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以前的你，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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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以前的你，很溫柔
“沒什麽意思。”
沈行禹似乎不想繼續這個無聊的話題，他眼神微暗，臉緩緩往下移，高挺的鼻梁有意無意擦過梁聲露在外面的脖頸，輕佻卻不失溫柔。
他的唇很涼，許是在外面吹了點風，讓梁聲渾身一顫，害怕極了。
沈行禹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栗，嘴角勾起笑意，像大灰狼捉弄小兔子，看著小兔子在懷裏被欺負慘了的樣子，他心情異常愉悅。
好癢……
梁聲緊咬著嘴唇，努力忽視男人噴薄在耳畔的氣息，但亂跳的心臟和發燙的脖頸還是出賣了自己。
“你、你不要碰我了，很難受……”
不是身體，是心裏。
“乖，別怕。”
沈行禹誘哄，手放在小妻子的肩頭上。
奈何對方的衣領太松垮了，稍微一拽就滑了下來，露出他之前留下的咬痕。
山於～息～督～迦Ｄ
已經淡了，泛著粉紅色，像草莓。
越看越喜歡了呢……
梁聲嚇壞了，趕緊拉好衣服，將令人羞恥的痕跡擋住。
他不斷地用手肘抵著男人的胸膛，身體往外挪動，不想有一點接觸。
以前有多期盼和丈夫親密，現在就有多抗拒，沈行禹吻過別人的唇，摟過別人的手，再來碰他，他不喜歡。
沈行禹看著躲自己像躲瘟神一樣的梁聲，瞬間冷了臉色。
他將背對自己的小妻子翻過來，然後擡起他的下巴，緩緩湊近。
梁聲本能地想要掙紮，但腦袋被男人蠱惑得暈乎乎的，忘記了反抗。
他呆呆地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以為對方要吻自己，害怕地閉上眼睛。
沈行禹卻在貼近他的鼻尖時，停了下來，看著他羞紅的臉蛋，勾唇一笑。
想象中的柔軟並沒有覆蓋上來，梁聲只感覺額前的發梢被輕輕吹了一下，隨即男人溫柔的聲音響起：
“聲聲，我想問你個問題。”
梁聲不知所措地睜開眼，看見他眼神裏滿是繾綣的愛意，一時錯愕。
這還是他的丈夫嗎？
真的好像……當年追他的沈行禹。
眼眶忽然湧起一陣濕熱。
梁聲不受控制地擡起手，顫抖著想要撫摸那張曾經深愛的臉。
他已經看見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青年，可下一秒對方卻拍開了他的手。
濾鏡破碎，眼前依舊是失憶後不再愛他的丈夫。
沈行禹不喜歡他這樣看自己，像在悼念什麽一樣的表情，他還沒死。
梁聲窘迫地垂了垂眸，低聲道：
“什麽、問題？”
沈行禹再次擡起他的下巴面對自己，平靜地詢問道：
“我想知道，以前的我，是什麽樣子的，以前很愛你嗎？”
梁聲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很是驚訝，慌亂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這是丈夫從失憶以來第一次這樣問，之前自己想要同對方說以前的事情，丈夫都很抵抗，甚至對他發脾氣。
“為什麽……要這麽問。”
他一時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
“你回答就好。”
沈行禹表情依舊淡淡的，可心裏卻瘋狂和期待地想聽他說。
梁聲一想到以前的回憶，就想哭。
他嘴角抿得緊緊的，忍住不掉眼淚，卻還是哽咽了一聲，呢喃道：
“以前……以前的你很溫柔，很細心，會安靜地聽我分享各種瑣事和煩惱，會給我安慰和建議，會記住我的所有習慣，還有喜好。”
沈行禹微蹙了下眉，只覺得別扭。
溫柔細心這種討好別人的詞語形容到他身上，實在違和。
畢竟以前愛梁聲，都是裝出來的。
不裝，怎麽騙得這人為自己掏心掏肺呢？
當年演著演著，差點就陷進去了。
險些分不清他是孤僻少爺，還是溫柔學長。
還好一場車禍，給他撞清醒了。
梁聲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依舊沈浸在回憶裏，臉上露出鮮少的幸福：
“我很喜歡調香，你會陪著我耐心采集各種材料，有次下山路很滑，我摔了一跤，你背著我從天亮走到天黑，衣服臟了也沒關系，現在你有重度潔癖，不會這樣做了……”
沈行禹還從未看見過他像此刻這般快樂，不由一楞，心底迅速被針紮了下，快到他都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感覺。
他沒想到梁聲還記得這些事，眼中閃過一絲細微的竊喜，又淡漠道：
“背你下山而已，就感動了？”
“不……”
梁聲搖頭，輕輕啜泣著，鼻子一抽抽，回憶美好的東西是不該哭的。
他壓抑著情緒繼續說道：
“我第一次實習被調到了很遠的山區，那裏氣溫很低，我水土不服，病了好多天，我們那時候隔著幾千多公裏，你還是辭掉了自己好不容易談好的項目，跑過來照顧我……”
“那個山區，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山，車子進不來，你就靠自己翻山越嶺，爬了好多天的山才找到我。”
他到現在都記得，沈行禹當時傷痕累累的樣子，身上全是血，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衣服破破爛爛的，很是狼狽，沒有了平日裏的溫柔幹凈。
可眼睛是亮的，那雙愛他的眼睛。
梁聲誓死都不會忘記那天，沈行禹為了自己，吃的那麽多苦頭。
“我真夠閑的。”
沈行禹權當玩笑話聽了。
他漫不經心地玩弄著小妻子柔軟的發絲，欣賞著對方臉上的表情，看到他痛苦，自己反而更愉悅。
說明梁聲還愛著他呢~
“換作現在，你不會管我死活了……”
梁聲淚眼模糊，他看不清男人聽完這些是什麽表情，但肯定是不在乎。
他更難過了，埋進沈行禹的胸膛裏，雙肩聳動，手指擰成拳頭，柔弱地捶著對方的胸口，哭著質問道：
“你為什麽要失憶呢……為什麽……要忘記對我的好，你以前那麽愛我，為什麽說忘記就忘記了……你什麽時候能記起來啊……嗚~”
再不恢覆記憶，他就要死了……
“夠了，別哭了，哭這麽醜，誰想看。”
沈行禹擡起他哭花的小臉，滿是嫌棄。
“難道……你就一點都沒想起來嗎？”
梁聲卑微地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用力眨掉淚水，渴望從男人眼裏看出一點對以前的回憶，哪怕只是一點也好啊……
可是什麽都沒有。
沈行禹無動於衷地甩開他的臉，“忘了就是忘了，能忘記的，都是不重要的。”
把真心掏出來被再次狠狠蹂躪的感覺，梁聲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了。
但每次，都能讓他痛得死去活來。
“好了，睡了，別吵我。”
說完，男人背過身去，決絕到，連一句安慰都吝嗇給予。
梁聲側躺著，呆楞地看著他的背影，淚水無聲從眼眶裏緩緩落下。
沈行禹從來都不知道，他一個人和從前美好的回憶，度過了這麽多年。
他都快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跟回憶過日子，還是跟他深愛的丈夫。
這些年時常午夜夢回他們相愛的時候，如果不是回憶太美好，恐怕在現實裏他根本熬不過七年。
梁聲抹了抹眼角的濕潤，轉過身去，拉著一點被子蓋上，蜷縮在床的角落裏，像被拋棄的小孩。
無助、孤獨、可憐……
看來，是等不到男人恢覆記憶了……
剛剛差點以為，沈行禹想起對他的愛了……
梁聲責怪自己真是自作多情。
是啊，忘了就是忘了。
能忘記的，都是不重要的。
他不重要……
如果沒有那場車禍，該多好……
現在的他們會是什麽樣子呢？
肯定很幸福吧！
像以前一樣。
他可以毫無顧慮，可以肆意在沈行禹面前撒嬌耍賴，做回自己……
想著想著，梁聲渾身都在顫抖，痛苦肢體化，他用手死死捂住嘴，不敢苦出一點嗚咽，淚水打濕了枕巾，洇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跡。
冰冷的月光將他眼底的淚光照的細碎。
沈行禹渾然不知小妻子在偷偷痛哭。
他沈浸在自己謊言帶來的莫大滿足中，骨子裏的那股驕傲和自負被瘋狂放大。
只要自己稍微溫柔點，用以前的自己來感動梁聲，對方還不是照樣死心塌地的愛著他，謝崢然算什麽東西？
梁聲自始至終都只有他一個人。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被烏雲遮蓋。
沈行禹的大半張臉陷入黑暗裏，嘴角勾起那抹淺笑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他閉上眼睛，安然入睡。
梁聲卻沒有他這般淡定了。
房間沒有開燈，很黑很黑。
沈行禹不習慣開燈睡覺。
可梁聲怕黑，小時候在孤兒院被別的小孩欺負，將他鎖在衣櫃裏兩天兩夜才被人發現，因此得了幽閉恐懼癥，只要夜晚降臨就會開始不安。
以前在梁家，母親都會給他點蠟燭，在旁邊守著他慢慢睡著。
現在嫁給了沈行禹，雖然睡覺不能開燈了，但好歹還有一顆會發光的藍色水晶球，每晚入睡的時候抱在懷裏，就不會害怕黑暗。
那是沈行禹追他的第一年，送給他的定情物，現在對方已經不記得了。
著急來沈宅，他什麽都沒帶，那顆水晶球也是，沒了水晶球那點微弱的光芒庇護，他只能蒙著被子，瑟瑟發抖，黑暗像無數只大手，想要將他徹底拖入無邊無際的深淵裏。
“不怕……聲聲不怕……”
梁聲顫抖著嘴唇，雙手死死抓住被子，不斷呢喃來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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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禹似乎不想繼續這個無聊的話題，他眼神微暗，臉緩緩往下移，高挺的鼻梁有意無意擦過梁聲露在外面的脖頸，輕佻卻不失溫柔。
他的唇很涼，許是在外面吹了點風，讓梁聲渾身一顫，害怕極了。
沈行禹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栗，嘴角勾起笑意，像大灰狼捉弄小兔子，看著小兔子在懷裏被欺負慘了的樣子，他心情異常愉悅。
好癢……
梁聲緊咬著嘴唇，努力忽視男人噴薄在耳畔的氣息，但亂跳的心臟和發燙的脖頸還是出賣了自己。
“你、你不要碰我了，很難受……”
不是身體，是心裏。
“乖，別怕。”
沈行禹誘哄，手放在小妻子的肩頭上。
奈何對方的衣領太松垮了，稍微一拽就滑了下來，露出他之前留下的咬痕。
山於～息～督～迦Ｄ
已經淡了，泛著粉紅色，像草莓。
越看越喜歡了呢……
梁聲嚇壞了，趕緊拉好衣服，將令人羞恥的痕跡擋住。
他不斷地用手肘抵著男人的胸膛，身體往外挪動，不想有一點接觸。
以前有多期盼和丈夫親密，現在就有多抗拒，沈行禹吻過別人的唇，摟過別人的手，再來碰他，他不喜歡。
沈行禹看著躲自己像躲瘟神一樣的梁聲，瞬間冷了臉色。
他將背對自己的小妻子翻過來，然後擡起他的下巴，緩緩湊近。
梁聲本能地想要掙紮，但腦袋被男人蠱惑得暈乎乎的，忘記了反抗。
他呆呆地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以為對方要吻自己，害怕地閉上眼睛。
沈行禹卻在貼近他的鼻尖時，停了下來，看著他羞紅的臉蛋，勾唇一笑。
想象中的柔軟並沒有覆蓋上來，梁聲只感覺額前的發梢被輕輕吹了一下，隨即男人溫柔的聲音響起：
“聲聲，我想問你個問題。”
梁聲不知所措地睜開眼，看見他眼神裏滿是繾綣的愛意，一時錯愕。
這還是他的丈夫嗎？
真的好像……當年追他的沈行禹。
眼眶忽然湧起一陣濕熱。
梁聲不受控制地擡起手，顫抖著想要撫摸那張曾經深愛的臉。
他已經看見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青年，可下一秒對方卻拍開了他的手。
濾鏡破碎，眼前依舊是失憶後不再愛他的丈夫。
沈行禹不喜歡他這樣看自己，像在悼念什麽一樣的表情，他還沒死。
梁聲窘迫地垂了垂眸，低聲道：
“什麽、問題？”
沈行禹再次擡起他的下巴面對自己，平靜地詢問道：
“我想知道，以前的我，是什麽樣子的，以前很愛你嗎？”
梁聲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很是驚訝，慌亂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這是丈夫從失憶以來第一次這樣問，之前自己想要同對方說以前的事情，丈夫都很抵抗，甚至對他發脾氣。
“為什麽……要這麽問。”
他一時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
“你回答就好。”
沈行禹表情依舊淡淡的，可心裏卻瘋狂和期待地想聽他說。
梁聲一想到以前的回憶，就想哭。
他嘴角抿得緊緊的，忍住不掉眼淚，卻還是哽咽了一聲，呢喃道：
“以前……以前的你很溫柔，很細心，會安靜地聽我分享各種瑣事和煩惱，會給我安慰和建議，會記住我的所有習慣，還有喜好。”
沈行禹微蹙了下眉，只覺得別扭。
溫柔細心這種討好別人的詞語形容到他身上，實在違和。
畢竟以前愛梁聲，都是裝出來的。
不裝，怎麽騙得這人為自己掏心掏肺呢？
當年演著演著，差點就陷進去了。
險些分不清他是孤僻少爺，還是溫柔學長。
還好一場車禍，給他撞清醒了。
梁聲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依舊沈浸在回憶裏，臉上露出鮮少的幸福：
“我很喜歡調香，你會陪著我耐心采集各種材料，有次下山路很滑，我摔了一跤，你背著我從天亮走到天黑，衣服臟了也沒關系，現在你有重度潔癖，不會這樣做了……”
沈行禹還從未看見過他像此刻這般快樂，不由一楞，心底迅速被針紮了下，快到他都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感覺。
他沒想到梁聲還記得這些事，眼中閃過一絲細微的竊喜，又淡漠道：
“背你下山而已，就感動了？”
“不……”
梁聲搖頭，輕輕啜泣著，鼻子一抽抽，回憶美好的東西是不該哭的。
他壓抑著情緒繼續說道：
“我第一次實習被調到了很遠的山區，那裏氣溫很低，我水土不服，病了好多天，我們那時候隔著幾千多公裏，你還是辭掉了自己好不容易談好的項目，跑過來照顧我……”
“那個山區，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山，車子進不來，你就靠自己翻山越嶺，爬了好多天的山才找到我。”
他到現在都記得，沈行禹當時傷痕累累的樣子，身上全是血，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衣服破破爛爛的，很是狼狽，沒有了平日裏的溫柔幹凈。
可眼睛是亮的，那雙愛他的眼睛。
梁聲誓死都不會忘記那天，沈行禹為了自己，吃的那麽多苦頭。
“我真夠閑的。”
沈行禹權當玩笑話聽了。
他漫不經心地玩弄著小妻子柔軟的發絲，欣賞著對方臉上的表情，看到他痛苦，自己反而更愉悅。
說明梁聲還愛著他呢~
“換作現在，你不會管我死活了……”
梁聲淚眼模糊，他看不清男人聽完這些是什麽表情，但肯定是不在乎。
他更難過了，埋進沈行禹的胸膛裏，雙肩聳動，手指擰成拳頭，柔弱地捶著對方的胸口，哭著質問道：
“你為什麽要失憶呢……為什麽……要忘記對我的好，你以前那麽愛我，為什麽說忘記就忘記了……你什麽時候能記起來啊……嗚~”
再不恢覆記憶，他就要死了……
“夠了，別哭了，哭這麽醜，誰想看。”
沈行禹擡起他哭花的小臉，滿是嫌棄。
“難道……你就一點都沒想起來嗎？”
梁聲卑微地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用力眨掉淚水，渴望從男人眼裏看出一點對以前的回憶，哪怕只是一點也好啊……
可是什麽都沒有。
沈行禹無動於衷地甩開他的臉，“忘了就是忘了，能忘記的，都是不重要的。”
把真心掏出來被再次狠狠蹂躪的感覺，梁聲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了。
但每次，都能讓他痛得死去活來。
“好了，睡了，別吵我。”
說完，男人背過身去，決絕到，連一句安慰都吝嗇給予。
梁聲側躺著，呆楞地看著他的背影，淚水無聲從眼眶裏緩緩落下。
沈行禹從來都不知道，他一個人和從前美好的回憶，度過了這麽多年。
他都快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跟回憶過日子，還是跟他深愛的丈夫。
這些年時常午夜夢回他們相愛的時候，如果不是回憶太美好，恐怕在現實裏他根本熬不過七年。
梁聲抹了抹眼角的濕潤，轉過身去，拉著一點被子蓋上，蜷縮在床的角落裏，像被拋棄的小孩。
無助、孤獨、可憐……
看來，是等不到男人恢覆記憶了……
剛剛差點以為，沈行禹想起對他的愛了……
梁聲責怪自己真是自作多情。
是啊，忘了就是忘了。
能忘記的，都是不重要的。
他不重要……
如果沒有那場車禍，該多好……
現在的他們會是什麽樣子呢？
肯定很幸福吧！
像以前一樣。
他可以毫無顧慮，可以肆意在沈行禹面前撒嬌耍賴，做回自己……
想著想著，梁聲渾身都在顫抖，痛苦肢體化，他用手死死捂住嘴，不敢苦出一點嗚咽，淚水打濕了枕巾，洇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跡。
冰冷的月光將他眼底的淚光照的細碎。
沈行禹渾然不知小妻子在偷偷痛哭。
他沈浸在自己謊言帶來的莫大滿足中，骨子裏的那股驕傲和自負被瘋狂放大。
只要自己稍微溫柔點，用以前的自己來感動梁聲，對方還不是照樣死心塌地的愛著他，謝崢然算什麽東西？
梁聲自始至終都只有他一個人。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被烏雲遮蓋。
沈行禹的大半張臉陷入黑暗裏，嘴角勾起那抹淺笑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他閉上眼睛，安然入睡。
梁聲卻沒有他這般淡定了。
房間沒有開燈，很黑很黑。
沈行禹不習慣開燈睡覺。
可梁聲怕黑，小時候在孤兒院被別的小孩欺負，將他鎖在衣櫃裏兩天兩夜才被人發現，因此得了幽閉恐懼癥，只要夜晚降臨就會開始不安。
以前在梁家，母親都會給他點蠟燭，在旁邊守著他慢慢睡著。
現在嫁給了沈行禹，雖然睡覺不能開燈了，但好歹還有一顆會發光的藍色水晶球，每晚入睡的時候抱在懷裏，就不會害怕黑暗。
那是沈行禹追他的第一年，送給他的定情物，現在對方已經不記得了。
著急來沈宅，他什麽都沒帶，那顆水晶球也是，沒了水晶球那點微弱的光芒庇護，他只能蒙著被子，瑟瑟發抖，黑暗像無數只大手，想要將他徹底拖入無邊無際的深淵裏。
“不怕……聲聲不怕……”
梁聲顫抖著嘴唇，雙手死死抓住被子，不斷呢喃來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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