇年自然會受牽連。

見男人無動於衷,蘇年像以前一樣,柔弱地撲進他懷裏:“沈總……你救救我吧!我好害怕……他們一直偷拍我,我、我受不了了……”

沈行禹撇過頭,雙手垂在身側,依舊冷漠,沒有回抱懷裏的人。

蘇年身上冰冷的雨水浸濕他幹凈的睡衣,很不舒服,他一把將人推開。

“啊!”

蘇年被這麽一推,踉蹌著摔在水坑裏,手心讓石子劃傷了,滲出血。

周圍的雨水被染紅,蜿蜒流淌。

看著那刺目的鮮紅,和蘇年淩亂的可憐,沈行禹突然心軟了。

當然,這份心軟,只是因為蘇年身上,還流著梁聲需要的血罷了。

他俯身,將人打橫抱起,走進屋裏。

蘇年委屈地依偎在他胸膛。

他就知道,沈行禹不會這麽狠心的!

男人還是愛他的!

沈行禹正要把他放下來,下樓喝水的梁聲恰好看見了這一幕。

四目相對,氣氛緊繃起來。

沈行禹趕緊把蘇年丟到地上。

“哎呦……”

蘇年呻吟一聲,蜷縮在男人腳邊,一雙美目楚楚可憐地挑釁梁聲。

梁聲心臟劇烈地顫了下,又歸於平靜,畢竟早就看透他們了。

他平靜地喝完水,又平靜地上樓。

“聲聲……”

沈行禹知道他肯定誤會自己了,著急地想要追上去,被蘇年抱住長腿。

“嗚嗚嗚沈總~我好累,好餓……你、你不能不管我,不要離開年年!”

“滾開!”

沈行禹毫不留情地踹開他,幾乎是跑著上樓去追梁聲。

梁聲走得很快,沈行禹緊追不舍,他抓住梁聲的細腕,面色緊張:“聲聲,你聽我解釋,我剛剛……”

“別碰我!我不想聽!”

梁聲打斷他,抽回手,紅著眼眶,目光裏是鐵了心的不要他了:

“你們兩個愛怎麽樣怎麽樣,我不在意,也不會告訴爺爺,你放心好了!”

說完,他“砰”地關上門,吸吸鼻子,然後傷心地撲進被窩裏哽咽:

“不哭,跟我有什麽關系呢……我都不愛他了……他愛跟誰跟誰……”

門外,沈行禹焦急地拍門:

“聲聲你開門!你聽我說!我只是留著他還有用,才把他帶進來了!只收留他一個晚上,明天就把他送走!”

怎麽喊,梁聲都不理。

他煩躁地捶了捶額頭,不能說是因為留著抽血,這樣梁聲更生氣了。

把厭惡之人的血輸進自己身體裏,換作誰都會惡心,可是沒辦法。

蘇年的血型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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