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無論如何都不要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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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無論如何都不要離開他
第二天早上。
梁聲是從噩夢中驚醒的。
睜開眼睛時眼角都是淚花，緩了好一會慢慢恢覆神智。
他夢見沈行禹將他一個人丟棄在海邊，洶湧的海水將他沖進了大海裏，無數的鯊魚朝他湧來，不停地撕咬他，把他咬得鮮血淋漓。
而丈夫，就站在岸邊，摟著情人，冷眼旁觀著他的死亡，甚至和情人吻在了一起，他們笑得好開心。
即使是夢，梁聲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絕望的痛苦，深深刺痛心臟。
“聲聲醒啦？”
耳邊傳來一道溫厚慈祥的聲音。
梁聲回過神，看見老爺子推著輪椅朝自己走來，手裏還端著一碗白粥。
他連忙起身，有些詫異，嗓音沙啞地喊道：“爺爺……”
“感覺怎麽樣呀？額頭還疼嗎？”
老爺子將白粥輕輕放在了桌子上，看著梁聲，滿眼關切與擔憂。
“額頭？”
梁聲疑惑，下意識擡手摸了摸，這才發現自己額角上貼著一塊紗布。
輕輕一按，還在隱隱作痛。
“我、我怎麽了……”
他有些無措，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受傷，記憶還停留在給沈行禹做人工呼吸的時候，後面的事情，他都記不清了，好像腦袋有撞到哪裏。
“傻孩子，小禹說車子沒開穩，讓你撞到車窗了，撞這麽嚴重，他也真是的。”
沈老爺子面露責怪，他心疼地摸了摸梁聲的頭，忍不住詢問道：
“所以昨天發生什麽事了？小禹抱你回來時，你們兩個人全身都是濕的，你也昏迷不醒，好端端的，怎麽會這樣？”
梁聲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他，只得低著頭，把委屈藏起來，小聲道：
“我、我昨天不小心掉到海裏了，阿禹為了救我，也跟著……跳進大海裏……”
想到被男人扔進大海裏的遺物，他就抑制不住的心痛，明明很想告訴自己唯一能依靠的沈爺爺，可是話都嘴邊，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不敢說，如果說了，沈行禹會更討厭他，討厭他跟爺爺告狀。
他真的不想被折磨了。
剩下的日子，只想好過些……
沈老爺子聽到自己的孫子掉進大海裏，臉色一變，用力抓住梁聲的手臂，原本慈祥的面容瞬間陰沈下來，他眉頭緊鎖，帶著怒意：
“小禹不是最怕水了嗎？怎麽能跳到大海裏？！這樣對他的心臟會造成很大傷害的！聲聲你作為他的妻子，應該很清楚這一點，怎麽能讓他跳到水裏救你？太胡鬧了！”
老爺子明裏暗裏的責備，讓梁聲楞住，他從來沒見過對方用這麽嚴厲的語氣跟自己說話，老爺子一向都很疼愛自己，可現在抓著他手臂的動作，讓他感覺很疼很疼。
但更疼的，是在心裏。
他委屈，眼眶含淚，不知道為什麽老爺子會說出怎麽能讓沈行禹跳進海裏救他這種話……難道孫子的命是命，他就活該被淹死嗎？
如果不是因為沈行禹丟掉他母親的遺物，他也不會沖到大海裏尋找。
老爺子還在氣頭上，看梁聲半晌不回答，繼續宣洩內心的憤怒不滿：
“當時你有沒有發現小禹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他性子沈悶，什麽都不告訴我，你是他的妻子，應該比我更清楚他的身體狀況！”
沈老爺子雖然年紀已經大了，可依舊精神抖擻，發起脾氣來不怒自威，一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梁聲，像要把人穿透。
梁聲被盯得有些發毛，低垂著眼眸，不敢直視對方犀利的目光。
他身體發著抖，再擡頭時，眼裏醞釀出兩團淚水，哽咽道：
“對、對不起，爺爺，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讓阿禹跳下去救我……”
海邊不是他想去的，跳進海裏也不是自願的，他多想告訴爺爺，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錯，可是看著對自己溫柔的爺爺，如今在聽到孫子有危險，卻對自己大發雷霆。
梁聲瞬間沒有底氣哭訴委屈了。
他不想流淚，總是習慣也擅長將淚意逼回去，可是太難過了，沒有比唯一疼愛自己的人，突然不分青紅皂白對自己發脾氣更傷心了。
沈老爺子見他抽抽搭搭快哭了，也不忍繼續斥責，他松開梁聲發紅的手臂，唉聲嘆氣地解釋自己的苦衷：
“爺爺也不是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我就小禹這一個孫子，以後沈家的大業都要落在他一個人身上，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根本無法指望將沈家發揚光大，而且小禹又有心臟病，我才很著急……”
“嗯，沒事，我知道的……”
梁聲牽強地笑了下，擡手抹掉眼角的淚水，老爺子的解釋並沒有減輕他的難過，反而更委屈了。
見梁聲不停地在擦眼淚，老爺子心裏也不好受，他當初也是看到梁聲勤勞能幹，才想讓對方照顧自己孫子，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握住梁聲的手，佝僂著脊背，眼中的厲色消失，只有滿含歉意：
“聲聲，對不起，爺爺剛剛不應該兇你，我是真的害怕小禹有個三長兩短，他的心臟病許久沒有發作了，爺爺一直懸著顆心，要是他出了什麽事，爺爺也活不下去了……”
說著說著，老爺子竟然當面哽咽起來，老淚縱橫，皺紋深陷的臉上滿布滄桑與痛苦，這個曾經在商界呼風喚雨的強人，此刻卻像個孤苦無依的孩童，泣不成聲。
梁聲從未見過老爺子脆弱的樣子，瞬間就心軟了，他哪裏還顧得上自己難過，連忙抽過紙巾擦擦老爺子臉上的淚水，顫聲安慰：
“爺爺，我不怪您！您不要哭了，您這樣哭，聲聲心裏很難受，很自責……我理解您的心情，您只有阿禹一個能依靠的人了，我也是……我會好好照顧他的，不會讓他出事！您放心吧！”
“好孩子，有你在小禹身邊……爺爺就放心了，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要離開他，他小時候遭受了太多苦難，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老爺子心痛至極，抹了抹眼角的淚光，很是愧疚當年的事。
他輕輕拍著梁聲的手背，吐出一口濁氣，繼續說道：
“他表面冷漠，其實就是個嘴硬心軟的人，你多擔待點，照顧他一生一世，只要你們兩個人好好在一起過日子，爺爺死也瞑目了。”
梁聲看著老爺子誠懇的目光，卻低下了頭，然後默默抽回手。
這些年，丈夫對他從來只有薄情寡義，他看不到沈行禹有絲毫心軟。
何況他已經胃癌中期，徹底放棄治療了，怎麽照顧那個男人一生一世呢？
見梁聲猶猶豫豫，老爺子急了，但又不能拿債務的事強迫梁聲答應，這樣只會逼的梁聲對沈行禹離心，他要的，是梁聲全心全意的愛。
老爺子沒辦法了，為了孫子，只好放低身段，哭著哀求梁聲：
“好不好？答應爺爺，爺爺已經七老八十了，沒多少時間可活了，如今又跌了一跤，怕是……看不到你們往後幸福的日子了。”
梁聲最孝順了，而且老爺子又哭得那麽可憐，他根本不忍心拒絕，連忙點點頭：“我答應您！爺爺，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阿禹，您也會長命百歲，不要說這些晦氣的話！阿禹只有您一個親人了！”
“好、好，爺爺不說。”
老爺子這才放心了，臉上帶著笑容，轉身去端起那碗粥，攪拌了兩下，舀起一勺，遞到梁聲面前，又恢覆了以往對梁聲的溫柔：
“來，聲聲，這是爺爺讓人熬的海鮮粥，我記得聲聲最喜歡吃蝦了，裏面放了很多爺爺剝的蝦，早上剛買的，很新鮮，快嘗嘗好不好吃。”
老爺子的真誠讓梁聲前面的質疑和委屈煙消雲散，他連忙從床上下來，去接老爺子手裏的碗，“爺爺，我自己來！”
老爺子卻執意不給他，“你現在身體還沒有好全呢，爺爺來餵。”
“這怎麽好意思……”
梁聲撓了撓後腦勺。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是我的孫媳婦，又不是外人。”
老爺子說著，將一勺滿滿都是蝦的粥湊到梁聲嘴邊，“來，張嘴。”
梁聲心裏一陣感動，自從母親精神失常，他就沒有吃過親人餵的東西了，老爺子的舉動讓他夢回小的時候，經常吵著要母親餵飯。
“聲聲？”
老爺子喚道，見梁聲恍恍惚惚，忍不住擔憂：“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沒有沒有！”
梁聲回過神來，乖乖張口，一點點吃下，眼圈有些紅，“謝謝爺爺。”
“這孩子，還跟爺爺客氣上了！”
老爺子樂呵呵地笑著，又給他餵了好幾只大蝦，“你要多吃一些有營養的補一補，看把你瘦得。”
“知道啦！”
梁聲終於恢覆了一絲活潑，肆意享受眼下這一刻來之不易的幸福。
“好吃嗎？”
梁聲用力點點頭：“好吃！”
“好吃以後爺爺一直讓人給你做。”
沈老爺子抽過紙巾，疼愛地擦掉他嘴角的水漬。
“好~”
梁聲胃口大開，將那滿滿一大碗蝦仁粥全吃完了。
“聲聲真棒！”
老爺子滿意地摸摸他的小腦袋。
梁聲眼睛不自覺地泛酸。
原來只是簡單地吃完一碗飯，也是會被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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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梁聲是從噩夢中驚醒的。
睜開眼睛時眼角都是淚花，緩了好一會慢慢恢覆神智。
他夢見沈行禹將他一個人丟棄在海邊，洶湧的海水將他沖進了大海裏，無數的鯊魚朝他湧來，不停地撕咬他，把他咬得鮮血淋漓。
而丈夫，就站在岸邊，摟著情人，冷眼旁觀著他的死亡，甚至和情人吻在了一起，他們笑得好開心。
即使是夢，梁聲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絕望的痛苦，深深刺痛心臟。
“聲聲醒啦？”
耳邊傳來一道溫厚慈祥的聲音。
梁聲回過神，看見老爺子推著輪椅朝自己走來，手裏還端著一碗白粥。
他連忙起身，有些詫異，嗓音沙啞地喊道：“爺爺……”
“感覺怎麽樣呀？額頭還疼嗎？”
老爺子將白粥輕輕放在了桌子上，看著梁聲，滿眼關切與擔憂。
“額頭？”
梁聲疑惑，下意識擡手摸了摸，這才發現自己額角上貼著一塊紗布。
輕輕一按，還在隱隱作痛。
“我、我怎麽了……”
他有些無措，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受傷，記憶還停留在給沈行禹做人工呼吸的時候，後面的事情，他都記不清了，好像腦袋有撞到哪裏。
“傻孩子，小禹說車子沒開穩，讓你撞到車窗了，撞這麽嚴重，他也真是的。”
沈老爺子面露責怪，他心疼地摸了摸梁聲的頭，忍不住詢問道：
“所以昨天發生什麽事了？小禹抱你回來時，你們兩個人全身都是濕的，你也昏迷不醒，好端端的，怎麽會這樣？”
梁聲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他，只得低著頭，把委屈藏起來，小聲道：
“我、我昨天不小心掉到海裏了，阿禹為了救我，也跟著……跳進大海裏……”
想到被男人扔進大海裏的遺物，他就抑制不住的心痛，明明很想告訴自己唯一能依靠的沈爺爺，可是話都嘴邊，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不敢說，如果說了，沈行禹會更討厭他，討厭他跟爺爺告狀。
他真的不想被折磨了。
剩下的日子，只想好過些……
沈老爺子聽到自己的孫子掉進大海裏，臉色一變，用力抓住梁聲的手臂，原本慈祥的面容瞬間陰沈下來，他眉頭緊鎖，帶著怒意：
“小禹不是最怕水了嗎？怎麽能跳到大海裏？！這樣對他的心臟會造成很大傷害的！聲聲你作為他的妻子，應該很清楚這一點，怎麽能讓他跳到水裏救你？太胡鬧了！”
老爺子明裏暗裏的責備，讓梁聲楞住，他從來沒見過對方用這麽嚴厲的語氣跟自己說話，老爺子一向都很疼愛自己，可現在抓著他手臂的動作，讓他感覺很疼很疼。
但更疼的，是在心裏。
他委屈，眼眶含淚，不知道為什麽老爺子會說出怎麽能讓沈行禹跳進海裏救他這種話……難道孫子的命是命，他就活該被淹死嗎？
如果不是因為沈行禹丟掉他母親的遺物，他也不會沖到大海裏尋找。
老爺子還在氣頭上，看梁聲半晌不回答，繼續宣洩內心的憤怒不滿：
“當時你有沒有發現小禹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他性子沈悶，什麽都不告訴我，你是他的妻子，應該比我更清楚他的身體狀況！”
沈老爺子雖然年紀已經大了，可依舊精神抖擻，發起脾氣來不怒自威，一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梁聲，像要把人穿透。
梁聲被盯得有些發毛，低垂著眼眸，不敢直視對方犀利的目光。
他身體發著抖，再擡頭時，眼裏醞釀出兩團淚水，哽咽道：
“對、對不起，爺爺，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讓阿禹跳下去救我……”
海邊不是他想去的，跳進海裏也不是自願的，他多想告訴爺爺，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錯，可是看著對自己溫柔的爺爺，如今在聽到孫子有危險，卻對自己大發雷霆。
梁聲瞬間沒有底氣哭訴委屈了。
他不想流淚，總是習慣也擅長將淚意逼回去，可是太難過了，沒有比唯一疼愛自己的人，突然不分青紅皂白對自己發脾氣更傷心了。
沈老爺子見他抽抽搭搭快哭了，也不忍繼續斥責，他松開梁聲發紅的手臂，唉聲嘆氣地解釋自己的苦衷：
“爺爺也不是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我就小禹這一個孫子，以後沈家的大業都要落在他一個人身上，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根本無法指望將沈家發揚光大，而且小禹又有心臟病，我才很著急……”
“嗯，沒事，我知道的……”
梁聲牽強地笑了下，擡手抹掉眼角的淚水，老爺子的解釋並沒有減輕他的難過，反而更委屈了。
見梁聲不停地在擦眼淚，老爺子心裏也不好受，他當初也是看到梁聲勤勞能幹，才想讓對方照顧自己孫子，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握住梁聲的手，佝僂著脊背，眼中的厲色消失，只有滿含歉意：
“聲聲，對不起，爺爺剛剛不應該兇你，我是真的害怕小禹有個三長兩短，他的心臟病許久沒有發作了，爺爺一直懸著顆心，要是他出了什麽事，爺爺也活不下去了……”
說著說著，老爺子竟然當面哽咽起來，老淚縱橫，皺紋深陷的臉上滿布滄桑與痛苦，這個曾經在商界呼風喚雨的強人，此刻卻像個孤苦無依的孩童，泣不成聲。
梁聲從未見過老爺子脆弱的樣子，瞬間就心軟了，他哪裏還顧得上自己難過，連忙抽過紙巾擦擦老爺子臉上的淚水，顫聲安慰：
“爺爺，我不怪您！您不要哭了，您這樣哭，聲聲心裏很難受，很自責……我理解您的心情，您只有阿禹一個能依靠的人了，我也是……我會好好照顧他的，不會讓他出事！您放心吧！”
“好孩子，有你在小禹身邊……爺爺就放心了，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要離開他，他小時候遭受了太多苦難，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老爺子心痛至極，抹了抹眼角的淚光，很是愧疚當年的事。
他輕輕拍著梁聲的手背，吐出一口濁氣，繼續說道：
“他表面冷漠，其實就是個嘴硬心軟的人，你多擔待點，照顧他一生一世，只要你們兩個人好好在一起過日子，爺爺死也瞑目了。”
梁聲看著老爺子誠懇的目光，卻低下了頭，然後默默抽回手。
這些年，丈夫對他從來只有薄情寡義，他看不到沈行禹有絲毫心軟。
何況他已經胃癌中期，徹底放棄治療了，怎麽照顧那個男人一生一世呢？
見梁聲猶猶豫豫，老爺子急了，但又不能拿債務的事強迫梁聲答應，這樣只會逼的梁聲對沈行禹離心，他要的，是梁聲全心全意的愛。
老爺子沒辦法了，為了孫子，只好放低身段，哭著哀求梁聲：
“好不好？答應爺爺，爺爺已經七老八十了，沒多少時間可活了，如今又跌了一跤，怕是……看不到你們往後幸福的日子了。”
梁聲最孝順了，而且老爺子又哭得那麽可憐，他根本不忍心拒絕，連忙點點頭：“我答應您！爺爺，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阿禹，您也會長命百歲，不要說這些晦氣的話！阿禹只有您一個親人了！”
“好、好，爺爺不說。”
老爺子這才放心了，臉上帶著笑容，轉身去端起那碗粥，攪拌了兩下，舀起一勺，遞到梁聲面前，又恢覆了以往對梁聲的溫柔：
“來，聲聲，這是爺爺讓人熬的海鮮粥，我記得聲聲最喜歡吃蝦了，裏面放了很多爺爺剝的蝦，早上剛買的，很新鮮，快嘗嘗好不好吃。”
老爺子的真誠讓梁聲前面的質疑和委屈煙消雲散，他連忙從床上下來，去接老爺子手裏的碗，“爺爺，我自己來！”
老爺子卻執意不給他，“你現在身體還沒有好全呢，爺爺來餵。”
“這怎麽好意思……”
梁聲撓了撓後腦勺。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是我的孫媳婦，又不是外人。”
老爺子說著，將一勺滿滿都是蝦的粥湊到梁聲嘴邊，“來，張嘴。”
梁聲心裏一陣感動，自從母親精神失常，他就沒有吃過親人餵的東西了，老爺子的舉動讓他夢回小的時候，經常吵著要母親餵飯。
“聲聲？”
老爺子喚道，見梁聲恍恍惚惚，忍不住擔憂：“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沒有沒有！”
梁聲回過神來，乖乖張口，一點點吃下，眼圈有些紅，“謝謝爺爺。”
“這孩子，還跟爺爺客氣上了！”
老爺子樂呵呵地笑著，又給他餵了好幾只大蝦，“你要多吃一些有營養的補一補，看把你瘦得。”
“知道啦！”
梁聲終於恢覆了一絲活潑，肆意享受眼下這一刻來之不易的幸福。
“好吃嗎？”
梁聲用力點點頭：“好吃！”
“好吃以後爺爺一直讓人給你做。”
沈老爺子抽過紙巾，疼愛地擦掉他嘴角的水漬。
“好~”
梁聲胃口大開，將那滿滿一大碗蝦仁粥全吃完了。
“聲聲真棒！”
老爺子滿意地摸摸他的小腦袋。
梁聲眼睛不自覺地泛酸。
原來只是簡單地吃完一碗飯，也是會被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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