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重要的，只能有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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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重要的，只能有我一個
沈行禹冷哼一聲，從口袋裏拿出懷表和舊手機，放在掌心裏把玩著。
梁聲看見自己尋找多天的母親的遺物終於出現在眼前，難掩激動。
他著急地上前想要去搶回來，卻被男人輕易避開，高高舉過他頭頂。
“你、你還給我啊！求你了……那是我媽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了！”
梁聲踮起腳尖，一邊努力地伸手去夠，一邊仰著小臉苦苦哀求。
見他都快哭了，沈行禹心裏更不是滋味，冷著臉，語氣微帶怒意：
“一個死人的東西，有什麽可留戀的？”
聞言，梁聲楞了下，舉在半空中的手臂僵住，他知道丈夫一向薄情寡義，卻沒想到，對方會當著自己面，說出如此冷血的話！
他瞳孔一震，眼神從不可思議到失望，看著面前同床共枕七年的丈夫，像陌生人一樣，忽然就不認識了。
沈行禹蹙眉，小妻子眸中往日望向他時的明亮與熱忱消失不見，沒有責備，沒有怨恨，只有一種深深的、無聲的失望，像是冬日裏最後一抹陽光的消逝，留下的是無盡的寒冷和空洞。
他的胸口猛地一緊，抓心撓肝的難受，又忍不住說了冷漠的話：
“沈家才是你的家，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家庭上，少惦念些無關緊要的。”
他這個人，明明想讓梁聲全心全意愛自己，卻偏偏喜歡用言語打擊對方，讓他認清現實，這個世界上能依靠的人只有他沈行禹。
梁聲被徹底傷透了，他垂下手臂，恍惚地註視面前冷峻的男人，帶著哭腔，輕聲問道：“沈家，是我的家嗎？你還是我的丈夫嗎？”
沈行禹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問出這樣莫名其妙的話，戴著墨鏡的眼睛只是冷冷瞥過他，自顧自看向遠處的大海，海風拂過發梢，連回答也是平靜的：“不然呢？”
不出意外，又是這樣冷漠的回答，梁聲最後一絲希望支離破碎。
他以為沈行禹能認真回答，能認真看到他的難過，但結果卻是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他的痛苦在男人眼裏，一直都無關緊要，他不過只是一個呼來喝去、可以隨時提供情緒價值的工具罷了。
梁聲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或許是命不久矣不想再妥協，他緊緊咬了咬唇，第一次鼓起勇氣推了男人一把，哭著大喊道：
“沈行禹，你什麽都不懂，你就是個無情無義的怪物！我討厭你！”
這句話，被呼嘯的海風裹挾著，清晰傳入沈行禹的耳中，他詫異地楞住，整顆心像是被狠狠紮了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已經好多年，沒有聽見別人罵自己是怪物了，以前不過強大的時候，性格孤僻，那些難聽的話如影隨形，現在強大了，沒想到時隔多年竟會再次聽見，是從自己結婚七年的妻子口中說出來的。
“你，說什麽？”
沈行禹艱澀地問，聲音沙啞低沈，仿佛從齒縫裏擠出來的一般。
“我……”
梁聲囁嚅著嘴巴，從說完剛剛的話就後悔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居然罵沈行禹是……怪物？
他眼神躲閃地看著沈行禹，已經能想象到男人墨鏡下的眼睛，此刻是何種猙獰，他真該死！他不該那樣說的！這樣的話他怎麽說得出口！
沈行禹看著小妻子梨花帶雨的臉龐，眉頭皺得更深，只覺得難以置信。
這是梁聲嗎？
他從未這樣對過他，也從未說過任何重話，現在卻，罵他是怪物？
男人摘掉墨鏡，梁聲這才發現沈行禹的眼眸已經血紅了，直直盯著自己，像一只困獸，憤怒，又有些迷茫。
他這才慌了，雙手連忙拉住沈行禹的大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哭道：
“阿禹……我、我不知道，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因為拿不到媽媽的東西，太著急了……”
沈行禹紅著眼眶，突然笑出聲來，一把甩開梁聲，將他摔在地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滿眼自責的小妻子，困惑地蹙眉，聲音又平靜卻又瘋狂：“為了一個死人，罵我，是怪物？”
“不是的，阿禹，剛剛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我沒想這樣說的……”
梁聲抽噎地搖頭，他爬著跪在男人身邊，沾滿沙礫的手指顫抖地攥住男人的衣角，淚如雨下，“別生氣……”
他從來都舍不得對沈行禹發脾氣，總是小心翼翼，怕丈夫生氣心臟病覆發，怕丈夫難過不要他，剛剛也是忍到了極限，才說了錯話……
沈行禹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指狠狠掐住梁聲的下頜，眼底滿是戾氣：
“梁聲，你太讓我失望了。”
梁聲渾身發顫，下巴都快要脫臼了，臉上更是因為疼痛而變的慘白。
他嗚咽著，來來回回只會哭著重覆“對不起”這三個字。
“為什麽呢？為什麽說我是怪物？我最討厭這兩個字了，你為什麽要跟那些人一樣，罵我是怪物？聲聲，我以為你跟別人不一樣的……”
聲音很輕柔，很低沈，可手上掐著小妻子的動作卻加重了幾分。
沈行禹眼眸中滿是痛楚。
變了，真的變了。
他在梁聲身上，看不見一點二十年前的影子，那個人不會像梁聲一樣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更不會絕情地罵他怪物……
“疼、好疼……我錯了……”
梁聲無助地求饒，眼淚大滴大滴地滾落到男人的掌心裏，臉頰被掐出兩個深深的紅印，卻得不到對方的半點憐憫。
沈行禹用力甩開他的臉，然後嫌惡地抖了抖手上的濕潤，腦海裏不斷重覆梁聲罵他是怪物的話。
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從梁聲口中說出來，任何人辱罵他，他的心都不會這般痛，痛得無以覆加！
怎麽平日裏對他百般討好、低眉順目的人，如今竟敢這樣肆意踐踏他的自尊！梁聲明明知道他有多厭惡別人罵他怪物！
梁聲呆坐在地上，臉頰的淚水被海風吹幹，只留下兩道深深的淚痕。
他緊咬著嘴唇，直到嘗出了血的腥味，想以此來懲罰自己的沖動。
是他不好，他再怎麽樣，都不可以說出怪物的話來折辱沈行禹……
沈行禹低頭看著他愧疚的模樣，想到他淚水浸濕的觸感，掌心忽然有些疼，竟跟著一路疼到了心底。
沈行禹不知道自己在疼什麽，只覺得梁聲該死，所有罵過他怪物的，都該死！他不是怪物！他只想活著做一個正常的人！
手裏的翻蓋機和懷表被死死攥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讓心也跟著扭曲。
他捏著懷表的鏈子，彎腰在梁聲眼前晃了晃，語調極緩地問：
“這東西，比我重要，是嗎？”
梁聲膽怯的目光看著他，眼底的淚水還未幹，他不敢回答，但手卻下意識想要去拿懷表，對方卻偏不讓他拿到，只抓了一把空氣。
“求你……還我，好不好？”
梁聲哀求，淚水又落下來，他的小臉因痛苦皺著，身上也顫抖個不停，仿佛一觸即碎，在冷風中更顯蕭瑟。
“好呀。”
沈行禹揚唇微笑。
在梁聲詫異又還沒來得及驚喜的目光中，他站直腰身，忽然將手裏纏繞懷表的翻蓋機用力擲了出去。
只見一道弧線掠過，隨後很輕微的“噗通”一聲，水花濺起，遺物就這樣被毫不留情地扔進了大海裏！
梁聲的眼眸瞪大，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母親的東西墜入大海裏，他不敢相信沈行禹會這樣做！
他癱軟在原地，周遭的喧囂都成了混沌背景音，他什麽也聽不見了，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視線模糊，嘴唇顫抖，卻哭不出。
沈行禹雙手插回兜裏，目中盈滿愉悅，他垂眸睨向匍匐在腳邊的人，似乎已經看到了小妻子以後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笑著問道：
“好了，沒用的東西丟了，現在重要的，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了？”
梁聲擡頭看他，又是一貫虛情假意的溫柔，他沒時間同沈行禹慪氣，跪爬著站起來，然下一秒竟跌跌撞撞地沖進大海裏！
他心裏只有一個想法，無論如何都要把母親的遺物撈回來！
沈行禹也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連忙拽住他的肩膀，厲聲道：“你瘋了？別告訴我你要去找那東西，開什麽玩笑？”
“放……放開我！”
梁聲扭動著身體，拼命想往海裏走，褲腳已經被海水浸透了。
“現在已經開始漲潮了，你想去送死？”
沈行禹微微瞇起眼睛，咬字極重，他雖然厭煩梁聲，但不想他死。
“你隨意丟掉的，我看的比命還重，就算……是死，我也要把東西找回來！”
梁聲哭著說，一時間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就這樣硬生生掙脫開男人的大手，然後不要命地趟著海水一步步往遺物丟掉的地方走去。
“媽……你在哪？我來了……聲聲來找你了，不要怕……”
他呢喃不清，手費勁地撥開波浪，下半身已經被海水淹沒了，卻還是堅持往海裏走，隨著風的帶動，海浪翻滾，一次比一次猛烈。
可他不怕，他已是將死之人了，只想死之前能護著自己重要的東西。
死了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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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禹冷哼一聲，從口袋裏拿出懷表和舊手機，放在掌心裏把玩著。
梁聲看見自己尋找多天的母親的遺物終於出現在眼前，難掩激動。
他著急地上前想要去搶回來，卻被男人輕易避開，高高舉過他頭頂。
“你、你還給我啊！求你了……那是我媽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了！”
梁聲踮起腳尖，一邊努力地伸手去夠，一邊仰著小臉苦苦哀求。
見他都快哭了，沈行禹心裏更不是滋味，冷著臉，語氣微帶怒意：
“一個死人的東西，有什麽可留戀的？”
聞言，梁聲楞了下，舉在半空中的手臂僵住，他知道丈夫一向薄情寡義，卻沒想到，對方會當著自己面，說出如此冷血的話！
他瞳孔一震，眼神從不可思議到失望，看著面前同床共枕七年的丈夫，像陌生人一樣，忽然就不認識了。
沈行禹蹙眉，小妻子眸中往日望向他時的明亮與熱忱消失不見，沒有責備，沒有怨恨，只有一種深深的、無聲的失望，像是冬日裏最後一抹陽光的消逝，留下的是無盡的寒冷和空洞。
他的胸口猛地一緊，抓心撓肝的難受，又忍不住說了冷漠的話：
“沈家才是你的家，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家庭上，少惦念些無關緊要的。”
他這個人，明明想讓梁聲全心全意愛自己，卻偏偏喜歡用言語打擊對方，讓他認清現實，這個世界上能依靠的人只有他沈行禹。
梁聲被徹底傷透了，他垂下手臂，恍惚地註視面前冷峻的男人，帶著哭腔，輕聲問道：“沈家，是我的家嗎？你還是我的丈夫嗎？”
沈行禹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問出這樣莫名其妙的話，戴著墨鏡的眼睛只是冷冷瞥過他，自顧自看向遠處的大海，海風拂過發梢，連回答也是平靜的：“不然呢？”
不出意外，又是這樣冷漠的回答，梁聲最後一絲希望支離破碎。
他以為沈行禹能認真回答，能認真看到他的難過，但結果卻是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他的痛苦在男人眼裏，一直都無關緊要，他不過只是一個呼來喝去、可以隨時提供情緒價值的工具罷了。
梁聲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或許是命不久矣不想再妥協，他緊緊咬了咬唇，第一次鼓起勇氣推了男人一把，哭著大喊道：
“沈行禹，你什麽都不懂，你就是個無情無義的怪物！我討厭你！”
這句話，被呼嘯的海風裹挾著，清晰傳入沈行禹的耳中，他詫異地楞住，整顆心像是被狠狠紮了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已經好多年，沒有聽見別人罵自己是怪物了，以前不過強大的時候，性格孤僻，那些難聽的話如影隨形，現在強大了，沒想到時隔多年竟會再次聽見，是從自己結婚七年的妻子口中說出來的。
“你，說什麽？”
沈行禹艱澀地問，聲音沙啞低沈，仿佛從齒縫裏擠出來的一般。
“我……”
梁聲囁嚅著嘴巴，從說完剛剛的話就後悔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居然罵沈行禹是……怪物？
他眼神躲閃地看著沈行禹，已經能想象到男人墨鏡下的眼睛，此刻是何種猙獰，他真該死！他不該那樣說的！這樣的話他怎麽說得出口！
沈行禹看著小妻子梨花帶雨的臉龐，眉頭皺得更深，只覺得難以置信。
這是梁聲嗎？
他從未這樣對過他，也從未說過任何重話，現在卻，罵他是怪物？
男人摘掉墨鏡，梁聲這才發現沈行禹的眼眸已經血紅了，直直盯著自己，像一只困獸，憤怒，又有些迷茫。
他這才慌了，雙手連忙拉住沈行禹的大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哭道：
“阿禹……我、我不知道，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因為拿不到媽媽的東西，太著急了……”
沈行禹紅著眼眶，突然笑出聲來，一把甩開梁聲，將他摔在地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滿眼自責的小妻子，困惑地蹙眉，聲音又平靜卻又瘋狂：“為了一個死人，罵我，是怪物？”
“不是的，阿禹，剛剛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我沒想這樣說的……”
梁聲抽噎地搖頭，他爬著跪在男人身邊，沾滿沙礫的手指顫抖地攥住男人的衣角，淚如雨下，“別生氣……”
他從來都舍不得對沈行禹發脾氣，總是小心翼翼，怕丈夫生氣心臟病覆發，怕丈夫難過不要他，剛剛也是忍到了極限，才說了錯話……
沈行禹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指狠狠掐住梁聲的下頜，眼底滿是戾氣：
“梁聲，你太讓我失望了。”
梁聲渾身發顫，下巴都快要脫臼了，臉上更是因為疼痛而變的慘白。
他嗚咽著，來來回回只會哭著重覆“對不起”這三個字。
“為什麽呢？為什麽說我是怪物？我最討厭這兩個字了，你為什麽要跟那些人一樣，罵我是怪物？聲聲，我以為你跟別人不一樣的……”
聲音很輕柔，很低沈，可手上掐著小妻子的動作卻加重了幾分。
沈行禹眼眸中滿是痛楚。
變了，真的變了。
他在梁聲身上，看不見一點二十年前的影子，那個人不會像梁聲一樣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更不會絕情地罵他怪物……
“疼、好疼……我錯了……”
梁聲無助地求饒，眼淚大滴大滴地滾落到男人的掌心裏，臉頰被掐出兩個深深的紅印，卻得不到對方的半點憐憫。
沈行禹用力甩開他的臉，然後嫌惡地抖了抖手上的濕潤，腦海裏不斷重覆梁聲罵他是怪物的話。
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從梁聲口中說出來，任何人辱罵他，他的心都不會這般痛，痛得無以覆加！
怎麽平日裏對他百般討好、低眉順目的人，如今竟敢這樣肆意踐踏他的自尊！梁聲明明知道他有多厭惡別人罵他怪物！
梁聲呆坐在地上，臉頰的淚水被海風吹幹，只留下兩道深深的淚痕。
他緊咬著嘴唇，直到嘗出了血的腥味，想以此來懲罰自己的沖動。
是他不好，他再怎麽樣，都不可以說出怪物的話來折辱沈行禹……
沈行禹低頭看著他愧疚的模樣，想到他淚水浸濕的觸感，掌心忽然有些疼，竟跟著一路疼到了心底。
沈行禹不知道自己在疼什麽，只覺得梁聲該死，所有罵過他怪物的，都該死！他不是怪物！他只想活著做一個正常的人！
手裏的翻蓋機和懷表被死死攥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讓心也跟著扭曲。
他捏著懷表的鏈子，彎腰在梁聲眼前晃了晃，語調極緩地問：
“這東西，比我重要，是嗎？”
梁聲膽怯的目光看著他，眼底的淚水還未幹，他不敢回答，但手卻下意識想要去拿懷表，對方卻偏不讓他拿到，只抓了一把空氣。
“求你……還我，好不好？”
梁聲哀求，淚水又落下來，他的小臉因痛苦皺著，身上也顫抖個不停，仿佛一觸即碎，在冷風中更顯蕭瑟。
“好呀。”
沈行禹揚唇微笑。
在梁聲詫異又還沒來得及驚喜的目光中，他站直腰身，忽然將手裏纏繞懷表的翻蓋機用力擲了出去。
只見一道弧線掠過，隨後很輕微的“噗通”一聲，水花濺起，遺物就這樣被毫不留情地扔進了大海裏！
梁聲的眼眸瞪大，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母親的東西墜入大海裏，他不敢相信沈行禹會這樣做！
他癱軟在原地，周遭的喧囂都成了混沌背景音，他什麽也聽不見了，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視線模糊，嘴唇顫抖，卻哭不出。
沈行禹雙手插回兜裏，目中盈滿愉悅，他垂眸睨向匍匐在腳邊的人，似乎已經看到了小妻子以後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笑著問道：
“好了，沒用的東西丟了，現在重要的，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了？”
梁聲擡頭看他，又是一貫虛情假意的溫柔，他沒時間同沈行禹慪氣，跪爬著站起來，然下一秒竟跌跌撞撞地沖進大海裏！
他心裏只有一個想法，無論如何都要把母親的遺物撈回來！
沈行禹也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連忙拽住他的肩膀，厲聲道：“你瘋了？別告訴我你要去找那東西，開什麽玩笑？”
“放……放開我！”
梁聲扭動著身體，拼命想往海裏走，褲腳已經被海水浸透了。
“現在已經開始漲潮了，你想去送死？”
沈行禹微微瞇起眼睛，咬字極重，他雖然厭煩梁聲，但不想他死。
“你隨意丟掉的，我看的比命還重，就算……是死，我也要把東西找回來！”
梁聲哭著說，一時間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就這樣硬生生掙脫開男人的大手，然後不要命地趟著海水一步步往遺物丟掉的地方走去。
“媽……你在哪？我來了……聲聲來找你了，不要怕……”
他呢喃不清，手費勁地撥開波浪，下半身已經被海水淹沒了，卻還是堅持往海裏走，隨著風的帶動，海浪翻滾，一次比一次猛烈。
可他不怕，他已是將死之人了，只想死之前能護著自己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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