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總他心臟病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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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沈總他心臟病發作了
沈婷晚挨了那兩鞭子屬實怕了，即使心裏縱然萬般不情願，她還是扭過頭看向別處，嘴裏不耐煩地道歉：
“對不起。”
沈行禹這才滿意地揚唇，若無其事地看著梁聲，朝他伸出手：
“好了，聲聲，打也打了，歉也道了，回家吧。”
梁聲緊抿著唇，並沒有把手放在男人的掌心裏，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滿是失落哀怨。
又是這樣。
七年了，沈行禹這個方法真是百試不厭。
對方高高在上地道歉，而他梁聲就必須給臺階下，必須卑微地接受。
這一次，他還是要被他牽著鼻子走麽？
可是，他真的不想再和他演戲了。
這種被逼迫的感覺，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聲聲。”
沈行禹又不厭其煩地叫了一次。
他微笑著，沒有發瘋地質問小妻子那個摟摟抱抱的男人是誰，也沒有戳穿他，只是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男人伸出手，溫煦的模樣，讓梁聲恍惚間又看見了大二那年，自己遭受霸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時候，只有沈行禹願意伸出手將他從深淵裏拉出來。
他貪戀沈行禹那份溫柔，那份在他最無助時給他希冀的溫暖。
想到曾經被保護、被寵著的感覺，梁聲心密密麻麻的疼，眼裏也開始有些動容了。
垂在身側的手指微蜷，有一瞬間，他想牽住男人的手，但腦海中驟然閃過一個個等在別墅裏孤寂的夜和不歸的人，他便立刻打消了這個沖動。
“我，不回去。”
梁聲的聲音雖然顫抖，但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他退回屋裏，毫不猶豫地關上了門。
沈行禹臉猛地一沈。
他沒有像前面那樣擋住門，而是靜默站著，修長的身影在光影裏透出一種無形的冷峻。
“哥！他根本就不領情，你竟然為了這個賤人打我！嗚嗚嗚！我討厭你！”
沈婷晚氣的不行，雙手揉眼哭著跑了出去。
花束的塑料膜被捏得發響，沈行禹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眼神陰冷而又瘋狂。
梁聲……
他是不會放棄的！
這輩子都不會！
但是他現在不想強迫對方跟自己走，強迫多沒意思，他要梁聲心甘情願！
沈行禹冷哼，將玫瑰花丟進垃圾桶裏。
“走吧。”
“沈總，我們，就這麽離開了？那少夫人他……”
“他不會原諒我了……我們留在這裏，只會讓他更討厭我……”
門外，男人落寞地說著。
梁聲楞住，後背順著門板滑坐下來。
那是他結婚這麽多年從未聽過的一種語氣，自責，難過，似乎還有一絲委屈。
丈夫一貫冷漠，也只有七年前才會對他露出這些情緒。
難道……對方恢覆記憶了？！
梁聲又驚又喜，慌忙爬起身，握住門把手想要開門，但母親死去的模樣突然浮現眼前。
母親自殺，怪不了任何人，是他沒有看好母親，沒有事先處理好丈夫的生日，他只怪自己。
可是沈行禹讓他錯過了母親的葬禮，他不應該原諒對方的……
想到這些，梁聲默默放下了手，頭靠在門邊，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每一次呼吸都扯出尖銳的痛。
他此刻好想跑出去，看看沈行禹是不是真的恢覆記憶了，哪怕想起來一點對他的愛也好……
他真的期盼這一瞬間太久了。
門外的沈行禹似乎並沒有想推門而入的意思，梁聲只聽見一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不免有些著急了。
他盼著丈夫能再次敲門，只要這一次敲門，他就願意和對方回去。
七年的朝夕相處，即使過得不快樂，在習慣和感情上也是沒那麽容易舍棄的。
梁聲知道自己這些天過於反常了，因為母親的離世，他隱忍七年終於發了第一次脾氣。
如果那天丈夫能及時安慰他、理解他，該多好，現在這個道歉來的太遲了，以至於他都沒辦法推開這扇門，說一句原諒。
窗外已放晴。
可他的心裏，卻久雨不停。
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雙腿都麻木了，梁聲才扶著墻壁，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然後開始收拾淩亂的客廳。
臭襪子扔的到處都是，臟兮兮的沙發、茶幾、茶杯等雜物也丟滿了整個房間，還有一堆垃圾。
他有些難以想象，謝崢然是怎麽在這堆臭烘烘的東西中生活下去的。
雖然這家夥看著幹凈清爽，沒想到私下的生活這麽邋遢。
梁聲無奈地蹙眉，彎腰拖地。
他做家務的時候，腦子裏習慣性想事情，忍不住想到前面沈行禹跟他道歉的樣子。
梁聲忽然覺得自己真沒出息，這麽多年，他還是吃丈夫這一套，屢試不爽，特別是看見丈夫那張心軟的要命。
母親還在世時，他尚且還有個家，現在母親死了，弟弟又對他恨之入骨，現在除了婆家，自己好像真的沒地方可去了。
七年的家庭主夫，他早就跟社會脫軌了。
梁聲沈沈地嘆了口氣，心不在焉地轉身去換水時，大門在這時響起了劇烈的拍打聲。
他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水桶，跑到門前，但沒有立即打開，而是試探性地問道：“誰呀？”
心臟砰砰跳個不停，不知道是因為期盼丈夫回來接自己，還是別的……
門外是秦樓焦急的聲音：“不好了！少夫人！沈總剛剛在回去的路上，心臟病犯了！現在被送去醫院搶救了！你快點過去看看他吧！”
“興許……還能見他最後一面……”
聽到這番話，梁聲的臉色刷地變得慘白。
他手忙腳亂地打開門，看見門外雙眼通紅的秦樓，才相信是真的，雙腿瞬間就軟了，身形一晃，險些摔倒，幸好被秦樓迅速扶住。
“他、他好端端的怎麽會犯病？”
梁聲哽咽地問道，雙手緊緊抓著秦樓，雙眸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濕潤了。
縱使心裏萬般幽怨丈夫，但是在生死面前，他真的很害怕，況且對方的心臟病還是因為救自己才患上的，他更愧疚了。
秦樓搖搖頭，臉色凝重：“我想可能是沈總以為您不要他了，他傷心過度，心臟也跟著不好了。”
“快、快帶我去找他！！”
梁聲一秒都不想等了，著急地往樓梯跑去，他已經失去母親了，不想再失去丈夫。
這兩個人，都是他這輩子最愛的。
秦樓看著他纖瘦的背影，臉上的慌張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貫冷漠。
他輕輕抹掉眼角的眼藥水，然後拿起手機貼在耳邊，淡淡地匯報：
“他過去了。”
梁聲跑到了馬路邊，回頭卻不見秦樓跟上來。
他困惑了兩秒，卻來不及多想，生怕真的見不到沈行禹了，迅速找輛出租車坐上。
心懸了一路。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門口下車，梁聲太著急了，腳沒站穩，重重摔進了路邊的泥坑裏！
“嗯……”
他悶哼一聲，手肘和掌心都磨破了皮，但他顧不得疼痛，狼狽地爬起來，跑進醫院裏。
醫院裏人來人往，梁聲一時不知道沈行禹的病房在哪，急的快哭出來了。
周圍人都向他投來異樣的眼神。
梁聲抹了把臉上的泥水，跌跌撞撞跑向護士臺，哽咽地問道：
“您、您好，沈行禹的病房在哪？他手術……做完了嗎？”
說到後面，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護士也被他渾身又濕又臟的樣子驚訝到，連忙在電腦上搜尋，回道：“在402房，沈先生手術剛做完。”
“好、謝謝……”
梁聲轉身，踉蹌著跑開。
他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堅強，卻沒想到，自從母親去世之後，他的心就變得異常脆弱，如果丈夫也離開了，他真的活不下去了……
在越靠近402病房，梁聲就越害怕，腦海裏不停地浮現出母親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樣子，緊接著又替換成丈夫的臉。
他的眼眶濕潤了，腳步從快到緩，然後又發了瘋地跑進病房裏。
在看到病床上凸起蓋的白布時，從頭鋪到腳，梁聲的心頭劇烈一震。
他晃晃悠悠地來到床邊，雙眼直直地盯著那白布下的人，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般。
怎麽會這樣？
不是說，手術剛做完嗎？
難道……手術沒有成功嗎……
一種難以置信的崩潰席卷全身。
明明一個小時前還在門口跟他道歉，那個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再見面，就陰陽兩隔了……
梁聲嘴唇微微顫抖，卻發不出一絲聲音，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終於，大滴大滴地滾落下來，砸在雪白的被單上。
他伸出手，想去掀開白布，卻頓在半空中許久都沒有勇氣。
他害怕，害怕看見丈夫蒼白的臉，害怕看見丈夫冰冷的屍體。
“你、你……說過，會一直陪我的……怎麽就死了？嗚~”
梁聲發出一聲壓抑而破碎的抽泣。
他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趴在病床邊，此刻心裏哪有半點對沈行禹的埋怨，只有失去後的痛苦和自責，字字句句泣不成聲：
“我、我不生你氣了，你別這樣躺著好不好？我害怕……求求你……我已經失去媽媽了，不能、不能再失去你了……你醒過來好不好？我回家，我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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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婷晚挨了那兩鞭子屬實怕了，即使心裏縱然萬般不情願，她還是扭過頭看向別處，嘴裏不耐煩地道歉：
“對不起。”
沈行禹這才滿意地揚唇，若無其事地看著梁聲，朝他伸出手：
“好了，聲聲，打也打了，歉也道了，回家吧。”
梁聲緊抿著唇，並沒有把手放在男人的掌心裏，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滿是失落哀怨。
又是這樣。
七年了，沈行禹這個方法真是百試不厭。
對方高高在上地道歉，而他梁聲就必須給臺階下，必須卑微地接受。
這一次，他還是要被他牽著鼻子走麽？
可是，他真的不想再和他演戲了。
這種被逼迫的感覺，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聲聲。”
沈行禹又不厭其煩地叫了一次。
他微笑著，沒有發瘋地質問小妻子那個摟摟抱抱的男人是誰，也沒有戳穿他，只是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男人伸出手，溫煦的模樣，讓梁聲恍惚間又看見了大二那年，自己遭受霸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時候，只有沈行禹願意伸出手將他從深淵裏拉出來。
他貪戀沈行禹那份溫柔，那份在他最無助時給他希冀的溫暖。
想到曾經被保護、被寵著的感覺，梁聲心密密麻麻的疼，眼裏也開始有些動容了。
垂在身側的手指微蜷，有一瞬間，他想牽住男人的手，但腦海中驟然閃過一個個等在別墅裏孤寂的夜和不歸的人，他便立刻打消了這個沖動。
“我，不回去。”
梁聲的聲音雖然顫抖，但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他退回屋裏，毫不猶豫地關上了門。
沈行禹臉猛地一沈。
他沒有像前面那樣擋住門，而是靜默站著，修長的身影在光影裏透出一種無形的冷峻。
“哥！他根本就不領情，你竟然為了這個賤人打我！嗚嗚嗚！我討厭你！”
沈婷晚氣的不行，雙手揉眼哭著跑了出去。
花束的塑料膜被捏得發響，沈行禹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眼神陰冷而又瘋狂。
梁聲……
他是不會放棄的！
這輩子都不會！
但是他現在不想強迫對方跟自己走，強迫多沒意思，他要梁聲心甘情願！
沈行禹冷哼，將玫瑰花丟進垃圾桶裏。
“走吧。”
“沈總，我們，就這麽離開了？那少夫人他……”
“他不會原諒我了……我們留在這裏，只會讓他更討厭我……”
門外，男人落寞地說著。
梁聲楞住，後背順著門板滑坐下來。
那是他結婚這麽多年從未聽過的一種語氣，自責，難過，似乎還有一絲委屈。
丈夫一貫冷漠，也只有七年前才會對他露出這些情緒。
難道……對方恢覆記憶了？！
梁聲又驚又喜，慌忙爬起身，握住門把手想要開門，但母親死去的模樣突然浮現眼前。
母親自殺，怪不了任何人，是他沒有看好母親，沒有事先處理好丈夫的生日，他只怪自己。
可是沈行禹讓他錯過了母親的葬禮，他不應該原諒對方的……
想到這些，梁聲默默放下了手，頭靠在門邊，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每一次呼吸都扯出尖銳的痛。
他此刻好想跑出去，看看沈行禹是不是真的恢覆記憶了，哪怕想起來一點對他的愛也好……
他真的期盼這一瞬間太久了。
門外的沈行禹似乎並沒有想推門而入的意思，梁聲只聽見一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不免有些著急了。
他盼著丈夫能再次敲門，只要這一次敲門，他就願意和對方回去。
七年的朝夕相處，即使過得不快樂，在習慣和感情上也是沒那麽容易舍棄的。
梁聲知道自己這些天過於反常了，因為母親的離世，他隱忍七年終於發了第一次脾氣。
如果那天丈夫能及時安慰他、理解他，該多好，現在這個道歉來的太遲了，以至於他都沒辦法推開這扇門，說一句原諒。
窗外已放晴。
可他的心裏，卻久雨不停。
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雙腿都麻木了，梁聲才扶著墻壁，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然後開始收拾淩亂的客廳。
臭襪子扔的到處都是，臟兮兮的沙發、茶幾、茶杯等雜物也丟滿了整個房間，還有一堆垃圾。
他有些難以想象，謝崢然是怎麽在這堆臭烘烘的東西中生活下去的。
雖然這家夥看著幹凈清爽，沒想到私下的生活這麽邋遢。
梁聲無奈地蹙眉，彎腰拖地。
他做家務的時候，腦子裏習慣性想事情，忍不住想到前面沈行禹跟他道歉的樣子。
梁聲忽然覺得自己真沒出息，這麽多年，他還是吃丈夫這一套，屢試不爽，特別是看見丈夫那張心軟的要命。
母親還在世時，他尚且還有個家，現在母親死了，弟弟又對他恨之入骨，現在除了婆家，自己好像真的沒地方可去了。
七年的家庭主夫，他早就跟社會脫軌了。
梁聲沈沈地嘆了口氣，心不在焉地轉身去換水時，大門在這時響起了劇烈的拍打聲。
他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水桶，跑到門前，但沒有立即打開，而是試探性地問道：“誰呀？”
心臟砰砰跳個不停，不知道是因為期盼丈夫回來接自己，還是別的……
門外是秦樓焦急的聲音：“不好了！少夫人！沈總剛剛在回去的路上，心臟病犯了！現在被送去醫院搶救了！你快點過去看看他吧！”
“興許……還能見他最後一面……”
聽到這番話，梁聲的臉色刷地變得慘白。
他手忙腳亂地打開門，看見門外雙眼通紅的秦樓，才相信是真的，雙腿瞬間就軟了，身形一晃，險些摔倒，幸好被秦樓迅速扶住。
“他、他好端端的怎麽會犯病？”
梁聲哽咽地問道，雙手緊緊抓著秦樓，雙眸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濕潤了。
縱使心裏萬般幽怨丈夫，但是在生死面前，他真的很害怕，況且對方的心臟病還是因為救自己才患上的，他更愧疚了。
秦樓搖搖頭，臉色凝重：“我想可能是沈總以為您不要他了，他傷心過度，心臟也跟著不好了。”
“快、快帶我去找他！！”
梁聲一秒都不想等了，著急地往樓梯跑去，他已經失去母親了，不想再失去丈夫。
這兩個人，都是他這輩子最愛的。
秦樓看著他纖瘦的背影，臉上的慌張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貫冷漠。
他輕輕抹掉眼角的眼藥水，然後拿起手機貼在耳邊，淡淡地匯報：
“他過去了。”
梁聲跑到了馬路邊，回頭卻不見秦樓跟上來。
他困惑了兩秒，卻來不及多想，生怕真的見不到沈行禹了，迅速找輛出租車坐上。
心懸了一路。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門口下車，梁聲太著急了，腳沒站穩，重重摔進了路邊的泥坑裏！
“嗯……”
他悶哼一聲，手肘和掌心都磨破了皮，但他顧不得疼痛，狼狽地爬起來，跑進醫院裏。
醫院裏人來人往，梁聲一時不知道沈行禹的病房在哪，急的快哭出來了。
周圍人都向他投來異樣的眼神。
梁聲抹了把臉上的泥水，跌跌撞撞跑向護士臺，哽咽地問道：
“您、您好，沈行禹的病房在哪？他手術……做完了嗎？”
說到後面，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護士也被他渾身又濕又臟的樣子驚訝到，連忙在電腦上搜尋，回道：“在402房，沈先生手術剛做完。”
“好、謝謝……”
梁聲轉身，踉蹌著跑開。
他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堅強，卻沒想到，自從母親去世之後，他的心就變得異常脆弱，如果丈夫也離開了，他真的活不下去了……
在越靠近402病房，梁聲就越害怕，腦海裏不停地浮現出母親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樣子，緊接著又替換成丈夫的臉。
他的眼眶濕潤了，腳步從快到緩，然後又發了瘋地跑進病房裏。
在看到病床上凸起蓋的白布時，從頭鋪到腳，梁聲的心頭劇烈一震。
他晃晃悠悠地來到床邊，雙眼直直地盯著那白布下的人，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般。
怎麽會這樣？
不是說，手術剛做完嗎？
難道……手術沒有成功嗎……
一種難以置信的崩潰席卷全身。
明明一個小時前還在門口跟他道歉，那個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再見面，就陰陽兩隔了……
梁聲嘴唇微微顫抖，卻發不出一絲聲音，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終於，大滴大滴地滾落下來，砸在雪白的被單上。
他伸出手，想去掀開白布，卻頓在半空中許久都沒有勇氣。
他害怕，害怕看見丈夫蒼白的臉，害怕看見丈夫冰冷的屍體。
“你、你……說過，會一直陪我的……怎麽就死了？嗚~”
梁聲發出一聲壓抑而破碎的抽泣。
他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趴在病床邊，此刻心裏哪有半點對沈行禹的埋怨，只有失去後的痛苦和自責，字字句句泣不成聲：
“我、我不生你氣了，你別這樣躺著好不好？我害怕……求求你……我已經失去媽媽了，不能、不能再失去你了……你醒過來好不好？我回家，我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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