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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別在我面前為別人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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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別在我面前為別人掉眼淚

梁聲知道,無論自己回答哪個,或者不回答,都會激怒男人。

他雙眸含淚,看了一眼謝崢然,又看向沈行禹,害怕地低頭,羞恥道:“是我、我勾引的然哥……”

“好,很好。”

沈行禹冷笑,他微微彎腰,單手掐住了梁聲的下巴,逼迫他擡起頭來。

“聲聲,真是越來越大膽了,偷偷背著老公勾引情人,肯定很刺激吧?”

最後幾個字,他咬字極重,笑容斂去,面色驟然冷的如同寒冬臘月。

梁聲心裏一緊,感覺到下巴快要被捏碎了,疼得他臉色發白,眼底湧出了淚水。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他搖頭,哭著說:“我只把他當成哥哥,真的什麽也沒有做過,真的。”

“哦?是嗎?”

沈行禹來了興致,手上力道又加重了些許,“玩偽骨科?更有趣了。”

梁聲痛呼一聲,身子往後縮去,他想逃離他的魔爪,卻被他死死地鉗制著。

“放……放了我,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你、好疼……”

他不斷哀求,淚流滿面。

從疼痛中緩過來的謝崢然,看見梁聲被欺負,十分著急,他用力扭動著胳膊,但還是掙不開秦樓的束縛,只好朝沈行禹大喊道:

“沈行禹!你知不知道!聲聲他……”

“都是我不好!然哥,你不用說什麽!是我先水性楊花勾引你的!”

梁聲忍痛打斷了謝崢然想說的話,他的聲音在顫抖,卻不得不在丈夫充滿殺意的眼神下說出違心的話,心裏是無盡的恥辱。

“聲聲……”

謝崢然喃喃地喚道,他不敢置信,曾經這個自尊心強、從不輕易妥協的人,此刻竟為了步步相逼的丈夫,這樣羞辱自己的尊嚴……

“夠了!”

沈行禹怒聲嘶吼,聽不下去小妻子一口一個主動勾引別人了,他抓著椅子的手霍然松開,椅子被帶得在地面狠狠摩擦。

刺耳的動靜讓梁聲難受的一顫。

“不知羞恥。”

沈行禹臉色發白,咬牙吐出這四個字,他甩開小妻子的臉蛋,轉而攥住他的手,連拖帶拽從床上拉起來,往外走。

“唔……慢點……好疼……”

梁聲痛苦地呻吟著,在出門時腦袋狠狠磕到了門框,撞得眼冒金星。

他身體本就柔弱,加上得了胃癌,根本經不起折騰,劇烈的踉蹌讓他一口血從喉嚨裏湧了上來,但不敢吐出,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沈行禹也是心中氣急,不管梁聲的死活,用盡力氣將他塞進了車裏。

梁聲感覺整個人頭重腳輕,昏昏沈沈,胃裏襲過一陣又一陣絞痛。

他靠在車窗上想要好好休息,但腦袋還沒碰到玻璃,就被一只大手拽了過去,倒在了男人冰冷的肩膀上。

“你給我坐好!”

耳邊是一道冷厲的低喝。

梁聲只得強撐著身體,晃悠悠坐好。

他轉頭,看向臉色陰沈的丈夫,無力道:“你……別折磨我了,好不好?”

沈行禹一楞,剛剛關顧著拽人出來,他都沒註意到梁聲額頭上醒目的紅腫和慘白的嘴唇,但內心的憤怒和醋意大過了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連心疼都算不上的詫異。

“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生病都是假的吧?我看你想見情郎才是真的。”

他嘲諷道,目視前方,坐直了脊背,理著自己剛剛被風吹亂的外套。

梁聲呆住,明明已經不指望對方會相信自己,可聽到這話從男人口中說出來,他還是會痛得難以呼吸。

有那麽一刻,他想要將自己胃癌的事情說出來,看看沈行禹,到底是什麽反應,是在乎?還是不屑……

可是,梁聲忍住了,他不想再當一個明知答案還苦苦追問的傻子了。

沈行禹見他不回話,心情更加煩躁,繼續毫不留情地譏諷:

“幾塊雞肉,就讓你疼成這樣,何必那麽裝呢?連我都被騙進去了。”

梁聲紅了眼眶,脆弱的心臟已經麻木了,他深呼吸幾口空氣,哽咽道:“難道……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嗎?”

“沒錯。”

沈行禹薄涼的回答,令梁聲強忍的眼淚,終於止不住地落下來。

記憶裏那個氣質溫和的男人已經越來越模糊了,此刻的丈夫,只剩下薄情寡義,他看不到沈行禹有七年前的影子了。

哦,有,只不過不屬於他。

沈行禹不知道梁聲心裏現在對自己有多失望,也不知道對方得了很嚴重的病。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推門而入時,小妻子衣衫不整和別人摟在一起的畫面。

手指緊緊攥著,骨節泛白,指節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梁聲頭微微往後,枕在靠墊上,他好難受、好累,他什麽都不想在意了,只想好好休息……

三月的風並不冷,微涼中帶著一絲暖意,吹在臉上,剛剛好,能睡著。

迷迷糊糊間,他突然被用力推到了車座的角落裏,腦袋“砰”地一聲撞上了車窗,瞬間驚醒,困意全無。

沈行禹雙眸赤紅,從來沒有像這樣生氣過。

他掰過梁聲的臉,將人抵在角落裏,高大的陰影籠置著嬌小的人,面色蒼白又陰郁。

“你、你想幹什麽?”

梁聲害怕地瑟縮脖子。

男人的目光透著瘋狂,讓他如同渾身被針紮了一樣想逃開,雙手抵著丈夫結實的胸膛,不敢去看他。

沈行禹饒有興致地端詳著懷裏人難堪的臉色,隨即輕笑一聲。

眼裏卻毫無笑意。

他把梁聲柔弱的雙手舉過頭頂,一只大掌鉗制住,有些粗糲的指腹重重碾壓過小妻子白嫩的唇瓣:“這個地方,被誰吻過了?我是第幾個?”

梁聲羞恥地撇過頭。

但沈行禹卻不打算放過他,撫摸唇瓣的手忽然又掐住他的臉頰:

“回答。”

梁聲疼得淚眼汪汪,卑微道:“沒、沒別人……你是第一個。”

沈行禹哼嗤,卻並不滿意。

“小騙子。”

他說完,低下頭,在梁聲的肩膀上用力咬著,牙齒深陷入皮肉裏,滲出血絲來,帶著些腥味,似乎要把小妻子給撕裂了,才罷休。

梁聲吃痛,用指甲緊摳手心才沒有叫出聲來,他疼得渾身直哆嗦。

沈行禹看著那橢圓形的牙痕,只屬於自己的印章,笑得越發明媚了。

他冰冷的唇貼在梁聲的耳畔,輕飄飄地警告道:“不許再讓我看見,你和別人親近,否則,我會毫不猶豫殺了那個男人。”

梁聲抓著滑落的衣服,悲痛地閉上了眼睛。

沒機會了。

沈行禹沒機會看到了。

他要是放棄治療,就會死。

等死了,他就徹底擺脫這個惡魔了,不會再有人知道他們曾經相愛過。

有淚悄然從梁聲眼角滑落,滴落在沈行禹收回的手背上,幾分冰涼。

他的手微微一顫,看著手背上的淚漬,心猛地揪緊,好似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生疼生疼的。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沈行禹不懂什麽是心疼,他固執己見地認為,這是在憤怒和抓狂。

他厭惡地擦掉那點水漬,心中憋著火氣,冷聲道:“別在我面前,為別的男人掉眼淚,惡心。”

梁聲抹了抹臉上的淚痕,不再像之前一樣,垂死掙紮為自己解釋了。

他曾無數次幻想過丈夫的改變,幻想過從前那些甜蜜的承諾能夠一一兌現。但是,現實總是殘酷的,一次次的失望讓他漸漸失去了信心。

他愛不動了。

他只想在最後有限的生命裏,能真真正正的,為自己活一次。

梁聲的沈默,讓沈行禹心中煩悶更甚。

這時,手機振動了幾下。

他拿出一看,是蘇年發來的信息,還有幾十個未接來電。

【蘇年:沈總,你什麽時候回來呀?少夫人沒事吧?是年年不好,如果不給少夫人夾雞肉,他就不會生病!】

【蘇年:天有點陰,好像快下雨了,不知道會不會打雷……】

【蘇年:沈總你快點回來吧!】

【蘇年:回我一下好不好?年年真的好擔心你!】

信息多到翻不完,沈行禹沒心情看,把手機關了機,丟到一旁。

蘇年不甘心,又給秦樓撥去電話。

秦樓看著來電,問身後的男人:“沈總,蘇秘書給你打電話了。”

沈行禹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很討厭這種有完沒完的糾纏,便敷衍道:“你給他回個消息,說我在回去的路上了。”

“好。”

秦樓發完消息,又說:“沈總,過兩天就是公司的年會了,今年老爺子回老家養身體,恐怕得讓您出席主持了。”

“知道了。”

沈行禹呼出一口濁氣。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要回老家的事,因為公司年底繁忙一拖再拖,前陣子老頭從樓梯上摔了下來,腿摔斷了,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

“爺爺的腿怎麽樣了?”

他問道。

提到沈老爺子,梁聲也從昏沈中清醒了些,下意識豎起耳朵聽。

老爺子待他不薄,算是沈家唯一一個關心他的長輩。

現在對方摔了,他也很難過擔心,很自責沒能抽空回去。

秦樓:“能下床了,但還走不了路,得坐輪椅。”

沈行禹蹙眉。

秦樓又說:“哦,對了,老爺子還問我,你什麽時候能帶上少夫人回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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