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沒有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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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沒有推他……
梁聲魂不守舍地轉身，腦子裏一直重覆著沈行禹的話，難道對方從始至終愛的，都不是他嗎……
所以，車禍後的沈行禹，才是真正的樣子？失憶前對他的好，都是假的嗎……
“誒，等等。”
身後響起蘇年的叫停聲。
梁聲站住腳，回頭看他，視線已經被淚水模糊了，他擡手擦掉，疲憊道：“什麽事？”
蘇年笑得眉眼彎彎，大方直視他的眼睛：“我和沈總真的沒什麽的，只是老板和員工的關系，我們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你不要誤會~”
“你跟他怎麽樣，不要告訴我。”
梁聲強忍著情緒說道，不聽，不看，心就不會痛，也不會想哭。
蘇年一眼就看穿了他故作堅強下的脆弱，嘴角得意上揚，隨後把行李箱推到他面前，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請求道：
“裏面都是我的隨身衣物，料子很昂貴，不能直接放洗衣機裏，必須要用手洗哦，麻煩少夫人幫我洗了吧~傭人洗我不放心，而且少夫人肯定穿過各種奢侈品大牌，對衣服很了解，知道怎麽保養會更好~”
這句話，梁聲知道他明擺著是在挖苦自己，結婚這些年，他從來就沒穿過一件名牌。
“抱歉，既然衣服這麽金貴，恐怕我洗不好，蘇先生還是找別人吧。”
他禮貌地拒絕了，不想再跟這個人有過多糾纏，轉身要走，卻被蘇年搶先一步擋在了面前。
“你想幹什麽？”
梁聲心裏一緊，警惕起來。
“哎呀，可是沈總指名道姓說，讓我什麽事都可以找你呢~少夫人不會這麽小氣吧？連個衣服都不幫人家洗，沈總知道了會以為你在無視他的命令，要是他生氣了，我恐怕很難為少夫人說好話呢~”
蘇年柔弱地垂下眼簾，看起來有些委屈。
拿沈行禹出來威脅自己，無疑是有用的，梁聲縱使內心一萬個不情願，但為了不惹是生非，他也只好無奈妥協：“我知道了……”
“那就謝謝啦~辛苦嘍~”
蘇年鼓著腮幫子一臉誠懇，朝梁聲揮揮手，得意洋洋地上了樓。
看著面前的手提箱，梁聲拿也不是，扔也不是，他站在原地楞了許久，直到嘴唇咬的發白了，才默默轉過身，拉起行李箱。
雖說是早春，但天氣還沒真正暖和，更何況北方的溫度此刻還是零下幾度。
他的手泡在冰涼刺骨的水裏，細白的手指很快被凍得僵硬紅腫。
每年冬天和春天這個交際點，他的手腳都會長出大大小小的凍瘡。
又癢又疼。
普通的藥塗不好，母親在世時，經常采草藥熬制藥膏給他，塗上一兩個星期就會好，現在母親不在了，他的凍瘡，也不會有人在乎了。
忽然有兩滴冰涼砸入水裏，蕩出漣漪，水中倒影，早已淚流滿面。
“少夫人，您快起來吧！這麽冷的天，還是讓我來洗吧！”
身後傳來陳媽擔憂的聲音。
梁聲慌忙用手背擦掉，然後轉頭笑了笑：“不用了，陳媽，我自己洗就好。”
“少夫人，你太辛苦了。”
陳媽不忍道，擼起袖子蹲下身去拿衣服，“沒事的，我幫你洗吧，你說這麽冷的天，少爺怎麽舍得讓你泡冷水，看看手都紅成啥樣了。”
陳媽的絮絮叨叨，讓梁聲恍惚了一瞬，不禁回憶起母親也曾這般嘮叨過自己，心裏更難過了。
“謝謝你……陳媽。”
他擡眼笑著說，眼裏卻含著淚光。
“哎呦，少夫人，你眼睛怎麽了？怎麽紅紅的？”
陳媽嚇得連忙放下手裏的衣服，摸摸他的額頭，“發燒了，是不是？”
“沒事沒事，可能被風吹的。”
“怎麽可能呢？你看你臉色多差！”陳媽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少爺也真是，讓傭人去做就好了，這麽冷的天還讓你泡什麽冷水。”
梁聲的眼神變得黯淡無光。
“咳咳！”
一聲刻意的咳嗽在身後響起。
梁聲轉過頭，便見蘇年雙手抱胸站在浴室門口，表情還有些不悅。
“蘇秘書，你怎麽來了？”
陳媽詫異。
蘇年看到她在幫梁聲洗衣服，很是不爽，但又不好發怒，便可憐巴巴地招招手：“陳媽，你過來一下，房間裏還有好多東西，我整理不來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這……”
陳媽看了看他，又看向浴缸裏的大片衣服，為難道：“我得幫少夫人洗衣服，蘇先生要不喊下小芳幫忙？”
“不行耶，小芳有事忙。”
蘇年不給她猶豫的空隙，直接進去將陳媽扶了起來，一邊拉著往外走，一邊柔聲細語地撒嬌：“陳媽，求求你啦~我一個人搬不動~”
陳媽也不好拒絕，畢竟蘇年現在是少爺的心尖寵。
蘇年勾唇，挺直腰背，刻意側眸瞥了一眼身後的梁聲，無言挑釁。
沒人幫得了你，梁聲。
梁聲無視他，轉頭繼續洗衣服，瘦骨伶仃的手腕上還有傷痕，被水泡的發白，很疼，但只能把委屈咬碎咽會肚子裏。
這一大箱衣服，他洗了足足三個小時。
他頂著呼嘯的北方，一個人抱著衣服在樓梯上上下下，瘦小的身軀被大堆衣物遮蓋著，累到快要昏厥了。
彎腰喘口氣的工夫，蘇年又來催促：“少夫人，你好了沒有啊？書房我要用了！”
梁聲聽著這聲少夫人覺得諷刺極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蘇年才是這個家的男主人，而他只是傭人。
氣喘籲籲地走回書房，就看見蘇年在埋頭丟掉他的東西。
“別碰！那些、是我的！”
梁聲嘶啞著嗓音，跌跌撞撞跑進去，然後著急地翻垃圾桶。
蘇年翻了個白眼，優雅從容地將自己的東西一一排放在桌面上，既然沈行禹要把書房送給他，那他可容不得梁聲的一點東西在這裏礙眼。
他轉身，又對著書架上的東西霍霍，看不順眼就直接扔垃圾桶裏。
梁聲跟在他後面，一遍遍把他丟掉的撿起來，緊緊抱在懷裏。
“夠了！我自己會收拾！這些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不能丟掉！”
他終於忍無可忍出聲阻止蘇年。
蘇年睨了他一眼，滿臉不屑，直接用雙手將架子上的物品掃掉。
“這裏我要放資料的，還要放咖啡，還要放一盆綠竹緩解疲勞……”
他煩悶地嘟囔著，似乎是在發洩梁聲占著本該屬於他的少夫人位置。
緊接著，“啪嗒”一聲脆響，有玻璃制品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了。
梁聲心頭咯噔一下，眼睜睜看著那幾瓶香薰變成了碎片。
他楞住，然後緩緩蹲下身去，眼眶跟著紅了，嘴角抽搐著，哽咽道：
“這是我媽媽……最喜歡的香薰……”
母親住院那幾年，精神不好的時候，時常是靠著他的香薰才平靜的。
現在……卻什麽也沒有了。
一個念想，都留不住。
梁聲咬牙，心口痛的厲害，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撿起那半塊玻璃裏的蠟燭，指尖卻被尖銳的碎片刺傷了。
殷紅的血珠沁出，沿著指縫流下。
怎料蘇年聽見這話，卻嗤之以鼻：“你媽？你媽都不知道死哪去了，還……”
話音未落，他突然聽見門外響起傭人喊沈總的聲音，嚇壞了，生怕被男人看見自己欺負梁聲。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情急之下，立刻蹲下去拉住梁聲的手，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和梁聲假意爭執：
“對不起少夫人，我知道你不歡迎我住進來，我走就是了，但我好歹是沈總的秘書，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梁聲驚愕，身子被對方拽得搖搖晃晃，不知所措。
“你們在做什麽？”
等到門口傳來男人的聲音，蘇年便抓著梁聲的手推向自己，然後整個人順勢倒在那堆玻璃渣中，手心被玻璃劃破，鮮血流了出來。
沈行禹臉色一驚，慌忙沖過去，將摔在玻璃渣上的蘇年小心翼翼攙扶起來。
“年年，你怎麽樣？傷到哪了？”
他著急地查看蘇年的傷勢。
蘇年哭著把流血的手掌搭在男人健碩的小臂上，搖搖頭，聲音嬌柔，又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沈總，您不要怪少夫人，他可能是覺得我一來就占了他的房間和書房，討厭我是正常的，剛剛他也沒想傷我，只是一時失手了……”
聞言，梁聲杏眼圓睜，滿是不可置信，原本白皙的臉頰氣得泛起紅潮，雙唇顫抖著連忙辯解：“阿禹，我沒有推他！你相信我！是、是他自己拉著我的手……”
“夠了！”
沈行禹厲聲打斷他，眸子裏充斥著怒火：“房間裏就你們兩個人，不是你還有誰？有人會蠢到自己摔玻璃渣上嗎？！”
他的話，像晴天霹靂，梁聲整個人僵住，雙腿發軟，站也站不穩，只能癱坐在地上，心裏空落落地疼痛著。
蘇年靠在男人的胸口上低低地抽泣著，可那偷偷瞟向梁聲的眼神裏，滿是得逞後的暢快。
“不哭，我帶你去包紮。”
沈行禹安慰道，滿眼心疼，然後打橫抱起小秘書，轉身往外走，在路過梁聲時，他頓住腳步，冷聲命令：
“自己跪玻璃渣上面壁思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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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聲魂不守舍地轉身，腦子裏一直重覆著沈行禹的話，難道對方從始至終愛的，都不是他嗎……
所以，車禍後的沈行禹，才是真正的樣子？失憶前對他的好，都是假的嗎……
“誒，等等。”
身後響起蘇年的叫停聲。
梁聲站住腳，回頭看他，視線已經被淚水模糊了，他擡手擦掉，疲憊道：“什麽事？”
蘇年笑得眉眼彎彎，大方直視他的眼睛：“我和沈總真的沒什麽的，只是老板和員工的關系，我們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你不要誤會~”
“你跟他怎麽樣，不要告訴我。”
梁聲強忍著情緒說道，不聽，不看，心就不會痛，也不會想哭。
蘇年一眼就看穿了他故作堅強下的脆弱，嘴角得意上揚，隨後把行李箱推到他面前，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請求道：
“裏面都是我的隨身衣物，料子很昂貴，不能直接放洗衣機裏，必須要用手洗哦，麻煩少夫人幫我洗了吧~傭人洗我不放心，而且少夫人肯定穿過各種奢侈品大牌，對衣服很了解，知道怎麽保養會更好~”
這句話，梁聲知道他明擺著是在挖苦自己，結婚這些年，他從來就沒穿過一件名牌。
“抱歉，既然衣服這麽金貴，恐怕我洗不好，蘇先生還是找別人吧。”
他禮貌地拒絕了，不想再跟這個人有過多糾纏，轉身要走，卻被蘇年搶先一步擋在了面前。
“你想幹什麽？”
梁聲心裏一緊，警惕起來。
“哎呀，可是沈總指名道姓說，讓我什麽事都可以找你呢~少夫人不會這麽小氣吧？連個衣服都不幫人家洗，沈總知道了會以為你在無視他的命令，要是他生氣了，我恐怕很難為少夫人說好話呢~”
蘇年柔弱地垂下眼簾，看起來有些委屈。
拿沈行禹出來威脅自己，無疑是有用的，梁聲縱使內心一萬個不情願，但為了不惹是生非，他也只好無奈妥協：“我知道了……”
“那就謝謝啦~辛苦嘍~”
蘇年鼓著腮幫子一臉誠懇，朝梁聲揮揮手，得意洋洋地上了樓。
看著面前的手提箱，梁聲拿也不是，扔也不是，他站在原地楞了許久，直到嘴唇咬的發白了，才默默轉過身，拉起行李箱。
雖說是早春，但天氣還沒真正暖和，更何況北方的溫度此刻還是零下幾度。
他的手泡在冰涼刺骨的水裏，細白的手指很快被凍得僵硬紅腫。
每年冬天和春天這個交際點，他的手腳都會長出大大小小的凍瘡。
又癢又疼。
普通的藥塗不好，母親在世時，經常采草藥熬制藥膏給他，塗上一兩個星期就會好，現在母親不在了，他的凍瘡，也不會有人在乎了。
忽然有兩滴冰涼砸入水裏，蕩出漣漪，水中倒影，早已淚流滿面。
“少夫人，您快起來吧！這麽冷的天，還是讓我來洗吧！”
身後傳來陳媽擔憂的聲音。
梁聲慌忙用手背擦掉，然後轉頭笑了笑：“不用了，陳媽，我自己洗就好。”
“少夫人，你太辛苦了。”
陳媽不忍道，擼起袖子蹲下身去拿衣服，“沒事的，我幫你洗吧，你說這麽冷的天，少爺怎麽舍得讓你泡冷水，看看手都紅成啥樣了。”
陳媽的絮絮叨叨，讓梁聲恍惚了一瞬，不禁回憶起母親也曾這般嘮叨過自己，心裏更難過了。
“謝謝你……陳媽。”
他擡眼笑著說，眼裏卻含著淚光。
“哎呦，少夫人，你眼睛怎麽了？怎麽紅紅的？”
陳媽嚇得連忙放下手裏的衣服，摸摸他的額頭，“發燒了，是不是？”
“沒事沒事，可能被風吹的。”
“怎麽可能呢？你看你臉色多差！”陳媽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少爺也真是，讓傭人去做就好了，這麽冷的天還讓你泡什麽冷水。”
梁聲的眼神變得黯淡無光。
“咳咳！”
一聲刻意的咳嗽在身後響起。
梁聲轉過頭，便見蘇年雙手抱胸站在浴室門口，表情還有些不悅。
“蘇秘書，你怎麽來了？”
陳媽詫異。
蘇年看到她在幫梁聲洗衣服，很是不爽，但又不好發怒，便可憐巴巴地招招手：“陳媽，你過來一下，房間裏還有好多東西，我整理不來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這……”
陳媽看了看他，又看向浴缸裏的大片衣服，為難道：“我得幫少夫人洗衣服，蘇先生要不喊下小芳幫忙？”
“不行耶，小芳有事忙。”
蘇年不給她猶豫的空隙，直接進去將陳媽扶了起來，一邊拉著往外走，一邊柔聲細語地撒嬌：“陳媽，求求你啦~我一個人搬不動~”
陳媽也不好拒絕，畢竟蘇年現在是少爺的心尖寵。
蘇年勾唇，挺直腰背，刻意側眸瞥了一眼身後的梁聲，無言挑釁。
沒人幫得了你，梁聲。
梁聲無視他，轉頭繼續洗衣服，瘦骨伶仃的手腕上還有傷痕，被水泡的發白，很疼，但只能把委屈咬碎咽會肚子裏。
這一大箱衣服，他洗了足足三個小時。
他頂著呼嘯的北方，一個人抱著衣服在樓梯上上下下，瘦小的身軀被大堆衣物遮蓋著，累到快要昏厥了。
彎腰喘口氣的工夫，蘇年又來催促：“少夫人，你好了沒有啊？書房我要用了！”
梁聲聽著這聲少夫人覺得諷刺極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蘇年才是這個家的男主人，而他只是傭人。
氣喘籲籲地走回書房，就看見蘇年在埋頭丟掉他的東西。
“別碰！那些、是我的！”
梁聲嘶啞著嗓音，跌跌撞撞跑進去，然後著急地翻垃圾桶。
蘇年翻了個白眼，優雅從容地將自己的東西一一排放在桌面上，既然沈行禹要把書房送給他，那他可容不得梁聲的一點東西在這裏礙眼。
他轉身，又對著書架上的東西霍霍，看不順眼就直接扔垃圾桶裏。
梁聲跟在他後面，一遍遍把他丟掉的撿起來，緊緊抱在懷裏。
“夠了！我自己會收拾！這些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不能丟掉！”
他終於忍無可忍出聲阻止蘇年。
蘇年睨了他一眼，滿臉不屑，直接用雙手將架子上的物品掃掉。
“這裏我要放資料的，還要放咖啡，還要放一盆綠竹緩解疲勞……”
他煩悶地嘟囔著，似乎是在發洩梁聲占著本該屬於他的少夫人位置。
緊接著，“啪嗒”一聲脆響，有玻璃制品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了。
梁聲心頭咯噔一下，眼睜睜看著那幾瓶香薰變成了碎片。
他楞住，然後緩緩蹲下身去，眼眶跟著紅了，嘴角抽搐著，哽咽道：
“這是我媽媽……最喜歡的香薰……”
母親住院那幾年，精神不好的時候，時常是靠著他的香薰才平靜的。
現在……卻什麽也沒有了。
一個念想，都留不住。
梁聲咬牙，心口痛的厲害，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撿起那半塊玻璃裏的蠟燭，指尖卻被尖銳的碎片刺傷了。
殷紅的血珠沁出，沿著指縫流下。
怎料蘇年聽見這話，卻嗤之以鼻：“你媽？你媽都不知道死哪去了，還……”
話音未落，他突然聽見門外響起傭人喊沈總的聲音，嚇壞了，生怕被男人看見自己欺負梁聲。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情急之下，立刻蹲下去拉住梁聲的手，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和梁聲假意爭執：
“對不起少夫人，我知道你不歡迎我住進來，我走就是了，但我好歹是沈總的秘書，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梁聲驚愕，身子被對方拽得搖搖晃晃，不知所措。
“你們在做什麽？”
等到門口傳來男人的聲音，蘇年便抓著梁聲的手推向自己，然後整個人順勢倒在那堆玻璃渣中，手心被玻璃劃破，鮮血流了出來。
沈行禹臉色一驚，慌忙沖過去，將摔在玻璃渣上的蘇年小心翼翼攙扶起來。
“年年，你怎麽樣？傷到哪了？”
他著急地查看蘇年的傷勢。
蘇年哭著把流血的手掌搭在男人健碩的小臂上，搖搖頭，聲音嬌柔，又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沈總，您不要怪少夫人，他可能是覺得我一來就占了他的房間和書房，討厭我是正常的，剛剛他也沒想傷我，只是一時失手了……”
聞言，梁聲杏眼圓睜，滿是不可置信，原本白皙的臉頰氣得泛起紅潮，雙唇顫抖著連忙辯解：“阿禹，我沒有推他！你相信我！是、是他自己拉著我的手……”
“夠了！”
沈行禹厲聲打斷他，眸子裏充斥著怒火：“房間裏就你們兩個人，不是你還有誰？有人會蠢到自己摔玻璃渣上嗎？！”
他的話，像晴天霹靂，梁聲整個人僵住，雙腿發軟，站也站不穩，只能癱坐在地上，心裏空落落地疼痛著。
蘇年靠在男人的胸口上低低地抽泣著，可那偷偷瞟向梁聲的眼神裏，滿是得逞後的暢快。
“不哭，我帶你去包紮。”
沈行禹安慰道，滿眼心疼，然後打橫抱起小秘書，轉身往外走，在路過梁聲時，他頓住腳步，冷聲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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