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為什麽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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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為什麽吃藥？
“你幹什麽？！”
沈行禹第一反應不是護著他，而是將人推開，畢竟老爺子還看著呢！
被推開的蘇年既困惑又委屈，他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但面前的金毛犬叫得實在很兇，隨時有可能咬人，他只能害怕地躲到桌子後面。
這一幕恰好被沈老爺子看見，他沒有第一時間制止大金毛的狂吠，而是質疑起蘇年和自家孫子的關系……畢竟這個秘書剛剛可以躲到沈行禹身後，卻下意識撲進他懷裏，舉動當真是熟練和親密。
加上兩人前面居然一起下樓，客房明明在西廂，卻又一同出現在了東廂，哪有秘書大清早就找上司的？實在叫人懷疑……
沈行禹似乎也註意到了爺爺若有若無的探究，他假裝視若無睹，心臟也被這條狗叫的很不舒服，皺眉道：“大黃怎麽跑進來了？看管他的傭人呢？快把它帶走！”
張叔匆忙跑進來，拽住金毛的狗鏈子往外拉，尷尬地笑了笑：“抱歉！沈總，嚇到你了，小唐就離開一會，不知道怎麽的就讓大黃跑進來了！是我們失職了，現在就把它帶走！”
他費力地後退，也不知道這金毛怎麽了，突然發瘋叫這麽兇，他差點就拉不動了，只好一邊走，一邊順著金毛的腦袋，安撫道：
“好了別叫了啊，沈總有心臟病，把沈總嚇到了你就沒飯吃了。”
等到狗被拉遠了，蘇年才勉強松了口氣，戰戰兢兢地從桌後走出來。
他咬著唇，淚眼朦朧地看向沈行禹，卻被眼神警告，感覺到男人的冷漠，蘇年心裏一涼。
就算為了不讓老爺子知道他們兩人的關系，可是總不能這麽冷漠吧？剛剛那條大狗吠得那麽厲害，就差沒上前撕咬他了！
沈老爺子眼神暗了暗，隨即又恢覆清明，笑呵呵地對兩人說道：
“別害怕，嚇到你們了吧，大黃平時很乖的，養了這麽多年也沒有吠過，今兒也不知是怎麽了，突然狂叫，怕是家裏進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吧？”
說著，他還將目光投向柔柔弱弱的蘇年，笑得更加意味深長了。
蘇年脊背一僵，不明白老爺子說就說，為什麽還要看向他？
敢情不會是在說這個臟東西是他吧？
“沒事，沒事！”
蘇年幹巴巴地回答道，心裏卻把老爺子罵了個狗血噴頭。
沈行禹隨手端起桌上的熱豆漿喝了一口，並不關心蘇年難看的臉色，淡漠道：“嚇到倒沒有，只是聽著叫聲，心臟不太舒服，”
沈老爺子一直揪心的就是他的心臟病，此時聽他這麽說，頓時愁容滿面，魚尾紋更深了，詢問道：“最近還有沒有發作了？”
沈行禹端碗的手一頓，面無表情地回答：“沒有了。”
“沈總……”
蘇年弱弱地喊了一聲，他不懂對方為什麽要隱瞞老爺子，早上的時候不是還說自己心臟病覆發了嗎？
沈行禹眼神警告他閉嘴，然後繼續喝豆漿，頭也不擡地說道：
“你先出去吧。”
蘇年不敢違背沈行禹，只好悻悻地退了出去，但對於剛剛被推開的事還是耿耿於懷，沈行禹是不是不愛他？都不會保護他！
沈老爺子嘆了口氣，整張臉被擔憂籠罩，很是哀苦：“我沈家到底是遭了什麽孽，老天要這樣懲罰我斷子絕孫！一個好端端的年輕小夥子，卻得了心臟病，我沈氏家大業大就要毀在我手裏了嗎……”
“爺爺，要怪就怪你兒子找了個好情婦，將我身體折磨成這樣。”
沈行禹眼中帶著陰沈沈的冷意，對老爺子的痛心卻並沒有多大感觸，但念在當年是爺爺將自己尋了回來，他便敷衍地給了一點安慰：
“不過您也別太擔憂，我會好好活著的，不會讓沈家後繼無人。”
說到自己那個敗家兒子，沈老爺子就又是一陣心痛，眼角溢出淚珠，他蒼老的手指緩緩抹掉，看著自己摔斷的雙腿，更不是滋味了。
找不到心供體的志願者，難道只能用那個人的嗎……
他在心裏琢磨著，眼神忽然冷了下來。
……
雨後的清晨，世界像被洗過一般，清新且寧靜，空氣都是幹凈的。
梁聲深吸一口，感覺身體舒爽不少，心情也好了許多。
街道兩邊的店鋪門前，掛著各式各樣的風鈴，發出悅耳的叮咚聲。
他喜歡這樣的生活，煙火小鎮，以前拼命努力想要逃離，想要站得更高去看燈紅酒綠、高樓大廈。
如今年歲增長，命不久矣，經歷了太多波折和失望，他忽然想念以前的生活，無憂無慮，自由自在，不用考慮任何事情，不用為丈夫不愛自己而傷心欲絕，也沒有那麽多勾心鬥角。
而現在，他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差了，即便能撐個幾年，也不可能熬得過去，或許最後的命運，只能躺在床上，等待死亡。
梁聲心頭微酸，無奈地笑了笑，這就是他的命吧！他認命了……
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他總是會忍不住想起小時候，母親經常帶他和哥哥來集市趕集，他喜歡吃斑斕糕，椰奶豆腐，每回母親都會給他買，可惜大部分時候都被哥哥搶了去。
相較於養父的吝嗇，養母卻從不偏心，知道哥哥會搶他吃的，便偷偷給他買，逢年過節也會給他添新衣裳，並沒有因為他是收養的，就虧待他，不愛他，他真的很感激養母，給了他所有愛和一個家。
如果養母還活著，該多好……
他都還沒來及，好好盡孝呢，為什麽就陰陽兩隔了。
梁聲眼眶泛紅，低頭不斷地抹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傷心了，胃竟然跟著絞痛起來，像有一只大手用力擰著，疼得他把早上吃的東西全吐出來了。
不行，他得去買藥吃。
前面被沈行禹強行從醫院裏帶出來，一路帶到了南市，都沒時間買藥。
梁聲拿出紙巾擦擦嘴，吐過之後視線都黑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他看見了不遠處一個大藥店，晃晃悠悠地走過去，現在好不容易自由了一點時間，他得趁還沒回去之前，將藥都買齊。
藥店裏，梁聲一只手捂著胃，另一只手把謝崢然給自己寫的藥單遞給藥師，有氣無力道：“麻煩……醫生幫我拿下.藥單上的藥吧，謝謝了！”
他實在沒力氣去找了。
老藥師看了看藥單上的藥，驚愕地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問：“這些，可都是吃胃癌的啊！小夥子，你年紀輕輕的，怎麽……”
梁聲抿唇，落寞地低頭，聲音小到聽不清：“我……胃癌中期了。”
藥師長嘆了口氣，轉身去拿藥，一邊嘀咕道：“現在的年輕人，為了工作熬夜不吃飯，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梁聲聞言，眼眶又濕了。
他曾經也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可後來在沈家忙的連飯都顧不上吃，有時候為了等沈行禹下班，守著一桌精心準備的菜肴，從飯熱等到飯冷，就那樣幹熬著，等到天黑，甚至天亮，卻始終等不到沈行禹回家。
他那時候天真地以為丈夫在熬夜加班，在應酬，他還很心疼，覺得自己要更加努力照顧丈夫。
卻不曾想到，沈行禹每一個不回家的夜，都和蘇年在一起。
蘇年甚至還給他發了他們一起吃飯、一起散步的照片過來挑釁他。
換誰都接受不了，可梁聲卻還在卑微地等待丈夫恢覆記憶，重新愛他。
等到最後，是胃癌的噩耗。
梁聲眼神空洞而絕望，拿過藥師遞來的藥，他恍恍惚惚地聽著藥師的叮囑，左耳進右耳出，然後晃悠悠出了藥房。
他虛弱地靠在樹幹上，拿出藥倒了幾顆在手心裏，就著剛剛買的水，閉著眼睛，仰頭吃了下去。
藥很苦很苦，像他此刻的人生。
身後有一陣穩健緩慢的腳步。
但被汽笛聲淹沒。
梁聲沒有聽見。
等吃完藥，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攥住了他的細腕，將他嚇得一哆嗦。
還沒擰緊的藥瓶掉在地上，裏面的藥片也跟著全部灑了出來。
“你在這裏做什麽？”
男人低沈冷峻的嗓音讓梁聲心頭一跳，扭頭，對上一張俊臉，一雙黑眸中帶著怒意。
“你、你弄疼我了！”
梁聲秀眉緊蹙，掙紮著抽回手。
他著急地蹲到地上去撿掉落的藥。
沈行禹居高臨下地看他，這樣角度下的梁聲太瘦了，領子後面露出的脊椎顯而易見。
沈行禹蹙了蹙眉頭，心底深處始終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他並不在意，而是質問道：“為什麽吃藥？”
梁聲楞了下，小聲回答：
“生病了……”
“什麽病？”
男人又問，語氣平靜。
“胃疼。”
梁聲已經不指望他會關心自己了。
不出所料，沈行禹哼笑了一聲，不屑道：“胃疼？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梁聲撿藥的手顫了下，把最後一顆放進瓶子，他緩緩站起身，黯淡的雙目毫不避諱地看著男人，失落道：“你都不在乎我，又怎麽會知道？”
沈行禹平靜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他眉毛輕挑，冷笑著說：“是啊，我沒有別的男人在乎你，只有那個情郎最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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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
沈行禹第一反應不是護著他，而是將人推開，畢竟老爺子還看著呢！
被推開的蘇年既困惑又委屈，他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但面前的金毛犬叫得實在很兇，隨時有可能咬人，他只能害怕地躲到桌子後面。
這一幕恰好被沈老爺子看見，他沒有第一時間制止大金毛的狂吠，而是質疑起蘇年和自家孫子的關系……畢竟這個秘書剛剛可以躲到沈行禹身後，卻下意識撲進他懷裏，舉動當真是熟練和親密。
加上兩人前面居然一起下樓，客房明明在西廂，卻又一同出現在了東廂，哪有秘書大清早就找上司的？實在叫人懷疑……
沈行禹似乎也註意到了爺爺若有若無的探究，他假裝視若無睹，心臟也被這條狗叫的很不舒服，皺眉道：“大黃怎麽跑進來了？看管他的傭人呢？快把它帶走！”
張叔匆忙跑進來，拽住金毛的狗鏈子往外拉，尷尬地笑了笑：“抱歉！沈總，嚇到你了，小唐就離開一會，不知道怎麽的就讓大黃跑進來了！是我們失職了，現在就把它帶走！”
他費力地後退，也不知道這金毛怎麽了，突然發瘋叫這麽兇，他差點就拉不動了，只好一邊走，一邊順著金毛的腦袋，安撫道：
“好了別叫了啊，沈總有心臟病，把沈總嚇到了你就沒飯吃了。”
等到狗被拉遠了，蘇年才勉強松了口氣，戰戰兢兢地從桌後走出來。
他咬著唇，淚眼朦朧地看向沈行禹，卻被眼神警告，感覺到男人的冷漠，蘇年心裏一涼。
就算為了不讓老爺子知道他們兩人的關系，可是總不能這麽冷漠吧？剛剛那條大狗吠得那麽厲害，就差沒上前撕咬他了！
沈老爺子眼神暗了暗，隨即又恢覆清明，笑呵呵地對兩人說道：
“別害怕，嚇到你們了吧，大黃平時很乖的，養了這麽多年也沒有吠過，今兒也不知是怎麽了，突然狂叫，怕是家裏進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吧？”
說著，他還將目光投向柔柔弱弱的蘇年，笑得更加意味深長了。
蘇年脊背一僵，不明白老爺子說就說，為什麽還要看向他？
敢情不會是在說這個臟東西是他吧？
“沒事，沒事！”
蘇年幹巴巴地回答道，心裏卻把老爺子罵了個狗血噴頭。
沈行禹隨手端起桌上的熱豆漿喝了一口，並不關心蘇年難看的臉色，淡漠道：“嚇到倒沒有，只是聽著叫聲，心臟不太舒服，”
沈老爺子一直揪心的就是他的心臟病，此時聽他這麽說，頓時愁容滿面，魚尾紋更深了，詢問道：“最近還有沒有發作了？”
沈行禹端碗的手一頓，面無表情地回答：“沒有了。”
“沈總……”
蘇年弱弱地喊了一聲，他不懂對方為什麽要隱瞞老爺子，早上的時候不是還說自己心臟病覆發了嗎？
沈行禹眼神警告他閉嘴，然後繼續喝豆漿，頭也不擡地說道：
“你先出去吧。”
蘇年不敢違背沈行禹，只好悻悻地退了出去，但對於剛剛被推開的事還是耿耿於懷，沈行禹是不是不愛他？都不會保護他！
沈老爺子嘆了口氣，整張臉被擔憂籠罩，很是哀苦：“我沈家到底是遭了什麽孽，老天要這樣懲罰我斷子絕孫！一個好端端的年輕小夥子，卻得了心臟病，我沈氏家大業大就要毀在我手裏了嗎……”
“爺爺，要怪就怪你兒子找了個好情婦，將我身體折磨成這樣。”
沈行禹眼中帶著陰沈沈的冷意，對老爺子的痛心卻並沒有多大感觸，但念在當年是爺爺將自己尋了回來，他便敷衍地給了一點安慰：
“不過您也別太擔憂，我會好好活著的，不會讓沈家後繼無人。”
說到自己那個敗家兒子，沈老爺子就又是一陣心痛，眼角溢出淚珠，他蒼老的手指緩緩抹掉，看著自己摔斷的雙腿，更不是滋味了。
找不到心供體的志願者，難道只能用那個人的嗎……
他在心裏琢磨著，眼神忽然冷了下來。
……
雨後的清晨，世界像被洗過一般，清新且寧靜，空氣都是幹凈的。
梁聲深吸一口，感覺身體舒爽不少，心情也好了許多。
街道兩邊的店鋪門前，掛著各式各樣的風鈴，發出悅耳的叮咚聲。
他喜歡這樣的生活，煙火小鎮，以前拼命努力想要逃離，想要站得更高去看燈紅酒綠、高樓大廈。
如今年歲增長，命不久矣，經歷了太多波折和失望，他忽然想念以前的生活，無憂無慮，自由自在，不用考慮任何事情，不用為丈夫不愛自己而傷心欲絕，也沒有那麽多勾心鬥角。
而現在，他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差了，即便能撐個幾年，也不可能熬得過去，或許最後的命運，只能躺在床上，等待死亡。
梁聲心頭微酸，無奈地笑了笑，這就是他的命吧！他認命了……
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他總是會忍不住想起小時候，母親經常帶他和哥哥來集市趕集，他喜歡吃斑斕糕，椰奶豆腐，每回母親都會給他買，可惜大部分時候都被哥哥搶了去。
相較於養父的吝嗇，養母卻從不偏心，知道哥哥會搶他吃的，便偷偷給他買，逢年過節也會給他添新衣裳，並沒有因為他是收養的，就虧待他，不愛他，他真的很感激養母，給了他所有愛和一個家。
如果養母還活著，該多好……
他都還沒來及，好好盡孝呢，為什麽就陰陽兩隔了。
梁聲眼眶泛紅，低頭不斷地抹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傷心了，胃竟然跟著絞痛起來，像有一只大手用力擰著，疼得他把早上吃的東西全吐出來了。
不行，他得去買藥吃。
前面被沈行禹強行從醫院裏帶出來，一路帶到了南市，都沒時間買藥。
梁聲拿出紙巾擦擦嘴，吐過之後視線都黑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他看見了不遠處一個大藥店，晃晃悠悠地走過去，現在好不容易自由了一點時間，他得趁還沒回去之前，將藥都買齊。
藥店裏，梁聲一只手捂著胃，另一只手把謝崢然給自己寫的藥單遞給藥師，有氣無力道：“麻煩……醫生幫我拿下.藥單上的藥吧，謝謝了！”
他實在沒力氣去找了。
老藥師看了看藥單上的藥，驚愕地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問：“這些，可都是吃胃癌的啊！小夥子，你年紀輕輕的，怎麽……”
梁聲抿唇，落寞地低頭，聲音小到聽不清：“我……胃癌中期了。”
藥師長嘆了口氣，轉身去拿藥，一邊嘀咕道：“現在的年輕人，為了工作熬夜不吃飯，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梁聲聞言，眼眶又濕了。
他曾經也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可後來在沈家忙的連飯都顧不上吃，有時候為了等沈行禹下班，守著一桌精心準備的菜肴，從飯熱等到飯冷，就那樣幹熬著，等到天黑，甚至天亮，卻始終等不到沈行禹回家。
他那時候天真地以為丈夫在熬夜加班，在應酬，他還很心疼，覺得自己要更加努力照顧丈夫。
卻不曾想到，沈行禹每一個不回家的夜，都和蘇年在一起。
蘇年甚至還給他發了他們一起吃飯、一起散步的照片過來挑釁他。
換誰都接受不了，可梁聲卻還在卑微地等待丈夫恢覆記憶，重新愛他。
等到最後，是胃癌的噩耗。
梁聲眼神空洞而絕望，拿過藥師遞來的藥，他恍恍惚惚地聽著藥師的叮囑，左耳進右耳出，然後晃悠悠出了藥房。
他虛弱地靠在樹幹上，拿出藥倒了幾顆在手心裏，就著剛剛買的水，閉著眼睛，仰頭吃了下去。
藥很苦很苦，像他此刻的人生。
身後有一陣穩健緩慢的腳步。
但被汽笛聲淹沒。
梁聲沒有聽見。
等吃完藥，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攥住了他的細腕，將他嚇得一哆嗦。
還沒擰緊的藥瓶掉在地上，裏面的藥片也跟著全部灑了出來。
“你在這裏做什麽？”
男人低沈冷峻的嗓音讓梁聲心頭一跳，扭頭，對上一張俊臉，一雙黑眸中帶著怒意。
“你、你弄疼我了！”
梁聲秀眉緊蹙，掙紮著抽回手。
他著急地蹲到地上去撿掉落的藥。
沈行禹居高臨下地看他，這樣角度下的梁聲太瘦了，領子後面露出的脊椎顯而易見。
沈行禹蹙了蹙眉頭，心底深處始終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他並不在意，而是質問道：“為什麽吃藥？”
梁聲楞了下，小聲回答：
“生病了……”
“什麽病？”
男人又問，語氣平靜。
“胃疼。”
梁聲已經不指望他會關心自己了。
不出所料，沈行禹哼笑了一聲，不屑道：“胃疼？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梁聲撿藥的手顫了下，把最後一顆放進瓶子，他緩緩站起身，黯淡的雙目毫不避諱地看著男人，失落道：“你都不在乎我，又怎麽會知道？”
沈行禹平靜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他眉毛輕挑，冷笑著說：“是啊，我沒有別的男人在乎你，只有那個情郎最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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